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一点头,“我也这有这个意思。”
都予熙在前,我在后,一到“颂雅居”门口,便听见雅间内隐隐有人说话。他的眉头瞬间皱起,挥掌一道劲风便将门震开,里面的声音乍然而止。
“果然是你。”都予熙冷冷看着里间的客人。
我从他边上挤进一个头,看向门内,果真是都予逸,旁边还坐着一位锦衣公子,面如冠玉,可惜与都家兄弟一比,便生生被衬得普通无比。
“秦将军得知皇上回京,却也不通知本王?”都予熙转向那位锦衣公子,面色一凛,道。
那秦将军迫于都予熙的压力,有些难堪地站起,随即闷下了头。
都予逸许是没有想到会在茶楼碰见都予熙,微微诧异之后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五弟!许久不见,可曾挂念?”
“挂念?自然挂念。三哥每日每夜都在弟弟脑海之中。”
“嘿嘿……这样不好!五弟,你一把年纪应该多多挂念姑娘家!哥哥我甚好,你就不必常挂心上了!”说着起身,神色一瞟都予熙身边的我,旋而万分震惊地在我和都予熙身上来回扫视,忽地咧嘴一笑,“想不到你们两个早早便看对了眼,弟弟你还跟我装什么清高,说什么誓死不娶呢?”
作者有话要说:千音前一段时间两文并写导致有些混乱。。。
今天一更整理一下思路。。之后应该会快一点~~~~爱你们=3=
嫁衣泥娃娃
“嘿嘿……这样不好!五弟,你一把年纪应该多挂念挂念姑娘家!哥哥我甚好,你就不必常挂心上了!”说着起身,神色一瞟都予熙身边的我,旋而万分震惊地在我和都予熙身上来回扫视,忽地咧嘴一笑,“想不到你们两个早早便看对了眼,弟弟你还跟我装什么清高,说誓死不娶呢?”
我万分窘迫,都予逸这个话痨子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么?幸而没有人知道我是名冠天下、惊才绝艳的南陵郡主……
况且,都予熙说他誓死不娶?我抬头看一眼都予熙,他却一动不动地盯着都予逸。
好吧,这个问题稍候抓住都予逸可以慢慢拷问。现下的问题是都予逸眼神飘忽,以我对他的了解,怕是在找个机会一击必胜,准备逃跑。
果然,未待我回过神来,都予逸身形一晃,堪堪飘向了望台。
都予熙却早有防范,足一点地已然挡在望台之前。
都予逸止住身形,闪电般出手。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经拆了四五招。
都予逸的武gong我颇为熟悉,胤天宗的招式讲究飘逸灵动,不以有形捆住身形,他此刻使得便是胤天宗的绝学。而都予熙的招式则敦实稳妥,看起来稀松平常,要练好练至顶尖却是非常不易。
此刻,两人打得难分难舍,向来少逢敌手的都予逸竟然稍稍处于下风。
我一时有些诧异——没想到少爷看起来像是文臣,一身功夫倒是俊俏的很。
都予逸仍然不懈地攻向望台处,试图闯出都予熙的包围成功逃脱。
屋子里的茶几桌椅开始受到牵连,不消多时,屋内便只剩下一把凳子——因为地处望台的角落而幸免于难。
而原先待在屋内的秦将军早已呆不下去,慌忙退至门外我的身边。
“这位姑娘,有礼了!”他冲我作一个深深的揖,一拜到底。
我有些受宠若惊,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礼,只能莫名地看他两眼,便转离了视线。
却见此时屋内形势大转,不知都予逸从哪里拿来一个长嘴茶壶做武器,倒是逼得都予熙步步后退,眼看就要守不住望台了。
我料想都予逸定是拿望台做幌子,连忙跨进门内,迅速将房门关上,恰逢都予逸一个转身冲至被我关上的房门之前。
他立时收住冲向房门的趋势,转而缓缓靠在房门上,怀抱长嘴茶壶,神色幽怨,对着我道,“妹妹,真真是你亡我也!”
我满面无辜,皱起眉头,对他道,“师侄,其实是顺手而已!”
