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的背景音乐之下,他似乎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夏璟抬起头看了傅砚一眼,在对方眼中察觉到相同的疑惑,看来不是他的幻觉?引首以望,人影重重,那一声叫唤不知源于何处。他收回视线,刚想说话,却突然被傅砚搂住腰往边上一带,身后随之响起“哎哟”一声,循声回望,对上一双水光粼粼的眼睛。
那目光莫名有些眼熟,只是夏璟一时想不起细节。他面带疑惑,但对方却相当自来熟地扑了上来。这次傅砚没有搂着他躲,而是直接将他拉到身后,自己往前一步,抬手挡开了那人的“袭击”。不速之客不知真醉还是装醉,没抓住夏璟,干脆变换目标,伸手赖上了傅砚。他整个人挂在傅砚手臂上,半眯着眼看向夏璟:“嗳,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这一开口,回忆突然涌现,不过哪来什么旧爱,就是个睡过两次的炮友,连名字都不记得。夏璟扶额,迎上傅砚带着审视的注视,颇为无奈地解释道:“去年睡过,不是前任。”
两人默契十足,误会解开后便一致对外。那位炮友见状一秒恢复清醒,放开傅砚,讪讪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况且睡过那也是事实,这一小插曲很快揭过。聊天中他们得知,对方与几个朋友报了团来这里旅游,不过旅途已接近尾声,几个人会搭乘后天的航班回国。对方的朋友也是圈内人,他们报的团里半数以上都是gay,这几日在宾馆玩得很开,连群p派对都搞起来了。
对方绘声绘色一脸沉醉,夏璟听得一头黑线。他以前也挺爱玩,但对群p没兴趣,不想让傅砚误会自己有这类癖好。好不容易把人赶走,赶紧拉着傅砚离开这是非之地。回去路上傅砚面不改色,看不出生气与否,但一进房间就扛起夏璟扔到床上,粗暴地扒下他的裤子,一副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样子。
第58章
欢爱带着惩罚性质,宣泄满腔占有欲。最初的粗暴发泄过后,持久的厮磨仍旧照顾到每一寸肌肤。夏璟知道这男人不是真的生气,也就放开了折腾,敞着两条腿勾住对方的腰,脚后跟一下下蹭那处深陷的腰窝。
傅砚抓住他不安分的脚,高举向上,使脚心朝天,湿吻舔着脚趾头,没完没了地吮吸啃咬。敏感的大腿肉被掌控着,挑拨揉捏,又痒又痛。傅砚那只手带着几分刻意,不轻不重地划过腿根,抚上囊袋,就是不给肿胀的性器一个痛快。夏璟伸手想去碰触,被傅砚抓住,男人无情地宣告,要把他插射才肯罢休。
随着不断深入索取,压抑的低喘逐渐失守。夏璟难耐地扭着腰,想要换成后入的姿势,好让那根得不到慰藉的东西有缓冲的余地。然而傅砚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恶劣地按住夏璟的身体,将他钉在原地,性器凶狠地刺入后穴,把那窄小的洞口捣鼓得泥泞不堪、一片狼藉。
爽过头了,夏璟不时还会飙几句脏话。他喘着气,断断续续地骂着:“操……什么玩意儿……干死我算了。”
傅砚于是更用力地顶他,在他耳边吐出湿润又低哑的气音:“什么玩意儿,你自己摸摸看。”说完便抓住他的手按在腹部。夏璟睁开眼,生理性泪水流了一脸,氤氲的视线里头,傅砚英俊的脸近在咫尺,似哄似诱地让他腿再打开些:“你还能吃得更深些。”
操,夏璟低声骂道,再他妈深两个蛋都要戳进他屁股里了。不过他没机会说出口,下一秒就被傅砚撞得破了音,接下去的抱怨尽数被堵在了深吻中。最后被弄得实在受不了,前后都滴着水,被逼着叫哥哥求了饶。
考虑到第二天要下水,傅砚只做了两次。事后两人抱着,傅砚同他讲计划安排,包括俱乐部的位置,去哪里潜水,什么地方的海鲜好吃。夏璟心满意足地枕在他胸口,说自己白捡了个导游,还长得挺帅。傅砚笑他:“是不是长得帅才是关键?”心思被拆穿,夏璟脸不红心不跳,贼喊捉贼地说傅砚不要脸。
次日他们起得很早,在房间里吃酒店提供的早餐。夏璟打开微信刷了会儿朋友圈,突然有个许久不联系的小零发来消息,问他和傅砚什么关系。两人交往没多久,除了亲近的朋友,还没有大张旗鼓地公开过,不过也没刻意隐藏,走漏风声倒不奇怪。
他正欲解释,对方却已经按捺不住,给他们的关系投了反对票。话语间言之凿凿,说他与傅砚不合适,当一的别整天想着内部消化,考虑考虑零号的性福。夏璟看完脸一黑,直接把这人拖进了黑名单。
他们一天不公开,他男人就一天有人惦记,不,就算公开,惦记傅砚的也不在少数。能怎么办,总不见得怪对方太有魅力。想到这里,夏璟恶狠狠瞪了对面一眼。傅砚叼着块面包,莫名其妙就挨了一记眼刀,并且下一刻,恋人就递上一道送命题:“咱俩什么关系?”
