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360°映照着不堪入目的细节,包括从两人相连之处滴落的水。夏璟感觉整个人都被操化了,除了前面那根,其余地方都软得不像话,大脑浑浑噩噩地享受着快感,连令他羞耻的画面也无暇去关注。傅砚果真如他所愿,跟不要命似的干他,干到他再也分不出余力思考那些惹人心烦的事情。
身下床单遍布褶皱,被拉扯、被紧拽,边缘抖落在床外,下摆不断晃动。修长的手揪起深色布料,白皙的手背分布着密密麻麻的汗液,淡青色血管根根突起,似在承受极大的痛苦。倏地,那双手却又毫无预兆泄了力、松了劲,软趴趴地垂在先前弄出的折痕上。
傅砚在后面又猛顶了百十来下才射出来,他扯下套子扔进垃圾桶,然后将夏璟翻过来,抱着他一道裹紧被子里。两人身上皆是黏嗒嗒的液体,散发着纯粹的体味。夏璟又爽又痛,后面异物感太过强烈,腿根酸酸麻麻的合都合不拢。他将一条腿缠上傅砚的身体,磨了磨又蹭了蹭,找了个最能让自己舒服的姿势,才老实地钻入男人怀中。
摄像机孜孜不倦地记录着情事后的温情,谁也没去管。夏璟虽累,但是不困,抽离激情后思维逐渐清晰。放在他身后的手保持着缓慢的节奏,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似乎生出些撩人的热意。他眨了眨眼,睫毛扫在对方胸口,不知道傅砚有没有感觉到他没睡着。
“把摄像机关了吧。”平复了一会儿,夏璟提议道。傅砚闻言放开他,起身草草收拾一番,关了拍摄和灯光,设备都还堆在原地,沉默地注视着室内一切。他很快又回到床上:“自己拍gv,感觉怎么样?”话里带笑,藏着零星半点调侃,“干脆不整理了,我们搬到楼上去睡,这里就当拍摄现场。”夏璟偷摸着翻了个白眼,拿脚跟踢了他一下,他这么一踢,傅砚就跟闹着玩似的亲他一口。
两人像小孩,没完没了地折腾了一阵,傅砚突然开口:“去找过你父亲了?”就这么随口一说,不像发问,倒似自顾自地确认猜测。夏璟一时怔愣,好一会儿才缓过神:“你怎么知道?”傅砚一个“我”字还挂在嘴边,什么都没说就被他堵了回去,“算了,我大概知道。”
下午的谈话,夏维年开口闭口间,充满不愿让夏璟知晓自己身世的意图。曾经绝口不提的秘密,变成如今突如其来的坦白,要说其中没人推波助澜很难令人信服。
这事夏璟不会怪傅砚,反正他与夏维年早晚要摊牌,而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往,他也不再介意暴露给傅砚看。隐瞒容易产生误解,误解则催生恨恶,他不愿叫爱人体会。沉默持续了短短一瞬,却听傅砚叹了口气,捧起他的脸:“我没有多问,只是劝了劝你父亲,你是个成年人,有权利知道真相。”
这人如此坦然,又小心翼翼,捧着足够将人心填满的珍视。夏璟侧过脸,吻在了他的手心,探出舌头,试探一般轻轻舔舐,像某种温顺无害的小动物表露自己的依赖。他很少这样,因此显得格外诚恳。傅砚的目光无法移开,忍不住说道:“你可以告诉我。”
你可以告诉我,我愿意听,更愿意接受。
所以他全盘托出,在厘清那些纷乱的往事后,他只问了傅砚一个问题:“你觉得我可怜吗?”
作为普遍意义上的受害者,他被贴上可怜的标签,接受不堪重荷的同情。事实上,难道不是我的错?夏璟却始终这么认为。因为自己的到来,夏维年离开青梅竹马,被迫娶了唐琬;因为他告诉唐琬看到夏维年和许茹在一起,没有经过任何求证,擅自误解,间接导致唐琬自杀;而在唐琬死后,他将冷暴力施加在夏维年身上,这个宁愿被憎恨,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可怜身世的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
“我知道这么想是在钻牛角尖。”但是控制不住,这是他情绪的宣泄口。在得知真相之前,还可以借助对夏维年的恨发泄,而现在,那些恨全部加倍反馈到自己身上。夏维年说唐琬是个极端的人,他又何尝不是,这是溶于血液的牵绊。他的母亲通过死亡与自己和解,那他又该如何做才能原谅自己?
