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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茵之旌旗如歌》

    第1章 7号的节操

    裁判一声急促哨响,红色球衣7号草坪上痛苦翻滚着,随着7号滚动,这场让人昏昏欲睡,看台上加起来不到一百球迷球赛又迎来了广告时间。寻找网站,请百度搜索看书网

    为什么说是广告时间呢都是因为这个7号,自从下半场起,7号没几分钟就进行着这样“戏码”,好比像你看着连续剧,甄嬛正大战着华妃,说着让你拿着计算器也弄不清计中计时,忽然,总是又出现了“就白”洗衣液,然后大家松了口气,准备去敷个面膜,期待15分钟后剧集能准时插播到广告里。

    这场球,现就像是比赛不停插播到7号各种倒地里,成为了他“专场”。

    杜昔抱着腿用眼角瞄了瞄裁判,好死不死这次很倒霉,他那一丝已经很谨慎余光和裁判皱着眉头白眼对个十足十。

    裁判已经摸到口袋里手指松了下,然后滑了出来。

    “球渣,这个老油条,”场边,客队不知道谁故意扯着嗓子和旁边人“聊天”:“这个七号,就这么一会儿假摔不下十次,太没节操了!”

    这个广告时间对于客队来说,完全就是抢劫,场上比分是主队1比领先,比赛时间还有后5分钟。

    主队领队假装没听到不远处那些咬牙切齿流弹,埋着头步从助理裁判递交完换人名单,往回走时候,领队打量向场上,7号杜昔当然还演,领队看着杜昔,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这家伙是领队一手看大,一翘屁股,领队就知道他是要想拉屎还是拉尿,帮球队折腾完这场球,也许对于实力和体力都欠佳球队,这是有效办法。

    某种程度上来说,杜昔这场球算是拼老队员了,也算对领队这老哥了份心力。

    这支球队,哎!

    3分,这3分对于主场红色球衣球队太重要,人家集团才注了资,今年才了名,要是连中甲都保不住,那就什么都完了。

    主队领队已经像发酵包子一样发福脸扬了扬,眼前,是空空如也球场,沾灰座位,商业会展痕迹到处都是。主队领队目光从1比里大屏幕上飘开,有点朦胧,2年了,这难以保级球队和残破球场是真吗?

    曾经,这里黄旗飞舞,曾经,这里人头涌动,曾经,这个已经矮胖发福领队这个场地所向无敌,他曾经叫做“猎豹”。

    换人牌举起,身背3号高大后卫准备上场,电子牌举着,换下是7号。

    杜昔懒悠悠从地上爬了起来,神色自若地跟队友小黑打个眼色,小黑应该懂,队里赛前拍胸口说了,这场球拿下了,有奖金,前几天“歪哥”给了个场子地址,小模包夜才8,散场后,就组队。

    裁判眉毛朝下,略带威胁地盯着杜昔,这个七号,油得有点过份,下个场没见过这种拖法,好歹这场球也转播,大家人大面大,别搞得都下不来台。

    可是,

    杜昔走了两步,忽然整个脸“噢”抽搐了,右脚小腿一侧,就像断掉了一样,一瘸一拐,极为艰难地移动着。

    你“马”,还演?裁判齿间抽了口凉气,手指摸向口袋。

    这次表演连场下都看不下去了,主队领队跟过来喝水场上队长打了个眼色,示意把杜昔“扶”下来。

    客队替补席炸开似发出一阵鼓噪,好大嘘声。

    破旧球场通道暗处,却有两双眼睛,默默打量着杜昔。

    这两个人微微光芒里有点扎眼,因为他们用英文交谈,体型魁梧,与亚洲人看起来截然不同。

    “你骗我来中国就是为了这个家伙?”其中眼睛一双又圆又鼓,而这眼睛下皮肤实太黑,黑得完全溶了黑暗中,这是一个极高黑人,高得顶到走道顶部,因此黑人略略弯着腰,黑暗中黑人牙齿雪白,手上钻戒和蹭亮皮鞋头都发着光。