傅砚:“……”
夏璟朝他无辜又挑衅地眨了眨眼,把旧账拿出来翻一翻:“以前有人给我看过一张聊天记录,那上面你说,我们是朋友而已。”特意强调了后面两个字,语气中藏着不自知的意难平,因为他后知后觉,眼前这家伙好像从来没开口说过喜欢?
不过,这番困境显然难不倒傅砚。他擦擦嘴,把夏璟拉到自己腿上:“我们什么关系?”见人不答,他又追问了一遍,这次夏璟反问道:“你想和我有什么关系?”傅砚作思考状:“做一辈子爱的关系?”夏璟眉宇渐舒,却还是不依不饶:“一辈子只跟我做爱的关系。”傅砚笑着,以吻回应。
吃过早餐,两人赶到俱乐部,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了昨天那个人,并且他的一群朋友都在。过了一晚上,夏璟还是没想起对方叫什么,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那人见他没有深交的意思,就没凑上来自讨没趣。
不过,他不主动找麻烦,不代表麻烦不会来找他。同城的圈子就那么小,同行那几个,显然对夏璟和傅砚并不陌生。夏璟的喜好在圈内人尽皆知,其中两个小零仗着符合条件,直接凑上来撩骚,当然目标在傅砚的人也不少。有一位外形条件极佳的,更是直言不讳,愿意与两人玩双龙。
夏璟快被气笑,差点破口大骂,但被傅砚及时拦下了。男人风轻云淡地拒绝了对方的提议,牵着他坐到角落的沙发上,伸手拨开他的刘海,拇指压过紧皱的眉峰:“别生气,给我点信心?”以前那些事,谁也无法否认,可未来的决定权,却在他们自己手中。
“我不是对你没信心。”夏璟将唇轻轻贴在对方唇上,不带情欲地舔了舔,全然不顾身后那群人小声却不加掩饰的议论。他不太好意思地坦白道:“我不在乎那些,就是有点吃醋,”说完又愤愤不平,“那些人太没眼力见识,看不出我们什么关系?”
傅砚短促地笑了一声,玩笑道:“你招的。”夏璟一半心虚一半冤枉,小声嘀咕,说跟对方不熟,也就约了一回,连好友都没加,把自己的拔屌无情说得有几分大义凛然。谁知傅砚不太给他面子,漫不经心应道:“我的通信录里从来没有炮友。”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加我,想跟我做朋友?还是想跟我搞对象?”夏璟跨坐到傅砚大腿上,唇角上翘,语气中有几分得意。傅砚自然朝后仰,靠在沙发上,两手捧住夏璟屁股,抬起眼皮看着他:“不知道,没想做朋友,但不想轻易放你走。”
夏璟扬起眉,像是在判断真假。如果回到最初,要说傅砚想搞他,他信,想跟他搞对象,他怕不是要笑死。感兴趣不假,可那也是由荷尔蒙抒写的脚本,他们的故事里没有一见钟情这一说。可傅砚今天这句话,好像推翻了他原先的认知,对方潜意识里的占有欲,给这段关系镀上了一层浪漫的色彩。
似乎也不赖?他俯下身,与对方接了个宣示主权的吻。
第59章
半个月的假期,傅砚把行程安排得相当松散。除去规定次数的潜水课程,其余时间里,他们可以晒晒日光浴,出海捕鱼,白天参加露天派对,晚上参加化妆舞会。当地人多以旅游业营生,生活节奏缓慢,大大小小的派对不计其数。从早办到晚,也算一大特色。
闲暇之余,两人手牵手,逛遍大街小巷。街边林立的商店大同小异,卖些批发市场出产的纪念商品。色彩斑斓,形状怪异,看着倒也有趣。傅砚买了根手绳套在夏璟手腕上,虽然偏中性,但还是被它的新主人嘲笑娘们唧唧。黑色皮绳衬得皮肤白皙柔嫩,独特的设计嵌在凸起的骨节上,颇有一股色情意味。
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待在海边,游泳、冲浪、玩沙滩排球。巨大的白色遮阳伞下,桌上摆着度数不高的鸡尾酒。身材火辣的比基尼美女在他们眼前招摇过市,奈何英俊男人墨镜下的双眼压根就没往那曼妙的身上瞥,无论她们如何放电都不为所动。
几天下来,那个一直盯着他们,饮料店老板的女儿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完成各种理论课程以及技巧训练后,他们跟着游艇出海。海风咸湿,阳光刺眼。夏璟第一次下水,窥见那个未知的世界,新奇与忐忑共存。无论照片、文字还是视频,皆与实际所见有着云泥之别。他被那迷人的魅力折服,迫切地想要探索,又忌惮她暗自涌动的力量。
