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再也没提过要在一起的事了,照旧是每天和我嘻嘻哈哈,偶尔被公司里的人调戏也不说话,只是傻傻看着我,看的我心惊肉跳的。对此我也表示很难过,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脆弱!一点打击都不能承受,一点儿都没有我那股越挫越勇的劲头。
初夏的气息刚有点苗头的时候,我又接了一条活儿,拍婚纱的。导演的意思让我在拍摄过程中呈现出一个幸福新娘的模样,演我老公的那小男模长得也真是挺帅的。看到我换上一身洁白的露肩婚纱,眼里的惊艳让我有些暗自得意,小伙子脸红的低下了头,我安慰他:“别怕,这是假
结婚,我不跟你真回家!”
小伙子不好意思地抬起头,对我说:“不是的,姐姐,你那透明的胸垫……露,露出来了……”
我立马跳了起来,赶忙转过身去把胸垫又重新塞回内衣里去,心里骂着小样儿!我还以为丫是因为紧张才摆出一副娇羞样,没想到原来自己丢人都丢到外太空去了,还他妈跟一傻妞似的安慰别人!真他妈想抽我自己。
整理完毕后,我低着头干咳了两声,正要开口,那厮抢先道:“姐姐,我什么都没看见,不会出去乱说的。”
我收了声,满意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进了影棚。一切准备就位好后,导演一声“action”,我就倍儿纯情地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出现在镜头前,全身心地投入到幸福新娘的角色中去,找不到幸福的感觉,我就将那小男模当成肖言,眼神和表情也渐渐柔和了许多,五分钟片长的镜头,我终于将在梦里嫁给肖言的场景变成了现实,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这条可以过的时候,导演却突然喊了停!
我立马从梦幻中惊醒过来,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导演突然冲我喊道:“新娘怎么回事儿啊?谁允许你无名指上纹东西了?”
原来是因为我无名指上的纹身。我被呛地说不出话了,黑着脸沉默着。导演对此很生气,脾气大的很,见我不说话,干脆直接跑我跟前来,抓着我的手大声吼着:“你知不知道你手上这个不干不净的东西很破坏画面啊?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不允许身体可露出的皮表上有纹身!下午去给我洗掉它!”
刚开始我被他吼得还有点懵,听到他最后说到不干不净,破坏画面,要我洗掉纹身的时候,我突然醒了过来,咧嘴笑着对他说:“我说导演您没事儿吧?这是跟我从娘胎里一块出来的胎记,您让我怎么洗啊?难道要我去植皮不成?”
导演知道我在有意糊弄他,立马跟我急了:“想玩儿是吧?不想干了啊你?”
“您说我不想干了,那我就不想干了。”
“你……你……”
“我什么我?这活儿啊,您爱找谁拍找谁拍去!我是没能力拍了!再见了您呐!”
“你给我站住!”
我站你大爷!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谁稀罕谁呢?
刘亚光找到我的时候,我正一人坐在公司顶楼的台阶上甩着两条小腿看风景。
刘亚光轻轻叹了一声,坐过来半真半假地逗我说话,“行啊你!敢跟全国最出名的导演撂脸子,真有魄力!”
“切!不就一留过洋的小导演么?有什么了不起?凭什么嫌弃我的纹身?”
刘亚光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我的左手,轻轻摩挲着我无名指上那
排淡红色的拼音,低声问:“疼么?”
我摇摇头,“不疼,特过瘾!”
“其实人导演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哪有好好的姑娘用纹身折腾自己的呢?还纹在无名指上,这要结婚了怎么戴戒指呢?”
我晕乎乎地眨着眼睛,“买个指环宽一点儿的不就行了?”
“那我这个是不是小了?”
我惊讶地抬起头看他,刘亚光从裤子口袋里轻轻掏出一枚钻戒,举到半空中仔细揣摩了半天,我有些怔了,光滑的铂金指环上托着一颗璀璨剔透的钻石,一闪一闪的透出刺眼的光芒。
我以为他要求婚,闭上眼睛准备豁出去接受时,却听刘亚光轻轻一笑,声音沙哑道:“用它来遮住小纹身,重新回去拍吧!”
