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另外，如果你援助我一次，你就永远不会让我忘掉它。”他微笑，在疲倦和满足下几乎醺然欲醉。
“是的，你已令我不得不正视你摆脱麻烦的本事已经差不多和招惹麻烦的一样高竿了。”斯内普承认。
哈利低声地笑起来，感到自己向梦乡中慢慢沉去。他脑海中浮出一个要为此道歉的想法，然后随着他的瞌睡消散了。
哈利醒过来，温暖，被包裹着，心满意足。他眨眨眼看到斯内普的卧室——假定的——朦胧的焦距看到一个蜷在床边椅子上的人形，正在阅读。
“你从来没告诉我该回报些什么，为你救我一命。”哈利说，听到自己的声音因为久睡而模糊。他的衣服没脱，虽然脚光着，而且不记得怎么被放到床上去的。
斯内普实在优秀；他都没被哈利的声音吓一跳。“不，我没说过。我说过吗？”
哈利忽然明白过来。他摸索着自己眼镜，在床头几上找到了它，他戴上眼镜以严厉地斜视斯内普。“你把它勾销了，是不是？你从来没想过要收我任何东西。”
斯内普瞥他一眼。“放肆的小子。”
“但是我是对的，是吧？”
斯内普翻过一页。“就以为你已经付清了吧。你不欠我什么。”
哈利用一只手肘撑起自己，手掌托住头。“别扭的混蛋。”
斯内普假笑。
“我欠你很多。”哈利认真地说。
“我想我们扯平了。”
“嗯……我觉得我应该先警告你。”哈利说。斯内普终于看向他，而哈利觉得自己的脸烧起来。“我对这个也不内行，而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干，而且我很可能会搞成一团糟。但是……有非常大的可能性是我爱上你了。”
他的手指紧张地在毯子上划来划去，直到斯内普温柔却不可挣脱地握住他的手，眼睛同样锁住哈利的。
“依然，”他说。“我想我们扯平了。”
那黑色的身形移动——虽然被阴影和时间所阻隔，却仍熟悉得能让他轻易被认出。
而且好像这还不够似的，那声音——沉郁的酒液，以传统的灼热烙铁加热直至嘶嘶作响——如此散发——让哈利记起顺着脊骨的熟悉颤抖。
“波特先生。我们花了七年来尽心竭力教导你谨慎小心，结果你在袭击面前还是象最无防御能力的麻瓜一样易受攻击。我对此简直目瞪口呆。”
哈利转身，微笑了。“我就知道是你。”他走上前，当斯内普滑出他办公室角落的阴影。“你怎样，教授？”
斯内普停步，冷笑才挂上一半，把哈利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又看回脚。冷笑不见了。
“怎么？”哈利往下看看自己，拽拽那件薄薄的套头衫。“我在邓不利多办公室里沾上了什么东西吗？他老是让人不停的吃糖果啦还有……”他抬眼看去，发现类似困窘的某种东西在魔药课教授脸上一闪。
斯内普摇摇头。“没什么。”他移到桌后，坐下来，示意哈利也一样。
哈利向后坐下来，沉思着。他知道——不是他自己意识到了这逐渐的改变，而是赫敏在他们的最近一次会面里谈及的——他长高了，而且也填充了相当的部分，自从离开学校以后。这改变是在hitwizard班里那些艰苦工作的几乎必然的结果。那是相当体力活的工作，比他所预想的还要多得多。被她评论之后，哈利不止一次地在镜子里审视自己，然后意识到他的名声可能不是先前他那些女性——和男性——同事们对他那令人不解的关注的唯一原因。他看起来……好吧，相当不错。
不过再过一百万年他也想象不到西弗勒斯斯内普会注意到。
哈利得用力咬紧来阻住笑声。学校里曾有群家伙开赌局赌斯内普的性取向和是否性冷淡。哈利的观点是这人的态度应该是毫不在意好像不关别人的事似的。这给他赢来了不少相当奇异的目光（令哈利极大地踌躇——他是唯一一个注意到那个可恨的杂种是多么该死的性感不成？）。不过没有一个人能够提供证据说明魔药学教授是乐于一种组合呢，还是另一种。
然后他们跟伏地魔作了最后的摊牌。而那本身和那后果令所有幸存者有好几个月根本无力去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不过，现在，如果这男人颊上的微微绯红可以拿来做暗示，或许斯内普可能会朝他的组合倾向。这次拜访或许会有不止一样的好处。
如果他不叫你直接下地狱去的话。
不过，既然早已经身处地狱，哈利也并无畏惧。
“如果你只是来占用我的空间呼吸我的空气，波特先生，你随时可以离开了。”
哈利惊起。“我很抱歉，先生。我想跟你谈一谈。”
“在某程度上这期望显然对你的支配不怎么强大。”斯内普开始在桌子上摊开羊皮纸。
“这对我来说并不容易。”哈利抱怨。
“对我来说毫无重要性，波特先生，你认为这是多容易还是多困难——”斯内普讥笑。“无论这是什么。无论有多少人倾向让你相信，不过世界不是围绕你旋转的。我非常确信不是。”
哈利叹气。“抱歉，先生。我不会浪费你必要以上的时间。”
斯内普摆好羊皮纸，精妙地开口，每个字都象把解剖刀。“你浪费的我的任何时间都是不必要的。”