都予逸将头靠在茶壶嘴上,撅起嘴巴,“五弟,要不我们打个商量?”
“休想!”都予熙掸了掸衣袍,仍旧站在望台之前,似笑非笑。
“唉……五弟你以前都不会来这些地方的。”都予逸捏着嗓子,状似撒娇,我见怪不怪,他一遇上我师姐便一直是这把小媳妇情态,“所以这次不算,你需再抓我一次。”
“休想!”
“哎呀!五弟!你真真是好没情趣!”都予逸说着扔掉手中的茶壶,站直身子,又神秘兮兮地看我一眼,转脸对都予熙说道,“来来来!待哥哥教教你如何哄女娃娃开心!”
“皇兄,我劝您还是乖乖回去处理政事。臣弟才得空情趣。”
我心底暗笑,无趣如少爷您,也就只能逞逞嘴皮子之乐。
如此这般,都予逸只能认命地被都予熙押回宫,我却是未能找到机会向都予逸询问赐婚的事,自然也未能找到机会骗他替我解开内力的禁锢。
倒是路上,那个不幸被我关在门外的秦将军,态度很是微妙——看着我欲言又止,一双水当当的眼睛含情脉脉,嘴巴张了很多次却又叹口气闷下了头。这让我开始怀疑,莫不是京城水土养人,我住了短短一个月余便长的越来越像娘亲了?
海棠花谢,又是一波银菊开放。却是漫天的暖黄|色,为着这越来越凉的秋景添上了满园火把,无端的觉得一股暖意上袭。
自都予逸回宫之后,都予熙便明显地闲了下来,这几日回来都甚早。
只是今日,都予熙虽是一早便回了府内,却一人在书房里到现在也没出来。
我起得晚了,没赶得上去替他研磨,他也由着我天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我将书房门推出一条小缝,却是看见他拿着一张折子发呆。
“少爷。”我索性推门入内,叫道。
他一怔,放下折子看向我。
“我见月贝在收拾您的衣裳。要出门么?”我问道。
他一点头,“秋猎。本是早就该去的,只是皇上不在。现时皇上回宫,自然要去了。”
秋猎?我听娘亲说过,就是贵族的秋游活动。
“那么,少爷您需要一个贴身丫鬟伺候您么?”我虽不是十分想出门踏青,但是秋猎是个十分好的机会,我可以单独见到都予逸。
介时,等我内力一恢复,我便冲去新川封了梁竺彦的内力,来个以牙还牙。
他却道,“卫越随我去便可。”
我不禁有些失望,“少爷,您不觉得有我这样一个贴心的丫头在身边会很方便么?”
他闻言一笑,招手让我去他身边,“丫头,我只觉得有你会很麻烦……”
我不悦,“我怎么麻烦了?”
他见我未有动作,只能离开座椅,主动走至我的身边,叹息道,“你当这随行之中真的无人知晓你的身份么?”
我心下一顿,虽说我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但是初时他都予熙是不信的,便是那日追回都予逸,他也未曾说什么。我将事情前后一串,他早就知道了,这也并不为奇。
“你不是不信么?”
“初时,你说你是傅存菁,我是不信。你可知那首云雨诗我小时候曾经听恒定王妃说起过?所以……我早就知那是一首……咳咳……那时我便有些疑惑,只是外间传说将你的容貌传说的太过,我便不敢相信。直到,傅世子的出现,我便知你真是小郡主。”他说着转身自书桌后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不是我不让你随我去,只是,此次梁镇王也会去,见到你怕是几多纷争。”
这点我不甚明白,梁镇王去了怎么我就不能去?
却见他拿着锦盒打开,微微有些扭捏,然后又迅速将盒子关上。
我走过去,“里面是什么?”