看着他一脸的坦诚,我苦笑着点头说好,心里忽然重重松了一口气,其实他也退却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补齐了~
扁桃体发炎,折腾个没完~
受尽折磨的小太阳,更新完毕后默默爬走~
最后周末愉快~不准霸王,不然不乖哦~~
还有注意防寒~~
☆、第三十五章
那支婚纱广告,最终在刘亚光和导演的好生商量下,我又得以重新回到了摄制组,导演见到我,皱着眉头摆出一副还很生我气的模样,“以后在组里还闹脾气么?”
“不闹了。”
“还甩手走人么?”
“不甩了。”
“叫我什么?”
“大爷。”
“……”
我连忙摇头,“是导演!呵呵,嘴一滑,说岔了……”
导演张了张嘴,要笑不笑地看着我,挥挥手让我上妆去。坐在化妆镜前,我仔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瘦削的下巴上两瓣薄薄的嘴唇干到裂缝,厚重的眼袋在跟我抗议着它们已经很久没有得到好的休息了。
造型师一边帮我找着上回佩戴的耳钉,一边瞄着我手上的钻戒,别有意味地说了句:“雷小姐好事将近了么?”
我撇撇嘴,笑着点头,指着上回那个小男模说:“是啊,没见我那小老公正等着么?”
“……”造型师大哥顿时无语凝噎,埋头继续帮我找耳钉。
由于这是第二遍演新娘了,再次拍摄起来倒也驾轻就熟,画面最终定格在新郎亲吻着我的无名指上,估计导演是铁了心地不想我那小纹身出现在画面里,才想了这么一招。不过刘亚光送我的那钻戒在这条短片中也大放了异彩,很是惹眼。
拍完这支广告之后,我约刘亚光出来,想把钻戒还给他,我在网上查了一下这款钻戒的资料,看到那标价后的一串0之后,立马吓了一跳。做人要厚道,不义之财不可得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可是刘亚光却坚持要放我这收下,我说不行,这也太贵重了,我实在承受不起,您还是收回去吧。刘亚光笑了一声,叹口气说,又不是说你收下了就得嫁给我,看你吓的。我汗了一下,又说,那也不能收这么贵的。他皱起眉又将戒指重新套回道我的无名指上不耐烦道,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是一赞助商送我的,没花钱!!我这才讪讪收了声。
我倒没觉得这小纹身碍眼,还真挺玄乎的,其中的含义只有我自己知道,就跟多了一寄托小秘密的信物一样,像极了虔诚的信徒。
我把刘亚光送我的那颗钻戒好好地收了起来,心想着万一哪一天他需要的时候,我也好再给他还回去。我这人没别的好,就是心里特亮堂,一件儿东西究竟属不属于我,我最清楚!可也有犯迷糊的时候,例如我现在已经不确定肖言他究竟是不是我的那个正解了,可是却老是把持不住自己的心。
后来跟闻青出来逛街的时候,她问我要是肖言真跟那女的结婚了,你怎么办?会去闹婚礼么?这问题问的我当场瞠目结舌,我结结巴巴地回道:“我没想过他会跟谁
结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不过肯定不去闹他婚礼,估计丫会不高兴的……”
闻青听完我的回答,半天没有说话,心疼地揉了揉我的头发,低头小声骂了句:“肖言个挨千刀的!”
闻青一直劝我别干广告这一行了,“跟着我一起做model算了,你丫有个子有身材的,镜头感又好,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料!”
我摇摇头坚决反对, “那不成,我那都是小打小闹,一次两次还成,时间一长就露馅了。我还是喜欢做设计师,我心里踏实。”
尽管说是这样说,可是当我那幅巨大的婚纱广告牌屹立在京城的各个街头闹市时,我开始小心翼翼地揣摩着肖言看到这照片时的心情,这种揣摩让我有了新的寄托来消磨时间,夹杂着少许可怜的期待。
流水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在许多个苦思冥想着各种广告创意无果的夜晚里,我居然也忐忑不安地学会了抽烟,弄的整个房间乌烟瘴气。北京的夏天,气温一天比一天高,公寓里的冷气却无法留住我要往外跑的脚步。
我开始厌恶一个人独自守在这间没有丝毫鲜活气息的空房子里。凌晨两三点的时候,偶尔会因为失眠而下楼开着车独自兜风。上天作证,我没有一点想要使自己堕落的倾向,自知已经过了可以放纵的那个年纪,我只是想使自己长期以来紧着的心,放开一点。
我妈时不时地打来电话,假借关心身体之名,旁敲侧击着我的感情状况。我也没隐瞒,打着哈哈回答她老人家:“这街上凡是长得像您老人家女婿的我可都多看两眼了,但人旁边都还牵着一死丫头片子,可不怪我。”
我妈一听我又开始贫,立刻摆出横眉怒对的丑模样,我只好老实交代。我说倒也是有一个人选,不过我现在还没怎么想过个人问题。老太太立马急了,你都二十五六的人了,又没要你结婚,总得有个对象先处着吧?我一个劲儿地在电话里憨笑,听着我妈接续发毛,跟妈说说,那小伙子是干嘛呢?学历怎么样,家里是干什么的?