哈利又想叹气。然后自己忍住。他告诉你用五分钟把事说明白，可是你现在还没到主题。要是这是场决斗，你现在已经送命了。怪不得他总是对你不耐烦。
深呼吸。“我被诅咒了。degbarolente。我需要解药。”
斯内普上下打量他，惊讶和好奇替代了他脸上的怒容。他站起来，一只手朝桌上的大烛台一挥。火焰窜得更高。顺从地，哈利站起身来拉高他的套头衫脱掉。
“过来看看吧，”他说，把套头衫丢到椅子上，举起两臂。“昨天的事。”
有一秒钟斯内普瞪大两眼陌生紊乱地盯他，然后起身绕过桌子来观察哈利的身体。哈利把眼睛固定在天花板上。看到这个让他很不自在：自己全身上下片片潮sh的脱落皮肤，预告着一个非常痛苦而缓慢的死亡。
他狂乱地意识到斯内普正绕着他转圈，从环绕着他的热度和气息看。斯内普总是辐射着热力，以及他的魔药作品，或者是他本身的化学气息——或两者兼备——给了他一种特殊的味道，那气息并不令人愉悦，但引人注目，如能催眠，能从鼻腔中径直迂回到上颚。以及其它部分。
哈利张开嘴喘气，开始想象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来避免bo起。他不能想象杀死她，因为那事实上相当令人兴奋。他想象亲吻她。有效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指示性地。“你有个相当大的蛛网正在——”
斯内普触到了他的胸口。三根手指——哈利剧烈地感受着每一根——正在他的左边乳投下。这触碰吸走了他的呼吸以及他的思想以及他要忽略自己神经末梢的决心。他完全可能呜咽出声了，只是一点儿。
“有疼痛感？”斯内普问。
“你毫无概念。”哈利咕哝。
然后那些手指撤走了，斯内普站直身体。他们的眼睛紧锁彼此，没有一个人敢于触碰关键。
斯内普眨眨眼，退一步，好像哈利正饥渴地盯着他而且还舔着嘴唇或者别的什么……
哈利立刻回头检查，没有，他的舌头还好好地在牙齿后面。吆。
斯内普重新坐回桌后，沉着恢复了。他交叠起双臂，兴趣十足地观察着哈利。
“而基于什么理由我会为一个在我的生活里真正地祸害了七年的男人制解药？”
哈利说，“理由？我可能不能为你提供理由，先生。那个……如果你认为理由是某些让你点头的个人动机。”
“那就是我的意思。”
“这方面我无法提供帮助，先生。”哈利穿回他的套头衫，不慌不忙。他刚刚叫我为一个男人。
“如果你以为因为你打倒了伏地魔……”
哈利的吃吃笑令他住声。
“你为那个做得比我更多，”他说，安静而真诚。“我不太会把这丢回你脸上。”
斯内普清楚地看出，哈利并未真正地希望着他的默许。他对斯内普极度厌恶他的信心非常坚定。
“我只是来问一声。”哈利说，对自己的挫折令人惊奇地冷静。“因为你是还活着的那半打能调制解药的巫师里的一个。而在那半打里，你是我唯一认识的一个。”
“肯定地你会更乐意把自己的命运托付给那些人里的一个，”斯内普说。“而不是你认识的这个魔鬼。”
哈利一歪头，作出考虑姿势，令人惊异的可爱。他是该杀的漂亮，这小杂种。
“不，”哈利最后说。“虽然我知道你轻视我——”
“我没有轻视你——”
“但我信任你。如果你说你会做，我知道你就会做，而且会做得完美。我……还不知道我能这样用生命去信任一个陌生人。”那正面的冷静滑开一点，透漏一丝苦涩。“事实上，我知道我不能。”
“如果我说不……”
“我将被迫去向其他人求助。”哈利说。“我第一个来这里，因为我知道你。我信任你。”
“你怎么可能……”斯内普摇头。“你相信我痛恨你，却还是把生命交到我手上？”
“你永不会因为你恨我而让我死。”哈利说——突然地微笑起来。“你是个好人，从本质来说，不是吗？我以前从未这么想过。”
“饶了我吧。你还是得给我一个理由。”
“我说过了。我没有。只有你能做解药。我能提供的一无所有，除了金钱——而你会把它们砸回我脸上——和感激。我不会费神形容你会怎样对待那个。”哈利叹气。“我只能请求，教授。而我已经请求了。我没指望你会同意，如果这能有任何安慰。不过我总得试一试。”
漂亮，而且成长了。终于。
斯内普说，“我会酿的。别当真。”他立刻地加上一句，当哈利拉直身子，惊奇和放松毫无掩饰地出现在他年轻的脸上。“或许。在花了几个月把最简单的魔药配方敲进那些最愚笨的一年级脑袋里后，我只是想享用一次挑战。”
哈利摇摇头。“不。”
“不？”
“不。你再也不能骗得我以为你不是什么正派人士了。”
“在我把你变成一只鸭嘴兽之前滚出我的办公室。”
哈利停了停，抬起头。“你会做吗？”
“出去，波特。两天以后回来。”斯内普转身背朝他，开始审视他的书架，但仍能感到那被宠坏的小子朝着他的两肩胛骨中间露齿笑。
“十分感谢，教授。”
门砰然关上。斯内普吞咽，呼出一口气，注视着他不稳的双手好像它们属于别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