他面色一红,竟是有些结巴,“没……没……”
我愈加好奇,“少爷,给我看看吧。”
他将盒子背在身后,看着我正色道,“你答应我不去秋猎,我便给你看。”
我仔细一权衡,觉得十分不划算,遂而决定还是抢来的迅速一点。
他却早早看出了我的企图,左手将盒子高高举起,仗着身量的优势,硬是不让我碰到盒子。
我一时不得其法,只能伸手勾住他的胳膊,跳跃着去畚。
都予熙亦用另一只手,欲扮开我的双掌。
一时间,我两僵持不下。抬头看一眼都予熙,他略带宠溺,感应到我的视线对我轻轻一笑,将左手又抬高了一点。
看着面前都予熙的手背,我一时捉弄之心大起,歪着脸凑近他的手背之上,用嘴巴重重亲了一下。
面前之人明显一僵,被亲的右手脱力,缓缓放下,拿着盒子的左手也忽地一松,那个锦盒便从高处一跌而下。
我双手等在半空处,稳当当的接住盒子。退至都予熙可以擒住的范围之外,“吧嗒”一下打开了盒子上的银环。
初见盒子里的物什,我的脸也忍不住淡淡飘红。原来竟是上次在长安街上定制的泥娃娃,只是,躺在盒子里的两个小人都穿着大婚礼服,女娃娃的手穿过男娃娃的手臂,头还靠在他的肩膀上……这个老伯,怎么捏出了这样的东西……偏偏两个娃娃神形具备,一眼便瞧出来是我和都予熙两人。
有些难为情地合上盒子,转头想问问都予熙是不是他搞了什么名堂,将这原本正常的泥娃娃生生扭曲成了这副模样。
却见都予熙仍旧捧着刚刚被我亲了一下的手,兀自发呆。
作者有话要说:路过的亲们留个话吧。。千音好像看看新面孔啊。。望天怨艾。。
男主好啊~男主妙~有车有房有钱有权父母双亡没有偏房~~~(o)/
佳人有妙计
却见都予熙仍旧捧着刚刚被我亲了一下的手,兀自发呆。
我走上前去,见他一汪如水的眼眸忽明忽暗,诡异的很。
“少爷,您现在也知道我是南陵郡主了。要知道我可是顶着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所以刚刚那一下其实是我比较吃亏。”虽然,这个称号名不符实。
“是么?”他终于放下那只捧了许久的手,负在背后,看着我定定一笑,一双凤目流光溢彩,整个人明媚而不实,声音却温柔而掷地,“菁儿,你可知,你刚刚的行为叫做勾引。”
我一愣。此项罪名有点严重了吧?我既没解衣亦没宽带,更加没有媚眼如丝、吐气如兰,怎么就成了勾引?
不过,此时我待有求于他,尚不可忤逆他的意思,于是尽量和蔼地问道,“那么少爷,我勾引成功否?”
他亦是一愣,然后闷头略一思索,又是如花般灿烂的一点头,“嗯。”
“那么就是说,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秋猎了?”
谁料,我话一说完,他的脸色便刷地沉了下来,“就是为了这个?”
“那还能为了什么?”聪明睿智如我,对少爷的想法却一直参悟不了。
他一甩衣摆,转身坐回书桌后,沉默良久才回复原本的沉静,“不能去。况且……哎……”他叹口气却没有接着说下去,倒是转脸对着我,表情显得温柔而又无奈,“菁儿,你对其他事情倒是玲珑通透,独独对感情混沌不清。”
我轻轻皱眉,他欲言又止,定是有事瞒着我。但是欲速则不达,都予熙你若不带我去也无甚关系,京城之大,自是有人带我去,顺便告诉我你到底欲言又止什么。
京城其实早已过了秋高气爽的日头,自然有些冬日的透骨之寒。
半夜里一场细雨,竟让今日一早的窗户都结上了冻。幸而都予熙早早便嘱咐下人替我置办了满满一柜冬装。
我一早便悄悄起身,唤醒了睡在外间的语安和月贝,让她们替我收拾衣裳。
“姑娘也要随王爷去秋猎么?”语安伺候我更衣,月贝则拿了竹箱将衣服叠好放入。
我糊涂地“唔”一声算是回答。
都予熙睡在东屋,每每出门总要经过我的房间。我让语安月贝不得说话,听得外面悉悉索索一阵声音过后,料想必是都予熙已然出门了。
我接过月贝手上的箱子,胡乱吃了点语安取来的糕点,便一路鬼鬼祟祟出了府。
京城我来过的次数并不多,但是几个重要的地方,我算是摸的熟门熟路,比如我此刻所在的静亲王府。
静王是皇上和都予熙的九叔,听娘亲说他为人正直不阿,还曾经和我爹娘都有那么一点小渊源。
至于是什么渊源,看看我娘亲的容貌就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不过,他们有什么渊源与我却是没有多大关系,这位静王爷与我同样拜于胤天宗门下,按辈分来说是我的师兄,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不过看起来要比都予熙好拐骗的多。
静王爷算的上朝中元老,比起都予熙来又要长一辈,自是出门比较晚,要恰恰赶在皇上之前,众人之后,方才显得出他的威严。
我未等多久,便见得王府侧门打开,从里面缓缓驶出一辆深蓝色的马车和护卫数人。
连忙背着箱子,我飞奔而去,挡在了一行人之前。
突然冒出的人显然将一众护卫惊了一惊,为首牵马的侍卫看我一眼,斥道,“什么人?可知这是谁的马车?”
