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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白色球场走道,抬起头,“我就说哈喽不行吗?”

    “行,”霍克点点头,“hell他们也听得懂。”

    “艹,”杜昔低低骂了一句。

    然而霍克并没有带杜昔直接去哪个球队办公室,而是和众多球迷一起走上了看台。

    一直走到蓝色椅子上坐下,杜昔才有点明白,“你是带我来看球?”

    “看你要试训球队,色格拉布鲁日队比赛。”

    这是什么烂试训行程?

    第5章 眼光

    “色格拉布鲁日队是比利时第三大城市布鲁日老牌球队,一百多年了,”霍克右手一根兰花指指着场下,黑人很专业,管十分看不起杜昔,但一开始工作,还是放慢了中文语速,量清楚、明白地给杜昔介绍,“这个场地叫扬。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布雷戴尔,两个球队共同使用,另外一个球队就是现比利时甲级联赛争冠强队lb布鲁日。”

    “至于为什么带你来布鲁日,因为布鲁日这两个球队都曾经试训和使用过一些中国球员,对中国球员有认知度,也有接受度……”

    霍克对自己专业度非常有信心,例行一番基本介绍,就准备说重点,可一看身旁,杜昔打蔫茄子似缩成了一团。

    “你搞什么?”黑人发现杜昔根本没听他说话,明明穿着一身崭西装,可看起来就像穿着囚服服刑一样,心里有点起火。

    “黑哥,”杜昔真诚地望着霍克,

    “我饿。”

    目送骂骂咧咧霍克出去买食物,杜昔坏笑着痞痞地环视了一圈这个球场,其实扬。布雷戴尔不算豪华,甚至可以说有些旧,与杜昔故乡主场椭圆形球场形状不同,扬。布雷戴尔是两横两竖搭积木型长方体。

    杜昔脸上笑容消失,这样球场形状是杜昔讨厌。

    因为,这和杜昔一件童年阴影有关。

    刚读初中,足球尖子生杜昔一度无限接近国少队,那一年国少队有个81人选拔大名单,把杜昔等一拨孩子全选到了外地,两轮选拔过后,杜昔理所当然地被刷了下来。不过杜昔并没有太难过,因为他有一个大安慰奖。

    去现场当国家队比赛拾球员,也就是球童!

    而且让杜昔疯狂,是这是杜昔偶像“猎豹”国家队首秀。

    “猎豹”这个地方队兄长少年杜昔心目中,是大罗,罗纳尔多一样人物,杜昔第一次看见有人现实中连过职业队9人进球,就是“猎豹”,第一次看见有人带球跑能跑赢田径短跑队人,也是“猎豹”,18岁入选国家队,“猎豹”杜昔心目中,已经不仅仅是偶像,而是人生观坐标。

    可惜,就和眼前类似四四方方球场场边,杜昔作为球童亲眼见证了“猎豹”失常无比首秀,被断、丢球、摔跤、坐球车,一座高山莫名其妙杜昔眼前倾塌了。

    一塌糊涂“猎豹”和比3被血洗国家队。

    赛后,杜昔走出球场就脱下了身上没有号码国家队队服,扔地上,埋头乱走。

    一起随行杜爸,捡起球衣,抓住杜昔,还给他。

    杜昔又扔。

    杜爸再捡。

    杜昔把球衣扔进了河里。

    凑了很久钱才让儿子来圆梦杜爸彻底火了,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就这样,杜昔从火车上一路被扁回了老家。

    杜昔悠悠从这异国球场看了出去,队里不知道怎样了?老哥这个赛季真难,要是保不了级怎么办?

