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伸出手臂,绷紧肌肉,皱着脸好像等着斯内普把它咬下来似的。
“早上就要表演也太早了点,波特。”
哈利斜瞅他一眼,落下胳膊。“我就没有一点机会能让你叫我哈利吗?”
斯内普走向那张他认为是——安全地在他自己脑海里——给哈利的桌子。不是给“波特”的,而是给“哈利”的。
“没有。”他说,拿起一个小药瓶和一把解剖刀。
斯内普工作时,哈利沉默地存放好进货,只是偶尔问一声某些不常见的原料该放哪里。这寒冷的地牢里在有个人忙忙碌碌地干体力活时会变得相当温暖,他意识到。他脱掉了自己斗篷,搭在一张凳子上。不过——尽管花了几分钟来幻想——他克制自己不再脱下任何衣物。在某种奇怪的方式下,他觉得这会是对斯内普的一种不尊敬。
等他倒空了所有的箱子,他把这些箱子在一个角落堆成一堆,免得挡路。然后他安静地在一边坐下来看斯内普工作,斯内普正把各种各样的成分零星撒入一个在一簇蓝色小小火焰上加热着的玻璃烧杯里。
“那是我的药吗?”他柔声问,当斯内普用一根玻璃棒搅动那略带桃色的液体。斯内普点头。
“我应该闭嘴吗?”哈利又问。
“我并不是无法同时制作魔药和进行谈话,波特先生。”斯内普说,话里藏着一点讥刺的笑意。
“为什么它每天都不同?”哈利问。
“你身体的化学组成每天都不同。你的皮肤是活组织,就像其他器官一样。它的成分始终不停地变化,虽然以极微小的方式。degbarolente的诅咒涉及了这一点,所以解药也必须顾及这一点。”斯内普用一个柔和的单词加大了火焰,等待,直到那略带桃色的药液变成黑色的,然后熄灭火焰。“你所吃的,你所喝的,你所呼吸入的……所有这一切都必须考虑在内——虽然这一切并不都会对解药的组成有影响——当每天我检测你的……贡献时。”他朝那小药瓶一点头,它里面现在只剩下几滴干涸的哈利的血。
“耶稣啊。”哈利喘气。“我……”
斯内普喷口气。“你毫无概念。当然你没有。”
“好吧,我至少理解这是种非常复杂的魔药。”哈利为自己辩护。“所以我才来找最好的。”
斯内普从金属架上举起那盛着黑色液体的烧杯,很快地放到大理石台上——无疑那因为加热的原因还是温热的。
“黑色的耶。”哈利悄声说,因为无辜的好奇心伸手去碰。斯内普抓住他的手。
“现在不准碰。你会污染它。”
哈利开始缩回手,毫无疑问知道斯内普会放开。当斯内普确实松手,哈利手腕一转抓住了斯内普手指,拉到自己唇边飞快地轻吻一下。然后立刻松手,微笑着,不确定斯内普会不会自动反射就给他下个咒。
“谢谢你,”他以最诚挚的语气说,会上斯内普那双圆瞪的,震惊的眼睛。“为你正作的。”
斯内普低下眼光看着自己双手,那正在他膝上交缠。“那……并不必要。”
“是感谢吗?”哈利进逼。“还是那……呃……”
“那种浪漫姿态是不必要的。”斯内普说。他转回那烧杯,伸手覆住它,用柔和的调子念出一个咒语。哈利没听明白所有的词,不过发现自己在那黑色液体一两秒之内即转为无色透明时微笑起来。
“哇哦。”哈利敬畏地呼吸。
斯内普喷气。“是啊,真有趣,不是吗。对那些在课上从不专心的人来说,魔药制作和魔法会有多大关联呢?”斯内普拿起烧杯,摇一摇,闻一闻,然后递给哈利。
“干杯,先生。”哈利一饮而尽,咂咂嘴。“味道好极了。”
斯内普微微怒容。“它应该是没味道的。”
“我开玩笑的。”哈利说。“改吃午饭了。你想和我一起去上面吗?”
“上课时我一般是在自己办公室里吃饭的。”斯内普说。“我得备课。”
哈利站起身来。“这占用你很多时间,是吗?”
斯内普几不可见地耸耸肩。“是的。”
“你决定好了要我付什么吗?”
斯内普看他,而哈利发誓这人已经把那个哈利欠他情的声明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过,他恢复得很快。他的嘴唇卷起来。“还没有。不过会是可怕的。我向你保证。”
哈利说,“无论你所欲为何,教授。我欠你一条命。”
斯内普没答话,但那假笑从他脸上消失了,只留下让哈利内心为之颤抖的赤裸。
魔药课教师转过身,而哈利迅速地离开了,当上楼去大厅时,他不断地在脑海里重复那表情。
哈利在下午4点把鼻子伸进斯内普办公室里。
这人正在酿造一服魔药。老天,他都不休息的吗?