我挑挑眉,妈别问了,那人你认识,就是上回喝醉了送我回家的那个,我师兄!我妈听了挺满意的,立马赞不绝口道,那小孩好啊!挺会关心人的,好像还是你上司,年轻有为,我求求您老人家!给你老妈我好好跟人家处,别折腾了听见没?我一边开着车,一边握着手机,“妈我这开着车呢,不好接电话,下回再说啊!”
六月的时候,公司进了一批新人,我接到上面安排带着两三个实习生一起做策划,开始了手把手的教学,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思维活跃又有干劲儿,听说在学校里的时候就挺冒尖儿,跟我谈起广
告理论来一套一套的,我摸着下巴虚心听完后,意思一下地点评了三两句,这帮孩子们就耷拉着脸落寞了。
呵呵,不是我说话太直接,实在是娃娃们太美好,哪里知道现实里的广告不但要求点子绝,商家更关注的是它背后所能带来的利益回报。
一个星期后,小陈跑过来神秘兮兮地跟我说上面下了人事调动通知,刘亚光本来有机会调回到总部工作来着,却因为个人原因还是留在了北京。群众估摸着跟我有关系,这虽是民间说法,可不管是真是假,我顿时都有些罪人的意思。
后来我也惶恐地问过他这件事儿,他却只是轻松地笑了笑,“老大不小了懒得往外跑。”我低着头不再说话,刘亚光走过来轻轻抱住我,“你要是真内疚了啊,就赶紧醒悟过来看看眼前的我,要么嫁给我,要么让别人看到你幸福地嫁给我。”
我的眼泪吧嗒一下掉落了下来,他低沉的男音在耳边继续响起,“你一个人这么飘着,我不放心。”
在我妈打了今年的第四十九个催亲电话来的时候,我决定把刘亚光带回家。
“我妈催我带个男的回去,你有时间么?”
“什么时候?”
“就这礼拜六,正好我生日。”
“那我以什么身份去?”
“呃……男友吧。”
刘亚光在电话那边忍了半天的笑,终于绷不住爽朗地笑出声来,“我的春天来的有点晚,不过我一直都在等。”
我也笑了,心中的那片乌云忽然簌簌地又聚到了一起,起码我的心不再那么疼了。
生日那天,我叫了王晓乐,白杨,陈雨他们,都各自带了家属来到我家。只要姚瑶没过来,说在家带孩子呢。
我爸我妈都高兴坏了,说家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连忙下厨招呼了一桌好菜。当刘亚光牵着我的手一同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时候,众人立马惊讶地安静了下来。
我抿了抿嘴,给我爸妈介绍道:“爸妈,这是刘亚光,我……男朋友。”
一旁的王晓乐立刻欢呼起来,“雷叔雷阿姨,这可是我们广告界的传奇人物,才子一枚!对小海痴情着呢!您二老就放心吧!”
我爸我妈被这话说得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连连说着:“放心放心……”
吃饭的时候,王晓乐的那老外男友被白杨逗着学说北京话,可那半洋半土的语调实在让人不敢恭维,把我妈逗得咯咯直笑。王晓乐连忙拉住老外胳膊,假装生气地制止道:“别学了!没看出来白杨欺负着你玩儿呢啊?还有你们也是,以后不准当着长辈的面,老外老外的叫唤,人有名的,随我姓,叫王乐!都给记住了啊!”