    场内清越哨声响起,打断了杜昔。

    球赛开始,身穿绿色球衣色格拉布鲁日开球,对手是中国国内略有知名度德甲球队科隆,这是一场赛季前友谊赛,看台上稀稀落落坐了千把人。

    霍克飞回来了,黑人很神速,而且记忆力惊人,杜昔随口胡喊一大堆零食一样不少。

    “既然只是看球,又不去见面,为什么还要我换西服?衣服这钱先说和我没关系啊,你们自己安排得脑残。”杜昔嘴里啃着巧克力,盯着手里着爆米花,一眼都没看场内。

    “换正式服装是让你先学会尊敬你球队,尊重,礼貌,这是西方基本礼仪。”霍克再次压了压脾气。

    “切,西方有礼仪?你以为我没上过中学历史课?”杜昔嘴里咀嚼着大量食物,含混不清地反驳道:“这些毛子一百年前还不会洗澡,拉屎用盆子都往楼下倒。”

    霍克按住额头,觉得有点头痛。

    好不容易坐了二十来分钟,杜昔东扭扭,西动动,一副猴精上身势头。

    “你又怎么了?”霍克这段时间一直没说话,生闷气。

    “还是欧洲球场呢,”杜昔撇撇嘴,“你混真差,都没本事带我去包间坐沙发,这会儿要是有个躺椅也好呀,你看我这屁股酸。”

    霍克实忍无可忍,起身,“你先看着。”

    “嗯,”杜昔继续喝水,吃东西。我球队?杜昔轻轻摇下头,眼光看向天空,我球队那密布着小吃美食城市,有夜啤酒有串串。我球队曾经掀起足球热潮,上座率场场爆满。我球队曾经锋芒光寒甲a,是黑马中霸主。

    这里?虽然城市是很漂亮,但也就适合来旅游。

    霍克走到通道无人处,拿起手机给吴麟拨电话,等电话一通,开口就喊:“喂!混蛋!我顶不住了,我当足球经纪人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没上进心球员,他连基本踢球欲望和道德都没有,吴,你看错人,这次完全浪费大家资源和时间!”

    “嘿嘿,稳住,稳住呀霍克兄,”电话那头声音很轻松,“其实我想和你正好相反,我知道现难说服你,不过,你不如试试他足球眼界,相信会令你刮目相看。”

    “他会有什么足球眼光?他一直吃高热量食物!做球员吃东西连卡路里都不看!我说吴麟,你从他哪根毛看出他有潜质?你认识他很久?”霍克正投诉得起劲,场内喧哗了下,色格拉布鲁日被进球了,霍克瞄了眼,不出所料,色格拉布鲁日队完全被科隆压着打。

    结果吴麟回答差点郁闷死霍克。

    “我回老家时有次无意看到电视台转播地方队比赛,看见他传了脚球。”

    霍克:“信不信我用八国脏话来骂你?”

    电话那头哈哈哈笑了起来。

    “吴,你狠,把这烫手山芋丢给我,那你现做什么?”霍克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些中国人搞疯。

    “马代尔夫和小翠浮潜,放心,我很回来。”不待霍克开始真正骂娘,电话那头机警地飞断线。

    我什么事得罪吴麟这厮了?弄这家伙来折磨我?霍克懊恼不已。花了好几分钟做心里建设后,霍克只好又走回座位,还没落座,色格拉布鲁日又丢一球,比2。

    杜昔把汉堡包装纸卷成一团,随手一扔,斜躺座位上,打着饱嗝。

    “你看了3分钟,对色格拉布鲁日队有什么看法?”霍克随口问了句,坐下准备拿出手机办其他事,对于杜昔,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杜昔喝了一大口水,反复漱了漱牙,又伸了个懒腰,这才慢慢说起来:“没什么看法,烂队一支,这队打4-2-1-2-1,简单点说就是变形433,四个后卫不值一提,一窝笨货,右后卫尤其笨,放到中国都是漏勺。两个后腰左边偏防,右边策应,左边那个算对得起工资,还能抢抢,右边那个光会横传不会站位,导致队形腰是软。”

    “左右两个边锋只会傻跑,左边那个有防守后腰所以攻比较猛,但独一逼,过人比猪还臭还偏喜欢带,右边经常拖回防守,脚上糙可以,想传右边踢到左边。前锋头球还行,偏偏给他都是低球……”