    “怎样,这家伙如何?”这声音年轻,有力量,另外这人抱着手,潇洒地抖着脚,也许是为了掩饰容貌,他穿着一件巨大风衣,用大帽子遮着自己。

    “你说笑,大球星,这家伙连跑中国国内联赛都够呛,他体力完全无法欧洲联赛生存,”黑人语气很坚定,他对自己经验和眼光丝毫没有犹豫,也许有点惧怕身边这人,黑人继续解释道:“这家伙踢中场,全场没铲过一次球,屁股一挨地全打滚,是,他是有一脚传球,但是技战术水平和身体决定了他一辈子就是个低级联赛球员,何况,他多少岁来着?都过中国球员运动黄金期了。”

    “还有3个月28,”风衣人把话接了回去,他略略沉默一阵,把话说得重了些,“那以你来看,当年阿贾克斯我如何?”

    “又来,”黑人不满地翻个白眼,“你无非就是说老赫比我行?”

    “别小气嘛,”风衣人伸出粗壮胳膊拍了拍黑人胸口,把话题说回杜昔,“财迷,这两年我让你赚了不少吧,不管怎么样,把他弄到欧洲去。”

    “你为什么?”黑人一脸恼火和不解,“为什么非是他?就算你要为你国家队打算,中国还有那么多素质不错年轻人。”

    “国家队要打国际比赛话,就要有具有国际水准队友,我看来,那家伙是现接近一流意识中国球员。”风衣人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和全场一起看着终于“演”到了场边杜昔。

    脚一踏出白色边线,杜昔脚步一拐一拐就开始变,等走近领队,已经像是走田径。

    “哥,”杜昔疲赖地跟领队招呼着,右手食指和中指比出个剪刀,晃了晃,“难受啊,这场球你看,我上辈子劲儿都拼完了,我去喘喘,马上回啊。”

    “滚回位子上坐好,”领队铁着脸,语气却没有那么严,

    “我看你是烟瘾发了吧,去坐好,队伍有纪律。”

    杜昔恬着脸对领队笑着,他哪里肯回位,癞皮狗一样走向通道,一边继续晃着右手食指和中指,“有伤,有伤啊,场外去治疗下,治疗下。”

    领队恨了一眼杜昔,嘴唇里没再吐出什么,眼神却复杂了起来,领队看着杜昔那又油又疲赖笑容,忽然记忆交叠,想起十几年前,那是一张稚嫩小脸,少年笑容单纯得像山泉,“哥,你入选国家队了啊,以后我也能进国家队!我要带领中国队赢球!”

    弹簧儿,你娃终于有机会了,领队看着杜昔小跑背影,看着红色球衣有点纠结,以后,哥这队里就又少了一块贴心肉。

    杜昔一走进通道,像变魔术一样从某个角落摸了件外套往身上一套,接着心急火燎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打算好好美一下,奖金,没几分钟就卡上了。

    “杜昔,你好。”黑暗里走出两个高大人影。

    杜昔心里碜了一下,老子没欠高利贷吧?尼玛现收高利贷都用上黑人了?

    黑人略略侧过头,有点不情愿搭理杜昔样子,他旁边风衣人却很热情,他大步迈前,对着杜昔远远伸出了手,“见过一次面了啊,这次特地想找你仔细聊聊”。

    杜昔愣了愣,待得看清楚这人眼耳口鼻,杜昔觉得口舌突然有点发干,我艹,这人,近刚刚笼罩了国内所有体育版,他是那么有名,但是,他来找自己做啥?

