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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凤凰来看,无论是鬼灯还是白泽都太过死心眼。尤其是白泽,明明嘴里说的全是鬼灯,却又不停的风流花心,他跟麒麟本来还抱持着半信半疑的心态去看待白泽跟鬼灯之间的事情。

    结果两人分明都互相喜欢到可以为了对方而死的地步,鬼灯或许还多少看得出来,白泽那家伙居然藏得那么深,藏到将所有人都瞒过去,或许连他自己也瞒过去了。如果说是为了将来必然的分别做准备,对鬼灯而言对他自己而言都未免也太狠了,对方看起来并没有因为他从未言明情感就减少半分失去他的痛楚。

    但究竟是单纯的死鸭子嘴硬或者是深谋远虑,事到如今都无法得到解答了。白泽已然离开,剩余的魂烟亦无法给予他们解答。

    沉默良久,鬼灯只回了一句「我会妥善考虑」之后就没有回话,明显是看凤凰和麒麟担心得紧所以才勉强说出来虚应他们。

    凤凰心里倒也明白,便朝麒麟耸耸肩表示他也没办法,这几日该说的都说了那个牛脾气的辅佐官大人还是不听劝,无论是温言劝说或者狠心痛骂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算了算了,大不了晚点去拿个毯子过来给这个固执的家伙围着,以免每次跟鬼灯说话看他跪在结冰的地面上看着看着都替他觉得冷。

    一时之间广大的议事厅只传来鬼灯咀嚼食物的细碎声响,突然听见不远处的长廊传来拖行的声音,他们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便齐齐低头恭迎来者,就连一向调皮的凤凰都一脸恭敬的模样。

    半身为蛇的女神留着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发,眉心有个红色的印记,她拖着蛇尾缓缓地朝他们走来。凤凰和麒麟心下觉得诧异,没料到会在此时见到鲜少出来露面的女娲大人。

    算了一下,几乎有一百年未见到她老人家,更何况她身旁还牵着一个像极了白泽的孩子,连打扮也与他儿时的外观相差不远,头戴叶冠、身着豹纹小袄。

    女神停在鬼灯的面前,将手放在孩子的头上充满怜惜的轻抚好几下,淡淡地说道:「这是,容器。」

    「啊!原来是这样,难怪伏羲大人不肯将荒魂交给我。原来是请女娲娘娘重铸肉身吗?」凤凰惊叫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所以这是白泽?」

    女娲轻轻地摇摇头,再度重复了一次:「容器。」

    麒麟将手放到凤凰的肩上,也跟着摇摇头说:「女娲娘娘的意思恐怕是,这只是用白泽的外型做出来的容器。女娲娘娘虽然会重铸肉身,但也要魂魄健全,否则就只是躯壳而已。」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肉体只是女娲娘娘做出来承载白泽那些残缺不全的魂魄的容器?」凤凰皱着眉,看向眼前同女娲般面无表情的『白泽』,叹了一口气续道:「早知道没那么简单,害我刚才还开心了一下。仔细一想,这孩子身上属于白泽的味道,甚至还没有……那那位多。」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模糊不清的,刚刚嘴快差点就讲出来,虽然他的个性率直,但对于自己所说的话会不会刺伤别人的这件事还是很重视的。

    「能行走,无需食,口不能言,无感。」

    早就习惯于女娲言简意赅的说明,凤凰转过头去向一直盯着那个孩子瞧的鬼灯说道:「总之你刚刚也听见了,这是伏羲老头请女娲娘娘用五色石做出来的『容器』。一般来说荒魂容易被邪物吞食,有了这个容器就少了这层疑虑,你把它带在身边的话也比较方便行动。」

    凤凰突然收住了话头,微妙地停顿几秒似乎是在考虑什么,最后还是决定把话接着说下去:「那个容器是白泽还是孩子外型时的模样,会走会动不会说话也不用吃东西,没有感情的话表情可能也做不出来就是了。」

    本来想补一句「你不要把它当成白泽或许会比较快乐一点」的,想想还是算了。怎么样才会比较快乐,每个人的定义都不同。

    就在此时,那个孩子突然脱离女娲轻抚他头发的掌心,走向那名还跪在地上的男人,小小的双手抓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掌,缠着修长的食指不放。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声音。

    握住手心的温度是那么的温暖,但这个孩子却只是拥有白泽外型的容器。自从听见恶耗后便冰封起来的脸庞有些松动,他拧着脸用力地搂住那个孩子,就好像是要弥补没能在最后搂住他的遗憾。