下午夏维年说过一句话,我永远是你的父亲,这好比是对他所作所为的审判,宣判他罪孽深重。夏璟感到痛,如剜肉剔骨,缓慢且深远,他拱进男人的肩窝,低声吐出两个毫无意义的音节。
他的双手蜷缩在胸前,虚虚地搭在傅砚身上。想说什么?又能说什么?客观的事实说得已经够多了,可他依然没有表露分毫,我希望你能如何。胆小与卑微,不敢也觉得没资格,他凭什么?然而忽然间,那双手被人握住了,被珍而重之搂进怀里,如同即将倾覆的船舶驶入安全的港湾。
夏璟仰起头,患得患失的情绪全部落入傅砚眼里。他渴望被原谅,但不甘心这么轻易被原谅,他需要自己付出代价。矛盾种种,情愫琐碎,被肆意揉捏,玻璃渣混淆着稀泥。他伸手去抓,伤口很小,不太痛,但数量很多,有细小的碎片留在体内,难以清除,成为永久。
我原谅你。傅砚吻在他的额头,吻得虔诚:“不管你想听几遍,我都会说,不急,慢慢来,”如同在神父面前许下的誓言,他许诺道,“我永远在你身边。”
第55章
夏璟在盛满阳光的房间里醒来,举目四望,不是他们前一晚折腾过的地方。他睡得太沉,连什么时候被傅砚抱到这里都不知道。这间房与楼下那间面积差不多,他之前上来时,这地方还是空置的,堆着一些杂物,而如今,已经被新的床与家具占满。不知是否早有预谋,看来傅砚真的打算把窝挪到这里。
掀开崭新的被子,身上干干净净,像是洗过澡,但睡得再死,这么大动静不可能毫无反应,也不知道傅砚是如何替他清理的。夏璟翻身下床,进入浴室,洗漱用品都是新的,双人双份摆在台面上,电动牙刷树在充电器上,牙膏和护肤品,都是他用惯的牌子。
他和傅砚同居还不到一个月,习惯却已经方方面面渗入这个家,俨然已经有了成为主人的趋势。
夏璟打开房门,站在走廊的护栏边往下看。傅砚坐在沙发上,翘着两条大长腿,平板电脑搁在腿上,一手操作,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撸着他的狗儿子。男人闻声抬头,看到夏璟后,不自觉地勾起笑,朝他招了招手。
贴面吻代替早安的问候,夏璟在他身边坐下,拿起一片涂了果酱的面包往嘴里塞。傅砚递上牛奶,还有手中的平板电脑,页面上是一篇某知名旅游博主发布的攻略:“出门采风,一起?”
想带他出门散心,还如此拐弯抹角,夏璟暗自腹诽,面上不显,心里却甜过草莓酱。说起旅游,他确实很久没有好好玩了,冲浪和潜水也是一直想尝试的东西,既然如今机会摆在眼前,他当然不会拒绝:“行啊,会潜水吗?”
傅砚说自己是个初学者,几年前学过aow课程,只不过没考证,既然夏璟感兴趣,让他先把ow过了,然后两人一起搞定aow。决定之后,傅砚很快定了机票和酒店,又托朋友在当地帮他们找了家靠谱的俱乐部,时间定在一周后。
“说走就走,还挺浪漫?”夏璟换了身衣服,打算去一趟诊所,照他的话说,再这么混下去,自己那赖以生存的小庙迟早要倒闭。傅砚大言不惭,倒闭就倒闭,找不到工作给他来当助理,被无情地拒绝了:“滚,我房贷还没还完。”
夏璟想到傅砚这套房子,应该是和他差不多时间购入,一问之下才知道这土财主是全款买房。可怜他当初大学里玩投资,赚了点小钱付的首付,这会儿还剩二十五年房贷。这一对比,高下立现,刚才那旅费又都是傅砚出的,弄得自己跟被他包养似的。他立马决定,回头收拾收拾,把那小窝租出去,赶紧把房贷还上。
“你这衣服是我的吧?”出门前,傅砚冷不丁这么来了一句。夏璟低头,果然如此。两人的衣服挂在一起,拿的时候没注意,他与傅砚身材差不多,衣服可以混穿,不过穿衣风格不太相似。刚才随手一拿,看起来比较休闲,就当成了自己的,没想到傅砚会注意:“不能穿?”他疑惑道。
傅砚端着杯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当然不,”还非常不要脸地补充了一点,“内裤你想穿也可以。”大白天的,发什么骚!夏璟把人招到身前,握住他的手放到自己腰间,引导他顺着腰侧抚向身后,虚搂住腰,姿势类似拥抱。比骚谁不会?他贴着傅砚的肩膀,问:“好看吗?”