    第2章 风云欲来

    杜昔斜靠小黑伊兰特副驾上,心脏还有点上下乱窜,刚才发生那一幕,对杜昔来说,突兀到有点不真实。看书网言情内容速度比火箭还,你敢不信么?于是烟枪又点了根烟,让自己平缓下来,杜昔这时才觉得屁股下有点不舒服,伸手一摸,是本房产中介。

    “可以哦,小黑,”杜昔盯着册子,眼珠转了一下,立马就懂了什么。杜昔把印刷精美册子甩向后座,扭头捕捉着小黑表情,脸上露出一个猥琐笑容:“报告一下,是你把那个白富美放翻了,还是人家把你放翻了?精装社区,嘿嘿,小绵羊,绵绵绵,罚款单什么时候给我?日子要早点说哦,你知道我手头紧。”

    小黑尴尬地笑了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倒是趁着红灯把手动挡飞往空档里一甩,一巴掌拍杜昔肩膀上,有点激动,有点酸酸地:“杜哥,你这次真是中奖了,比大乐透还猛!哇塞!吴麟啊,人家现是阿森纳亨利,他找你,要提拔你是不是?你不要跟我说不是!大家都传,杜哥,以后你飞起来了,别忘了我啊。”

    “飞个球,”杜昔按下电动车窗,往外弹了弹烟灰,“老子讨厌这些救世主一样装逼范,我跟他说了,大明星,哪来回哪去,老子哪都不去,就这儿混。”

    “不是吧?”小黑看着杜昔,嘴巴惊得方砖那样大,“我艹,杜哥!听说是要介绍你去欧洲啊!难道你还不去?”

    “去给他当狗?”杜昔“切”了一声,“算求了,现不好?有酒喝,有火锅吃,偶尔还能去凑个搭子搬下长城,去欧洲做什么?你还小,你知道马总不?当年人家是什么身份去,结果呢?”

    小黑从脚到头看了下杜昔,还是有点不相信杜昔竟然会拒绝这种机会,小黑想了想,“难道你是放不下……”

    “滴--!”后面车辆像开迫击炮一样几个喇叭“哔”了起来。

    灯火靡靡,烟酒味从一个个昏暗隐蔽座位传来,空气中嘶力竭地飘着近火爆那首歌曲,“全都是泡沫,只一霎那烟火……”

    一个额头油亮,头发秃到后脑勺,戴着茶色墨镜中年男子将四条白生生大腿带到坐弧形沙发小黑和杜昔面前,“周哥,杜哥,你们简直来得太是时候了,跟你们介绍下这两位来美女,”秃子翘着嘴比出黄黄大拇指,还猥琐地往上顶了顶,“这个!”。

    杜昔没有理他,眼光长那双大腿上搜刮了下,白嫩、笔直,主人绝对不超过25。

    小黑对杜昔挑了挑眉毛,这次是好货色。

    迅速打发走秃子,杜昔一把拉过身穿红色亮片短t恤小妹,毫不客气盯着那饱满蓬起一对白馒头,直接用手指比出一个五,“美女,废话我们不说,你急我也急,听说你们客都打折,酒,我们就不喝了,夜酒伤胃,直接走,包你爽。”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赛后吴麟突然来访,让杜昔心里乱七八糟地,平日里和妹子们毛手毛脚再开几个锅边玩笑兴致都没了,杜昔有点急,不想这里打发半晚上才入正题。

    短t恤白嫩冰滑手指把杜昔手指弯了起来,然后手指并不停下,弹跳着顺着杜昔手臂滑向他胸肌,短t恤眼睛杜昔运动员胸腹扫来扫去,“早听说过你了,这位杜哥哥,你少跟我装傻,店里头有规矩,你们两个我们至少要销掉一瓶x,至于后面事,杜哥你是懂行人,要开心,大家都要开心嘛。”

    杜昔望着妹子那娃娃脸上本应吹弹可破,可其实连粉底都有点遮不住黯淡粗糙皮肤,忽然觉得有点可悲。

    杜昔拉过冰桶,扒开x盖子,直接“咚咚咚”就往里倒,这一瞬间,杜昔脑海里翻腾着今天那场球,裁判,对手,球门,讨厌,是堵住自己那个吴麟,不知道为什么,杜昔觉得自己他面前有点呼吸不过来,他那股气,那股就像发着光朝气,让杜昔好难受。

