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他的脉搏。那是稳定有力的。他的皮肤也有了很大的改善,成片脱落的皮肤少得多了,很令人满意,不过还是有点发红。“所有的。”
哈利呻yi。“我记不住所有我吃的,看在上帝面上。”
“你想去庞弗雷夫人哪里吗?”
哈利向下看着他。“不。我今早觉得好多了。我是说,我确实很疲惫,可是我一点都不恶心了。你觉得我应该去吗?”
斯内普没有回答,而是把手伸进了哈利的t恤下面,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然后把手掌压在这男孩胃部。那里平坦,光滑如丝绸,温暖,肌肉紧张绷起。倒不是说他有注意。
”reverohericib”
一张单子出现在空气里,上面的单词金色发光。概括来说,这张单子很令人印象深刻,不过对一个活力十足的健康年轻人来说,倒也算正常。斯内普迅速阅读,一边留意着有没有任何会跟他的魔药成分发生不良反应的东西。
“早餐没有任何奇特,除了全然的量大。”他感到掌下的腹部肌肉因为大笑而抽do。“上午的水果……我应该告诉你避开柑橘的,波特。它可能与你的病症有关。咖啡也一样。但是喝茶的话应该没事。鸡肉和……半个巧克力蛋糕?你现在没长到二十英石(英石:英国重量单位,等于14磅即64公斤)真是个奇迹,波特。唔……下午又有更多的咖啡。这可能……啊,晚上的咖啡加白兰地。”他严厉地朝那男孩瞪过一眼去,后者正大睁两眼看着他。“禁止酒精,波特。”他把眼光转回单子。“虽然我没看到单子上有列,不过据hooch夫人所说,我认为你昨天在魁地奇球场上还吃了不少乌鸦。(eatcrow,丢脸的意思。教授式的幽默么……)晚餐……毫无特殊之处。唔……”
“教授……”
“我会列一张你这个星期应该避免食用的单子,家养小精灵会执行它。我怀疑我是否可以信任你的意志力。”
“教授。”
“或许我可以在解药里加些温和的缓冲剂,不会影响药力的。不过……”
两根手指轻压住他嘴唇令他停止,然后把他震惊的面孔转过来,让哈利和他的眼光可以相遇。
“你的手还在我肚子上。”哈利说,他的声音紧张,正竭力呼吸。
“什么?”斯内普说。
“教授,”这孩子声音改变了,而斯内普觉得自己眼后开始有疑为脸红的东西出现。“我没有那么难受。”
斯内普刷地抽开手站起来。“我……”
哈利拉起身子,好像自己有一吨那么重似的。“抱歉,先生。我无意冒犯你。我现在很好了。我们最好去执行那个吸血鬼小程序,这样你就可以去上课。”他朝门走去。
他们肩并肩地往地牢走下去,一路都没人说话。斯内普高度紧张地注意着哈利不稳的步子,随时准备接住他。而哈利高度紧张地留心着斯内普正竭力挣扎着不让自己冲口说出的话——虽然他对那些话会是什么毫无概念,不过他几乎能看见它们正在这人的牙齿后面你推我挤。
在斯内普私人办公室里,哈利又没精打采地倚在桌子上,当斯内普拿出他的器械再接一小瓶血样。
“如果它展示出某些改变,需要警告的,我或许得更加严格地控制你的饮食。”他说。
哈利点头。“尽管作任何你要做的事,先生。”
斯内普叹气。“波特先生……”
哈利只是看着他。
“我……很抱歉未经你允许就碰触你。”
一个无力的微笑浮上哈利嘴唇。“当这是张空白支票好了,先生,我将来再慢慢讨。我很抱歉我冒犯你因为……”他不知该如何准确形容。暗示他你的碰触让我硬起来吗?那会大受欢迎。
“我没被冒犯。”斯内普说。”
“好吧,那么是被吓到了。”哈利澄清。
斯内普假笑。“我也没被吓到,我保证。”
“被恶心着了?”哈利暗示。斯内普摇头。
“被欲望席卷可是又太过骑士风度以至不愿趁机占一个病人的便宜?”
