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这种事情怎能够要我忍气吞声?
明明跪在自己眼前的人,就是将我的幸福夺去的人。
就算他接受法律的制裁,刑罚最多不就只是终生监禁而已,而且,如果他在监牢里行为良好的话,就会有人自动请缨为他求情,请法官能够让他提早释放。
诗,这世界明明是如此的不公平,哪为何我还是接受这不公平的事实?
“假如我能不顾一切的话,我真恨不得亲手杀死你。”咬牙切齿的声音,殷雅脸色阴霾的贴近男人道。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的,不是惧怕于自己会被抓,而是理由很简单──
被丢在教堂里的他们,共同的信仰便是天主,那么……
以诗那么善良,必定是上天堂的,就算是事隔几十年也好,他也渴望会有机会重遇她。
所以他不能因为这混蛋而沾污自己的双手。
韦煜原想让殷雅独自处理此事,但看见殷雅双手颤抖握紧拳头的模样,再仰首望清他那强忍的表情,便知道他对于凶手的容忍度已经到达极限。
大步上前,不顾在场的其他人,韦煜搭上对方的肩膀,接着关心的询问,“你还好吧?”
“好?如果我真的向你说好的话,那便是假话。”惨然一笑,殷雅实在觉得心好痛。
一手揽住他,不忍看见他露出这种悲伤的表情,也不想让他目睹自己露出嫉妒的表情。
对于一个已死之人,无论他付出再多的心血也子,始终都羸不过死人。
就算嫉妒也好,这不是早从一开始便已知晓的事实吗?是自己不顾一切地甘愿裁进去。
别这样,看见这样的人,我便倍感痛苦。
“韦煜,放开我,我已经冷静下来。”
无论现在的自己多么痛苦也好,他都不能够被击溃,他还没亲眼亲耳听见凶手向诗道歉的一幕。
司徒昊在旁看着这两人,内心除了感叹还是感慨。
韦煜的执着痴心确实让他出乎意料之外,原本在最初他认为韦煜会追求殷雅完全是被他那副外貌与及难以亲近的感觉所吸引。
也许这就是男人的本性,越难得到的猎物越能勾起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捕猎心理。
“果然如我所料一样,到现在你还是不知悔改。”
一道不该属于在场所有人的清冷嗓音,打破这儿的紧窒气氛。
对于那道只属于女性的嗓音,在场所有人莫不立即循声追寻。
只见打扮艳丽,怀中抱着小娃娃的女人,冷冷地瞧看那被人重重包围的男人。
女人无视其他人,更不惧危险,大步地走向男人面前。
“是你……?”男人脸上浮现怒容,如果不是双手被扣上手铐,恐怕他早已扑上前不顾一切攻击她。
“没错,是我。”放下小娃娃,女人的黑发随风飘扬。
“你忘记我当初与你分手的理由吗?”
“当然不会忘记,是你找了别的男人,不是吗?”
“没错,但你却不了解我为何会找别的男人。”
“我知道,我的外表给予人的感觉是那种专勾男人的女人,但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就是想要一个带给我温馨感觉的家,没错,初认识你时,我的确能够感到,我或许能与你长相厮守,但结果,当你找不到工作而渐渐变得怨天怨地时,我便明了到,你并未能带给我幸福。”
男人这时并没张口反驳,也或许是他根本忘记了。
“只不过,没想到你居然犯下如此滔天大罪的杀人案来……”女人此时终于忍不住哽咽起来。
“你认为自己不幸,所以也要让别人感到不幸吗?”
“幸好我趁那时候离开你,不然我会抱憾终生!”
女人激动地上前,两手揪着已陷入失神状态的男人胸襟,“快向所有被你杀死或伤害过的人道歉!”
由始至终,女人其实都并不是主动露面,毕境自己的旧男朋友因自己而犯下杀人案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
女人的目光不经意瞥向站在离自己不达的男人时,眼神不期然地柔和起来。
虽然他的未婚妻经已离开人世,但作为女人,她是真的很羡慕她能找到一个如此深爱自己的男人。
长达一年的时间里,这男人都从没间断地追查这案件,甚至连警方都抱持放弃的态度,他也没有气馁,依旧努力地追查。
而他会追捕凶手的目的很简单,就只是想要凶手向她的未婚妻道歉,好让她能够安息。
基于这理由,她可是引发此案的元凶,怎可能让他在最后一步里失败?
所以她才带同她的孩子,就算自己的力量几渺茫也好,都渴望能够为他出一分力。
“原来……导致这一切的,都是因为我?”男人喃喃地自言自语,然后才转身面前矗立在自己眼前的墓碑。
第一次,男人的眼神不再疯狂,原本浑浊的黑眸经已变回清澈起来,并且在手提电筒的照射下,还能隐约看见眼角的泪光。
“抱歉……真的很对不起……我……”
在这幽静的墓园里,就只传来一声又一声充满着哀切与及后悔的道歉。
韦煜在松口气的同时,不经意望向殷雅,希望他也能够获得解放。
但在韦煜目睹殷雅现在的表情后,便只能够睁大眼说不出一个字来。
与初次见面他那失去未婚妻的晴天霹雳相比,现在殷雅的表情却更让他感觉胆战心惊。
那是一种虚无的表情,就好像已经失去活着目的的感觉一样。
如果不是顾及到其他人在场的话,韦煜早已恨不得将他紧紧抱住不放。
当凶手向每位受害人道歉后,刚好如总督察所料,在清晨六时许便已完成。
至于警方捕获凶手的过程,殷雅已没兴趣理会,便打算转身离去。
目光未曾从他身上离开过的韦煜,自然也察觉到他欲离去的打算,便大步上前,不管他同意与否,执意地牵起他的手与他一同回去。
“喂,你不用在这儿协助吗?等会儿便要向传媒交待所有的事,那位总督察会放人吗?”完全都被韦煜牵着跑,殷雅在几番挣扎终告失败后,只好用口来说服他放开自己。
“反正都要受罚,我也不差多项罪名。”与殷雅相比之下,警察的工作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事。
他绝对没有看错的,殷雅那一稍即逝的虚无感,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如果真的听他的话任由他自己回家,那恐怕当自己有时间找他时,只怕早已人去楼空。
想到此,韦煜便不期然地更加用力握紧殷雅的手不放。
“痛……”皱眉盯着前方浑然不觉的人,殷雅不解地歪头凝视韦煜。
“殷雅……”在快要接近停车场时,韦煜突然止住脚步回身,一脸认真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什么事?”总算愿意停下来吗?殷雅仰首询问。
“我们是朋友吗?”
“是呀。”
“我们是好朋友吗?”
“……都算是。”
“我们可否成为恋人?”
“……”
这个问题,殷雅答不出来。
当然,截止目前为止,殷雅并没盲也没有聋,所以能够见到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只不过,他对韦煜就只心存感激,至于想要达到他口中想要的,就似乎太难……
“我希望有一个温馨的家。”
“这我能够做到。”
“我希望能够与我最爱的人一起打理花店。”
“我可以辞职来与你一起打理花店。”反正经过此事,就算上司不解雇自己要降职也难免。
“我知道,只要我想要的你都会尽力配合,但唯独有一件事,你不能达成的。”
听罢殷雅的话,韦煜也知道殷雅所指何事。
“如果你想要小孩,我们可以去收养。”
血缘这东西只是让他们之间关系更为密切,但在平常根本就没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