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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也会遮掩光芒,乔装打扮。容若身边那几个僧侣,会不会是她一伙的?就算不是,她扮成小沙祢接近容若,他一定毫无防备。

    眼见那小沙祢已经越过自己,挤进了那群僧侣中间。她急忙喊了一声:“容若小心!”便展开轻功,三两步跃上了石阶,伸手推开一名僧侣。

    那小沙祢确实是陈邵华,她已经在外面潜伏了很久,自她成功的甩掉曹寅派来的跟踪后,她就盯上了纳兰容若,这一次她一定会成功,就算她知道那个和他一起出宫的派头十足的人很可能就是康熙。她也绝不会先放过这个杀父仇人。那些所谓国仇,对她一个十八岁的女子来说,毕竟太抽象。而杀父仇人就在眼前,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可是,她竟然看见了李绮筠和曹寅。不能,她不能再错过这样的机会了。于是她先一步冲到纳兰的跟前,他竟然毫无察觉,背对自己。真是天赐良机。她抽出了袖口的短刀,朝着容若背心处又狠又快的刺了过去。

    天那!这一刀下去,容若必死无疑。怎么可能,他不会死的。李绮筠拨开一名僧侣便看到这情景,顿时大惊失色。难道说我真的救错了人,改变了历史吗?不,就算是我死,也不能让容若受到一点伤害。他的生命本来就很脆弱,难道还要因为我的错要缩短他的寿命吗?绝不能!就这刀光雪影的一刹那,李绮筠冲过去奋力一扑。

    纳兰容若听到有人呼喊,正待回头,却见人已经到了近前,还没看清是谁,竟被她一把将推到在地。就听“噗!”一声,鲜红的热血喷射在他雪白的长衫上,触目惊心。

    啊!好疼!李绮筠本能的用手推挡了一下短刀的来势,却还是被刺中了。这时,她看见了邵华神情复杂的表情,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疼地说不出话,只能摆了摆手,示意她快走。僧侣们吓得退到了一旁,容若踉跄的站起身来,赶紧抱住正在往后倒的李绮筠。这个女子是谁?她为什么冲过来为自己挡刀?她的脸颊苍白而美丽,依稀有些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她是谁?“你,你怎么样?你是?”

    我晕,救了他,居然还不知道我是谁,罢了,反正他从来也没在意过我的存在,更不会有人去告诉他。又怎会知道侍卫李煦和李绮筠是同一个人呢。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模糊,依稀间仿佛看见曹寅冲了过来,挑落了邵华的短刃,战在一起。糟了,邵华打不过他的。邵华打不过他的,她为什么不赶紧逃呢?她要是死了,杜陵一定会怨我。怎么办,想张口阻止他们打下去,却怎么也说不出话。

    这时候,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粘满鲜血的手,急切的叫着她的名字“筠儿!筠儿!”。随即,一滴滚烫的泪跌落在她的脸上。是谁的眼泪?为什么哭?难道我要死了吗?玄烨!好想再看他一眼呢,好想念他温暖的怀抱,好想把藏在心里的话告诉他。天好黑啊,雪停了吗?怎么感觉不到落雪的冰冷?玄烨,我,我想告诉你,其实,其实我……她的嘴唇微颤,气血上涌,双眼一盲,顿时不醒人事。

    雪,纷纷的下着,落在地上,却变成了红色,混成血水,顺着青方石的缝隙,往石阶流去。

    第六十章 又见蝴蝶

    又见蝴蝶,怎么在满天的星空下飞舞呢?她们的翅膀仿佛都在闪着光,美丽而耀眼。好想跟她们一起,在苍穹中畅快遨游,努力的煽动翅膀,终于飞起来了,你们等等,我会赶上的!忽然,不知哪里来的一股阻力,在她的额头轻轻一点,竟然怎么也飞不动了。哎呀!居然从天上掉了下来。