傅砚拉着他的手,与他一起缓缓下潜,最后深度达到三十米,夏璟沉浸在那蓝色之中,感受倒前所未有的安静与自由。
无重力的轻松状态,或许只有宇宙才能与之媲美,它们同样浩瀚无边。鱼群肆意从身边游过,与人嬉戏共舞,令夏璟感到自己被这片海域接纳。他与傅砚的视线在水下倏地相遇,那一瞬,涌起想要摘下呼吸器与对方接吻的念头。
他们无法对话,只能通过手势交流。然而他单单一个眼神,就被心有灵犀的恋人捕捉到心中意图。傅砚游到他身边,带着他躲到珊瑚丛后,他们避开教练与其他学员,摘下呼吸器,迅速地吻在一起。这个吻很短很浅,没有张嘴,温暖的触感稍纵即逝,像读书时在老师眼皮子底下的叛逆行为。明知是错误,却爽快得不行。
水下世界如梦如幻,而浮出水面的那一刻,就仿佛回到人间。
潜水课程结束那天,夏璟早上照镜子,惊觉自己黑了一个色号,都快赶上傅砚了。他大呼不妙,同时也对傅砚迷一般不会变化的肤色产生了疑惑:“你怎么晒不晒都是这个颜色?”
傅砚肤色不深,站在夏璟身边时才显得“健康”一些。几天下来,夏璟靠防晒硬撑,他原以为傅砚不在乎,没想到这人根本就不怕会晒黑。
离他们回去还有五天,之后的日子,夏璟除了潜水,就不太肯出门了。
海岛不大,他们这几天玩了个遍,不想出去傅砚也无所谓,不如说得偿所愿。他变着花样,把夏璟按在别墅的大床上翻来覆去地操,笑他一个男人那么在乎白不白干什么。夏璟被他顶得失了声,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却还在哑着嗓子解释,“你不懂……我这脸,黑了……不好看。”
傅砚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断断续续的笑声直达胸腔,贴着他汗湿的背震动。他掰过夏璟的脸,温柔地亲吻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尖,他脸颊上的痣,他嘴唇下的伤口,像是在否认他对自己不太客观的评价:“哪里不好看?”亲吻加深,吮出响亮的咕啾声。
夜间睁眼,夏璟突然清醒,望着天花板出神。傅砚的一条手臂环在他的腰上,在他耳边小心翼翼地呼吸着。自从课程完成,傅砚对他的索取也没了约束,两人能在床上厮混一整天。美色误人,容易导致纵欲过度,夏璟摸了摸自己酸得不知该往哪里搁的腰,扭头望向身边的罪魁祸首,心里想着怎么还没把这人给榨干。
他们的房间离海边很近,夏璟移开傅砚的手,蹑手蹑脚下了床,披上睡衣,来到露台上。远远望出去,夜间的海很深,白天的热闹被人类尽数收回,只留下海岸线沉默的影子。海浪声空寂悠远,如同大海细碎的呢喃,迎面而来的风里夹带着海水的味道,唤起嗅觉记忆。
夏璟闭着眼靠在躺椅上,风轻飘飘地吹来,似吹出些许倦意。脑中挣扎着几缕清醒的意识,没能保持太久,迷迷糊糊地堕入梦中。他知道没过多久傅砚就把他抱进了房间,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但他没有听清,印象中他还应了两声,那人回以低笑,仿佛他无意识答应了某些不平等条约。
第二天,夏璟的生物钟完全失效,睡到下午两点才醒。床边是空着的,摸起来也没有残温余留。他扶着腰走进浴室,花了点时间才捯饬到人模狗样地出来。走到套间外,桌子上已经摆好早餐,异国的食物和鲜榨的果汁。他里里外外绕了一圈,就是没看到傅砚。
夏璟没急着找人,安安心心吃完今天第一顿饭,把自己喂到精神了,才气定神闲地出了门。这儿地方小,可供活动的区域有限,傅砚能去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他一方面好奇恋人独自在外做什么,一方面又想看看两人有没有缘分相遇。
却没想到,他四处晃了两个多小时,连傅砚的影子都没捞着。夏璟闷闷地回神,怕不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又不是拍偶像剧,在这异国他乡,哪来这么多命运的邂逅。