我看着他轻轻一笑,从腰间取出那块莫问令牌伸至他的面前。
他一看之下大骇,惊疑不定地瞥视我。
我缩回手,将令牌置于胸前,“莫问一出,君臣莫挡。”
一众侍卫闻言立刻跪下。马车门帘一动,估计是静王听见了声响,此刻正从里面弯腰走出。
我将令牌重新塞回腰间内兜。看着静王屈膝行礼,“存菁给静王爷请安。”
面前的静王身着深紫色长袍,衬得满面红光,看起来不过而立之年,一双都家人独有的凤眸,深邃而修长的轮廓将整个人装点得俊美毓秀,而年龄将他沉淀的更加沉稳和涵养。
他观察我半晌,叹息道,“慕儿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
忽略我爹亲,直接说娘亲,看来那个小渊源确实是如我所想,难道静王爷至今未娶竟是因我娘而致?
我心下千回百转,将他们三人可能的故事编排了百来回,面上仍旧谦虚的笑,“是啊,师兄。上次见您,是三年前了,存菁还担心您认不出我来了呢!”
他闻言哈哈大笑,笑声清朗,“小丫头你长得和你爹一模一样,我怎么可能认不出?”
呃……静王爷,您才说两句话便深深刺中了我的要害——长得像爹不像娘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我轻咳一声,可怜地说道,“师兄,你们要去秋猎么?”
“不错。莫不是存菁也想去?”
我连忙点头。
他又是哈哈一笑,“你有一枚莫问令牌,想去哪里不行?还用来找本王?”
我叹一口气,有些哀怨道,“师兄,您有所不知。我初来京城,为了打抱不平,出手相助一个弱小女子,便得罪了淳亲王,他说下次一见我便要将我送去府衙,还怎么都不肯相信我的身份。这次要是再硬闯围场,怕是被他就地正法了都有可能的。”
静王闻言一顿,挥手笑道,“我这个侄子性子是较真了点,存菁不必与他一般见识,你这就随我进宫伴驾去围场。待我与你好好说教他一番。”
我点头称是,随着静王爬上马车,一路摇摇晃晃便到了宫外整装的草场。
我再随着静王从马车上下来。
周遭都是随行伴驾的官员命妇,皇上的仪仗还没到。
众人见静王到了,便一一上前行礼问安。
静王留下两个随从和马车,其他人则朝着静王行礼告退。
我在四周巡视那个熟悉的身影,却蓦地瞧见一个怎么都没想到的身影——梁竺彦。
他站在不远处与一位大人寒暄,身边立着两位佳人。其中一个我认识,梁家的小郡主,皇上并未赐予她封号,是以人称梁郡主。那么另一位……我心中一酸……
“师兄。”我拉了拉正在回礼的静王,一指与梁竺彦说话的人问道,“那是哪位大人?”