    这是什么地方?感觉很舒服呢,我躺在青青的草地上,头顶是漂泊的白云,映着湛蓝的天空。嘴里叼着一棵狗尾草,将手臂放在脑后,再翘起二郎腿。这个山坡上的景色很美,周围如此辽阔,青草依依。是在大草原吗?不知道远处有没有成群的牧羊?抬眼望去,一骑快马飞驰而来,马上那人衣抉飘然,风度翩翩。他是谁?怎么看不清他的脸呢?还好,他越来越近了。我撑起身子,期待的望着。啊!突然间觉得好痛!想起来了,我好象被人刺了一刀。不行,我还要看看他是谁呢?努力的睁大眼睛,却发现眼前竟是一片青纱拢帐。原来都是一场梦!

    “你醒了?”侧眼看去,一张充满焦虑的脸,原本坚毅硬朗的下巴上,此时更显粗旷,都是黑黑的胡喳。侧眼看去,一张充满焦虑的脸,原本坚毅的下巴,此时更显粗旷硬朗,都是黑黑的胡喳。从来没见过他这么不注意仪表,还是一国之君呢。李绮筠睁开眼便看到了康熙一脸憔悴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他的下巴,轻声笑道:“好扎哦。这还是我们威严肃厉的大清皇帝吗?”

    她终于醒了!康熙忍住激动惊喜的泪光,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略显嘶哑:“不是,我是差点被你吓死的可怜虫!”李绮筠听了,心中一痛,泪水忍不住浸湿了眼眶。被爱若此,夫复何求?

    “怎么?是不是还很痛?我去叫太医!”康熙见她眉头紧蹙,忍着眼泪,仿佛很痛苦的样子,忙放开她的手,想站起身,唤太医来诊治。“不用。你别走!哎哟!”李绮筠不愿他离开,忙撑起身子,去拽他的手,结果却抻着伤口,钻心得痛了起来。

    “我不走。”康熙见她已经痛得额头满是斗大的汗珠,心疼地坐在床边,拥着她的身子,一边拾起放在床头毛巾,为她轻轻擦汗。

    “玄烨,我晕了多久?你一直都在吗?”李绮筠看了看四周,灯火烛台,淡香萦绕,轻纱曼帐。确定是自己家里,略微心安,幸好没被他顺便掠回宫里,不然要出来,可就难了。不过他怎么不回皇宫?不上朝?不理国事了?那我不成了妲己?妖媚皇上,千夫所指?真是罪过,不小心再让他错过了什么历史事件,那我还得背负改变历史的罪责。这怎么行?还是赶紧哄他回去吧,别来招惹我,我经不起诱惑的。唉!

    “你昏迷了三天。白天不能来陪你,所以只有晚上才能来。”康熙怜惜的握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感觉着那微热气息,叹道:“终于让我看到你醒过来了。”

    李绮筠无力的靠在康熙的怀里,他的话怎么像催眠?搞得人家毫无反抗之力?他的脸好冷呢,还是我在发着烧?好想就这样静静的靠在他怀里,让时间就此静止,让理智见鬼去吧。

    “睡着了?”康熙低下头,看见她闭上了眼睛。脸色苍白憔悴,往日红润的樱唇也因失血过多,而显得粉白干燥。心中隐隐作痛,他俯下头,轻轻将唇按在她的嘴上,用舌尖的湿润为她拂平干燥。

    嗯,好甜,好美!李绮筠正在沉浸在浅浅的昏睡中,突然感觉到一股甘甜由唇而入,仿佛顿时心魂俱醉。一时气喘如丝,红晕满颊。迷离中,她睁开了眼,正对上那一双深邃迷情的双眸,一颗心砰然狂跳,只觉得浑身犹如火烫。

    “渴吗?要不要喝点水?”康熙见她又醒了过来,心中高兴,眼角含笑。

    “渴!”李绮筠微喘着,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拿给你。”康熙托起她的身子,欲起身。