他摸出手机,电子界面一片平静。留言问傅砚去了哪里,也没有人在第一时间给他回复。街边的热闹好像在瞬间失却色彩,欢呼雀跃的人群失去攫取他目光的能力。夏璟心神飘忽不定地往回走,步伐大开大合,带着某种宣泄意味。突然间,像是感受到什么征兆,他停下脚步,猛地抬起头。
没有人。
夏璟定定目视前方,好一会儿,听到身后有人叫他。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叫他的名字。
他回身望去,不远处,傅砚手捧着一束盛放的鲜花,正含着笑注视他。
第60章
回国那天,夏璟在朋友圈发了张照片,是他潜水时拍下的鱼群。这是他旅行中第一张亦是唯一一张发在社交网络上的照片,底下评论十分热闹,都在问他去哪里快活了。夏璟没当回事,登机后关了手机,戴上眼罩和傅砚一起补眠。
到国内已是深夜,傅砚一路睡回来的,但下飞机后依然一副缺觉的样子。取行李时,他从背后抱住夏璟,下巴搁在他的肩上,闭着眼与他耳鬓厮磨。夏璟任他蹭,玩笑般问道,是不是身体虚了。
傅砚一口咬住他耳上软骨,炙热的手掌在腹部游弋,荤话张口就来:“喂不饱你?那我们回去继续。”
夏璟心中叫苦,他妈的也不看看被操的是谁,后面都肿了!两人在性事上都相当坦荡,绝不会委屈自己,他心思一动,勾了勾傅砚下巴,流里流气道:“继续可以,但我要在上面。”
傅砚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怎么还没把你给操服了?”听那语气,是真心感到费解,不过他很快就妥协了,一点挣扎都没有。明明要做下,却还跟流氓似的下命令,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我怕痛,你轻点。”
气流钻进夏璟身体,极其勾人,挠得他浑身发痒。两人贴得太近,傅砚什么都感受到了,如恶作剧得逞,掐了一把他的屁股。
似真似假,但夏璟并不怀疑,傅砚是真的肯让他上,并且只有他可以。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计较这个实在没有意义。他也不是非要干一次,来证明自己对傅砚来说有多与众不同。曾经他一心想要这个男人,只是屈从于身体发出的信号,求胜欲,征服欲,诸如此类争强好斗的东西。在心没有沦陷之前,试探不过是为了相互制约,毕竟平衡性是让游戏得意继续的关键。
可不知从何时起,一切都不同了,他不再游刃有余。夏璟试图重筑这种平衡,可付出的感情要如何收回,他也毫不怀疑傅砚的魅力只会让他越陷越深。那颗心已是傅砚的所有物,他再没什么东西可以制约这段关系。
所以傅砚也能喜欢他,是多么让夏璟欣喜若狂,无所谓平衡与牵制,爱情只需用真心计量,就能收回最热切的回报。
周围乘客陆陆续续拿到行李,他们还差最后一个箱子。飞机晚点的程度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傅砚给接机的司机打了个电话,他管叫对方王叔,听口气十分熟捻。之前傅砚说自己有司机,夏璟还以为他开玩笑,现在看来,是他小瞧了这位“少爷”。
等待是一件极其消耗耐心的事,夏璟从包里找出手机,现在才想起来打开。屏幕左上角信号恢复满格,一条条消息跟着纷至沓来,微信上跳出几十条未读消息。夏璟不禁拧紧眉,想不出有什么事能叫他通信录里的人如此热闹。
打开微信,虞书萧的名字浮在顶端,而下面零零碎碎则来自于不同的人。点进虞书萧的对话框,刷刷十几条消息,他很快看完。
【璟哥,你在xx遇到孙晓琦了?】
【那孙子和老章他们组了个群p团,说是碰上你和砚哥。】
【他话说得模棱两可,现在圈里都以为你们一起去玩了。】
【你朋友圈发的那条有位置信息,成了石锤了。】
【我说这群人有没有毛病,你什么时候玩过群p?】
【他妈的有个不要脸的还说把你给睡了,问过我砚哥同不同意了吗?!】
【璟哥,这事砚哥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