    好羡慕,好妒忌。

    “什么都别说了,一千。”杜昔拖着妹子手站了起来,他需要发泄。

    妹子犹豫了下,只好也跟着站了起来。

    就这时,一阵嘈杂音乐响起,杜昔手机响了。

    杜昔心里一阵鬼火,这他吗是谁这种时候来搅局?一把不耐烦地摸出手机,杜昔决定如果是那个吴麟话,今天老子不顾一切都要吼回去。

    可电话那头一个稚嫩声音顿时像一桶冷水把杜昔浇了个彻底清净。

    “爸爸”,

    杜昔连忙用手捂了捂手机,再也顾不得小黑那边抱怨什么,又或者身后女人说什么,步从乌烟瘴气里冲了出去。

    夜色里,夜风一下从衣领贯通到裤脚,杜昔打了个冷战,量把声放得很温柔,“宝宝,找爸爸什么事啊?”

    电话那头却换成了另外一个声音,“杜昔,你这么半天才接电话,是嫖还是赌啊?”

    “超市刚结完账,”杜昔吸了口冷空气,把那句关你求事压了下去,三个月来这是第一次听到女儿声音,杜昔还想跟她说说话。

    “杜昔,我问你一句话,”那个声音很冰冷。

    “说嘛,”杜昔有点不耐烦,“离婚前你哪次不是一句话?有屁就放,你这次要多少钱?”

    “你要不要冬冬抚养权?”那个声音依然冰冷,没有感情。

    杜昔顿时就呆了,伫立夜风中,就像一根失去方向小草。

    ………………………………

    “你能把我介绍到哪里?”杜昔坐草地上,手扶着球门立柱,问向眼前人。

    这个见面地点很特殊,既不是大饭店也不是茶楼,眼前约定见面场地是足球训练场。

    吴麟,杜昔眼前这个有史以来大牌中国足球明星,仅花了三年就英超崛起,不久前一球绝杀巴萨帮阿森纳拿下了欧冠,现已经成了球迷心中全民偶像,打开网站或者电视随时都是他。

    “比利时,”吴麟笑吟吟看着杜昔,用手肘撞了撞身边黑人。

    黑人不可置否地摇摇了头,看着杜昔,蹙起眉头。

    “我能赚多少?”杜昔埋着头扯起地上两根杂草,他白着脸,耳根却红透了。

    “现阶段来说,可能会很少,这得看对方俱乐部出价。”吴麟很坦白。

    “我需要钱,”杜昔始终没有抬头,他吸了下鼻子,咬咬腮帮,“十万,人名币,我有个女儿,4岁,我要从前妻那里要过来自己带。”

    “我只能借给你,”吴麟看着杜昔,目光里似乎有一些明白。

    阳光照射了下来,青青球场,偶有小鸟鸣叫两三声,忽然场边大树一阵哗哗摇动,场内小草一片片被压得弯了下来,天空中一大片黑黑板块移动着,阴影把球场遮了一半。

    似有风云要来到。

    “你到底看上我什么?”杜昔后这么问大球星。

    “中国队需要一个厄齐尔。”

    第3章 你们这些傻逼

    厄齐尔?杜昔从提款机屏幕里看了看自己隐约倒影,差点笑出来,你们当我傻逼?以为国内落后到没电视还是老子没看过皇马比赛?

    根本不用提德国人速度射门好,传球准确控场一流,就单看腿脚爆发力,那种肌肉是中国球员能比?现代足球欧洲球员对于体校毕业中国球员完全就是超人,人家一场要跑多远?曾经看英超直播时候,杜昔悄悄自己估算了一下,要是让自己上去,多15分钟自己脚下就得软得像泥鳅,要踢个半场,差不多就可以联系火葬场烧个头窑了。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

    自己?杜昔不是没做过梦,毕竟自己从小就算是同龄人中姣姣者,少年队时候杜昔还一度扎了个马尾,号称“小巴乔”,可人越大,世界就万恶得越清晰。

    2岁那年,杜昔从一个意外事件明白了踢球至理,踢得好有个求用!一行有一行规则,你是大哥派系里人吗?想去国家队?你跟谁混?没有圈子,就算哪个外教脑袋发烧让你去了一次两次,你场边都坐不了就回来了。

