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三件用人手所织成的毛衣,一件是属于他,另一件尺码比较小应该是属于她的,而第三件的,则是……
仅适合孩童所穿着的尺码。
从这礼物的,他已知晓她想表达的意思。
“诗……对不起,是我的错,不能够好好地保护你……”殷雅就这样拥抱着手中的毛衣,跌坐在地上痛哭失声。
脱掉制服,韦煜恨不得能够此刻飞奔至殷雅那儿找他。
只因为他知道,那在张淡漠的脸具下,他其实拥有着一颗脆弱的心。
而且,对于同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未婚妻,他的执着,可能与常人有所异议。
“唉……”从没想到自己真心地喜欢上的人,居然是一名异性恋者。
对于身为性向正常的殷雅,就算自己的嘴巴嚷着说爱他喜欢他也好,他都只会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吧。
想到此,他便觉得自己的爱情之路更加艰难。
当他换好衣服,穿着便衣走出警局之际,突然被身后唤叫自己的声音所阻却。
回头,发现是司徒昊,韦煜顿时收起不满,换上紧张兮兮的表情。
远处也瞥见韦煜那一闪而逝的不满表情,司徒昊用手肘推撞眼前的人,抱怨的道:“你这家伙,这么匆忙必定是打算会见心上人吧。”
轰的一声,从不曾流露出什么害羞这种女儿家表情的韦煜,这回则因为殷雅而打破记录。
像是瞧见世界未日般,司徒昊夸张的张大嘴巴道:“不会吧,就算是事这也不用好害羞的。”
简直要感激殷雅,如果不是有他,自己才不能够目睹韦煜难得见的样子。
“住口,你叫住我有何要事?”撇过头不看那笑得一脸奸计得逞的损友,韦煜轻咳一声后便沉下声质问。
经他一提,司徒昊这才想起正事连忙道:“刚好化验所那所传来报告。”
“化验所?”皱眉,显然韦煜不明白司徒昊所指何事。
“哎呀!你还真是笨,是我们上次检获的那张咭片。”投以一副你很蠢的眼神,司徒昊很嚣张解答。
被他看见自已脸红的样子已经让他心情恶劣,再加上现在他又如此溪落自己,韦煜忘却这儿是警察局,便挥拳打算司徒昊最引以为傲的漂亮脸蛋。
“痛──!”捂住吃痛的脸颊,司徒昊完全不明白自己因何故而被揍。
“你欠扁。”
“算了,那个什么化验报告结果我想你不太感兴趣的。”边说边转身返回警局,完全乍听不见后方不断呼唤自己的声音。
听见他的话后,韦煜立即作出一百八十度转变,露出媚谄的笑脸,主动替司徒昊按摩。
“哼!看样子你对那份报告还挺感兴趣的嘛。”嚣张地轻哼一声,就像高傲的主人面对低贱的下属一样,斜睨他一眼,态度嚣张高傲及……欠揍。
以近乎咬呀切齿的语气不爽也说:“没错,我是很感兴趣,拜托你快回答我。”
“检验结果是:沾在咭片上的血型并不属于死者的,而咭上而也有死者的指纹,所以可以确定这是死者遗下来的。”
“那在通缉犯或是过去曾犯案者中有没有相同的血液?”
抛下一记你是白痴吗的目光,司徒昊才以慢条斯理回答:“如果是有的话,我还会在这儿与你说话吗?”
即是没有啦……满脸沮丧,说不失望也是骗人的,但韦煜也深知道,假如已找到疑犯的话,司徒昊便不会在此与自己谈话。
“即是说,凶手在过往并没有任何犯罪记录。”
“别这么快就沮丧,你想想现在凶手又再度出现,即表示我们能够逮捕他的机会并非渺茫。”司徒昊轻拍韦煜的后背鼓厉着他。
没错,不管是在私心上还是实际上,他们都必需在短时间内将凶手绳之以法,否则就只会丢光警察的面。
“对了,昊。”
“嗯?什么事?”
“昨天那宗案件有没有什么线索遗下来?”
“唔……除了留下凶器外,便什么也没有。”说到此事,司徒昊只觉浓浓的沮丧。
只因为在第一宗案件发生后,他们警方都认定凶手是一名精神异常者,但观看第二宗案件现场所见,凶手又似乎精明得可怕。
凶器没有遗下指纹,现场并无任何目击者,死者几乎是一刀致命的。
“这么狡猾的凶手,我们更不可让他逍遥法外,否则这颗计时炸弹随时随地会威胁到市民的生命安全。”韦煜一脸凝重地说。
司徒昊也赞同他的说法,只不过……
“怎样?你要不要申请调回刑事组与我一起查案?”
