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部分阅读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 13 部分阅读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过去看望她,最近朝廷里的事情多,没时间出宫,只能让她过来小聚一下,以慰相思。这个别扭的小丫头,明明是喜欢自己的,为什么每次都是一副打死都不承认臭样子呢?

    “回皇上,李煦大人来了。”李公公一进门,先一步跪倒回话。

    “起来。”康熙见绮筠在他旁边正要跪下请安,忙走下来,用手搀起她,柔声道:“怎么才来?”

    “皇上……”李绮筠刚想开口解释,就见康熙朝众宫女太监们摆了摆手,说道:“你们都下去。”众人都下去后,大殿里顿时显得清净很多,只有镶金的西洋钟在滴答滴答的响着。

    康熙拉起她的手,走进内堂,“手很凉,外面很冷吗?”。

    “不冷。”李绮筠挣了一下,没抽回手,便随他握着。

    “这些天,有没有想我?”康熙放肆的拥着她的肩膀,将她按在自己旁边坐下。

    “嗯……”该说不想的,可是明明又一直惦记着让他给自己出资呢,只得轻声含糊的说道:“有点吧。”

    “什么?只有一点儿?”康熙左手搭着她的肩膀,顺势轻轻拂弄着她小巧可爱的耳垂。

    李绮筠正琢磨着该如何开口跟他提投资的事情,丝毫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她抿了抿唇,说道:“其实,我来,还真有点事情想找你谈。”

    康熙将头俯向她的耳边,气息如丝,轻声问道:“是不是想通了什么时候嫁给我啊?说吧,一直都等着你的答复呢。”

    “什么呀?你少臭美了!”李绮筠这才觉得他有点过于贴近自己了,耳朵被他摸得痒痒的。忙侧过身来,一只手撑在康熙的肩膀上,嗔道:“你离我远点,保持距离。”

    “说晚了!”康熙狡烩的一笑,低头将唇深深的印在她的唇上,纠缠绵长,热情似火般燃烧着两个人的心。李绮筠禁不住气喘吁吁,只觉得天旋地转,这一刻的g情仿佛如山洪般的倾泻而出,她不自觉的用手环住玄烨脖颈,感觉到来自他身体里炽热的爱与索求,沉醉在这无尽的放纵中。

    这是爱吗?一个可怕的词,涌上心头。难道我一直在骗自己,明明很想念他,却总告诉自己只不过是想让他投什么资?可是,可是我怎么能爱他,他是个有妇之夫。这不是我做人的原则,既然是没有结果的爱,又何必付出?难道自己想做个爱情的傻瓜吗?不不,不行的!理智终于在关键时刻占了上风,李绮筠睁开眼睛,顿时惊的满脸通红,玄烨已经一路吻到了她的脖颈,束腰带也被他扔在了地上,前襟已经露出一片雪白。眼见玄烨已经侵上了自己的前胸,李绮筠忙运功发力,一把推开他,红着脸嗔道:“不行啦!你这人真坏!趁人不备,欺负人!”

    “坏就坏吧。”康熙笑吟吟的坐起来,胸前依旧起伏不定,看着她混乱的前襟,还有那微露的肌肤,如雪般的性感诱人,叫他怎么还能再忍耐下去。他拉过绮筠的手,“筠儿,答应我吧。”

    “答应什么?”李绮筠面若红霞,抽回手,低头整理自己前襟凌乱的衣服,几处淤血的吻痕,清晰的按在肌肤上,顿时令她几乎红到了耳垂。康熙双手握住她的小手,不让它们再去遮掩着本该属于自己的那片白雪,他柔声说道:“嫁给我吧,我会给你一生一世的幸福。”

    这该是她长这么大听到的最美妙,最动听的爱情誓言,李绮筠心中涌动着一种甜蜜的感觉。可惜瞬间就被理智泼了盆凉水,她垂下头,长叹一声,“我真的不能接受。”说完,竟觉心痛如绞,几乎掉下泪来。

    “为什么?你明明心里有我,却不肯答应?”康熙神色一黯,不解的追问。

    “我……”李绮筠忍住末名的心痛,否认道:“我没有,你误会了。”

    康熙的鼻中轻哼一声,说道:“还记得那晚,你为我唱的歌吗?”