    “我只要你!”此时的绮筠已经情热如沸,哪里还想到自己那些原则,完全凭着内心的渴望和需求,伸手环住的他脖颈,将自己的唇印在那柔软湿润又滚烫似火的朱唇上。身子也顺势倒在他的怀里,将他压在了床塌上。

    她竟然……康熙顿感意乱情迷,心神激荡,双手不由紧紧的拥住她微颤的娇躯,真想在一刻拥有她的一切。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无数的细吻落在她的耳畔,她的香颈,她的胸前……

    “哎呦!”腹部的伤口那经得起这样的折腾,早就在抗议着两人的g情,直到此时,伤痛终于让李绮筠暂时脱离出情欲,忍不住叫出了声。

    “对不起,弄疼你了!”康熙被她的叫声唤回了理智,忙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李绮筠说不出话,紧咬着嘴唇,手捂受伤的疼痛之处,豆大的汗珠已经滴到锦被上。心中暗悔,这情欲要付出的代价可实在太大了。疼死了,长这么大没这么痛过!忍了忍,她终于从牙缝挤出一句话道:“看来你真得帮我叫太医了。”

    康熙心疼的又坐下来为她擦汗,听她这么说,忙点了点头,起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躬着身子跟在他后面走了进来。“李太医,她刚醒过来,现在疼的厉害,你快帮她看看,开些止痛的药。”

    “是,皇,黄公子请放心。奴才一定尽力诊治。”李太医说完,便欠身来到床前,仔细给李绮筠把脉。过了许久,他面露喜色,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躬身禀告康熙道:“黄公子,李小姐既然已经醒了,就无大碍。以后主要是静养休息,不要做剧烈运动即可。我看李小姐现在的情景好象是无意中抻到了伤口,才疼痛难忍,奴才开些顺气补血和止痛的药方。不过,止痛的药还是尽量要服用,多服对身体无益。”

    听到他说到绮筠现在的疼痛难忍是因为刚才不小心碰到了伤口所至,康熙面色微尴,侧眼看向床塌上的病人。只见这时候,李绮筠也正面色红晕的望向他,目光一对,两人顿时都尴尬的别过脸去。李太医并为察觉到什么,只专心的扶在桌上写着药方。康熙走了过去,嘱咐道:“李太医,你还是先在这里住些日子,仔细诊治照顾李小姐。太医院那边就多请些日子的假。”

    “是。奴才知道。”李太医正写着,听见康熙发话,忙应声站起来回话。

    “不必,你继续写。”康熙按着他肩膀,又关切的问道:“李太医,你看她的伤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回皇,黄公子。李小姐的伤口虽深,不过幸并未伤及脾肺,没受什么内伤。只是失血过多,需要时日静心修养。在用药上需……”

    “行了。你只说她到底何时能痊愈?”康熙听他罗嗦起没完,仍没说到重点,拂然不悦,便打断了他的话。

    “是!奴才知错。”李太医惶恐的站了起来,躬身回道:“三月后,李小姐必会无恙痊愈,一如从前。”

    “这么久?”康熙一皱眉,想到她还要承受那么长时间的痛苦,心中便隐隐做痛,恨不能自己来代替她承担苦痛。

    李太医察言观色,见康熙的神色不对,忙安慰道:“黄公子放心。李小姐的体魄健硕,只需静养,一个月伤口处便会痊愈,只是体内的伤需要再长些时间修养。”

    熙这才微一点头,又担忧的问道:“那伤口,可会留疤痕?”

    李绮筠躺在床上,终于缓过了那阵疼痛,此时正撑着身子,仔细听太医的话。正为自己的伤无大碍而暗自欣慰,不成想,玄烨竟问到这个问题。虽然她也挺关心的留疤的问题。只不过,现在讨论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早了?总要伤全好了,再说吧?真是,让人听了多不好意思!好象他们两人的关系很暧昧似的。讨厌死了!哼!他是不是很在意人家的皮肤好不好?就是有疤,就是不完美,那又怎样?