    就连自己地方队,玩到后,不是卖力那个,而是懂事那个。

    右手食指有点颤动地按下“查询”,杜昔期待地看着提款机。

    提款机荧幕上就像圣光照耀那样亮了起来,“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

    1万零2块一毛七,2块一毛七是杜昔自己。

    那个吴麟倒真不含糊。

    杜昔一巴掌重重拍脑门上,该死,老子该要2万。

    去欧洲事这1万到账之前就谈妥了,没什么阻碍,多方“斡旋”下,本就没什么野心和追求球队同意给杜昔一个月,去欧洲试训,但是有球队要杜昔话,得给钱,市场经济,很简单。

    终于有了钱,杜昔脑海里第一个反应,是冬冬,那女人真狠,连亲女儿都不要,不管怎样,得先把女儿保护下来。

    杜昔站原地琢磨了半天,又把银行卡插回了提款机。

    ………………………………。。

    廉价发锈防盗门打开,黄黄灯光射了过来,曾经这灯光是那样温暖,饭菜热香,大床舒服。

    离婚前,为了这间房子,杜昔偷鸡摸狗招数都出了,用了整整七年才还清房贷。

    “啪”、“啪”,杜昔把三坨捆着橡皮筋人名币扔地上,看都不看那女人一眼,大步走了进去。

    “爸爸,”沙发后面跑出长着和杜昔一模一样大眼睛“小动物”。

    “冬冬,宝宝,”杜昔眼眶一下就红了,一双大手伸到女女腋下,把冬冬举了起来,好丫头,重了不少。

    “爸爸,”冬冬指着地上一个行李箱,“妈妈说,以后爸爸都陪冬冬玩。”

    杜昔看了下行李箱,一阵怒火攻上心颠,你吗,君小玲,你够狠,连孩子东西都打包好了。

    杜昔用后脑勺挡住冬冬视线,怒视着站门口那女人,她脸色惨白,两侧头发有点凌乱,腰间依然系着用了好多年围裙。

    “你找到人了?”杜昔咬着牙问道,冬冬面前,他得把什么都忍住,这女人,几年夫妻,杜昔猜都能猜出她猫腻。

    “人家条件很好,”女人眼睛盯地上,“开奥迪,有公司,唯一条件就是我不能带别人孩子过去。”

    杜昔牙齿都咬紧了才把火憋下去,他单手抱住冬冬,另一只手拖起行李箱,声音冷漠:“好,我也有个唯一条件,以后冬冬就当没了你这个妈。”

    “杜昔,冬冬生活我写了个手册,就行李箱外包里,你要注意她晚上有点流汗,还有她吃菌类会过敏……”

    然而杜昔像什么都没听到,大步走出了铁门。

    “砰”,铁门关合,那黄黄灯光像丝线一般,被剪断了门里。

    ………………………………

    机场。

    一切来得很,其实除了办护照和签证,杜昔大部分时间都把冬冬丢老父家,照样喝酒混日子,只是,这一天还是到了。

    “弹簧,好好踢,”领队抓着杜昔手膀,眼睛里有点潮湿,“我跟十年前同样话,你行,你可以比哥踢得好。”

    嗓子里莫名涌起东西让杜昔说不出话,出国停机楼长长大楼走廊上,空荡,明亮。

    队里来给杜昔送行,只有领队。这一个月赛季中期,明白球队已经是明日黄花人越来越多,杜昔队里说重要不重要,要缺了他吧,还真难赢球,至少,没谁肯像杜昔那样去打滚。于是杜昔“飞黄腾达”带来连锁反应,居然是有点人心马蚤动,能踢开始准备后路,踢得不咋样忙着买礼物走人情。

    “我又不是一定行,弄不好,再几个星期,我就夹着尾巴回来了。”杜昔看着领队,有些话不敢明说。

    “你敢这样回来老子一脚把你踹出去,以后别叫我哥。”领队表情很认真,“踢球,讲个脾气,球可以输,人可以丢,”领队手绕到杜昔身后捏住他后脖子,“这里要打直,到哪里都好,抬起头,别跟队里一样死狗德行。”