    “这些还不算惨,全队该枪毙是那个前腰,球都往人家脚下传,该分不分,该回不回,把全队节奏搞得断片儿,不去演卧底简直是浪费人才,你跟他们教练熟话,叫他把那货卖了吧,纯粹糟蹋粮食。”

    也许是吃得很饱,杜昔一口气噼里啪啦说了一大篇,霍克听得心头一凛,忍不住放下口袋里iphne5,心想:吴麟这混蛋还真是邪了。

    杜昔瞧了眼有点傻掉霍克,心里哼了一声,你这家伙还不知道老子曾经2块赌球连过1关,赢了2多吧。

    可惜杜昔得意并没有停留多久。

    第6章 旅欧梦

    色格拉布鲁日正如杜昔所说,这场球踢得奇烂,下半场打不到一半,已经比4失去了看头,甚至连看台主队死忠都蔫着走了一些。言情穿越书首发,你只来看书网霍克自从下半场开始,就以3分钟一通速度打电话、发短信、收发邮件,动作麻利得跟工厂生产流水线似,当然,杜昔不可能听懂或看懂这货搞什么。

    杜昔也不懂自己这里搞什么,还不如下去试训一下,痛痛有个了结。

    下半场37分钟时,霍克把土豪金手机插回绣着金边紫色西装口袋,戴着几个明晃晃戒指大黑手另外一个口袋摸了摸,掏出一个地摊货似塑料手机递给杜昔。

    “杜,我有要紧事赶去保加利亚一趟,你用这手机跟方联系,住地方早安排好了,不远有个运动场,这两天你自己找一下身体状态,我很回来带你去球队试试。”

    什么?这时杜昔正单手托着脸,像夏日阳光下街边老狗,耷拉着眼皮处于半睡眠状态中。

    等得杜昔回过神来,霍克已经不见,只剩下有点灰天色,正退场球队和球迷。

    我艹,你这叫什么经纪人?扔下老子就跑了?杜昔这语言完全不通地方有点慌,有点空旷扬。布雷戴尔,正熄灭白色灯光,满布着下班味道草皮。

    杜昔站起身抖了抖黑西装上饼干渣,老子还是赶走吧。

    于是,扬。布雷戴尔4年历史中,中国人杜昔一驾到就留下一个“”--脏座位。蓝色凳子上面下面,左右水泥缝隙里,花花绿绿丢满了各种包装纸,饼干碎,巧克力渣……

    还好自小是球场边长大人,杜昔闷着头找到了球场出口,一出球场,立马拿起手机拨电话,万幸,这白色塑料廉价手机界面虽然是外文,但只存了一个电话。

    “嘟”,“嘟”两声漫长等待后,电话那头传来了方脑袋小子方正细声细气声音:“喂,杜昔吗,你好,我方正。”

    杜昔如蒙救星,连忙投诉了自己窘况,要方正来救驾。

    “我正给你女儿做儿童餐呢,我用短信把住址给你发过来,你问回来就行。”说罢,方正也不管杜昔那句“我日”骂有多焦急,挂了电话。

    杜昔傻原地,问路老子听得懂个毛啊。

    看着一辆辆汽车排着队从停车场开走,杜昔有点晕忽忽地走向球场通往外面那条笔直小道。

    欧洲街道干净漂亮,沿着路两侧都是两层斜顶小屋,高度一致,没有什么高楼大厦,也没有什么商业味道,人家日子过得松闲富裕。

    走了好大一阵,一直来到需要选择方向丁字路口,杜昔被迫停下脚步,脑子里才有点清醒:真笨!刚才只要厚着脸皮随便上一个球迷车,把短信给他看就行了,说不定,我以后还是他们当家球星呢。

    想到这里,杜昔心里一惊,为什么我会有这样想法?

    路边球迷咖啡馆透出晕黄铯灯光,一圈圈直洒杜昔裁剪合身西装上,黑色西装地上投射出四五个重叠影子,影子们摇摇晃晃,相互交错着,就像此刻杜昔一样迷茫。

    你真不心动么?一个声音杜昔体内问着。

    这是梦里吧?欧洲整洁而泛滥着独特气质街道就眼前,一幢幢三角顶小洋房亮着灯光,身后远处是百年球队球场。

    多少中国球员都做这样旅欧梦呀!