    只不过,要开口阻止他问,又不太可能。装睡好了。想到这儿,她别过头去,轻轻倒在床上。耳边听那李太医微笑道:“这个,黄公子更可放心。太医院对疤痕这类的小病症有独到的配制秘方。定会还李小姐肌肤如雪,凝脂如霜的。”

    “咳!”康熙听他越说越不象话,只得轻咳一声,提醒他赶紧住嘴。床上的李绮筠更是满脸红晕,将头埋进锦被里。

    “哦。那奴才这就去吩咐人煎药。”李太医总算是个明白人,忙收起纸笔,背上药箱,躬身施礼走了出去。房间里顿时安静的只剩下两人的喘气声。

    康熙走到了床边,见她还捂着被子,怕她气息不畅,便伸手掀起她的被子。

    “你干嘛?”李绮筠一紧张,抓住了被子,却又碰着了伤口,表情顿时显得很痛苦。

    “太医走了。还很痛吗?”康熙皱着眉,想到她自己惹来的这场无妄之灾,心中原本压着的火,不知怎得竟冒了出来。脸色也冷了下来,说道:“一会儿吃了药,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你又要走?”李绮筠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不知是伤口疼的,还是舍不得他走。

    康熙心中一软,坐在床边,握起她的手,安慰道:“听太医的话,好好静养,不许乱动。知道吗?我有时间就来看你。”

    “哦。那个……”李绮筠想起了邵华,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是不是被抓了?很想问问康熙。不过,他一定很不喜欢邵华,若是提起她,说不定他会一生气,就派人去杀了她。那不是更糟糕,还不如不问。于是,她顿了顿,改口道:“当时,我晕了过去,不知道,嗯……还有没有人受伤?”

    康熙眉头紧蹙,不悦的说道:“你是想问容若有没有受伤吧?你这么拼命救他,又怎么会有事?”

    “哦。那就好。”我当然知道他没事。当时你身边有那么多侍卫,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邵华。唉,看来邵华是凶多吉少了。

    康熙见她一副忧心重重的,心中更是醋意大发,冷冷的放开她手,说道:“你就这么在乎容若?为了救他,连自己的性命也可以不要?到底为什么?”

    “我……”李绮筠想不到他会这样问,一时竟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哼,你不用急着说。这些天,你好好静思吧。”康熙见她一脸犹豫,心中愤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说完话,放开她的手,站起来,头也不回的甩门而出。

    “喂!”这人怎么这样?刚才还对人家温柔体贴,一转眼就变成了严声厉色,真讨厌耶!李绮筠嗔怒瞪着玄烨离开的背影,一种惆怅默然的失落感却涌上心头。

    好想念大家我来了。继续更新中呵呵

    看到各位亲亲的留言偶好感动!不管是批评还是鼓励我知道都是大家在认真看看过后才发表的意见对于本书我先透漏一下下上部即将完成,字数在20万左右至于上部的结局是否能让大家满意,我也不敢打保票还好还有下部,所以各位亲亲对下部剧情的发展有什么看法和点子,尽管提出来偶会认真听取滴!爱你们!

    第六十一章 静养

    窗外阳光明媚,才刚进入阴历的十一月份,又能冷到那里去?前些天那场雪,是老天在开的玩笑吧。李绮筠无聊的望着六角窗棱上的阳光阴影,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

    一连几天,也没见他来过。看来他真的在生气,可是他为什么要生气,受伤的人可是我哦,怎么搞的好象是他很受伤似的?自康熙走后,李绮筠一直都乖乖的在屋里静养,心里却是很不平静。

    是谁说过的:人在生病的时候,心是最脆弱的。两个人真心的相爱就好,何必在意那么多原则上的枷锁呢?天那,我在想什么?就算是爱,也要站在完全平等的立场来爱啊。对他来说,我不过是一时的眷恋而已。也许他会对他喜欢的每个女人,都很用心,只不过时间一长,这个女人就会变成某个宫的主子,而不是他的全部。可是我却会为此付出全部的真心,不公平的,还是赶快清醒吧!