不等那人搂住自己,夏璟先一步退开,把即将落下的吻挡在掌心外:“我还有事。”淡定从容地表明了并不强硬的拒绝立场。傅砚没有得逞,也不生气,张嘴在他手心轻轻咬了一口。其实算不上咬,距离太近,只有嘴唇触得到皮肤,傅砚抿嘴叼着那处肉,不太过瘾,就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夏璟的手立即缩了回去。
他穿上鞋子,打开房门,搭着扶手,脚步向前跨出,却又突然转身,短暂地一停顿,问道:“赵昕瑾最近找过你吗?”就见傅砚坦然地摇了摇头,眉宇间纠结着几分不解,思考了几秒钟,而后醍醐灌顶般下了定论:“他去找过你。”夏璟没回答,算作默认。
傅砚扶额,看起来有些无奈:“他的情况确实有些特殊,我不能把他当其他炮友那样说删就删,不过那次我把话说得很清楚。”那次指的是夏璟回国、赵昕瑾玩失踪那次。赵昕瑾确实摆明了对傅砚有意,只是他习惯遮遮掩掩,从未表明过自己的心思。就算这样,傅砚也没有含糊,他给出的态度明明白白,虽然还没追上,但身边已经有了人。
夏璟听完吃了一惊。刚回国的时候,两人还处在暧昧期,他一颗心七上八下,就怕自作多情,谁能想到傅砚原来是抱着追求的态度?可也没那么追人的吧,不说常规的鲜花礼物约会,逮着他就想往床上带,任谁也会觉得对方只是想跟自己睡觉而已。不过仔细想想,他也没好到哪里去,身体跟着心一块儿躁动,都得满足,也是个不肯吃亏的主。
想通之后,心尖源源不断地冒出喜悦,就如同最浓稠的蜜,裹满了整颗心脏,随着血管,输送至四肢百骸,连脉搏的跳动都伴随着甜味。出息!为了掩饰喜不自胜的笑,他偏头捂住嘴咳了一声,那声音藏着得意,欲盖弥彰。这么明显,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他朝傅砚摆摆手,底气十足:“没事,我能处理。”
都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打架,傅砚没什么好不放心,只说如果有麻烦,让他给自己打电话。两人隔着一条走廊,眼神纠缠了许久才分开。夏璟好笑地关上门,他不打算开车,电梯坐到一楼,从大门走出去。
近日温度拔高,正午的太阳淋在身上有些晒。他抬头,手臂挡住阳光,眯着眼望向最高层。分开的下一刻就开始思念。楼层的背面连傅砚的公寓都挨不着,明知什么也看不见,心却被笃定的情绪填满,曾经不屑一顾的歪腻都成了情趣,没有什么感觉比这更好。
第56章
自从产生了要尽快还清房贷的想法,夏璟连去诊所的心态都变得积极起来。离他上一次来这里才过了一周,习惯老板长时间消失的单萱见到他不无意外,且很机警地使了个眼色。他顺着学妹的目光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靠在窗边的身影。
意外但也不意外,考虑到他最近难得来诊所,这都能“巧遇”,对方出现的时机就很耐人寻味。而下一刻答案就送上门来,单萱遮着嘴,小声与他说道:“天天出现,你哪里得罪人家了?”
夏璟心说我抢了这人对象,是不是得罪得很彻底。但转念一动,傅砚哪里是赵昕瑾的对象,两人压根就没有过这层关系。这么一来好像还有点甜蜜,他心满意足地撇撇嘴,果然恋爱中的人都是傻逼,自己也不例外。
那边赵昕瑾摆着一张深沉脸,盯着窗户外一棵杨树发愣。他单手插兜,脊柱微弯,看上去郁郁寡欢。不得不说,这人长得不错,盘条靓顺,如果不是觊觎傅砚,夏璟或许会夸他一句忧郁,而不是现在这样,满脑子觉得这幅表情宛如全世界都欠他钱,挨不上顺眼的边。
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夏璟的心态却好得出奇。他胳膊撑在桌上,斜斜地靠着前台,好像一个看戏的外人。小学妹见状眼珠子骨溜地转,好像看懂了什么,戳了戳他的手背,又朝赵昕瑾方向投去一瞥,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捅的篓子,自己解决。
夏璟耸耸肩,朝赵昕瑾走去。
接待大厅朝向很好,阳光充沛,放着柔和的音乐,环境轻松惬意。这会儿没有客人,两人面对面,中间横着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彼此心知肚明,没有更进一步,因此对峙的气氛格外显著。夏璟下巴点点沙发:“坐。”待人入座后,他收起虚与委蛇的客气:“赵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尽管敌意不露声色,但很难忽视,赵昕瑾有些不自在,却也很快让自己恢复镇定:“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一方咄咄逼人,另一方也不逞多让,夏璟失笑,明知故问:“我应该知道?”