我笑的不
行,“我说谁欺负谁呢?人又不是你儿子,干吗随你姓啊?”说完我又拉了拉老外,提醒他:“王晓乐说你是她儿子,you are her son!”
王晓乐立马一副要跟我急得模样,站起来假装想掐我,我转身一躲,却钻进了刘亚光的怀里去。恍惚间,我好像又闻见了他衣服上和肖言一样的味道。刘亚光宠溺地扶住我,从上衣内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绒布盒,
顿时,着了魔一般。
“小海,愿意嫁给我么?”
我着迷般地盯着肖言的脸,可着劲儿地点头,“我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几天就是四级考试,接下来就是期末,就是末日。。
各种考试,各种压力迎面而来~我大概1月10号左右放假,这之前的更新,大大我都没法保证。。实在是因为太多事情需要着手了,四级考了两次都没过,今年心理压力也是特别的大。今年不过也许以后……
在这里也恳请大家的谅解。有微博的可以关注我微博,我只要一更新就会上去说明的~这文写到今天,真的很感谢咱读者的支持,也许不用等到一月十号,等忙完四级和期末的考试,我一定全心投入到《盐水》的更新中,一定全速更新!
☆、第三十六章
二十五岁这年的生日,我和刘亚光在一片感动的泪水中决定了终身。老太太在生日的烛光中哭的稀里哗啦,连带哭倒了一片人,王晓乐的表现最为激动,立马跑过来抱住我,“小海,你丫终于开窍了!”
我爸坐在桌子前没说话,只是一直看着愣住的我傻笑,五十多岁的老头儿手里还拿着筷子就笑得那么开心,可能还没明白那会儿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女儿高兴他就高兴。我也抱住王晓乐,看着我妈在那掉眼泪,自己也跟着红了眼睛。
那天之后,刘亚光就坚持要我二十四小时都戴着那颗婚戒,不许摘下来。我低头凝视着那暗红色小纹身,突然就觉得那颗戒指特别沉,压的那排字母隐隐作痛。我说:“不想那么高调,而且这戒指又太贵重,我怕平常工作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也不方便做事啊!”我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我以为他会察觉出什么,可他只是笑着看了看我,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就你事儿多!那就给我好好收着,不许弄丢!”
我一看他没生气,立刻眉笑颜开,“不丢不丢!”
尽管我们俩已经够把求婚的这事儿捂得严严实实的了,可是还是出现了一道漏风的墙,一个礼拜后的某一天,公司里突然就跟炸开了锅似的纷纷来问我讨喜糖,丫们不敢去找刘亚光,只好找到我这来了,我还在那犯愣,我说:“什么喜糖啊?”
“别装了!你说什么喜糖啊?”
“你跟刘总的喜糖呗!”
我心里一惊,声音都不由得哆嗦起来,“你们怎么知道……”说完我下意识地瞪了一眼人群中的小陈,小陈立刻举起双手喊冤道:“你丫别赖我,我也刚知道。丫还好姐妹的,跟我都好意思隐瞒!”
我被围攻地不行了,只好求饶,“就是目前有这么个结婚的倾向,这不还没结呢么?结了肯定请你们吃饭啊!”
“什么没结啊?早上请帖都发到公司来了,下个月二十八,那可是个好日子啊!”
一听这话我就更懵了,草草应付完那帮猴小子,立马箭步冲到刘亚光办公室,他正在接电话,看见我一脸急躁,跟电话里的人匆匆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怎么了?脸色不对啊?”刘亚光一脸调侃,转身给我倒了杯水,递给我。我站在他桌子前,没有接。
我说:“你发请帖的事情,是不是起码要跟我商量一下,连婚礼的日期都定了!你是不是也太不尊重我了?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刘亚光皱起眉头比我还惊讶的样子,打断我:“停停!你说什么请帖?”还跟我这端着呢!我放大了音量,“婚礼请帖!”
“不是我……
你不是说事儿没成之前不让嚷嚷的么?我就一直憋着没说。”刘亚光小声地委屈道,小脸儿都红了,那德行特像肖言,看的我愁死人了,声音立刻低半截,嘟囔着:“那是谁啊……”
两天后,真相得以大白。王晓乐颠儿颠儿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外面跟一客户谈合同。“我说,收到我那个surprise没?”