    “嗯,”杜昔点了点头,算是上飞机前后告别,杜昔一直不敢看老哥眼睛,心里虚慌,而老哥忠告拨动了杜昔心底深处某根弦,血性?这样东西对杜昔来说,太遥远了。

    杜昔扭过头,眼底红了,一手拖过行李箱,飞一样“逃”往进站口。

    走到飞机座位前,冬冬趴黑人胸口,睡得很香,连小嘴角都滴着口水。

    杜昔有点诧异地看着黑人,冬冬认人,从小除了妈妈、外婆其他人很难让她安稳下来,没想到交给黑人不过一小会儿,黑人就哄得服服帖帖。

    “我带大过3个孩子,会7国语言,”黑人说是中文,流利,他盯着杜昔圆圆眼睛依然带着不满,但总还是对杜昔伸出了扇子状大手:“霍克”。

    “杜昔,”杜昔只好把手也伸了出去,大球星贵人事忙,一句万事黑人搞定就没了踪影,杜昔也没有太意,对于杜昔来说,吴麟从来都是那么讨厌,不打照面好。

    黑人霍克热烘烘大手握住杜昔手,却没有松手意思,扫描仪似眼神杜昔脸上滚来滚去,“朋友,自从当了吴麟经纪人,中国我来了不少次,相信我,我很了解你们。我每年都五大洲来去发掘球员,刚才我说我会很多语言,不是要显摆,而是要告诉你,不管哪里混饭吃,要有真本事。”

    杜昔一把抽回手,没有回霍克话,闷头坐了座位上。

    你们这些傻逼,杜昔轻轻抱回女儿,心里轻蔑地笑了一声,我又不是十六、七岁,还做着欧洲发迹少年白日梦?到了欧洲,老子都不用装,只要正常跑个跑步机,一个月不到就回来了,反正十万我是打死不会退给你们。

    去欧洲?真本事?杜昔嘴角弯起一道弧线,这些他根本就没想过,这事杜昔由头到尾只考虑了两个问题。

    第一,有白痴款爷,十万不白拿,天诛地灭。

    第二,去欧洲去旅游一趟也算镀了金,年底肯定要队里加工资。

    第4章 布鲁日

    “嗡--”,飞机低鸣着……

    由于是亚欧长途,机窗挡板全被拉了下来,大部分座位上灯光昏暗,飞行时间还有很长,乘客们都睡觉。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宝宝乖,你听话跟姐姐去嘘嘘,爸爸就这里等你,一步都不离开好不好?”杜昔挤出尴尬笑脸,安慰着有点呆傻冬冬,飞机飞了两个小时后,不太称职人父才发现把所有尿不湿都打包了托运行李里,只好拜托一个还算亲切空姐帮忙救急。

    空姐服务态度很好,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杜昔看着空姐牵着冬冬离开身影,心想,这个空姐年龄是大了些,但屁股还真丰满……

    同为男人霍克顺着杜昔眼神,一看,靠,吴麟介绍这厮跟非洲那些j液憋了十几年种马一个鸟样,一身未驯化荷尔蒙味。只可惜,要是这杜昔奔跑能力有他这雄性激素一半,自己也不用这么头疼,想到这里,霍克有点鄙视地用手指敲敲杜昔,“让一下,我要拿东西。”

    “哦,”杜昔恋恋不舍地起了身,站到走道上让开。

    霍克真是高,黑人钻出来只是略略抬手,就从行李格里摸下一个很薄银色皮箱。

    “啪啪,”铁扣打开,高档箱子里不是金银、钞票,甚至也不是笔记本电脑,而是几页布满黑字装订纸。

    霍克挥挥手示意杜昔坐下,将三页纸一支笔递给杜昔,“你看一下,前面是英文,后面是中文。”

    “什么东西?”杜昔接过,顺手调亮了座位灯。

    “你我临时经纪人合同。”