    女娲穿过一脸惊讶的凤凰及麒麟身边,停在鬼灯和那个孩子面前柔声说道:「荒魂不可入轮回,唯飘泊于人世。不忍四处飘零,伏羲本欲将之封入琴中沉睡。如今,这个魂魄便交予汝,且看造化。」

    「我会一直寻找让白泽的魂魄复原的方法。」鬼灯从地上站起来,紧紧握着手心里的小手,他用立誓般坚定的语气说道:「绝对不会放弃,直到他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女娲露出一个慈爱的微笑,朝他点了点头后就拄着青蛇杖转身离去。

    凤凰目送女娲离开后,立刻按捺不住地靠过来东戳戳西戳戳那个孩子肉嘟嘟的脸颊,嘴里一直嘟哝着「还真像啊,不愧是女娲娘娘」或者是「好想请女娲娘娘也捏一只给我」之类的话。那孩子十分乖巧,任凭凤凰揉捏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紧紧地圈住鬼灯的手臂不放。

    麒麟翻了个白眼,决定无视凤凰的举动继续方才的话题。

    「辅佐官大人,我想伏羲大人会选择将魂魄交给你应该也有他的深意。本来这也是我们想做的事情,但我想……那孩子也已经决定要跟着谁了。 」麒麟意味深长地看着那个抓着鬼灯不放的孩子一眼,语气听起来有些无奈:「聚魂方面,若是有需要我跟凤凰帮助的地方请不用客气,毕竟白泽是我们最好的朋友。 」

    「非常感谢,若是需要您们的帮忙,我会再与二位联系。」

    「唉……本来是不想说的,不过我想还是得跟你说一下会比较好,至少让你内心能舒坦一点。其实这真的不怪你,白泽原先就注定会有一个劫难在东方,本来伏羲大人早早通知他是让他尽量避开,谁知道那家伙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

    「我可不这么认为,白泽原先可以闪开的,只是在选择让辅佐官大人或者自己消失上,他选择让自己消失而已。有很多神明的劫难都与尘缘有关,举你们日本也耳熟能详的,像是牛郎和织女就是一个例子。」

    只是凤凰跟麒麟都没想到白泽这个『尘缘』居然远在日本就算了还身处地狱,物件甚至是纠缠了几千年的死对头,这几千年来他们也没少听白泽抱怨过鬼灯的事,眼光独特到凤凰再怎么毒舌都懒得吐嘈的境界。

    心知凤凰虽然老是出言讽刺白泽,但他比谁都看不得他受苦。麒麟摇摇头让凤凰安静,接着说道:「伏羲大人曾劝过他别停留在桃源乡,尤其别靠近日本或许能顺利躲劫。可惜白泽根本没放在心上,甚至坚持定居在那里,说是之前到日本旅行的时候找到一个很重要的宝物,希望能一直看着他。」

    「说到这个,我好像也有听他提过。可是那已经是很久以前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不再提这件事……。」凤凰眼睛转啊转的,似乎是在努力回想之前的事:「哎,算了,想不起来。活得越久很多事情越是记不住,总之我很少看见他把什么事情放在心上。」

    麒麟接着凤凰的话头补道:「虽然白泽时常追求女孩子,而且每次都跟我们说他很认真,但我总觉得他是从那些女孩子身上感受些什么,或者该说是寻找某样东西。可惜,我们神明天生就缺乏这类关于情感的感受力,所以我也无法提供给你太多的线索。」

    白泽最常挂在嘴上说的大概就是你了,我还没看哪个人可以在他的记忆中成功占据这么久的时间。」凤凰皱着眉说道:「尤其是这几百年间,只要回到昆仑就开始拉着我们抱怨你如何惹他生气,或者又害他被哪个女孩子甩了,脾气差又喜欢整他,总是设置路障害他摔倒或者从天国掉到地狱等等。」

    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悲伤又再度涌现,凤凰和麒麟所说的都是他未曾正面感受过的,白泽的另外一面。明明是如此的重视那个人却一再的伤害他,就连他的消亡也是受自己连累。

    无论白泽救自己是基于什么理由,这个决定对鬼灯来说都太过残忍。这世间没有如果,但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离白泽远远的,选择将这份不为人知的情感埋藏在心中,远远地看着他,而不是强迫他正视自己的感情。

    这几千年来拼命追逐着白泽的背影,像个要糖的孩子似地总想着对方没有拒绝就一直将错就错下去。如果他的执着是将对方推向死路,没有了白泽的存在,这一切有什么意义?这份对任何人来说都觉得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情感又有什么意义?