    “什么?什么歌?”他是说我喝醉的那晚吗?想起那晚两人同床的事,李绮筠刚刚平复的心,又砰砰乱跳起来——

    下一章的内容会更精彩,是我本人比较喜欢有点浪漫的感觉。呵呵。敬请期待。爱你们!

    第五十六章 昙花

    康熙看着她慌乱的神情,却是一展笑颜,拉起她说道:“走,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什么事啊?”这人真是霸道的很,李绮筠被他一把拉了起来,另只手忙整理着衣服,一边嗔怒道:“等一下啦!死玄烨!”

    康熙见她弯下身去拣地上的腰带,忙抢着拿了起来,笑着帮腰带把她束好。仍旧强拉着她手,出了乾清宫。李公公和众侍从见二人出来,忙跪道问道:“皇上,您这是去哪儿?奴才等给您带路。”

    “去御花园!你们不用去了。朕和李侍卫一会儿就回来。”说完,拉着李绮筠快步往御花园方向走去。四周宫灯暗黄,不一会儿,两人的身影便深埋进黑暗中。李公公这才想起来,忘了给他们提灯,惊出了一身汗,又想起刚才康熙吩咐了不让跟着,急得忙分派人,走别路赶到御花园送灯。一边提着灯遥望,期盼皇上早点回来。

    不知想起了什么,康熙心情大好,他揉搓着绮筠的手,说道:“咱们快一点,不然就看不到了。”

    “什么啊?怎么会看不到?”没等话音落地,李绮筠便被康熙拉着跑了起来。“喂!你这样很没有风度哦,不要皇帝的仪表啦?”一边用手按住官帽,一边侧眼看去。他神态潇洒,他的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夺目,宛若明月。这样的玄烨只有她才能看得见吧。就这样神情一晃的时间,两人已经气喘吁吁的来到了御花园南门。守园的侍卫忙跪下行礼,康熙这才恢复了些许庄严,点了点头。刚要进门,就见几名太监一路急跑,原来是送灯的。康熙淡淡一笑,接过两盏灯,递给李绮筠一盏,两人迈步进了花园。

    康熙一手提着灯,一手紧紧牵着绮筠的手,穿过阴暗漆黑的树林小径,假山岩洞,踩着青苔的湖边石阶,转了几个月亮拱门,终于在一座精巧的花房前停了下来。康熙兴致勃勃的说道:“你先闭上眼睛。这可是我费劲心机,等了很长时间才准备好的。”

    “搞什么?这么神秘。”李绮筠小嘴一撇,心里却万分期待着,所以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跟我来。”只听喀嚓一声,门锁打开。随后,康熙又回身拉紧绮筠的手,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花房。

    “这里比外面热呢。”李绮筠奇道。

    “当然了,若是太冷,花就不开了。”康熙说着,将两人提的灯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然后伸出右手轻轻环住绮筠的纤腰,低声在她耳边说道:“睁开眼睛。”

    好美啊!仿佛如翩翩雪花,从天而降,整个花房从上到下,开满了难得一见的昙花。有的低垂含苞,淡紫色的苞丝仿佛是神女的披风,神态安详,宛若睡莲。有的半开半闭,含羞吐蕊,娇弱嫩白,那颤动的花瓣仿佛在诉说着情人间的低语。更多的都是些盛开中的昙花,如大片的飞雪般开满了高高低低的花架,清香四溢,光彩夺目。

    “喜欢吗?”玄烨的话,轻柔的飘进耳中,李绮筠呆呆的点点头,不眨的望着眼前的美景。

    “自听了你的歌,我回来后,就命他们盖了这花房,从各地搜集花期相隔差不多的昙花。好不容易,直到今天才等到了这最集中开放的一个晚上。”