“不了,反正我又不受欢迎。”没有多想便立即拒绝,韦煜露出苦笑。
“我也不防碍你查案,有任何消息或线索,无论多晚也好,记得联络我。”挥手与他道别,韦煜交待完毕后才头也不回离开警局。
微微叹息,司徒昊露出无奈的表情自言自语:“唉,始终还是介意吗?”
昏黄的街灯将原本暗黑的街道照亮,一路上韦煜皆看见人们赶着回家的着急脚步,不自觉地想起那个独自一人侍在花店里的人儿。
无视挂在门上休息的字眼,推开店门内进。
“你来了吗?”背向韦煜,殷雅忙于将热腾腾食物放至台面上。
“你不怕进来的是贼吗?”还真是放心。
“这种烂店是没贼人光顾的。”继续放好碗筷,殷雅专心一致地完成手头上的工作。
回头,面向韦煜,严肃地道:“趁热吃。”
要他怎样说才好呢,被他这种阴沉沉的气氛所吓怕,就算再饿也好,他根本只觉食不知味。
“不吃?”冷眼一瞥,吓得韦煜立即坐好乖乖吃饭。
“你……不想知道昨天的案件吗?”
优雅的张嘴吃饭,殷雅抬眼盯着韦煜看,“待你吃饱,才有力气慢慢替我解答。”
闻言,韦煜只觉有阵冷风吹过。
呜……怎么感觉好像很恐怖似的。
“即是说,你们还是不知道凶手是谁?”
“没错。”头垂得低低的,韦煜根本不敢看他。
“究竟该如何才能够抓到凶手,难道又要等到凶手出现你们才作出反应吗!?”激动地拍桌,与过去那种给予人冷漠感觉回异,简直吓呆了韦煜。
“可恶!这次你不可以阻止我,我一定会引凶手出来!”语毕,便踩着愤怒的脚步上楼去也。
韦煜则露出无奈的苦笑,只因为他实在明白殷雅会如此焦急的心情。
由去年圣诞节至今,现在也已经快迈入夏季,即表示也差不多是半年前的事,对于痛失爱人的殷雅来说,这漫长的时间里连凶手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的情况下,焦急,是正常的。
缓慢地啜饮手中的茶,尽管他对于茶并没任何研究,但他却很喜欢由殷雅亲手所泡的茶。
就如像他的人一样,这杯温温的茶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味。
有时是艳丽的玫瑰,有时是清幽的菊花,有时是……
在韦煜坐在餐桌前胡思乱想之际时,楼上的人总算下来。
噗───
“咳咳咳咳咳……”将还没吞咽下的茶全数喷出来后,接续韦煜便不断咳嗽。
投以鄙夷的目光,殷雅压根儿没想到造成韦煜如此狼狈的情况是由自己一手造成。
“等会儿你给我将这儿抺干净。”
“咳、咳……是,咳咳咳……”痛苦地从咳嗽间回答,韦煜没想到他会将自己妆扮成这样子的。
没错,殷雅现在是男扮女装,除了高度上有点难以说服外,基本上只要他不说话,不会有人怀疑他是男人来的。
“怎样?只要我在晚上时分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上行走,说不定会引贼出洞。”眸中闪烁着雄心壮志的兴奋光芒,殷雅只着重于抓凶手,完全遗忘了自身的安全。
“不行!假如凶手真的被你引出来,那你也未必有反击或是闪躲的机会,这样太危险,倒不如由我来扮。”
身高一百七十三公分高的殷雅,样貌有种女性的阴柔美,妆扮起女人来尚算勉强合格,只要忽略他的高度。
但……殷雅不得不投以你有可能吗的目光,不是殷雅不相信韦煜不敢扮女人,而是就算他愿意扮,出来的效果只会吓坏人。
明显比殷雅高出半个头的韦煜,根据他的目测估计应该至少有一百八十二公分,试问一百七十三公分的女性他还能找到,但一百八十二公分就……很抱歉,他还未曾遇过,更何况,这家伙的脸蛋只有两字形容,就是──刚毅。明显地只有在男人身上才找到的特质,配上那健硕身材,穿上女装后,就算是白痴也一眼看出这是男扮女装来的。
从殷雅的目光韦煜也知道自己说废话,但他实在担心殷雅会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