    “小姐,曹公子来看您了。”珠儿在门外禀告着,就听外屋的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零碎的脚步声表示,她已经将曹寅带到了屋里。曹寅这些天常在白天时分来看望李绮筠。不知怎得,她觉得曹寅总是情绪不佳,话也变得少了。只是那份浓厚的关切和爱护依然不变。正愣神的工夫,就听曹寅的声音在卧室门外响起:“绮筠,今天感觉好些了没?我给你带了些正明斋的糕点。”

    “子清,你进来吧。”说完,就见珠儿轻挑起门帘,一张清秀熟悉的脸庞,带着淡淡的笑意,那温暖的气息,仿佛把阳光也带了进来。见绮筠轻倚在床上,脸色较之前红润了些,气色也很好,曹寅举了举手中拎的糕点笑道:“有你爱吃的杏仁酥、芙蓉糕还有玫瑰饼。”

    李绮筠眉头微蹙,小嘴一撇,道:“还吃!我现在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快成猪了。”

    曹寅一笑,还没答话,一旁的珠儿已经帮他把糕点放在了桌上,打开其中一包,端着送到李绮筠的跟前。“珠儿,这又不是药,必须得吃。你是希望我快点变成猪吧?”

    “不是,这是曹公子的心意嘛,奴婢不是想让小姐变成……嗯,那个。”珠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急的小脸涨红。

    “噗哧!”李绮筠忍不住笑了出来,取了一块杏仁酥放进珠儿的嘴里,笑道:“逗你玩呢。来,你先吃一块。我一会儿再吃。”

    这时,曹寅笑着走了过去,接过珠儿手上打开包的糕点,朝绮筠摇了摇头,叹道:“你呀,受伤了还不老实,欺负小丫头,羞不羞?”

    李绮筠一笑,伸手示意他坐在床边,然后拉住他的胳膊撒娇道:“子清哥哥,人家好无聊,快要憋死了。拜托你告诉那个李太医,让他批准我下床好不好?我想出去走走,晒晒太阳。”珠儿见两人亲密聊天,便知趣的退了出去。

    曹寅叹气道:“不行,是皇上吩咐的。他知道你顽皮好动,担心你会碰到伤口,特意命太医看着你。这一个月,你是不能到外面去的,在屋里好好静养。”

    “什么?一个月那么久?现在才过了十天吧?让我怎么熬?”想到自己要憋在屋中这么久,真的是要疯了!忍不住小声嘀咕:“该死的玄烨!”

    “嘘!”曹寅伸住指轻按住她的唇,轻声道:“皇上是为了你好,你要体谅他。千万不要乱说话。”虽然已经知道她喜欢的是皇上,只是,听见她称皇上为玄烨时,他的心里仍觉得似被针扎般痛了一下。

    绮筠长叹一声,看来得罪谁也不要得罪玄烨,那个强权的家伙,随时都会使出损招来逼你就范。“那你给我带些小说吧。《西游记》、《水浒传》、《三国演义》都行。”其实我更喜欢看《红楼梦》,可惜还没写出来呢。

    曹寅挪揄她,笑道:“这都是些市井文学,你就不能读点什么《列女传》之类的?”

    “什么《列女传》!你想拿我开涮吧!哼!”李绮筠嗔道,忍不住伸手去打他。

    “好了。小心碰到伤口。”曹寅抓着她伸过来的手,紧张的握着。

    起那日和玄烨在床上碰疼伤口的事,李绮筠面上一红,抽回了手。曹寅也略显尴尬的站起身,走到桌边斟了杯茶,端了过来。

    接过茶,李绮筠想起了个事情,忙问道:“对了,你上次说陈邵华被关进了天牢,那她的伤有人没人帮她诊治?她会不会被判刑?会杀头吗?”