    而此刻这个梦就实实出现眼前,这样清晰,这样触手可及。

    杜昔街头随意走着,心里翻过刚才那场比赛,色格拉布鲁日确实不是强队,甚至那些球员单个拉出来也就是中超水准,但杜昔知道中国球队真打起来绝对不是他们对手。

    原因很简单,杜昔认为中国球员有个一直没被讨论过重大问题,

    想太多。

    踢了多年球,杜昔很清楚,中国球员大概是全世界球场上思绪复杂生物,到球队,会想,我和领导关系处怎样,和队友关系处怎样,现怎么踢、怎么混才好表现自己?久一点,会担心和球队核心是不是走不够近,谁跟谁又有矛盾了,我千万别去掺一脚,这球,还是传那边吧。等混到老大哥,又琢磨这些来没上没下,是不是该想个辙修理一下,这会儿,先让他们吃吃憋。

    可刚才踢球那些老外,不管输比几,一直到后都老老实实踢球,哪怕下半场后几分钟垃圾时间,该站位还是站得稳稳,该跑动还是照教练指示跑动。

    这样足球,好像很单纯。

    杜昔拍拍头,阻止了自己胡思乱想下去,反正不管怎样,自己都只可能回国。眼前只有一条路:随便去试训一下,一个月后去继续帮老哥保级,现卡里还剩下几万,足够家乡城市换租个好点房子,自己带着冬冬。

    打定主意,杜昔抬起头,四处寻找出租车。

    等了一阵,这欧洲小城里出租车没看见,倒是不远处有人从一辆马车上下来,正付钱。

    我靠,真够中世纪。

    来欧洲旅游一趟,怎能不尝个鲜?杜昔飞跳上棕色肥马拉着漂亮马车,拍了拍光滑皮凳,将塑料手机上短信给瘦瘦白人车夫看,“大哥,黑儿滴干活。”

    布鲁日是旅游城市,人很都热情,瘦瘦那货显然经常拉载旅客,打量了下杜昔,马上熟练地指着马车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可很白人就发现不对,一看杜昔呆萌眼神,白人知道,今天碰上“老外”了,于是无奈摇摇头,有点为难地一摊手,“k,k,一颗杂有黑奥盆。”

    十多分钟后,马车带着杜昔来到了一座小桥旁灰砖旧屋前。

    小桥流水人家,布鲁日号称北欧威尼斯,小屋外观秀丽,还颇有点中国江南风情。

    杜昔跳下车,连忙想冲进屋看冬冬怎样了,谁知老外一把抓住他,指着马车上一个正方形牌子。

    牌子上外文杜昔当然不认识,但阿拉伯数字还是知道。

    34。3。

    等到方正出来救急,给钱打发走马车后,杜昔心头滴血,问大孩子模样方正:“刚才车费兑换成丨人名币大概多少?”

    “284。8”,不愧是应用数学系高材生,方正瞬间报出了答案。

    杜昔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

    打开棕红色木门,一间黄铯为基调温馨小屋出现杜昔眼前,蕾丝窗帘、蕾丝桌布、蕾丝挂毯,欧式铜质壁灯,甚至还有个国内别墅才有壁炉。

    杜昔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方正这人肉机器又已经开始了报数,“杜昔,今天我们油费花了27欧,冬冬床、生活用品、食物一共131。2欧,还有西装11欧,其他杂费65欧……”

    “停,”杜昔一把抱起已经换上白色蕾丝公主裙冬冬,被雷劈中一样看着方正,“不是都要我给吧?”