静王顺着我的手指看将过去,“那就是当朝宰相余正德。”
果然,那是余相,那么那个女子便是余雅了……
凉风吹动地上早已枯萎的草,卷起漫天的风沙,混着枯黄的草根叫人看不真切冬景。有几根断草随风飘进我的裙摆里,刮过我的布袜,有种说不出的刺痛。我一直以为,自己早已对他死了心忘了情,可以坦然处之,而不受其影响,却没想到,等真正遇见时,还是会难受。就像刺入肉中的木屑,初时一痛,然后渐渐没了知觉,然而若是你再度轻触它,它还是会隐隐作痛。
“皇叔!”我的思绪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
我硬着头皮回头,来人果然是都予熙。
他的视线停顿在我身上,眉头已经皱成了标准的川字型。我赶忙躲至静王身后,生怕都予熙会将我打包送回淳王府。
而静王显然误解了我的意思,以为我是怕都予熙将我拿办,于是给我一个“放心”的眼神,皱着眉头对都予熙道,“予熙,你那个较真的性子怎么总是改不掉?南陵郡主来一次京城不容易,却硬是被你吓到了。”
都予熙静静听完静王爷的话,眉间的川字更加深沉,“皇叔,侄儿不明白。我怎么吓着她了?”
静王一哼,张嘴欲言,我料想他是要好好斥责一下都予熙的不良行径,却是生生将我吓了满头汗——都予熙本就不让我跟去秋猎,若是再得知我在静王面前诋毁他,怕是今日他就算自己不去也要将我抓回淳王府了。
想到这里,我连忙拉住静王的胳膊,圆场道,“呵呵……误会误会……师兄不必再说。我想淳王爷也是后悔万分,夜不能寐。这就化敌为友,从此互利互通,如此岂不是甚妙?”
都予熙眯着眼睛看着我,嘴角扯起,“南陵郡主真是心胸宽广啊!”
我笑着摆手,“好说好说。”心下却万分无奈,何时我名冠天下、惊才绝艳的南陵郡主也得学傅融之说话了……
静王不解地看着我两一来一去,却终是无话。
我腹诽着回转过头,不经意便与一个炙热的视线对上,梁竺彦紧紧盯着我,似怨还情,但饶是有千言万语从他身上传至我的身上,我也无力接受了。
我刚想移开视线,就见一个钴蓝色的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我抬眼一瞥——今日真是处处遇熟人啊!
“秦将军。”我微笑着点头见礼。
他愣了半晌,竟是害羞似地低下了头,先是对着我两边的王爷各行了礼,再是如同上次一般对我一揖到底,“姑娘,有礼了!”说完看我一眼,然后立刻扭捏地跑开了。
我忍不住噗嗤一笑,很想问问他是不是一直这样。
此时听得太监总领唱到,“皇上驾到!”原来是皇上的仪仗到了。
众人跪下迎接。都予逸未出龙驭,只是吩咐太监读了一个长长的圣旨,大意是说,天气正好,适合秋游,于是朕带着众位卿家出门踏青狩猎,示以皇家的恩泽。
然后所有随行各自上马车,由侍卫保护着浩浩荡荡出游了。
我本待继续与静王同乘,却不料都予熙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对静王道,“皇叔请见谅,侄儿有些事欲与南陵郡主商量。”说着不待静王与我反应过来便将我拉进了他的马车。
马车内宽敞而舒适,里面摆着一个小塌,小塌上还有一个案桌,上摆水果糕点,比静王那个颠簸低调的马车好很多。
都予熙坐在我的对面,复杂而“热烈”地看着我。
我一直以来皆认为沉默是金,觉得不说话乃是上策,于是趴在案桌上避开某人的视线,决定好好补补今早欠下来的觉。
谁不想,竟然真的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好似回了胤天宗,本想高高兴兴地去后山看师父他老人家。
入得山门,便听说掌门师兄新收了一个貌美听话的小徒弟,便连忙去师兄那瞧瞧新鲜。入得大厅一瞧竟是都予熙那厮。他乖巧地站在师兄身边聆听教诲。
师兄见我进门,威严对都予熙说道,“那是你师叔,去见过师叔。”
都予熙便恭敬地走至我的身边叫道,“见过师叔。”
我在旁边的椅子坐下,他追至我的身边,道,“师叔您要不要喝茶?要不要吃冰糕?小云这就给您去拿!”