他以退为进,骄傲固若金汤,宛如最坚固的壁垒,是情人的爱让他有足够的底气嚣张。他的敌人牙咬切齿,强忍着怒气不发,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我认识他二十多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夏璟挑挑眉,神气十足:“所以呢?”二十多年的相处,不也没能得到傅砚吗。他不知道赵昕瑾在得意什么,如果这就是对方用以维持自尊的资本,那么对他而言实在算不上威胁。
然而赵昕瑾冷笑一声,仿佛胜券在握:“他在国外那几年的事,想必你也略有耳闻,”那么自信,绝非虚张声势,“玩玩而已,他总是这样,有许多情人,但对谁都不认真。”
夏璟一手托腮,不为所动地看着对方。那般熟捻的口气一度激起他的不满,但自以为是的说辞却教他回神后只觉好笑。赵昕瑾这话什么意思他很清楚,无非是让他知难而退,有那么点借刀杀人的意图。
换作别人,或许会介意爱人劣迹斑斑的曾经,然而夏璟自觉不是好人,于傅砚而言不过是半斤八两的区别。他相当平静地反驳道:“我在国内这几年的事,想必你也一无所知。”
气氛微妙地僵持、绷紧。赵昕瑾显然莫名其妙,就差没说一句“关我屁事”。他皱着眉,似在思考,却已经摆出不屑的态度:“你听不懂?你觉得他会喜欢你多久?不用回答,但最好别太自信,”许是被逼急了,口吻相当不客气,“他总会回到我身边,一如既往,哪怕不是以恋人的身份。”
这番对白太过出乎意料,夏璟险些失笑。他认真琢磨赵昕瑾的神色,确定对方不是在开玩笑,这下反而没忍住笑意,真真切切笑了出来。本意并非取笑对方,却见赵昕瑾脸色可见地变得难看,他没那么好心安抚情敌,权当没看见这一变化。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他不知道赵昕瑾当年为何会拒绝傅砚,也不想知道,但错过就是错过,没有必要更没有可能重新来过。
“赵先生,你可真大方,但我不一样,”夏璟敛起玩笑,神情认真到近乎严肃,“我喜欢一个人,就要他完完整整属于我,而我同样如此。傅砚以前怎么样我不知道,说实话也不在乎,但他以后只会是我一个人的,”说完起身,走到赵昕瑾身前站定,居高临下,无形中压迫感十足,“至于你这个‘弟弟’,那也一辈子只能是‘弟弟’了。”
感情是双向的,他希望对方专一,自然也会回报同等程度的忠诚。仅凭这一点,赵昕瑾就毫无胜算。夏璟与傅砚虽然曾经游戏人间,但放纵的是身体又不是心,不是要给自己找借口,但浪子尚且还能回头,谁能说付出的真心不够干净剔透。
夏璟冷酷到不留情面,但话一说完,即刻收起强势的气场,露出一个可谓温和的笑容。赵昕瑾被那一席话钉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表情几经变换,呼吸急促,似是愤怒至极。夏璟不介意在对方伤口上撒点盐:“如果你来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些,那么可以走了,”他朝大门扬了扬下巴,“不送。”
逐客令已下,赵昕瑾顾忌面子,只能愤愤起身离去。只是走之前仍旧嘴硬,让夏璟别高兴得太早,有他以后哭的日子。夏璟心说我一大男人哭什么,他可不是为了情情爱爱伤心流泪的类型,要是傅砚敢做对不起自己的事,他不介意教教对方和小三如何做人。
赵昕瑾一走,单萱过来收拾一次性水杯。这姑娘大概平日里狗血连续剧看得不少,对于他们将争执停留在嘴上感到满心遗憾。夏璟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不打嘴炮难道还动手?况且赵昕瑾那身板,哪里是他的对手,真动起手来,给他安个以强欺弱的罪名,就得不偿失了。
第57章
处理完诊所琐事,夏璟把自己要出门旅游的计划告诉了单萱。小学妹听后,笑得别有深意,不过诊所突然来了几波客人,她没时间细挖老板的八卦,被八卦的对象就趁机溜走了。