    鬼灯抓起一旁的狼牙棒从地上爬起,拉着孩子的手向还准备继续叨叨絮絮说下去的凤凰和麒麟告别:「谢谢二位告诉我这些,但现在我赶着回去搜集聚魂的情报,恐怕无法再继续聊下去。」

    「等等,你……我虽不明白白泽是抱持着什么样的想法救你的。」凤凰见他急着走便拉了他一下,垂着头低声说道:「但聚魂之路漫长得超乎你的想像,如果觉得撑不下去的话,就想着他现在就流淌在你的血液里和你在一起….. .这或许也是他最后的愿望也说不定,就好像…还在你身边继续陪着你一样。」

    也许是连日来累积的郁闷一瞬间爆发出来,伶牙俐齿的凤凰只能毫无章法地胡乱说出一些连自己也觉得别扭的安慰话语。

    虽然他们总是说自己不懂人类的情感,但此时此刻,伤心的泪水确实从凤凰稚嫩的脸上不停地摔落。他们的感情或许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来得丰沛,甚至比起许多人类来说,拥有更加柔软的内心也说不定。

    看着他哭泣的鬼灯,却连一滴眼泪也掉不出来,他就像站在荒漠中被烤干了泪水的旅者,失去方向的他只能拖着沉重的步伐迈步向前,别无他法。

    「无论花多少时间,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将他带回来。」

    鬼灯捂着心口,那句话像是对自己说,对凤凰和麒麟说,又像是对胸口不停搏动的心脏说。

    ※

    中将茶杯放在五道跟鬼灯面前:「请用茶。」

    难得有点闲暇时间不用出门去追逃逸的亡者,本来想出门去晃晃,但在途中碰见鬼灯,他手里还牵着一个长得很像白泽的孩子让她有点在意,便又跟着折回来五道这里了。

    「所以,这个孩子就是承载荒魂的容器是吗?」

    五道转轮王低头看向坐在鬼灯身旁面无表情的孩子,怎么说呢,女娲所做的容器固然无可挑替,但果然再怎么精细的人形只要里头没有灵魂的重量,充其量也就是个单纯的人偶罢了。

    他虽有听过类似的法术但还没有实际操作过,毕竟他不擅长制作人偶。但原理的部份倒是和召唤僵尸有些相似,也就是魂魄附着在照理来说应该是『无生命』的物体上。

    「暂时称呼他『白』吧。」

    白是采用中文发音『bai』,而非日文的『はく』,一方面是跟白泽作区别,另一方面则是不希望一直用『容器』来称呼他。

    「好的,关于您刚刚提到的部分,我先前是有读过相关文献,但基本上都是一些赋予人偶生命的法术,类似式神之类的存在。我想应该跟您的需求有些不同,若是要修补甚至是与荒魂融合的话,光是寻找适合的灵魂碎片就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更何况白泽大人是神兽,要找到得以与仙灵的魂魄融合的纯净之灵,困难度恐怕更上一层。」

    「凤凰先生在送我回日本地狱的途中,曾跟我提过白泽先生与草木的渊源甚深,这也是为什么他选择研究各式药草的原因,或许可以尝试集天地万物灵气涵盖的草木之灵修补残缺。」

    「草木之灵吗……?但世间的植物种类何其多,又该从何下手?如果有传说中的那本神草图鉴就好了,可惜早已失传,目前流传下来的都只是普通的百草经而已,内文亦是残缺不全。」

    「那本神草图鉴我有印象,白泽那里好像有一本。」中过来站在一旁直盯着白瞧,听见熟悉的书名她抬起头望向五道转轮王的方向说道:「之前我满常跑桃源乡揍他,极乐满月里头的东西我几乎都拿来丢过,有些比较厚的书砸起来比较痛,所以他都会把比较贵重的书籍锁到抽屉里头。」

    有一次中去极乐满月时,白泽刚好把那本拿出来放在桌上读,中把他痛揍一顿后觉得有些无聊就顺理成章地坐在他背上翻阅那本书,有不懂的地方就直接问屁股底下的那位。

    「里面大部分都是形容药草长什么样子、生在哪里,还有白泽自己画的插图备注,丑得要命根本看不懂在画什么。其中有一个记载是苗疆深处的女娲圣殿有一株名为『金蛇蛊』的植物,外表长得是蛇的样子,但其实是一种植物,被白泽画得像一条缠在树上的虫似的,如果照他画的去找大概一辈子也找不到。」