我非常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他小狗似地脑袋……
进而笑出了声,我迷迷糊糊地又觉得那小狗舔了舔我的眼睛眉毛鼻子……
赶忙挥手道,“别闹……”
作者有话要说:jq。。。哦耶。。。。
千音豁出去了!!!留言吧~~~留言了~~千音明天上裸照!!!
围场秋猎时
一觉不知睡了多久,等我再度浑浑噩噩地醒来,天色早已大亮。
我不知何时换了姿势——塌上的案桌被取走,我此刻平躺着在柔软的塌上,身上还盖着厚厚的被褥。
都予熙正坐在塌边的矮凳上百~万\小!说,一双眼睛明亮而专注,淡淡的侧脸仿若有无尽光华,马车仍旧微微摇晃地前进,一切都彰显的那么的宁静。
“看够没有?”他放下书,侧转头看着我,披散在背后的头发顺着他的动作从肩膀上一泻而下。
我有些难为情的将头缩进被子里,只留一个眼睛在外。
想起梦里那个自称小云的乖徒儿,我一时乐的忍不住在被子里扭动两下,看着都予熙呵呵地笑,“小云,给我倒杯水。”
他轻哼一声,手上没有动作,却问道,“饿不饿?”
我一早出门只吃了几块糕点充饥,又不知睡了多久,如今被问起,只觉得肚子空空,连忙点头道,“嗯,饿。”
他闻言一笑,弯腰自塌下的抽柜里拿出一盒芙蓉酥,“吃点吧,就快到了。到时再叫人送饭来。”
我慌忙自塌上坐起,整理一下仪容,捻起一块芙蓉酥,刚待放入口中,只觉得马车一震,堪堪停下。
门外有侍卫走近低声道,“启禀王爷,东郊围场到了。”
我连忙将芙蓉酥整个放进嘴里,起身下榻。
东郊围场是皇家用来蓄养各种兽类的地方,每到狩猎之时,便在围场的护栏外升起火把,圈出一块地皮,搭起帐篷,供狩猎之人宿住。
我随都予熙之后下了马车,马车停在一个帐篷之前。
又有侍卫回禀道,“王爷,这是您的帐篷。”说完退至帐篷门帘前。
我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天蓝山青,虽说已值秋天之末,草已枯黄,但是远处山丘上长的却是常青树,一片葱葱。都予熙的帐篷旁边是一个巨大的明黄|色帐篷,应当是王帐。另一侧,有一顶与我们差不多的,许是静王爷的。其他的帐篷基本偏小,零零散散分布在偏远各处。
我吩咐卫越去静王爷处取回我的行李,自己则进了帐篷一探。
帐篷在外看起来并不很大,但是入内却很是宽敞。里面放着一个高坐,两张茶几以及四把椅子,地上铺着柔软的毯子。高坐两边各有一个门帘,我好奇地两边一看,居然惊奇地发现后室用来休息的地方被分成了两间。
“你睡着的时候,我吩咐人快马来改的。”都予熙立在我身后,解释道。
我一阵感动,不用去跟其他的随行挤大帐篷了,“少爷,你真好。”
他骄傲地看我一眼,似乎很是满意我的表扬,轻轻一笑转身去了另一间内室。
到东郊的第一天下午,总是热血的男人们便三三两两进了围场捕猎去了。都予熙也出去处理一些事情,我得空便出了帐篷,掏出莫问令牌,去王帐一游。
一进王帐,只见都予逸披着一条毯子,背对着门盘腿坐在正中央的龙椅上。旁边站着忠心的太监总管——得招公公。
我轻咳一声,对着背影行礼,“南陵郡主傅存菁叩见皇上,吾皇万岁。”
尚未跪下,便被一股劲风托起,盘随着都予逸特有的哀怨声音,“哎呀!妹妹何时如此见外?”
我顺势站好,看着都予逸憔悴的面容,问道,“皇上您最近过的不顺心?”
他轻叹一口气,双手托腮,“可不是。”继而握拳双眼明亮,“朕一定要把予熙嫁出去!没个女人折腾折腾他,他非要罗嗦煞朕不可!”
我不禁一阵窘迫,“皇上,原来您存的是这般心思?”