走出诊所,天色已经有些暗沉。夏璟给傅砚打了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傅砚那边有些吵,背景闹腾腾的,像是在什么娱乐场所。他让夏璟等着,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回话,说与朋友有约,问夏璟要不要过来。
夏璟查了下地图,距离太远,就道算了,挂电话前,黏黏糊糊地叫人早点回来,被自己矫情得不行。傅砚倒是毫不介意,低声笑着,说我想你。
夏璟回到家,给自己叫了份外卖,帮猫狗准备好食物,然后捧着笔电,边吃边搜旅游攻略。第一次与爱人出游,他兴致勃勃,一切都想尽善尽美。根据前人经验,他在网上淘了一大堆东西,毫无浪费的自觉,很快有近十个待发货订单,购物车里还躺着不少举棋不定的商品。
电脑屏幕盯着久了,眼睛酸涩,夏璟闭眼靠在沙发上休息,很容易就睡了过去。这样的姿势入眠不深,因而梦境连连。他感觉身体十分轻盈,如同坠在柔软的云上,有人吻遍他的唇,口中尝到淡淡的醉意,微凉的触觉,就像裹着夜间冷淡的风。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触感并未消散,傅砚捧着他的脸亲得正起劲。男人脸颊冰凉,身上的风衣还没脱下,应当是刚进门不久。夏璟扭头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惊觉自己竟然睡了两个小时。傅砚好像被他片刻的分神激起不满,强势地掐住他的下巴,将爱人的视线又聚拢到自己身上,继而放弃令人呼吸的深吻,一下一下轻啄着红肿的双唇。
亲吻是热恋中的人表达爱意最直接的方式。他们吻了半晌,还是被蹭过来撒娇的狗儿子打扰才分开。夏璟下楼遛狗,傅砚进浴室洗澡,半小时后,两人双双躺在床上,抱着又啃到了一起。
当晚他们没做,而是挨着一起商量旅行事宜。傅砚是个相当有计划的人,而夏璟就十分随性,心血来潮,想到什么是什么,从购物方式就可窥见一斑。两人对自己的定位也相当明确,就如网上所说的那样,一人负责定制计划,一人负责当白痴。夏璟倒不是真白痴,他在这方面没太大的控制欲,既然有人干活,他就乐意犯懒。
一周很快过去,他们飞的那天是个周末,同对象闹变扭的虞书萧硬是要提供送机服务,大清早就等在了公寓楼下。时间太早来不及吃早饭,夏璟就带着事先准备好的三明治,和傅砚在车上你一口我一口地秀恩爱。开车的虞书萧大呼受不了,称自己不但替人照顾猫狗还要被喂狗粮。夏璟捞起电话作势要打给丁欢宸,这才让咋咋呼呼的友人消停下来。
作为夏璟的朋友,虞书萧却是从傅砚那里知道两人在一起的,为此还义正词严地指责过友人不够意思,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与“闺密”分享。他笑得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夏璟却被闺密两个字雷得不行,难道和傅砚在一起,自己看起来就那么像个零号?简直有辱他曾经作为top的尊严。
目的地航班没有直达,需要转机,全程十多个小时。傅砚上飞机后就开始补觉,夏璟笑他跟小孩似的睡眠多,被对方一句“养足精神才有力气干你”堵得耳尖泛红。大庭广众,这人也不知道收敛,骚话说得跟今天早饭吃什么一般自然寻常。
他们抵达酒店已是晚上,放下行李,没有安排,傅砚就拉着夏璟随处逛逛。恰巧有一家临近海滩的酒吧在举办烧烤派对,他们默契地混进去蹭酒喝。一扎冰啤,辗转在两人之间,傅砚敞开衬衣领口,露出饱满胸膛,荷尔蒙炸裂,放飞自我骚得没边。在烧烤摊周围走了一圈,回来后手里多了两串免费鱿鱼,他回到夏璟面前,亲手喂入爱人口中。
就算在国内,两人也从不介意自己同性恋的身份曝光,更何况身处异国他乡,风气开放许多,更是没有顾虑地释放爱意。他们在唱歌跳舞的人群里亲吻彼此,接受陌生人的祝福,对四周的起哄回以更热烈的掌声,摆出最好的笑容面对善意的镜头。夏璟伏在傅砚的肩窝上,痛快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