    “还有,”方正指着冬冬三层蕾丝蛋糕裙,“小公主看见那条裙子就不肯走,非要买下来,175欧。”

    夜,杜昔郁卒地坐柔软欧式大床边,来布鲁日才一天,自己就花光了身上所有5欧,还倒欠方正四十几欧,该死霍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窗边金丝台灯将微光透过绿色灯罩撒了出来,照地上黑色大行李箱上,杜昔想了想,拉开行李箱,看着里面白色球鞋和黄铯运动服……

    第二天一早,杜昔难得地早起,换了身运动服,叫方正带着他来到色格拉布鲁日队训练基地,一个叫什么奥林匹亚公园地方。

    方正看起来像个呆瓜,但找路却一流,很抱着冬冬带杜昔到了绿茵葱郁中一线队场地旁。

    色格拉布鲁日队一线队已经开始日常训练,场地上,三个球员跑圈,场内则分成了两组,一组进行折返跑,一组抬腿热身,几个教练散落场内维持着训练秩序。

    铁丝网外,除了杜昔三人,还有十几个球迷也看着场内聊天打屁。

    今天杜昔额外精神,黄铯运动服就像一件战袍,加上杜昔特地刮了胡子,梳了个大背头,还真有点明星样子。

    冬冬跟方正玩了一天之后,开始熟稔起来,一到场边,路边和方正玩起了躲猫猫。

    杜昔抱着手,架势十足地看着色格拉布鲁日队训练。不出所料,很,机会就来了,一个足球蹦跳着场内滚了出来。

    黑白相间足球调皮地草地上玩着天天酷跑,不偏不倚地跳到了杜昔脚下。

    杜昔微微一笑,高难度地将球一磕,足球听话地跳上了他脚。

    一、二、三、四,杜昔场边玩起了颠球,说起颠球,杜昔还真下过一番苦功,当年小罗视频风靡足球圈,杜昔照着视频研究了足足四个月,哪个动作好做,难点哪里,球性要怎么掌握。

    颠球,杜昔还真自信不输任何人。

    一口气颠了一百个热身,杜昔开始玩花式,后背接球,脚下穿花,肩膀跳跃……

    足够吓倒这些欧洲糙哥吧,杜昔心想。

    果然,没多久,身边响起了掌声。

    杜昔抬头一看,是方眼镜方正和穿着蕾丝裙冬冬。

    可除了他们两个,没人往这边看一眼。

    杜昔心里有点下沉,加大难度又颠了一百个。就算小罗来,动作也就差不多吧!杜昔寻思。

    可依然没有任何人过来,也没人往这边看。

    杜昔就像个无人注意疯子,哪些小说里什么一露绝技就众生震惊场面,果然都是忽悠小学生。

    艹,杜昔把球一拉,一脚往场内大脚开了过去,然后抱起冬冬就往外走。

    方正跟了上来。

    “冬冬,走,爸爸带你去旅游。”杜昔说。

    第7章 怕个球

    布鲁日街头。寻找网站,请百度搜索看书网

    冬冬笑容阳光下就像一朵初放小苍兰,映射着圆圆一圈光芒之晕,杜昔高举着女儿,什么忧愁都被冬冬那无邪面孔融化了。

    地标塔、教堂、路边花园咖啡馆,杜昔和冬冬放肆地享受着父女有生以来第一次欧洲之旅。小孩子五官没怎么发育,所以眼睛大显漂亮,冬冬这方面特别得天独厚,一双大眼十足一个东方洋娃娃,引得不少路人频频观看,甚至还有不少游客掏出相机,对着白裙子冬冬小闪几张。

    一家露天小店吃过方格子正宗华夫饼,冬冬白嫩嫩小手往斜下一指,“爸爸,看!”

    被勾起十足玩性杜昔如长颈鹿般一探头,优雅石桥下,一叶小舟从布鲁日运河上飘然而过。杜昔一拍大腿,“冬冬真聪明,走,我们去玩坐船。”

    忽然,有什么勾住了杜昔黄铯运动服衣袖,杜昔兴致正高,哪里管它,起身就去抱冬冬。

    有东西又拉了拉杜昔袖子。

    杜昔不满,“我靠”一声转头,立马就看见一个和海绵宝宝差不多丑脸哭丧成一团,“杜昔,我身上钱也用完了,我们超支!财政严重赤字。”

    “呃,”杜昔却一点不急,坏笑着睨了方正一下,大方地一拍眼镜小子,“小朋友,你总有点存款吧?”