“不要让我打扰你。”哈利说。
“不会的。”斯内普回答,既未抬眼看来亦未停手工作。
“只是来一趟拿斗篷。早上时给忘了。”哈利从他当初放的那张凳子上找回它,抱在手里,看了工作中的斯内普几秒钟。
“我要去霍格莫德。”然后他说。“松松筋骨,清清头脑。赫敏和罗恩会从伦敦移形换影过来,在三根扫帚跟我见面。”
斯内普依然在忙来忙去。“而为了什么理由令我有幸成为这令人衷心感动的新发现的见证者?”
哈利眨眼。“我不知道,”他坏笑。“或许我退化回学生时代的思考模式了。”
斯内普向坩埚中撒入一些看起来像可可粉的东西。它冒起烟,散发出肉桂和腐朽的木头的气息,让哈利想起禁林的味道。
“若我记忆有误请纠正。”斯内普继续,手指疾扫,退后去看着正煨煮的原料。“但是我不曾记得你特别用心于敬告师长们你的行踪所至,在你的学生时代里。”
“那或许我就是想要你思念我。”哈利说,抖开斗篷披上肩膀。
“波特——”
“什么?”
“禁止酒精。”
哈利停下,做个鬼脸。“ca。”他都忘了。“是的,教授。”
“还有……”
哈利叹气。
“当你在村里,可以好心帮我带四盎司jot&39;s≈tittle&39;s的黄金墨水回来吗?若你有不便——”
哈利微笑。“没问题。”
斯内普开始搜寻长袍口袋,哈利举起一只手。“拜托。我请客。”
斯内普停下搜寻,斜视他。“你对黄金墨水的价格有最微小的概念吗?”
哈利翻翻眼睛。“若有必要我就去卖个肾。还有我能给你捎的东西吗?”
斯内普摇摇头,敌意消除了。哈利露齿而笑,朝门走去。
“波特……”
哈利停脚转身。
斯内普正将一瓶绿色液体倒入一瓶清澈液体中。那混合物,真令人着迷,依然是清澈的。
眼睛盯着那两个瓶子稳固的连接,斯内普说,“我会非常非常地想念你。”
哈利爆发出大笑。那双持着两个瓶子的手甚至没有颤抖过,但是斯内普假笑起来。
“回头见。”哈利离开,依然吃吃笑着。
哈利先去买的墨水——被价钱惊到脚步不稳,虽然还不是他付不起的程度——然后去了三根扫帚,正好赫敏和罗恩从伦敦移形换影过来。他们交换热烈的拥抱,然后进去占了个隔间。
罗恩提议他来买第一轮。
“我不行,”哈利叹气。“斯内普说不。”
罗恩眼珠瞪出来。“斯内普说不?他是谁?你妈妈吗?”
哈利吃吃笑。
罗恩给哈里要了苏打,自己和赫敏喝黄油啤酒。
赫敏翻翻眼睛。“说真的,罗恩,好好想想。他不想让哈利作任何可能妨碍治疗的事。”她看向哈利。“对吧?”
哈利点头。“不过,一等我好了,我屋里有瓶oldogden&39;sspecialreserve在。”他考虑一下,决定告诉他们两个他的计划。“我想我会看看斯内普是否愿意跟我分享它。”
罗恩喷气。“相当够看的一幅景象——你们俩个,在所有人里,醉成一堆。”
哈利大笑。“真的。你或许可以去卖票。”
赫敏,不过,对哈利的意思看得更清楚些。
“你有什么想告诉我们的事吗?”她温柔地说。
哈利微笑。“还没有,赫敏。不过我正在努力。”
“他是否……”她寻找合适的单词,而罗恩啜饮着他的黄油啤酒,迷惑不解。“他是否……”
“有所响应?”哈利建议。赫敏脸红了。
“在病理兴趣上,我是说。”哈利继续,尽力不去想乐于响应的斯内普。
“你在脸红,哈利。”赫敏严厉地说。
哈利清清喉咙。“并不准确。无论如何——要回答你的问题——他是斯内普,你知道?我是这么想的,不过这难说。”
哈利几乎能听到罗恩脑袋里卡地才明白过来一声。
“哈利!你在挑逗斯内普?”
“好吧,”赫敏哼声。“这真是一个俗气的形容方式。”
“不过没错,基本来说,”哈利说。“你们也知道我好几年就觉得他……我的意思是说……”他找不到合适的词。令人惊异?华丽灿烂?“火辣。”他最后不完全地总结。
“好吧,没错,不过……我从来没想到你真地会付诸实践。”罗恩露齿而笑,向哈利举起杯。“这一杯敬你,伙计——你真有种。”
哈利和赫敏一致翻翻眼睛。
“非常感谢。”哈利说。“已经不少了。当我请假后部里有些什么事?”
十点过后他才回到霍格沃茨。学生们都已回到宿舍,而哈利走下地牢时,火把都已变暗。
斯内普不在办公室。哈利可以就把黄金墨水留在他桌子上——虽然有点不安,考虑到它的价值——不过他在那儿发现了一张羊皮纸,上面有个以巨大的h开头的单词。
他转过那张纸,看到那个单词是“harry”。再没别的了。他举起它,名字就消失了。然后出现一行“把墨水拿去我的宿舍”的话。然后又消失,出现一张很粗略的地图,有一个“你在这里”的小点表示哈利,点在斯内普办公室的地方,然后还有条线,指示他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