他闻言目光灼灼地看定我,“妹妹,朕很是看重你啊!看予熙心疼你的那模样……嗯嗯……估计朕快要熬到头了……”说着歪头一想,跳下龙椅,快步走至我面前,语重心长地道,“妹妹,你别看予熙现在这副模样,想当年,他只有三岁的时候,那叫一个粉雕玉琢啊……跟在朕身后糯糯地叫三哥……哎呀呀……”
都予逸一边说着一边咂嘴,眼神也飘到了门帘处,仿若在回忆童年时光……不过,师侄,其实师叔觉得您弟弟比您正常的多……
“说起来,予熙算得上我一手带大。可惜现在啊……弟大不由兄啊……”
身为人臣,虽说我确实不应该打搅他美好的幻想,但是,身为师叔,我有必要阻止他走火入魔,“皇上,您记错了吧?您有给王爷喂过一次饭么?”
他看着我灿烂一笑,“我看着奶娘给他喂过饭。”说完还挥了挥手掌,让侍候一旁的得招下去,这才神秘兮兮地问我,“找朕什么事?”
我舒了一口气,皇上您终于说道正题了,“皇上,您上次不是说都……王爷誓死不娶么?”
他闻言捂嘴一笑,“这个朕也不是很懂,放心吧妹妹,你们郎有情妾有意,还怕成不了?”我心下暗笑,师侄您怕是猜错了,郎没情妾也无意。
“皇上,其实……其实……师叔有一个条件……您顺带着一并与您那弟弟说了吧。”我期期艾艾地看着他。
“自然!自然!妹妹只管说!”
“其实,我是想让淳王爷假意与我成婚,这样淳王爷便断然不会拒绝了。而师叔我也清白无虞。”
他诧异地看着我,“妹妹你的意思是,予熙娶了你,但是看得碰不得?”
我对于这样露骨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红了红脸,点点头,其实很想说皇上您怕是误会您弟弟和我的关系了,但是看他热心的模样却终是出不了口。
他却没有理会我别扭的神态,兀自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这个笨蛋!朕早就说要教他两招偏是不要听……这下可好……嗯,今次我定是要抓住他好好教上两招。”
我上前在他眼前挥挥手,道,“皇上,现在的首要急事不是这个。梁竺彦那厮竟然封了我的武功,您快给我想想办法,解了吧!”
他“啊”地一声,看着我微笑,“妹妹,看不出来你的魅力竟然如此……”
我懒得理会他的怪调,找了张凳子坐下,示意他来给我运gong一试。
都予逸慢悠悠走至我跟前,伸手在我天灵之上运气,半晌听得他“咦”一声,随即收手道,“奇怪!太奇怪了!”
我抬头见他凝重的神色,心突地一顿,不会连他都不得其法吧?
“怎么样?”
他皱着眉头道,“太奇怪了,就像一团子海绵,冲不开。想来是手法刁钻,朕解不开。”
我重叹一口气,苦笑道,“没事。我找静王师兄去试试。”
拜别都予逸,一路去了静王帐,静王为我运气时间更久,却仍旧苦恼地摇头,“手法刁钻,本王亦不得其法。”
我一下子泄了气,悠悠从静王帐走出,心下万分难受,这要怎么办?难道要去找梁竺彦?
“姑娘!姑娘!”一个急急的声音生生打断了我的臆想。
原来是秦将军。他见我看向他,拱手又是作揖,我怕他又是深深一揖,赶忙拦住他,道,“秦将军不必多礼!”
他放下双手看着我良久,我被他幽怨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憷,而他的眼睛竟是有些微红,带些控诉似地道,“姑娘可是对区区有甚成见?”
我一愣,这该从何说起?
错误信庸医
我一愣,这该从何说起?
“秦将军怕是有所误会吧?”我与他拉开些距离,颇有些莫名其妙。
他侧转脸,睥睨我道,“区区自认为一直以来对姑娘以礼相待,从不曾怠慢,不想姑娘三番五次对区区或是视而不见,或是故意刁难,实在是欺人太甚!”
我讶异,回想一下连上这次怕是我与他的第三次见面,何来的或是视而不见,或是故意刁难?