    曹寅抿了下唇,叹道:“她刺伤了你,你还这么想着她。放心,她的伤,我已经派人去给她治了。不过会不会是徒劳无功就不知道了。”

    “那是什么意思?”

    “当时抓住她的时候,皇上就要杀她。后来,我说要通过她查出同党,这才暂时关押。至于判个什么结果,就难保了。”

    “那怎么办?”李绮筠听了心中一忧。

    “尽量拖延吧。审上一年半载的案子有的是。”曹寅安慰道,虽然他也很想杀了那个惹事陈邵华,但是,为了绮筠。他只能忍住自己的怒火和怨气。

    “嗯。那我得快点好起来。这样才能想办法去救她。”

    “你可不能干傻事啊!”曹寅吓了一跳,难不成她想劫狱?

    “哎呀,我不会去劫狱那么笨啦。放心,放心。”李绮筠一边安慰他,一边想着该如何哄得玄烨下放人的命令,不过,这确实有点难度。

    一晃半个多月过去,李绮筠已经被强迫呆在家里修养了将近一个月,她原来的身体底子好,药用的又是最好的,伤势自然愈合的很快。不过,令她倍感郁闷的是,她真的只能老实呆在家里,哪也不能去。虽然被李太医允许可以在自家院子里转转,偶尔可以去看看读书的孩子们,但是要加入到他们的玩乐中,却是绝对不行,更别说练练她喜欢的武术运动了。

    这个李太医,怎么那么烦啊!一天到晚跟着她,还以性命相威胁,说自己要是有点闪失,皇上就要他的老命来偿还。玄烨不过是唬人罢了,干嘛那么战战兢兢,怕他怕得要死。唉。算了。那人的脾气是说不准的,何况他现在还生我的气呢,不然不会到现在也没来看我一眼。想到这儿,李绮筠愤愤的拽下一片枯黄的竹叶,扔在脚边。冬季的花园,景物凋零,虽然打扫的依然很干净,但是却像是没了生机和希望。唉!就算再舒服再温暖的家,在李绮筠眼里也不过是个四方天井罢了。

    出了花园,往孩子们读书的侧院走去,还没走到院门口,就见孩子们蜂拥而出,各个喜形于色,蹦蹦跳跳。

    “绮筠姐!”“绮筠姐好!”这群孩子,跟着苏麟都叫她姐姐。

    “好绮筠心中高兴,拉着跑过来的苏麟问道:“怎么这么早就下课?不读书了吗?”

    “老师以孝命题,让我们写文章。”苏麟说起这个,有点情绪不佳。

    “哦。这么早放学?回家写作文?”

    “不是,回家帮爹娘干活。明天回来再写文章。”

    “哦。体验生活啊。呵呵。”李绮筠笑了笑,忽然看见苏麟不高兴的踢飞起一块小石头。这才想起,他和苏悦无父无母。那他可怎么体验生活?忙安慰道:“没关系,嗯,那个怎么说来着?对了,长姐为母嘛。我比你姐姐大,你是我弟弟,那我不就是你娘喽。”嘿嘿。白拣个儿子!李绮筠笑着,摸摸他的头。

    “啊!”苏麟被她的话惊的张大了嘴,慌忙逃到墙边站住,连连摆手。

    “哈哈哈!”看着他惊诧的怪样子,李绮筠忍不住弯着腰,笑岔了气。

    “李小姐。你也不能这么笑啊。小心抻到伤口!”跟在一旁的李太医,不放心的提醒她。

    “唉,我说李太医,你不要这么紧张嘛。你看他那个样子有多好笑。麟儿,你过来。娘有事要吩咐你做。哈哈!”

    “绮筠姐……”苏麟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不情愿的走了过来。

    李绮筠笑着将胳膊搭在他的小肩膀上,乐道:“其实娘也没什么事,你只要陪着我出去逛逛就行了。”

    苏麟撅起嘴,道:“绮筠姐,我娘可没你这么年轻。我走了。”说完扭过身,便要离开。

    “别走嘛。好啦。乖弟弟!我不说了还不行嘛。”李绮筠手搭他的肩膀不放手,继续哄道:“我带你出去吃烤鸭。好不好?”