    「既然知道那本书的下落就好办了,不懂之处或许请教木灵大人会比较清楚,他活得年岁不亚于白泽大人,更何况他本身亦是从草木之中化成。」

    在这之后鬼灯去了一趟桃源乡,果然在一个隐密的抽屉中找到那本神草图鉴。他坐在白泽平常坐的椅子上边看边迅速记下几个重点,随后便带着白前往现世寻找木灵。

    木灵见到缩小版的白泽很是讶异,他从树上跳下来凑近那个面无表情的孩子仔细端详。还未开口询问,鬼灯就先将白泽的事情告诉他,并翻开神草图鉴中针对几处有疑问的部分询问。

    「我刚刚吓了一跳,还以为是白泽大人终于有了私生子……呃,不说这个了。」鬼灯的表情太严肃让木灵无法说下去,只得搔搔头拿起一旁的树枝在干燥的土上开始画起了像是象形文字般的草图:「所谓的草木之灵其实并不是指单纯的草木,而是灵草神木中所潜藏的灵蕴。」

    「灵蕴是指什么?」

    「灵蕴简单来说就是草木的灵魂结晶,各种型态都有可能。像是这一页里头的冰火双生果,我曾在冰火岛上见过一次。不断跳动的火焰被寒冰完整的包覆在里头,那个火焰就是冰火双生果的灵蕴。」

    「所以最快的方式该怎么判断?」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白应该能自己判断。」木灵从他的杰作中抬起头看向鬼灯:「根据这本书上的纪载,除了蛮荒之地外,灵草神木遍布各大洞天福地,其他纪录不全的地点恐怕就得碰运气了。更何况有些灵草的数量不少,这个孩子或许能帮你从灵草群中找出蕴涵草木之灵的那株。」

    洞天福地用道教的角度来看,就是十洲三岛、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及七十二福地,这些说得出地名的草木之灵都还是比较简单找的。至于那些语焉不详的地名、难以辨识的区域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百年内若只凭己之力能获得半数以上这本书内所纪载的灵物就要偷笑。

    「您刚刚说的自行判断是什么意思?」

    「来做个实验就知道了,我这里刚好有在照看一株蕴含草木之灵的凝碧草混迹在花海中,让他来试试看吧。」

    鬼灯跟着木灵朝深山里去,停留在一整片花海前,正确来说停留的只有鬼灯跟木灵。白独自一人继续向前走,最后在花海深处停下了脚步,原本含苞待放的凝碧花在他靠近后逐渐绽开,从中浮起一颗散发温暖光芒的圆球,漂浮一阵便溶入心口处消失无踪。

    至于这个能力究竟是女娲赐予的礼物,或者是伏羲的指令则无从考证。这孩子的能力帮了个大忙,能节省不少盲目找寻的时间。

    「不枉费我凝碧花养了这么久,总算是有用处。」木灵兴高采烈地点点头:「本来还想拿给桃太郎看能不能帮我配个治花粉症的药……呃,别这样看我,花粉症困扰我很久了!草木之灵虽然罕见但平常又没什么用处……。」

    此后的百年间,鬼灯带着白四处走访洞天福地还有蛮荒地带,若是碰到比较危险处则是会让白在一旁等待,他自己以身犯险去拿取草木之灵。

    他曾在烈焰中忍受炙热的烘烤数小时以寻得火燃草,亦曾来回潜入寒冰的深潭中忍受刺骨的冰冷只为获得潜藏深潭处的雪沫花,踏上火焰山忍受酷热寻求传说中的心猿果,闯入苗疆女娲圣殿求得从不给予外人的金蛇蛊,深入冰火岛中找寻木灵提及的冰火双生果,探访丛林秘境中深不可测的洞穴寻得幽夔木,跋涉荒漠潜至流沙深处取得明漠珠……。

    旅程仿佛永无止境,他的头发逐渐长长却连剪掉的时间都舍不得花,只随意拿发束扎个发髻在脑后。虽然外表看似回到日本地狱还未成形时的他,心境却已跋涉千山万水,不再如初。

    就算停下来休息吃饭也只是为了接下来的旅途能更顺利,常常一边吃饭一边研究接下来该走往何方才能达到目的。当然,这期间也接受麒麟跟凤凰不少帮忙,替他到访许多书中记载得没有很完整的仙境找寻灵蕴。

    严峻的路途遥远,有时候还要跟妖兽战斗,若是判断情况危险他便把白安置在上一个村落,选择独自一人前往。

    这些草木比自己的安危还要重要,为了完整带回有可能有灵蕴存在的这些草木,鬼灯往往选择让自己受伤也要保护它们。但这样来来回回反反覆覆地受严重的烧伤烫伤冻伤,或者深可见骨的皮肉伤,旧的伤痕还来不及复原新的便又添上去,就算有神兽的血脉助伤势复原却也跟不上他亟欲求得灵蕴的步伐。

    尽管过程十分艰辛,让人宽慰的是随着灵蕴的吸收,白的身躯渐渐脱离孩童的型态,在百年后的现在已经成长到只比他矮一个头的地步,除去仍旧面无表情不言不语这点,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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