    方形物体左右连续转动了几下,很大力。

    “你骗我,”杜昔舔着脸对着方正,“朋友,你欧洲混了这么久,总有点办法,先借我,我找大款还你。”

    “这样啊,”机器人工作了一下,一拍脑袋,“你身份证给我用一下。”

    “身份证?”杜昔皱着眉头从钱包里摸出身份证给方正,一点都不明白,欧洲中国身份证有什么用。

    方正接过身份证,走了两步,回头,“护照给我。”

    “哦,”人异地,没办法,杜昔又把护照给了方正。

    方正拿着杜昔证件消失了十几分钟,果然神奇地捏着一叠欧元跑了回来。

    “好小子,有前途,”杜昔满意地拍拍方正肩膀,“不愧是高材生。”从未见过这么大一沓外币杜昔一把抢过钞票,对着蓝天高高举起,就像个自由男神像:“爽啊!钱啊!”。

    “走!我们游船河去!”

    白云从欧洲美城市布鲁日上空悠然又晃过一天,骄阳退到天边,金黄一片,散落着余韵。

    杜昔满意地牵着手里死死抱住两个冰淇淋冬冬,继续漫步布鲁日市大广场前。

    终于玩了个淋漓致,杜昔这才想起什么似用肩膀撞撞正方形物体方正:“小方方,你丫肥啊,居然有这么多钱。”

    “这是你钱啊,”方正一本正经地看着杜昔,一副正直无辜样子,“你国内银行里还有差不多7欧,我都取出来给你了,现这不还剩3欧?”

    日--

    杜昔脸上笑容顿时像冰块一般冻结了,整个人僵硬了足足几分钟,然后脖子由白变红,接着这股红色一直窜上了脸,爆出青筋,因为玩了一天而凌乱头发似乎也竖了起来。

    杜昔整个人此刻看起来就是一只斗鸡场雄鸡。

    杜昔一把揪住方正,吼了起来:“尼玛你丫阴我?”

    方正看起来真很无辜,“杜大哥,杜爷爷,我只是一个打工仔,是你说要花钱……”

    “我不管,你把钱给我弄回来,”杜昔此刻杀了方正心都有。

    方脑袋又开始了左右晃动。

    杜昔这一刻也懵了,好不容易骗了吴麟1万,来欧洲一趟就是旅游挣钱,可万万没想到,老外地头不好混,两天不到连老本都差点亏掉。

    这他吗是怎么了?

    杜昔沮丧地放开方正,抱起女儿,这该死翻译不是大波美女就算了,偏偏还是个读书读成白痴二愣子,完了,这下全完了,回去以后滋润小日子要泡汤。

    杜昔正呆立着,忽然一阵鼓声、音乐声开炮一样传来,特别提神,广场上有一处是个满是铁架舞台,一支乐队趁着夜色台上开始了演奏,把广场里黑压压游客都吸引了过去。

    这澎湃音乐声对杜昔莫名有点勾引,就像一杯冰水把杜昔脑袋浇了个激灵,杜昔一把捞起冬冬:“走,乖女儿,跟爸爸听歌去,让爸爸想个办法把钱赚回来。”

    “爸爸,不!”音乐声里充满了金属嘶吼,让小东东有点害怕,小丫头啃着冰淇淋缩成一团。

    杜昔把大手往小耳朵上一堵,“有爸爸,什么都不用怕,爸爸什么都有办法。”

    保护着爱女,让杜昔多少添了几分气量,杜昔迈开大步,和人潮一起拥到了台前。

    台上是一支重金属乐队,摇滚声极其轰鸣:“i-a-a-an-h-alks-alne,and-hen-i‘-alking-a-dark-rad……”

    杜昔当然一个字都不明白唱什么,只是单纯觉得这些天被压抑心情歌声里渐渐释放。

    冬冬躲了一会,父亲怀里没那么害怕,探出小脑袋,小地鼠一样瞧了起来。

    杜昔看着冬冬,人异国,忽然感触良深,自从生了这孩子后,一幕幕苦逼生活已经太久,这几年来日子过得真是麻木,踢球是混日子,喝酒是混日子,人前人后总是两张脸。担心生计,担心明天,担心没有未来未来。