    “好美啊!”真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才能描述出这种绽放中的美丽。康熙笑着,拥着她在旁边的长椅坐下。这一刻,就算再美丽的花,也不及身边的人更让他心动。

    “这花又称韦驮,还有个美丽的爱情故事。”康熙知道绮筠喜欢听这些,便继续说道:“传说昙花是一个美丽的花神,原本每天都开花,四季灿烂。后来,她爱上了那个每天为她锄草浇灌的少年,便化做人形,少年也深深爱上了她。结果被玉帝知道了,大发雷霆,将昙花神贬为一生只能开一瞬间的花,那个少年被送去灵柩山出家,赐名韦驮,让他忘记前尘,忘记花神。可是,昙花神却忘不了恋人,她知道每年暮春时分,韦驼尊者都会上山为佛祖采春露,就选在那个时候开花,希望能见韦驮尊者一面,一次就够了。”

    听玄烨说完故事,李绮筠终于忍不住嘤嘤的哭出了声,也不知是为了昙花神执着无望的凄美爱情而哭,还是为了自己心底那奔涌而出的阵阵伤痛。

    “怎么哭了,真的傻得可爱。只是传说而已。”康熙轻轻拍着她肩,另只手用衣袖为她擦着眼泪,一边哄道:“还记得你唱的歌吗?我唱给你听,好不好?”

    “什么歌?我没什么印象了。”李绮筠哽咽的吸着鼻子。

    “别哭,我最爱的人。今夜我如昙花绽放,在最美的一刹那凋落。你的泪也挽不回枯萎。别哭,我最爱的人。可知我将不会再醒,在最美的夜空中眨眼,我的眸是最闪亮的星光。”玄烨的歌声仿佛将绮筠带回了梦幻的现代,如此低沉而富有磁性,不是用‘动听’这个词就可以形容。歌声中的深情和留恋是再优秀的歌手所无法比拟的。

    “我真的唱过?别哭,我最爱的人……”绮筠忍不住和着歌声唱了起来。

    “筠儿,就算你不肯承认,我也知道你的心。”康熙停住了歌声,深情的凝望着她。

    李绮筠想到歌词中的‘最爱的人’,面上一红,仍咬紧牙关说道:“只不过是歌词罢了。你不要认真。”

    康熙一笑,揽过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说道:“那晚,我们也是这样,只是我靠在你的怀里,而你为我唱歌。”他顿了顿,挪揄的笑道:“如果不是因为那时候我情绪不佳,可不敢担保你现在还是完壁之身。”

    “啊?你这色狼!”李绮筠一听,原来以为他不知道的,没想到他记得比自己清楚多了。顿时觉得脸红心跳,推开他站了起来。这时候,有些盛开的昙花已经渐渐凋谢。知道时候不早,便清了清嗓子道:“不陪你了。我明天还有事。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说完,不等玄烨回话,推开花房的门,一个人先跑了。

    康熙坐在或盛开或凋谢的昙花间,望着她走后的空门,淡淡的一笑。虽然有些怀疑,但他还是相信自己的感觉,无论她怎么否认,那清澈的眼底蕴藏的无限深情和爱意,是隐瞒不了他的。

    第五十七章 契约

    这么晚了,宫门已关,任何人不得出入。李绮筠只得回了自己以前在宫中住的小院。德忠见她回来,一脸高兴,忙前忙后的收拾屋子。自从她搬出去以后,曹寅也不常住了,小院里显得很冷清,灯光暗淡。“凑合一夜吧。”李绮筠进了屋,合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一早,趁着玄烨去上朝的时间,她摸着黑起床,一溜烟儿的跑回了李府。

    回到家,李绮筠这才安心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直到日上三竿。丫鬟珠儿已经在门外等候了很久,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小姐睡的这么沉?是不是不舒服?便轻叩房门问道:“小姐,您没事吧?是不是病了?”敲了一会儿,才听里面的人应了一声。珠儿便推了门进来,走进卧室。见李绮筠懒洋洋的倚在床棱边,精神虽不太好,却也不似有病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含笑欠身施礼道:“打扰小姐了。只是已是正午了,奴婢担心您不舒服,所以才……”