思及此间怕是有甚误会,连忙摆手道,“误会误会……存菁绝对没有对秦将军不敬,还请将军不要往心里去。”
他回转脸悠悠看着我,眼神疑惑而不安,“是么?”
我郑重地点头。
“那姑娘为何初次见面便将区区关在门外?”
是说捉回都予逸的那次么?那自然是因为,怕都予逸从开着的房门逃跑了。“那是因为我见皇上往门边冲过来了,怕他一下不甚摔在地上,是以赶忙关上门好接住他。”我答道。
“那姑娘为何再次见面时,对区区的见礼东躲西闪?”
是说一早在草场那会?那自然是因为怕看见你见礼的样子,当着你的面便笑出来了,“那是因为静王爷和淳王爷闹了点小矛盾,我当时正忙着当和事老,是以怠慢了将军,甚为遗憾。”我答道。
“原来当时两人当真在争执啊!难怪当时两人皆是面红耳赤。”他恍然大悟,随即又紧锁眉头问道,“可是刚刚,区区叫了姑娘很多声,姑娘都没有理!”
那是因为我在烦恼我的武功被封,硬是解不开啊。“此事说来话长,只缘小女子一身内力被封,是以气留于丹田而不得散……耳力越来越弱,怕是不久就要失聪了。”我故意说的无比可怜,只愿他不要再执着。
“哦,是么?”他的眼睛霎时间雪亮,“姑娘,区区最是擅长这个,不若区区帮你看看?”
我一楞,随即被巨大的喜悦包围,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他得到我的首肯,便走上前来探知我的脉象,然后轻轻一颔首,略带得色,“百雀楼的手法,是刁钻了些,不过确是难不倒区区!姑娘住在哪里?”
我一指面前的淳亲王帐,道,“我住在那,小女姓傅。”
他看一眼亲王帐,又瞧我一眼,脸竟是又红了,“嗯……傅姑娘,我回帐篷取银针来……你……你在帐子里等即可……”
说完一闷头,便快步走远。
我望着那个跑开的背影犹自诧异,这便是都梁的大将军?
“想不到,我的菁儿越来越舌灿莲花了?”我连忙回头,都予熙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在我身后,似笑非笑,说的话亦不知是褒是贬。
我学着傅融之的样子一拱手,可惜手上没把马蚤包的扇子,“好说好说。”
“你跟我说的话,又有几句是真几句是假?”他干脆走至我的面前,拉起我的一撮头发绕指把玩,音调沉沉地问。
我抬眉看看四周,尚有巡逻的士兵不时经过,站岗的哨卫亦有不少,而少爷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对小奴婢我如此暧昧,实在是让低调的我有些难为情。
我伸手想从他手上拔出自己的头发,却不想连着手被他一把捉住,只见他此刻目光灼灼,“内力被封,为何不找我解?”
我抽不出手,又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脑子也似乎被搅成了一团浆糊,只能示弱道,“少爷,我们回帐再议,好不好?”
他放开我的头发,却顺势捏着我的手扣在他的腰间,就这么将我拖回了帐篷。
待得进了帐篷,他仍旧不肯放开我的手,独自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慢慢摩挲我的手掌。
“少爷?”我试探地叫道。
他慢慢抬起头,眉头紧锁。
我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轻抚他的眉间,想抚平那个影响他相貌的深壑。
他被我一碰,浑身一震。吓得我连忙缩回手,却又被他另一只手捉住。
只见他此刻眉头早已舒展开来,眼睛忽闪忽闪,看得我一阵莫名。
“啊!对不住!区区打扰了!”门帘处传来一个惊慌的声音。
我扭头一看,却是秦将军一脸抱歉,一张脸涨的通红,此刻正侧着身子,估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再待一看,都予熙的左手抓着我的右手放在椅子把手上,左手抓着我的右手停在他的脸颊处,而刚刚我们两个尚在对望,恐怕只要是人,便会误会。
我连忙甩开都予熙的手,退至一边,不知如何是好。
都予熙却似无事人一般,一扫衣袖,对着门口的秦将军道,“秦将军请进,是本王对不住了才是。”
秦将军尴尬一笑,“区区此般唐突,实是为傅姑娘解|岤,请王爷不要怪罪。”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