    “真的?你能出去啦?好哦!”苏麟听说她可以出去了,简直比吃到烤鸭还高兴。

    “李太医……好歹咱们也是本家。你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李绮筠决定用温柔攻势来软化他的心。

    “这……”李太医捻须想了想,她的伤势确实好的很快,不过她太好动,还是得看着些才行,便说道:“出去可以,不过老夫得跟着。还有,烤鸭不能吃,太油腻。”见两人的表情从惊喜又到失望,不由得笑道:“喝点鸭汤,到是可以。呵呵。”

    “好吧。喝汤就喝汤。”有胜于无嘛,能出去就行。李绮筠知足的点点头,拉上苏麟,老少三人出了李府。

    第六十二章 神甫

    今年的冬季虽然来得早,寒风瑟瑟,不过却丝毫没影响到市井的繁华。小贩们依旧用嘹亮的嗓子,唤着客人,酒楼的生意总是红红火火,人来人往。天下初定,繁荣强盛的康熙王朝正在朝着它历史的方向稳步前进。李绮筠没有选包间就餐,而是选了二楼大厅靠窗的位置,太久没和这么多人们一起吃过饭了,好想念这种吵闹的感觉呢。虽然李太医坚持点了清淡的菜肴,不过她还是打着为了照顾苏麟的口味,而点了烤鸭。呵呵,一会儿趁老头不注意,就吃两口解谗。

    “李小姐,你多吃些青菜。对愈合伤疤也很有好处的。”李太医决定从女人都爱美的角度来打动她。

    “不是说要多吃肉对恢复体力很有好处吗?”伤疤用你们太医院的密制药膏抹抹不行了,还想骗我,哼!天天吃青菜,快变成兔子了!

    “这,话说的不错,不过要分分情况,不是只要吃肉就能强身健体。这样吧,李小姐多喝些补汤,里面也是有些肉的。”

    “不好喝。一股药味。”李绮筠越说越觉得自己很可怜,干脆不理老头,夹起一块鸭胸放进嘴里。哇,真得好香啊!怎么感觉比以前要好吃一百倍?

    苏麟见她破戒不听太医的话,忙将那盘鸭肉抢到自己这边,坏笑道:“绮筠姐,你还是听李太医的话,吃青菜吧。”

    “去,小破孩,跟着什么起哄!”李绮筠撅嘴道:“我要美容,那天天吃桃好了。可是现在也没有啊。不仅没桃,而且什么水果都没有!”唉!好想念现代的生活啊,无论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水果都有。这个落后的旧社会,在冬天想吃水果,只有大萝卜!要不就是干果蜜饯。真贫乏!

    “不错,桃子确有养颜的功效。”李太医点了点头,用筷子指着一碟白菜说道:“这白菜虽看似普通,其实它也有排毒养颜、滋润皮肤的作用。李小姐不妨在冬季里常吃些,另外这白菜和羊肉等褒汤,还有补血的功效……”

    “明白,明白。那我就吃白菜好了。”李绮筠无奈的夹起筷白菜放进嘴里,嚼了嚼说道:“白菜含维生素比较多,您说的有道理。李太医,其实您要是不当太医,可以去做营养学专家呢。”

    “营养学?是门什么学问?”李太医不解的问道。

    “嗯,这个是西方的说法,其实跟咱们常说的食疗意思差不多。”艰难的解释啊,谁让我一顺嘴就说了那个词呢。

    “哦。西方的东西都不可信,蛮夷之地能出什么学问。中医可是几千的传承,食补不过是其中一分支而已。”李太医不屑的说着。

    “也不能这么说吧。”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老头逗逗嘴。李绮筠笑道:“西医的历史是短,可是它也有长处,针对性强,见效快就是它的特点,还有就在外科手术上,它也是有独到的地方。”见李太医已经皱起了眉头,她仍不收话,继续打击道:“怎么,您忘了皇上当年就是服用了法国传教士带来的金鸡纳霜才治愈的疟疾吗?”一句话说的李太医顿时如打蔫了茄子,低头不语。

    这时,坐在临坐不远的一位传教士兴奋的走了过来,用蹩脚的中文说道:“这位小姐真是博学多才,我可以认识您吗?”

