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在医院里包扎后赶来这儿的殷雅,则刚好目睹这情形。
“先不管你们私下调查此案,为何在已知晓凶手即将行凶的地点也不与我联络?难道你们不知道只消一个失误便足以酿成终生的遗憾吗?”
“你们又不是第一天当警察,就算是,难道在学堂里你们并没有学习到服从上司的命令吗?”再次用力拍台,上司气直脸红脖子粗。
其余人经已怕得自动避开战场,以免无辜被波及。
身为普通市民,理应殷雅并不能轻易进入此处,但由于整个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人,所以也让他能轻松入内。
此次他们被骂,起因完全是因为自己的执意。
他是明白韦煜对自己的心意,只不过要他也接受的话,就……
“抱歉打扰你一下,这位警宫,我名叫殷雅。”主动挡在韦煜面前,殷雅也不容分说便自我介绍。
“这次的行动他们是不知情的,是我自己明查暗访之下察觉凶手的行踪,并且认为我一个人能够解决,而并没告知警方这消息。”
无视两旁投射过来那道难以置信的视线,殷雅继续说下去。
“只不过我低估了凶手的力量,在我与凶手搏斗的时候,如果不是他们两人协助我,我也不能够活着与你说话。”
这样说好像有点夸张,但殷雅只是不想因此事而拖欠他们太多人情。
那是就算付出金钱也不能够还清的。
“那么同时在场的那位少女又是怎么一回事?她是你的同伴吗?”
“不,她只不过是偶然出现在那儿的不幸少女,我故意从旁观察,静候凶手出现。”
“可能我的作法有些可恶,但当时情况危急,也不容许我再犹豫该不该打电话报警这件事上。”殷雅越说便越顺畅,让在旁聆静的韦煜他们额上冒汗。
果然是不能得罪的人。
“好,在此事上我暂时接纳你的说法,那我倒想听听你此举目的何在?”
“如果不是你们警方无能,将此案拖了快一年,我也不会暗地调查……”说到此,殷雅的目光更显深冷。
“总督察,在警署门外聚集了一群记者,也不知道为何会走漏风声,记者全都在追问那件疯狂杀人案。”突然闯进来的年轻警察,慌慌张张地向脸色不佳的上司说明,希望上司能给予明确的指示让他去处理那群记者。
“先什么也不要说,等我再下指示才说,知道没?”边下指令边挥赶他走,他可不想因那群记者而被迫中断他们的对话。
而侧耳倾听他们的对话后,殷雅嘴角上扬,这下可看得韦煜胆战心惊。
低声附在司徒昊耳边,“该不会是殷雅向传媒发放消息吧……”
与韦煜一样,他可没忽略殷雅那一瞬而逝的笑容,“我想是的。”
“他是在何时打的,连我也不知道!”
“你在我耳边鬼叫我也是不知道的。”
当然,已经阅人无数的总督察也没忽略,只见沉声道,“是你做的?”
殷雅也大方承认,“没错。”
“你不怕我控告你捏造事实吗?”
“不怕,反之,你不怕由我向传媒说,让你们警方丢脸吗?”
的而且确,对于一件调查了快一年的案件,还一直处于着胶状态,到最后居然由一名普通的市民将凶手缉捕归案。
这无疑是警察最为丢脸的事。
“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如此简单。”殷雅也决定不再此浪费时间与他废话,索性开门见山说清楚。
“要求?好笑,你认为我们警方会如此轻易与市民交换条件吗?”
殷雅并无露出焦急或无望的表情,反之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我对于今晚所发生的事,会完完整整地告诉给你知道,之后,对于今晚所发生的事,我将忘得一清二楚。”
这下子,韦煜终于明白为何在他向殷雅要求到医院包扎伤口时,他并没有加以反对。
那时候他经已决定改变主意,要用这方式向警方交换条件,以换取他由始至终的目的。
“好,那你要求我们的事是……”挑眉,这下也出乎总督察意料之外。
“只是要凶手向所有受害人面前郑重地道歉。”
“就这样简单?你为了这个原因才一直紧追此案不放?”