“什么surprise啊?”
“我和我们家王乐精心为你俩打造的婚礼请帖啊!”我突然就明白过来了,手指关节攥得咔咔直响,丫一点儿没感觉到我的愤怒,抱着个电话还在那说:“请帖上你和刘亚光的那两个卡通小人儿,是王乐画的!是不是特可爱啊?哈哈,我给你说啊,你俩的日子,是我跟我妈琢磨了一晚上给找出来了,宜婚嫁,特吉利!到时候婚礼的饭店,你丫肯定不愿意去驿度,我只好求我一哥们给你们订了一家只招待政府官员的饭店,保准你到时候倍儿有面子!人说了一般不对外开放的,要不是看在跟我多年的交情上,还订不到呢!”
听着她这通话,我心里那小火苗窜的更旺了,正想插空打断她,没想到丫嘴太快了,接着废话道:“我想着吧,我们小海现在怎么着也是一名人儿,到时候再弄个报纸报导一下,那排场!我认识好几个报社编辑,我都帮你跟人联系好了……”
“王晓乐你大爷的!请允许我由衷地感谢你八辈儿祖宗,我说你丫就不能消停会儿啊,谁让你替我把请帖都发了啊?连时间都他妈给我定好了,你跟我商量一下会死啊?我这什么都还没准备好呢,不是才答应求婚么?谁说立马就结了啊?我还想多干几年工作呢,你知不知道我还有老多的远大抱负没去实现啊……”
王晓乐立马被我吼住了,沉默了半晌,低声问:“小海,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没想真跟刘亚光结婚啊?”
我默了一下,“那你和陈雨好的那会儿,想过以后要嫁的人不是他么?”
王晓乐说:“没有。”
我说:“我也是,晓乐,我觉得特奇怪,我总感觉肖言的影子搁我眼前晃悠。可是当我看到刘亚光的时候,我才想起我们是真分了……”
“我说雷小海,这会儿你可别乱想,你这话跟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千万别跟刘亚光说,他对你什么样你最清楚了,你丫可别负了人家!”
我说:“行了行了我知道,我现在就是有点儿恍惚,估计从来没被人求过婚,懵了……”
“那就好,别没事儿胡思乱想的,回头再给整神经了!”
“你才神经呢!”挂了电话,回到饭桌上刘亚光抽空问了我一句,“谁的电话啊?”我拿眼斜他,“
干嘛?我在你眼前你都不放心啊?”
刘亚光低着头在我耳边凑了句,“那当然了,我这么漂亮一老婆,回头让人给我抢走了可不行!”我暗暗推了他一把,“德行,没领证,别乱叫!”刘亚光吃痛地捂着腹部,叫出声来,惹得桌上的人纷纷把目光投向我们,笑着打趣道:“刘总也惧内啊?”刘亚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龇牙咧嘴地回答道:“是啊!我们家内人比别人家的更悍一点儿!”
众人哈哈笑了起来,我也故作娇羞地呵呵笑着,脚下却悠闲地踩着刘亚光的脚,看到丫故作镇定却一脸纠结的表情,心里突然就特别窝心。我一时间难以找出一个词语来形容我对刘亚光的感觉,不过他好像一直挺怕我的,我答应完他的求婚后,他还总是半开玩笑式地问我会不会反悔,反悔还来得及。问得我特别揪心,心想着这孩子究竟是有多惧怕我啊?
每次他这么问我的时候,我都说:“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我还真后悔了,我不跟你好了!”可是丫立马又一个虎跳勾住我的脖子嚷道:“迟了!来不及了!”每次他耍赖皮的时候,我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肖言,以前肖言也总爱这么跟我耍赖来着。有一次我没忍住,脱口而出:“我说你能不能别和肖言似的,小孩样儿!”刘亚光就愣在那了,低着头半天没说话,我也不说话了。
后来,肖言的名字不知不觉地就成为了我和刘亚光不敢涉足的禁地似的,绝口不提。
闻青打电话来约我逛街,我当时手上有活儿说,恐怕逛不了,手上活儿太多。闻青埋怨了几句,突然问我,你朋友里是不是有个叫白杨的?我挺惊讶的,说是啊,怎么了?闻青哦了一声,接着说,没怎么,好像他那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跟我几个姐们的广告合同都给解约了,我那几个姐们本来打算跟他上法庭来着,后来一聊原来丫跟你认识,我就给劝和了。我在电话这头听得有些迷糊,我说不会吧?白杨那公司是白叔没退休前一手找关系办起来的,怎么会出问题啊?闻青讷讷地说,我也不知道,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挂了电话,我越想就越觉得不对劲,立马给白杨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起,白杨熟悉的慵懒声传进耳朵,带着笑意:“小海啊,怎么想起打电话给我了?”