    来到欧洲,自己真这么讨厌吗?杜昔自己问自己,不,其实完全没有讨厌或者害怕,只是,

    只是一个人生已经输到麻木失败者,不相信好运真就这么砸到自己头上罢了。

    可这老外音乐,这样躁动,这样歇斯底里,像针尖一样一次次刺激着杜昔神经。

    “fear-f-the-dark,fear-f-the-dark。

    “i-have-a-phbia-that-sene‘s-alays-there。”

    “hen-i‘-alking-a-dark-rad,”

    “i-a-a-an-h-alks-alne。”

    杜昔一拍脑袋,抱着冬冬步走出音乐范围,对着方正喊道:“把这个下载成我手机铃声,我听懂了,我听懂了!”

    “你听懂了?”方正有点怀疑地看着杜昔。

    “这歌就唱三个字,”杜昔弯腰轻轻放下冬冬,把手伸到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后一大叠欧元。

    “怕个球!”

    不久后,方正带着杜昔来到一家古老会所前,“你真要去赌这个?杜昔?”

    杜昔对着街边玻璃窗豪气干云地一捋头发,摆出梁山好汉架势:“怕个球,你看,老子今天红光满面,再说,你不是应用数学系?还靠这个什么股票赢过一学期伙食费?”

    “确是这样,不过我们真要把剩下钱都用进去?”方正涨红着脸,完全是一个要去做坏事纯真孩子。

    “告诉你一句话,”杜昔眼睛就像两盏明灯,“不嫖不知身体好,不赌不知时运高。”说罢,从方正手里接过已经睡熟冬冬,大步走上高级大理石搭成台阶……

    ………………

    夜,小桥流水旁黄铯小屋里,杜昔将大把欧元扔向天花板,看着钞票如飞花般纷落下,如同电影里登基王者,得意非常:“老子果然就知道今天运气好,试训?训你妹!不如去趁着红光玩两把,哈哈哈,方小正,我们今天赢地那叫什么?真过瘾。”

    “etf期货对冲指数。”方正看着不停落地上钞票,也有点犯傻,方脸上呆呆笑着。

    “对,对,对,冲冲冲,做人就是要冲,嘿,那个吴麟自以为有钱,拿钱砸老子,现老子看见他就拿钱砸他!哈哈哈。”

    “叮咚”,方正手机响了,机器人一边摸手机,一边怀疑地对杜昔报告:“杜昔,我想2万多欧砸不了吴麟。”

    “靠,看你短信吧,”杜昔显然不想被方正扫了兴头。

    忽然,又有东西拉拉杜昔衣袖。

    “喂,”杜昔恼火地站了起来,“你一个大男人不要老是拉老子袖子,你知不知道你方头方脑样子学女人很恶心?”

    “不是,”方正委屈地把手机给杜昔看,“你要砸他吴麟请我们去伦敦看球。”

    第8章 败类

    球场,又见球场,只是眼前满布鲜红球场极奢侈,几层座位如怒海波涛,气势磅礴。言情穿越书首发,你只来看书网

    杜昔站酋长球场豪华包厢里,看着眼前透明落地玻璃窗,忍不住总有些紧张,这是世界上好球场之一啊!英国人真是有钱,这才叫高端大气,这里不仅仅现代,漂亮,还让你不管站那个角落,都能感觉到足球气息。

    仔细被酋长球场震撼了一番后,杜昔瞄向身后。

    杜昔身后古典真皮沙发上坐着一黑一白两个美女,正和冬冬玩耍。

    杜昔悄悄啐了一声:这俩妞,白金发妞美,黑印度妞俏,都是万里挑一极品,太过分了。杜昔摸着冷冷玻璃,发出此生深感触:“尼玛吴麟真是好命,有事业有票子有女人。”