    “哦,没事。我是贪睡了。还真有点饿呢。那你帮我打点洗脸水。然后就开饭。呵呵。”李绮筠迷起眼角笑着,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肿。这形象笑起来,一定不好看吧。

    “小姐说话总这么客气,这都是奴婢该做的。”珠儿笑着上前服侍她换衣,心中暗道,碰上这样的主子,真是自己的福气。

    洗漱完毕后,珠儿一边给她梳头,一边问道:“小姐,今天想吃点什么?奴婢叫厨房去准备。”

    “随便吧。”李绮筠看着镜中的自己,很无奈。有点金鱼眼,真难看。唉,就是以前想家的时候,也没这么哭过啊。昨天是怎么了?真是丢人!

    “那小姐是去饭厅吃,还是在这里?”珠儿继续问道。

    “哦。悦儿和麟儿在吗?大家一起的话,就去饭厅吧。”

    “悦姐姐一早就去了绸缎庄。麟儿吃过了,现在读书呢。”

    “是吗?想不到他愿意读书了。看来还是有小伙伴一起读书比较有动力。那我就自己在这外屋吃吧。啊!”李绮筠忽然想起了什么,头一仰,珠儿正将一个发钗插进她的头发里,这下正好扎在她的头皮里。

    “哎呀,小姐对不起。都是奴婢不好。”珠儿吓了一跳,忙抽出发钗,不住的道歉。

    “没事,没事。我不疼。刚才想起个事儿。你继续。”李绮筠忍着痛安慰她。

    绸缎庄!自己怎么把找玄烨投资的事情给忘了。对了,我昨天写的那几张纸呢?等珠儿给她带好发钗,出去吩咐厨房开饭之后,李绮筠忙翻了翻自己的床,没有!又将已经收好的昨晚穿的侍卫服抖搂了一遍,还是没有。糟了!明明放在怀里的,怎么会丢了?丢到在哪儿了?呆呆坐在床头,仔细回忆昨晚的情景,在乾清宫里,他差点那个……嗯,肯定就是那时掉了。李绮筠越想越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总不能我再去问他,昨晚你有没有见到我怀里的纸?真是羞死人了。若是他没发现,被那些收拾屋子的太监宫女拣着呢?还好说的都是正经事,不是什么情书。那他们应该会交给玄烨的。只能等消息了。唉,真是糊涂!

    她在家中自怨自哀,下了朝的康熙却正在乾清宫里对着她留下的那几张纸,轻轻发笑。这写得都是些什么?投资计划书?如此长篇大论,后面居然还有个什么合同?看样子应该是契约之类的。她的措辞语句可真是独到,小楷写的还算工整,可惜却有不少别字。(显然,他把简体字看做错别字了。这也没办法,李绮筠开始很注意,可惜笔闸一开,就收不住了,想到什么就写什么。)幸亏她不是真的李煦,不然他这进士的头衔可真该摘了。

    要看懂她写的东西,还真是费脑子,不过大致意思还是很清楚。既然她这么有想法,能赚钱,又何乐而不为呢?只不过,这个小j商,居然三七开?圣人说的有理啊,惟女子和小人难养也。算了,不跟她计较。嗯,想要我给她出个独家销售的授权书?还要把国玺盖上?真会利用特权!康熙无奈的摇摇头,心中却暗自佩服她独到的生意手段。“甲方:李绮筠,乙方:”。在空白处郑重的写下“爱新觉罗玄烨”。“什么时候,用这样一纸契约,将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就好了。”康熙用食指轻轻拂弄纸上“李绮筠”的名字,一时感慨万千。

    “皇上,奴才有事禀告。”一名太监跪在殿外候旨,打断了康熙的思绪。“进来吧。”见是自己派去办事的太监,便问道:“小顺子,万寿寺那边的园子建的怎么样了?”