我握着电话线,不敢问的太直接,说:“好久没联系了就给你打了呗!你……你最近还好吧?一切都顺利么?”
白杨笑着说:“呵!还知道关心人呢啊?我还不是那老样子,怎么了?瞧你那拐弯抹角的样儿,别是又和对象闹别扭了吧?”
我说:“得,还以为你丫最近有什么情况呢?听你这么一贫,看
来是我瞎操心了!”
白杨呵呵笑了两声,“我能有什么情况啊?好着呢!”
听着白杨一口得意劲儿,我也懒得再和他贫,随便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后来的事实证明,其实我一点都不了解白杨。天大的事情,到了他那都能藏得严严实实,依旧呈现出一幅太平盛世的假象。
直到白杨出事的前一天,我刚接完刘亚光在上海出差打来的电话,一个人待在公寓里继续埋头赶个案子,王晓乐就给我打电话来了,神秘兮兮地问我:“这两天见着白杨了么?”我问怎么了?王晓乐特紧张地说道:“白杨那公司出事儿了,有人盗局里举报白杨做假账,逃税,好像还是笔不小的数字呢!够坐好几年牢呢!”
我的脑袋像是被锤子擂了一下,突然嗡嗡作响,又想起前两天闻青跟我说的那事儿,心里顿时一片了然。我紧了紧手上的电话,急道:“那他现在人呢?”
王晓乐比我更急,“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从四级的硝烟中爬出来,从迷迷茫茫的作图中活过来~
我终于更了~!!!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你们大大我,在前几天的四级考试中,又再一次地准确无误的壮烈牺牲了!
那叫一个惨烈!!!仰天长啸三声!啊!啊!啊!
接下来又是各种考~你们大大我,好可怜呐~~~
所以辛辛苦苦更出来的这章,霸王不霸王的~亲爱的们看着办啊~~~嘿嘿~爱你们~~~
☆、第三十七章
王晓乐跟陈雨来我家找我的时候,我正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找找他以前部队里的战友,看看有谁还没退休的,说话有点分量的长辈给打探打探白杨的事情。
王晓乐一把抢过我的电话,“这事儿要是找关系就能摆平的话,白杨他爸早就找人了!”
我立刻清醒过来,这才意识到白叔退休前还是市长来着,哪轮得到用我来疏通关系?我一脸愁云,“那怎么办啊?”
跟白杨虽然中间有过一段说不清的情谊,可是说到底他也还是跟我们几个从小一块儿长大的,碰上白杨这事儿,我和王晓乐,陈雨他们都急了。
陈雨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半晌低低道:“那小子走的挺急的,连我都没说,郝美在家都快哭成泪人儿了!他要是想联系的话,估计只会找你……”
陈雨的推测在这之后的第四天得到了验证。那天我正和头儿在外面为了一个合同跟一个难缠的客户拼酒,接到白杨的电话,我特别惊讶,心想着他不是正在躲警察呢么?怎么还用自己的号码啊?转念又一想,该不会是白杨的手机已经被警察搜过去了,想打电话试探我的口风呢?我握着一直震动着的手机,突然不敢接电话,我一咬牙,给挂了!
可是对方倒是挺执着的,连续打了好几遍都不挂,我默默在心中组织了下一会儿要交待的话,哆哆嗦嗦地按了免提。
白杨轻轻叫了一声我的名字,特小心翼翼的那种,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觉得特辛酸,一下子哭了出来,我说:“白杨,你在哪儿呢?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在找你啊?什么人啊?你办事儿靠点谱成么……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在担心你啊?”