    “哦,”杜昔一听,借着灯光扫了扫,上面全是一些屁话条款,什么介绍到球队试训一天值多少钱,什么优先签约提成,成功签约经纪人分成奖金……杜昔看都懒得看完,直接翻到了后一页,唰唰唰签上了大名。

    “你倒挺放心,”霍克瞧了眼杜昔,难得地笑了下。

    杜昔把纸往霍克大黑手里一递,心想,老子一穷二白,难道还怕你吃了我?签约?呵呵,你丫真是想太多了,分钱?老子也不是吝啬人,到我地头了,请你搓一顿还可以,但想卖了我赚钱?你真是有胆色,打劫起强盗来了。

    为了表示自己不太敷衍,杜昔还是假惺惺地问了句,“你要带我去哪试训啊?不要安排太多俱乐部,我怕冬冬经不起折腾。”

    “我们先去布鲁日,那边翻译都给你安排好了。”霍克把合同和包飞收了起来。

    布鲁日?杜昔听都没听说过,管他哪呢,随便欧洲哪,怎么都不会有呆惯了家乡舒服,有酒喝,有场子,有妞,进出大部分地方绕个弯都能找到熟人关照着,再踢几年,跑点人情去个收入稳定点公司,对于杜昔来说,就很圆满了。

    人社会久了,理想也就只愿意放手能摸到地方。

    其实留洋对于中国球员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陌生事,多是有天赋或有后台年轻人登陆欧罗巴,谁也不会像十几年前,去个小俱乐部遛一遛也能引来报纸大篇幅报道。

    这次事,别说杜昔根本不想签,就算有哪个不开眼欧洲队真要签,杜昔也绝对不肯再累死累活去打拼,何况是异国他乡?

    半只脚触摸到足球生涯末期杜昔,进欧洲一线球队,那是说梦,去个水平跟中超差不多n线俱乐部浮沉几年再灰溜溜回来,这又是何苦呢?

    不一会儿,冬冬摇摇摆摆地跑了回来,杜昔连忙抱起,花了好大一阵功夫,终于哄睡了有点怕生小冬冬,自己也合上了眼睛。

    但其实,杜昔怎么睡得着?

    布鲁日,比利时?

    早把中学地理还给老师杜昔,一点都没明白目地欧洲哪里。

    杜昔用手有节奏地轻拍着冬冬背,脑袋里想着想着早远离了足球:黑货霍克说凯子吴麟连翻译都雇好了,尼玛这些人钱从天上掉下来?往水里砸都不心疼?管他,又不花我钱。不过这样也好,顾翻译?说不定是个美女,哈哈,那就太圆满了,波大腰细,丰|乳|肥臀!如果是那样话,这次欧洲之旅倒有点像异国相亲记,就算不能怎样,总可以擦枪走火吧?

    杜昔越想,越觉得美滋滋,脑海里浮现着一个个电影电视里美女,黑寡妇斯嘉丽、翘嘴唇娜塔莉、波神布鲁克,要是本土一点,林志玲什么也将就了。

    伴随着杜昔美梦,飞机终于降落了比利时布鲁塞尔国际机场。

    过了海关走进机场大厅,杜昔有点懵,原来这就叫出国,看到标识全是自己不认识外文字,路人大部分是金发碧眼老外。这飞机场和国内其他机场也截然不同,很多建筑造型真是想怎么弯就弯,一点都没有束缚。

    杜昔抱紧冬冬,眼睛四处寻找起来。

    翻译呢?妹子是清纯型,还是开放型?重点是,上围好要有点山峦起伏意思。

    “方,here,”霍克对远处一人招起了手。

    “爸爸,我怕,”正杜昔兴奋起来时候,冬冬小手放了杜昔想看个清楚眼睛上。

    唯一能这种时候拦杜昔一下,而让他不发脾气,也只有冬冬了,管色心上脑,杜昔总算还有些人性,选择了立马安抚女儿:“宝宝不怕,爸爸这不是带你出来玩吗?”杜昔转身把冬冬往行李箱上一放,“爸爸和你玩坐车车。”

    “好,爸爸好了。”冬冬很乖巧地点点头。

    杜昔小心扶住冬冬,拉动行李箱。

    冬冬像天使一样“咯咯”笑了起来。

    忽然,杜昔背后响起了噼里啪啦两人对话声,洋文,杜昔当然不可能分辨这是英文、德文还是法文,只是杜昔背脊上感到从高山坠落一般失望。

    这是两个男人对话声。

    杜昔怨念地转头,眼前站着一个自己同胞,一个这辈子没见过脑袋长得这样正方形小男生,甚至这家伙异形得连眼镜都是方。

    我天呐,出门万事不顺!