    “回皇上,奴才仔细看了,时下渐入冬季,建筑工程上进展缓慢,水池厅谢开凿费时费力,这还不是最难的。关键是南方移植的花草树木,此时不易成活。尤其是按皇上要求必须都是各地特色翠竹,此时栽种恐怕……”因为事情办的不顺利,所以小太监汇报得战战兢兢。

    康熙眉头微蹙,点头说道:“朕是急了点,现在的季节不适合大兴土木,栽植成竹。这事儿就先暂缓吧,等明年开春再办。到时候,你继续督办此事,不得延误。”

    第二天,曹寅带着康熙的回复,叩开了李府的大门。“他都同意啦?没有异议?哈哈!”看了那份已经签名生效的合同,李绮筠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还以为得费一番口舌,讨价还价呢,想不到这么容易就签了。

    “这是皇上让我从内务府领的银票。你先用着,如果不够,就再去领。”曹寅递给她一张盖着无数小戳的银票,随后又郑重的拿出一张纸,含笑道:“绮筠,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个,我可是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李绮筠还未从十万两银票的惊讶中苏醒过来,就见这张盖着大清国玺的独家销售授权书呈现在了眼前。

    “这个一定要表装起来,挂在咱们绸缎庄的墙上。子清!这下我们可要赚大钱喽!”一连串的惊喜让她高兴的拍着曹寅的肩蹦了起来。

    曹寅含笑望着她,她就像是一只快乐而美丽的鸟儿,无论何时,都能轻易的撩起那心底最单纯的感动。如果像这样,能时时看着她开心的笑容,即使不能拥有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她是幸福的,快乐的,也许,他会选择永远缄默——

    透漏一下,下两章将发生一件有点惨的事情,还有,再过四五个高嘲,本书上部就将完结。期望能给大家一个可想象的下部空间。也期待大家的评论和留言。再次感谢各位亲亲的。〉〉波〈〈

    第五十八章 骤雪

    有了康熙的投资和独家销售授权书,绮筠绸缎庄的生意越做越大,成衣绣房也建了起来,利润几乎每月翻番。尤其是迈入冬季,人们对穿衣的要求越来越高,衣料层数的增加,投入的购买成本就增多。现在,无论绸缎庄的新老客户,都已经接受了预定服务项目,收到的预付款,已经足以抵消先期欠付曹寅的丝绸货款,并且也不用再申请内务府拿银子了。

    李绮筠乐呵呵坐在屋中暖椅上,随手翻着苏悦送来的帐本,心中暗喜,等流动资金多了,就开家京城最大的古玩店。说不准,还可以时不时的开个珍品拍卖会。到时候,自己可就真得学有所用,干起老本行了,美哉,美哉!

    窗外,天空阴沉,不一会儿,竟飘起了雪花。侧院的孩子们,刚好是课间休息。此时,都叫嚷着奔出了屋:“下雪了,下雪了!”

    这古代的破窗户,咋就不是透明的呢?糊得一层又一层,什么都看不见!李绮筠直到听了孩子们的喊声,才知道外面下起了雪,忙推门出去观看。

    这是冬天里的第一场雪哦!李绮筠伸出手,接住飘落的雪花。古代的雪花应该和现代的没什么两样吧?不对,成分肯定不同,这应该是纯天然,无污染的。古代人不是常采集落梅的雪花来酿酒吗?后花园里应该有盛开的梅花吧,不如去应个景,做个雅士。现在满身都是铜臭味,多影响本姑娘温柔贤淑的美好形象,要多培养些斯文气才好。哼!免得总被曹寅说是j商。

    想到这儿,她一个人迈步往后花园走去。这雪花好小啊,虽然飘飘荡荡的还算密集,但是要成积雪的话,恐怕够戗,找麟儿他们打雪仗的游戏估计是玩不了了。“啊,呸!真是死性不改。”李绮筠心中暗骂自己,刚才还说去做个雅士,怎么还没进园子,就想着打雪仗去了。