    距离阿森纳赛季前既定赛事酋长杯开始还有好一阵,扬。布雷戴尔杜昔随口一句坐包厢,没想到飞成了真。眼前这金发妞是吴麟这好命家伙马子,从飞机场接下杜昔一行就带到了这里。

    杜昔拍拍脸,呆看着餐车上银晃晃食物盖子和红酒杯,这是做梦,绝对是。老子根本没有上飞机,也没有什么霍克,这里不是欧洲,是梦!这都是踢完上半赛季联赛,回家太累睡死了过去。

    就杜昔如梦如幻之际,包厢里走进三个人,带头是阳光一样刺眼吴麟,后面是一个金发帅哥,再后面—

    杜昔觉得真是太不真实了。

    阿森纳球员包厢里,吴麟身后过来一个人,

    卷卷头发,金鱼眼睛。杜昔亲眼几米外看到了德国佬,当今足坛大牌巨星厄齐尔本人。

    厄齐尔与电视里略有不同,剪了个短发,瘦小一些。

    躲杜昔旁边玩电脑方正连忙拉了拉杜昔衣袖,给杜昔补充:“告诉你,厄齐尔刚刚42万转会阿森纳,现是兵工厂有史以来大标王。”

    厄齐尔?

    杜昔有点想苦笑了。

    这一下,杜昔管还是看吴麟极度不顺眼,可也不得不说句,牛,吴麟这丫真牛,一说厄齐尔,还真就把德国人带到了自己面前。

    这疯子究竟要搞什么啊?

    这样包厢,酋长球场,厄齐尔本人,杜昔忽然舌头打了结,结结巴巴什么都抖不出来。

    “杜昔,”宽眼厚唇吴麟打量了一下到欧洲同胞,大步上前,伸出粗壮手臂亲热地一把拉过杜昔:“我来给你介绍。”

    “格曼,”长得像贝克汉姆金发帅哥很有绅士风度,脸上挂着天使般温和微笑,跟杜昔握了握手,冲黑发妞飘了过去。

    “梅苏,”厄齐尔也跟杜昔握了握手,厄齐尔看了看杜昔,忽然想起什么似,回头跟吴麟噼里啪啦说了几句,吴麟表情变得很奇怪,接着,“噗嗤”一声爆笑出来,笑得像被砍断大树一样对折下了腰。

    整个包厢都笑了起来,只有杜昔没听懂。

    杜昔被笑得莫名其妙,用手肘拐了拐方正,“我艹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方正尴尬地用手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笑着把方脑袋凑到杜昔耳边,“厄齐尔问吴麟,上次去你家吃中国菜火爆腰花很好吃,这次是不是专程从中国国内请了你来。”

    “请我做什么?”杜昔还是不明白。

    方正贼兮兮地捂住嘴,笑道:“请你去煮饭呗。”

    我靠!

    吴麟几人风一样带着笑声离开后,杜昔从玻璃反射里反复看着自己,尼玛我哪里像厨子?

    酋长球场走廊里,

    厄齐尔有点不好意思地搭着吴麟厚厚肩膀,“吴,我不是有意开你朋友玩笑,只是上次你家中国餐太好吃了,我以为,你还要请我吃一顿。”

    “哈哈哈,厨子,”吴麟依然弯腰笑着,可当阿森纳当家射手一直起身,脸上笑容却一点都看不见了,吴麟正色看着厄齐尔,再没有玩笑氛围,中国人板着脸,一字一字对厄齐尔说:“刚才请你见那个,是我国家队队友,相信我,他踢得和你一样好。”

    ………………………………

    此刻,阿森纳包厢内,转眼就只剩下了杜昔和方正两人,吴麟女朋友很热情,非要带冬冬去儿童区玩,又说冬冬这么漂亮女孩子被杜昔他们搞得乱七八糟,需要打理,给了方正联系方式后,留下了郁闷杜昔和隐形方正。

    杜昔半坐沙发靠背,愤愤拖过餐车,一只脚“啪”地踩到红木茶几上,山大王一样开始用手糟蹋法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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