    “杜昔你好,我是方正,就读于布鲁塞尔自由大学应用数学系,很高兴未来2天内为你提供24小时贴身服务。”

    杜昔一阵恶寒,心想,你丫要敢贴身老子就杀了你。

    很,方正开着一部车,载着霍克、杜昔和冬冬离开了漂亮布鲁塞尔国际机场。

    杜昔心情低落,外面欧洲山水虽然别有风情,但他怎么可能有欣赏心情?倒是冬冬爬窗边看了起来。

    飞机上一直没怎么睡,精神低迷带来倦意,杜昔汽车上颠颠簸簸不久就睡死了过去。

    正当杜昔睡得天昏地暗,感觉自己不人间时,一只大黑手拍了拍他脸,“醒醒,嘿,到了。”

    “噢,”杜昔长长呻吟一声回到了身体里,可还没回过味来,已经被霍克拉下了车。

    “搞什么?”杜昔不爽。

    开车司机方形人方正飞从车上移动下来,从后备箱弄出个儿童座椅安装好,将冬冬抱了上去。

    “杜昔,我会帮你看着冬冬直到晚上,”方正一边说,一边又回到驾驶座位从下面摸出两本儿童封面外文书,“我有两本4岁儿童抚养指南精装本,你放心。”

    “不,不,不,不,”杜昔有点回过神来,对霍克摇摇头,“不行,冬冬不能交给他,你帮我重请一个女。”

    虽然长途飞行后,霍克却一点都不疲惫,黑人理了理已经很整洁衣领,摇摇头,压低声音凑到杜昔耳边:“这是能找到便宜,贵了我怕你付不起。”

    “我付?”杜昔傻眼了。

    “你付,”霍克黑脸上正经很:“他一天15欧。”

    “艹,”杜昔有点愤怒,“不是吴麟帮我付吗?”

    “吴麟有帮你付我费用,因为我你绝对请不起,至于你,你欧洲除了公务,其他生活费用都要自己掏腰包。”

    杜昔下意识掩住了自己裤包,这次出国,杜昔换了5欧,都是准备给冬冬用。

    反正老子就是不掏钱,你们爱怎么折腾都行,杜昔打定主意。

    “这里,”霍克指指右手一家很旧式衣帽店,“你需要一件衣服去布雷戴尔球场。”

    杜昔眼睛顺着霍克手指绕了周围一圈,这才发现自己站一个古旧干净,到处都是青砖墙红瓦屋顶小屋世界里,不远处,幽幽流淌着一条数米宽小河,浪漫非常。

    真漂亮,就像油画里画一样,杜昔“哇”了一声,一扭头,发现冬冬和汽车早不见了。

    “我孩子,”杜昔急了起来,正要找霍克麻烦,早等一旁霍克忍无可忍一只大手抓了过来,把杜昔拖进了旧欧式裁缝店里。

    一座方砖形状球场,除了周围特别干净,倒也没什么特殊。

    杜昔摸了摸身上西服,心里满是奇怪,“为什么来试训要穿西服?”

    霍克一到布鲁日,就变得有点神秘,黑人笑了笑,没说话,带着杜昔跟随着人流去售票窗口买了票。

    “先教你一句基本话吧,”霍克带着杜昔一面往里面走一面说,“这里说弗拉芒语,就是比利时荷兰语,跟人打招呼你可以说,”

    “乌哈得特。”

    杜昔脸因为紧张有点红,哈你妹,杜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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