白杨在电话静静地听我奚落完他,像小时候欺负完我之后又轻轻哄我:“好了好了,我这不是给你打电话了么?小海,陪我说会儿话吧?我现在特孤单。”
我心里蓦地一紧,警惕道:“你在什么地方?”
白杨那边犹豫了一下,释然道:“好地方呗!”然后又像以前似的撒娇道:“小海别问了,陪我说说话吧!抓紧时间,就一会儿。”
我哀哀道:“白杨,你是不是想逃啊?”
白杨想了一会儿,说:“怎么会呢?我就是,就是出去散散心。”
“你是不是真的干了那些事儿啊?”
白杨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可是为了让我安心,重音道:“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跑啊?你跑什么啊?白杨,你回来……我们陪你一起度过这个难关……求你了……”
白杨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起来,他说:“小海……你别哭,从小我就怕你哭……我没想跑,我要是真要跑的话,怎么还会用自己的手机给我打
电话呢?一帮人都在盯着我呢!”
我还在哭,听着白杨的声音,我心里特别窝心,可是一想到他出了这事儿,会被人抓走,心里就特难过。说实话,这么多年里,虽然白杨在感情方面挺不厚道的,可是身边除了王晓乐和他,就真的没有别人能容得下我的性子,就连肖言也不能。
白杨在电话里自顾自地回忆着我们小时候的事情,他说第一次在我家后院见到我的时候就觉得我特欠揍,所以后来一见到我就忍不住地想欺负我。“可我越欺负你,你就偏偏跟我说想在一起的事儿。小海你知道么?其实我当时心里特紧张,可是我自己什么德行我自己知道,我就觉得你是一好姑娘,一好姑娘的未来,我白杨是耽误不起的。起码那会儿我觉得自己没那能耐,我自个儿浑不要紧,不能把你也搭上……”
那晚的白杨特别罗嗦,还说了一些我从来不知道的事情。他像个兄长似的,教育我说你和王晓乐当初不应该那么对待姚瑶,那都是陈雨个臭小子捅出来的篓子,姚瑶顶多也就算个从犯,还事儿事儿地问我,不是有一首歌叫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么?
你和肖言那事儿,我一直觉得自己有责任,可是小海你知道么?后来我找肖言的时候,丫一听到我说那段时间你为了他把自个儿弄得人五人六的,还生病躺了几天病房的事,那混小子立马眼圈红了。我看的出来,他也放不下你。我还告诉他,闻青去他工作室拍照的事情,也是你暗中帮忙的。他当时那表情挺奇怪的,过了一个礼拜他给我打电话说想找你聊聊。我当时给乐坏了,可是我还得为你摆好气势,我说你不是有未婚妻了么?你先把你那摊子事情摆平了再来找我。两天后,他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答应了。
后来,也怪我不好,要是早几天……哪怕早一天,你俩的事儿也就成了!我他妈居然让他在你生日的那天,在你们家门外等着,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你。可是……可是我这礼物还没送呢,你就答应了刘亚光的求婚了……你说我这都出的些什么馊主意啊?
“小海,这都是命啊……”白杨还没说完,电话那边就传来一阵骚动,还有警车鸣笛的声音,白杨用最后几秒的时间,对我说:“帮我照顾我爸妈,还有郝美!”紧接着电话陷入了一阵嘟嘟的忙音,留下一脸迷茫的我,哆嗦着蹲了下来泪流满面。
白杨被带走之后,白叔动用了以前的所有关系将白杨的服刑期减到了五年,好在白杨犯事儿的金额不多。那几天我和王晓乐陈雨三个人陪着白叔到处找熟人,年近六旬的老人,一辈子被人捧着,敬着,可现在却为了白杨的事情,低声下气地拜托自
己以前的老部下,那些人里有看笑话的,有爱莫能助的,有避之千里的……看的我们三个特别难受。我们送白叔回家的时候,白叔在车上一直重复着一句话,白杨这混小子怎么这么糊涂啊……
白杨被抓进去后,我们一直想去看他,可他永远都是递来一个纸条,我现在光头特丑,以后变帅了再见你们。任凭我在脑海里搜寻了白杨的千万种表情,惟独想不出当他在那样的一个处境中,面对着高墙,和森严的制度,没有朋友没有家人,那会是怎样的一个他,我不敢想象。
三个月后,王晓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