“他杀死我的未婚妻,原本我也想由警方将凶手缉捕归案,可惜的是,你们的办事效率真让我失望,所以最后我才决定自己去调查。”
“但我似乎太过低估凶手,认为就算我单独行动,也能够顺利逮捕凶手。”说到这儿殷雅停顿一下目光移向韦煜身上。
“接下大致上你都清楚,都不需我浪费唇舌来解释吧。”其实是殷雅懒得再说。
“那你想我怎样做?现在就找几个部下押着凶手逐家逐户向受害或死者的坟前道歉?”
目光坚定,直视总督察的锐利目光,殷雅毫无退缩之意。
“没错。”
“就算这一切都还没搞清楚?我们根本就不确定他是否前几宗的凶手。”
碰──!
发出这声巨响的,是一脸愤怒的殷雅。
“什么叫不确定?是他,亲口说所有夜归女人都该死,而且每一个行凶地点都是从他与已分手的女友约会地点所拣选出来的,这样还不确定?”
全场鸦雀无声,这当然也包括总督察。
韦煜完全露出愕然的表情,虽然他早已知晓殷雅那深藏在内心深处的固执个性,但没想到在面对自己那位素有目光凶狠着称的上司,也能够毫无所惧地将所有话说得清清楚楚。
“之后,你们警方如何向传媒交待是用什么方法抓到我也不会管的,只要你能答应我这项要求。”挑高下巴,殷雅毫不退缩地继续说下去。
“真的不会说出去?”怀疑的目光流连在殷雅的脸上,企图从中观察殷雅脸上有没有露出心虚的表情。
“绝不。”
“好,那就这样决定,韦煜你给我找小李,告诉他向传媒拖延时间至明天八时正为止,到那时,我们警方便会有该凶手的消息。”
“好,我明白了。”在正准备转身推开木门瞬间,韦煜忍不住回头一瞥,发觉殷雅脸上浮现着不寻常的微笑。
似乎是正在为筹备某项计划的气氛。
“你们其实是认识的吧?”
“哦?为何你会如此认为?”没正面回答,反而还露出一副好笑的表情反问。
“你别想骗我,凭我当了几十年的警察,看人眼光虽不是一流,但至少也能从人的目光看穿一些事。”
“随你怎样说,总之我们是今晚才相遇的,对不对,另一位警察先生?”依旧冷静松容回答,接着便将问题丢给正看好戏的司徒昊身上。
“他说得一点儿也没错,总督察!”
诗,总算找到杀你的人了。
你不用再在这人间里徘徊。
你可以安心投胎重新做人。
希望你在下世里,会幸福。
就算不是由我给予你幸福快乐的生活也好。
只要你幸福,一切就太好了……
在这晚上时分,老实说如果不是现场有伴的话,只是单独一人伫立在这儿是蛮恐布的事。
这是站在不远处安静地观察前方一举一动时,浮现在司徒昊脑中的事。
冷风吹佛过所有人的发丝,在这诡魅的气氛环境下,空气里弥漫着的哀伤味道,更添浓厚。
“为什么要我到这儿来?我根本就没有错!错的是她们!”依旧是不知悔改,身上缠绕的绷带显示出凶手在与殷雅搏斗时情况如何激烈。
“你胆敢还说你没有错?杀人就是有罪,更何况你更然用这么烂的理由杀人……”碍于上司在场,韦煜不得不仅能用言语发泄他内心的怒火。
殷雅则没有动怒,只是冷眸扫看那罪该万死的男人身上。
“坚决不道歉?就连死到临头也决不认错?”
双方的视线对望,殷雅并没有因男人那几近疯狂的黑眸退缩。
诗,杀你的凶手不愿向你道歉,你说该怎办?
我还应该要容忍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