    “雪一片一片,拼出你我的缘份,我的爱因你而生,你的手握出我的心疼……”李绮筠边走边唱。不知怎得,原本快乐的脸庞,竟变得忧郁起来。这细小的雪花,怎比得上那夜满屋盛开的昙花,那片纯白的雪海,还有那双深邃迷情的眼眸。有些日没见他了,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一个人要承担整个国家的担子,还有沉重的历史使命,一定会很辛苦。他……

    “绮筠,原来你在这儿!”曹寅撑着一把油伞,身披鹅黄锦缎狐毛领的斗篷,款步朝她走来。“怎么穿这么少?”他脱下披风,仔细给李绮筠系好,又将伞撑在她的头顶。

    “没事,我不冷。”李绮筠低下头,抿了抿唇,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抬头笑道:“你怎么来了?不过正好,陪我去园子里看雪吧。”

    “我有事找你。”曹寅凝视着她的眼睛,并没错过那一抹淡淡的哀愁。

    “什么事?你说吧。”李绮筠嫣然一笑。

    既然她不愿我知道她不开心的事,那就不多问了。曹寅顿了顿,说道:“陈邵华,可来了你这里?”

    “她?没有啊!”李绮筠心中一惊,忙问道:“你怎么这么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曹寅眉头紧蹙,语气沉重道:“我一直派人跟她,这段时间她很安静,可是没想到今早,却发现人不见了。也许她会来你这里,我担心她会利用你,恐怕你有危险,就马上赶来了。”

    李绮筠心中感动,曹寅总是这样,有事情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我。要怎样才能回报他呢?“我没事。怎么说我也算是对她有恩,她不会对付我的。哎呀!容若!她的目标是他啊。他现在在哪儿?”

    “你放心,他现在宫里,和皇上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事。”曹寅忙安慰道。

    一想到容若会出事,很可能就是因为自己救了个也许本不该救的人。李绮筠顿时急得额头沁汗,心中忐忑不安,忙拉住曹寅的胳膊说道:“我还是不太放心,不如我和你进宫去看看。万一他这会又出宫了呢?”

    “也好,不过你别太担心。我出宫的时候,特别加派了人手保护容若兄。如果他出宫的话,会有人来即刻禀告的。”曹寅怜惜的伸起衣袖为她擦了擦额头的汗。

    “嗯。那就好。”李绮筠点了点头,这时,丫鬟珠儿手抱着一件|乳|白色的锦缎鸭绒领的棉披风跑进了园子,“小姐,您在这儿呢。”见了曹寅,原本跑的红俏的小脸此时更红了,欠身说道:“曹公子好!想不到让您先找到小姐,曹公子辛苦了。外面阴寒,请到前厅用些热茶吧。”

    “好啦。你就知道问候他,怎不问问我冷不冷?”李绮筠挪揄的笑道。

    “小姐,我这不是给您送披风来了吗?”珠儿红着脸,手握披风不知所措。

    知道,逗你呢。”李绮筠取下曹寅的披风,顺手为他系好。这时,珠儿才抖开披风,细心的给李绮筠穿戴好。

    “我们走吧。”李绮筠惦记着容若的安全,收起了嬉笑,拉了曹寅便往外走。总觉得好象疏忽了什么,直到绮筠跨上马背,坐在他身前和他同乘一骑,闻到她发丝处飘来的少女的清香,曹寅这才想起,她这样打扮,怎么进得了宫?刚要开口提醒她回去换衣服,便见前面一骑快马扬起灰尘直奔过来。

    “曹大人!”原来是宫里的侍卫扎青,见了曹寅忙下了马,拱手道:“刚才皇上和纳兰大人一起去了广济寺。照您的吩咐,我立刻先一步出宫来禀告您这件事。”