    苏麟见他满头金发,模样怪异,吓了一跳,随戒备的站了起来。

    “哦。您好。”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怎么这么巧竟碰上位教士,李绮筠大方的站起来,点头示意道:“我是李绮筠,神甫您怎么称呼?”

    “哦,您叫我约翰好了。李小姐果然与众不同,大方落落。”约翰神甫很高兴能结识这样一位肯定西方科学的小姐,脸上的笑容灿烂真诚。

    “是落落大方吧绮筠一笑,伸手请道:“神甫请坐,我家乡有座修道院,以前我常听麽麽们讲圣经的故事,当然也了解些西方的医学科技。刚才真是班门弄斧了。”也不知道苏州到底有没有修道院?管它的,总不能说我是从21世纪来的,自然懂得多吧?

    “哦。原来李小姐聆听过上帝的福音。难怪!”约翰神甫频频点头,深为自己在苏州的同仁感到自豪。又期待的问道:“不知小姐是否信仰上帝?”

    “哦,我没入教,不过,我尊重贵教的信仰。”

    约翰神甫略感遗憾,不过他很快调整了情绪,依旧乐观的说道:“没关系,上帝会向每一个人敞开怀抱。如果李小姐有时间,可以来圣若瑟教堂,就离此不远。”

    “哦。好啊。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们用完饭就去。好不好?”说到这儿,李绮筠突然想到个事情,兴致勃勃问道:“神甫,圣诞节可是快到了?不知道是哪一天呢?”实在不会换算日历,这是让李绮筠觉得日子越过越糊涂的原因之一。

    约翰神甫听她这么一问,更是将她引为知己,乐呵呵的说道:“快了。再过十二天就是了。”

    “是吗?我好想过圣诞节哦。神甫请我去吧?”白色圣诞!这恐怕是最接近现代的节日了。记得长大后,每年的圣诞节,我都会期待着浪漫的奇遇。宁静的平安夜里,只有相爱的人相依相伴。一时感触,连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当然,小姐肯赏光,我会感到无比荣幸。”听到神甫说同意,李绮筠心中高兴,站起来提议道:“神甫的教堂在哪儿?我想这就去看看。”

    “李小姐。”李太医一脸的别扭。

    “您要不愿去,就先回李府吧。有苏麟陪着我呢,您放心吧。”

    “算了,我就在那教堂的门口等你们吧。”李太医讪讪的站了起来,跟在众人的后面出了饭庄。

    还没走到圣若瑟教堂门口,李绮筠便觉得这座宏伟的欧式建筑很是眼熟,依稀见过似的。周围的庭院景致也是幽静中带着庄严。“神甫,这里可是东堂?”李绮筠疑惑的问一旁的约翰神甫。

    “是啊,人们都叫它东堂,其实它的名字是圣若瑟教堂。李小姐认识这里?”

    “真的?那这里就是王府井大街?”

    “这里是王府大街,据说前朝时,这里有十座王府,三座公主府,所以人们又称这里是十王府街。”约翰神甫如数家珍的说着。

    “嗯。这里环境真不错。”看来那口井,还没被发现吧?李绮筠环顾着四周,啧啧称奇,实在想象不出若干年后,这里繁华都市的景象,真是如坠梦中啊!

    第六十三章 邀请函

    从圣若瑟教堂回来,李绮筠就开始每天掰着手指算日子,一方面又祈祷天公作美,期待白色圣诞节的到来。节日没到,玄烨却先送来了礼物,当然这是她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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