斯内普喷出一声大笑,很显然地逆着他的愿望。“正中红心。”而且,尽管知道斯内普不是那个意思,哈利觉得好多了。
斯内普把哈利那一小瓶血放在临近实验室里那张他专门保留来每天为这孩子制药的桌子上。看着那一排排的药物,他意识到他只得到很少的快乐,从知道哈利的生命在他手心的事实里。他更愿意这小子就好好的。
当他回到自己办公室,哈利没动过。他茫然无表情地瞪着眼,疲惫地渴望着那张靠墙的皮质躺椅。若斯内普的眼睛或那模糊的光线没在欺骗他,他正在发抖。
某些陌生的力量控制了斯内普的身体,组成了奇怪的单词,而且用斯内普的声音说了出来。
“你或许可以在这儿休息一下,如果你愿意。”
哈利感激的笑容抹去了他的不适。“你有条毯子吗?我无意侵入你私人空间,可是只要一想那些台阶……”
“毯子飞来,枕头飞来。”
山一样的黑色柔软的纺织品噗地掉到斯内普等待着的手臂里。然后他朝躺椅走去。哈利把自己拉起来,接过毯子和枕头。
“我可以自己来。我知道我已经害得你上课迟到了。谢谢你。”
他转过身,在躺椅上铺好一条毯子,把枕头丢到一头,慢慢躺下来,好像已经有二百岁那么老似的。然后把另一条毯子拉上来裹好自己。一只手滑出来摘掉眼镜,搁到沙发扶手上。
绿色眼睛从一个大黑茧子里面瞅着他,“十分感谢,先生。”那双眼睛闭上。
斯内普无法命名那正在他喉咙里和眼睛后刺痛着的感情。他离开,在它令自己做出什么会让他后悔的事情之前。
哈利醒过来,又温暖又舒适。一簇小小的火焰正噼啪作响而房间……斯内普的办公室,他记起来了……安静,有令人愉快的味道。
他听到羊皮纸的沙沙声,然后动了动,推推眼镜好透过它看出去。
斯内普坐在房间另一头的桌边,正写着什么——不是他通常的那种怒气冲冲的潦草批写,而是一种从容和缓的节奏,好像正享受于他的工作。
“那儿有茶,”他说,甚至没抬头。“三明治,以及你每天必须服用的救命解药。请小心地摄取它们,并依照上述顺序来。”
哈利不情愿地坐起来,抓过眼镜戴上。这是他睡过得最舒适的一张躺椅。一个盘子安置在他脚附近,他看到,里面是斯内普刚列出的东西。
还是跟毯子纠缠着,他给自己倒出一杯茶——某些草药的混合物,他意识到,而不是红茶。不过是热的,至少。
他两肘撑在膝盖上,两手合捧着杯子,一边小口小口啜,一边时时困惑地盯着斯内普的头顶。
“你现在觉得怎样?”斯内普问,依然没有抬起眼睛。
哈利被自己所处位置的感觉压倒了。或是说,是一段他处在相同位置时的记忆:昏昏欲睡,裹在一张毯子里,品啜着一杯好意冲泡的茶,安全于在被一个关心他的人照看下的感觉。他的眼睛刺痛。
他强挤出回答。“好多了。谢谢你。”并试图保持自己声音稳定。
斯内普停下书写。哈利叹气。
“怎么了?”这人询问。急速地眨着眼睛,哈利用力摇摇头,知道自己必得解释。
“我刚刚在回忆。”他说。短些的句子比较好,他的声音不会抖得太厉害。老天,波特,都一年了。她也不是唯一一个。他握住茶杯。“这茶,这躺椅。这友善。”
令人惊异的,斯内普没有讥笑或嘲弄他。他只是等着解释。
“莫莉。”哈利结束,把脸埋进茶杯里,直到眼睛后的刺痛缓下来。
理解柔和了斯内普的怒容。他又开始书写。
“要是你以为我会把你拥入胸怀关怀备至,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哈利微笑。这话里没有怨恨。而且无论如何,斯内普刚刚正这么做了——在他自己的方式——而他们两个对此心知肚明。
“别担心。”他说,放下茶杯,伸手去拿三明治。“我不会把你看成一只母鸡妈妈。”除了对斯莱哲林的时候——而甚至那时他也更像一头老鹰妈妈。
他大口大口嚼完三明治,又喝了一杯茶,服下解药,站起身来,叠好斯内普借给他的毯子。在休息,食物和茶之后,他觉得好多了。当他叠完了转过身来,茶盘已经不见了。
“若你感觉不适,立刻通知我。”
“哦。”一个逐客令,那是,如果哈利曾听到过。“好的。”
“即时通知。”斯内普重复。“如果我在场或许就可以辨别出导致它的原因。”他依然没停笔。
“我会的,”哈利说。“谢谢你,先生。”他离开,轻轻地关上门,却站了一会儿,倚在斯内普门上,感到一种与失去莫莉韦斯利完全无关的失落不适。
第三天
“你在干什么?”
哈利刷地转身,甚至还不曾认出斯内普的声音就已拔出魔杖。
那人站在实验室门口,两臂交抱着,甚至不曾惊讶,脸上带着觉得点有趣的假笑看着那魔杖。
哈利降低杖端,爆发式地深呼吸。“不要这样做。”
“你在干什么?”斯内普重复,表示他今早的心情相当好。他通常痛恨重复自己的话。
“好吧,我今天来得早,而这些东西都还堆在外面……”哈利示意半打满装着广口瓶和细刨花的板条箱。“我想我应该帮帮忙。”他放下一瓶几乎脱手的gillyweed。
“你觉得怎样?”斯内普问。
“好得很。我昨天没再觉得难受,而且一整晚都睡得很好。再加上昨天那些小盹,我一大早就起来了。”他做个鬼脸。“而且我的皮肤也好的多了。”他拉起衬衫一点,露出自己肚子。斯内普瞥他一眼,很显然无动于衷。
“看起来确实没那么讨厌了。”斯内普说,一边围着哈利踱步,用临床眼光打量他。
“万分感谢。”哈利说。“你养成了偷偷摸摸接近傲罗的习惯吗?”
“我做过一两次。”斯内普说,依然绕他转圈。在哈利身后时他说,“所以你想让自己派点用场,是吧?”
哈利微笑。“嗯,外面在下雨,没法玩魁地奇也不能在湖里游泳。”
“而且你无疑已经耗尽了图书馆里丰富的可能性?”
哈利的微笑滑到邪恶的边缘。“让我们这么说吧,我已经读完我所需的相当一段时间了。”
“是的,我相当认为我必定是你会转向的最后一个选择。”斯内普绕到前面。“让我们先对付过那道令人不悦的必要手续,然后你可以在我开始为你制药时继续你的体力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