    “做的好。”曹寅翻身下马,伸手托起他的手,道:“那你先回宫,再多调派些人去广济寺。除了保护皇上,还要特别注意纳兰大人的安全。我随后就到。”

    “是!”扎青看了眼马上的李绮筠,顿时青涩的红了脸,低下头,按捺住心头的萌动,转身上了马,又侧身向着曹寅一拱手,这才策马而去。

    “广济寺!”想起前些日那场血战,李绮筠心里掠过一丝担忧,眉头微蹙,说道:“子清,那我们赶快去吧。”

    曹寅也觉得事态有些紧急,就不再要求她回去换衣服,更知道她一定是非去不可的,便翻身上了马,握紧缰绳,双腿一夹,马儿长嘶一声,飞奔而去。

    雪还在不停的下,银装渐渐铺满大地。各家闭户防寒,大街上人迹渐少,只有马儿在轻薄的雪面上印下一个个暗色的蹄印,寻迹而去,一路到了广济寺的山门前。

    感到意外的是,广济寺并没有官兵重重把守,而是一如从前,香客虽不多,但僧侣们依旧殷勤的迎来送往,大门和通道处的积雪在随时的清理着。下了马,曹寅见李绮筠满脸疑惑,便解释道:“皇上一定是微服出来的。所以才没什么人把守。”

    “哦。没事玩什么微服?若是大张其鼓的,那刺客肯定不敢进来。”李绮筠一撇嘴,想起了以前电视里看到那些皇帝,最喜欢微服出巡,在外面再搞点小艳遇什么的。哼,鄙视!

    “走吧。”曹寅脸色凝重,仿佛嗅到什么危险的气息,他紧紧拉住绮筠的手,两人急匆匆的进了山门,往大雄宝殿走去。

    第五十九章 血染

    康熙是特意选下雪的时候来广济寺的,平时这儿的善男信女太多,只有在天气不好的时候,广济寺里才会略显清净。况且这里的住持德高望重,自己也应允过要亲自题词送匾。今日天公作美,稀疏的飘起了雪花,这时候的广济寺应该更有一番清幽的意境。所以,纳兰容若刚进宫,康熙就命人将已写好的“弘慈广济”四个大字取了出来,让他随自己一起去广济寺,顺便赏雪谈经,陶冶情致。纳兰容若自是乐意相伴,对于佛经上的诗词,他也有很多难解之惑想要来请教高僧。由于是微服而来,所以除了主持外,其他僧侣并不认识康熙,反倒是对纳兰容若的到来及为推崇,三三两两的僧侣一拨一拨的围着容若请教诗词文采。

    康熙亲手将手书的四个大字,交给主持方丈,歉意道:“来的匆忙,所以还未制成牌匾就送来了。还请方丈海涵。改日,朕命人,登门送匾。”

    方丈双手合十,淡然一笑,“皇上不必介怀,心诚则已,不须表象。”/康熙点了点头,含笑道:“其实,朕是来观雪赏寺的,理经念佛,朕恐怕真是不行。”

    “皇上国事繁忙,仍能贲临贵寺,即使只是观雪赏寺,也能聆听佛音,感悟升华。”方丈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康熙便随他走出大雄宝殿,两人站在石阶上,看雪花飘零,万物素白。

    “这是一块功德碑吗?”康熙款步下了石阶,在大殿东侧的一个高大石碑前停下。

    “正是。”方丈解释道:“本寺最早名为‘报恩洪济寺’,元朝末年毁於战火。直到两百余年前,才重新集资重建。所以特立此碑。”

    熙点点头,这时,几名随行的侍卫也跟着下了台阶,远远的站在一旁守卫。一名侍卫撑着伞,欲走过去遮雪,只见康熙冲他摇了摇头,只得站在了一旁。

    纳兰容若见康熙出了殿,也忙跟着出来,那知却在台阶上被几个僧侣拦住,从人缝中看去,康熙和方丈正在闲谈赏雪,便站住了脚步,应付僧侣们的提出的问题。

    “皇上龙体要紧,还是撑把伞吧?”方丈见雪花飘落在康熙肩膀上,已经微微湿了,只怕过一会儿,就会有积雪了。

    “没事,这样的小雪,正好怡情应景。这边这块碑又是何时立的?有什么典故吗?”康熙说着,又往另一块石碑走去。看过前面的碑文后,又转到碑后面,方丈一边讲解,一边紧紧跟随。康熙站在碑后,却能正好看到大雄宝殿的正门。

    此时,曹寅正牵着李绮筠手,快步进了门。一名侍卫先看到了曹寅,忙跑过去招呼。两人便朝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筠儿!康熙见着她,先是眼前一亮,随即又紧蹙着眉头,曹寅怎么会拉着她的手?他忍住怒火,从石碑后走了出来,眼神凌厉的扫向曹寅。

    李绮筠这才看见康熙,他这是生谁的气呢?眼睛里好象要冒火似的。对了。怎么没见到容若呢?想到康熙一定知道他的下落,便松开曹寅的手,赶紧上前一步,走到他面前,低声急问道:“皇上,有没有看见容若啊?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见到她松开了曹寅的手,朝自己跑了过来,康熙的心情一下子从低落中苏醒,真想伸出双臂拥抱住她。可是怎么到了近前,竟然开口就是问容若在哪儿?纳兰容若就这么招人喜欢吗?连那些不问世俗的僧侣都围着他转,还有后宫那个和自己貌合神离的兰嫔!这些,他本来毫不在意的。可是,筠儿,难道她的心里也有容若?是了,忘了是以前的什么时候,他确实从她望着容若的眼神里,看到过痴迷和崇拜。只是那会儿,他还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并没在意。可是现在,在那晚看过昙花后的第一次见面里,她竟然只关心容若。康熙越想越恼,脸色也沉了下来。

    一旁的方丈见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忙插话道:“这位施主,纳兰公子就在上面。”说着,他用手往石阶上一指。

    “哦?”李绮筠抬头看去,只见到几件灰袍袈裟在随风飘摆,里面隐隐露出一件白衣。原来他在,再回身四周看了看,并没发现红色的身影,这才稍稍放心。终于发现眼前的康熙脸色不对,忙解释道:“我是担心他有危险,有人想要刺杀他。”

    若是有刺客,恐怕我才是他最大的目标吧。康熙愤愤的想,忍不住酸酸的说道:“是吗?看来你很关心他?你就不怕有人会刺杀朕吗?”

    “你,嗯。应该不会吧。”李绮筠说得很没底气。确实,若是陈邵华知道他也在这儿,说不准她会先报国仇,放弃父仇的。不过,他身边有什么多侍卫保护,又是微服出来,邵华不认识他,所以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想到这儿,李绮筠放下心来,安慰康熙道:“你怎么会有事呢。有这么多人保护你呢。”说着,见曹寅呆站在后面,便拉了他过来,说道:“你在这保护皇上,我上去看看容若。”

    刚才绮筠一见皇上就甩开了我的手,还跑过去和他低声细语。看来,她的心真的在皇上身上。曹寅呆呆的站在后面,心中百种滋味,一时全部涌了上来。这会儿,随着李绮筠的拉拽,他神情复杂的站在了康熙身旁。

    这两个人是怎么了?一个是脸阴得比天还还黑,一个却是沮丧的全无斗志。李绮筠迈步上了台阶,不解的回望了他们一眼。这时候,一个小沙祢匆匆从她身旁跑过。

    他一身灰衫,头顶带着的僧冒上已经积了很多白雪,连肩膀上都是雪。莫非他一直站在外面?怎么一点雪也不曾抖落?刚才在外面没发现有人傻站着啊?不对,他的侧脸看着那么嫩滑,竟有些熟悉呢。刚才过去的瞬间,仿佛觉得他袖口处露出一丝寒光。糟了!是邵华!只想着她常穿一身红衣,并且以她的傲气是不会轻易易装的。却没想到她为了复仇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