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头思索一会,接着殷雅便露出狡猾的笑容,惹得韦煜也跟着露出痴迷的傻笑。
“就算我真的遇到危险,但你会保护我的,对不?”
“嗯,没错,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绝不让凶手伤到你一根头发。”
完全被殷雅的笑容所迷倒,韦煜拍胸脯保证。
但他完全忘记自己身为警察的事实。
那就是……
“什么───!”
震耳欲聋的吼叫声,足以让这栋可以的警局倒下。
“你够胆就再说多一次!”依旧是咆哮式的音量。
捂住耳朵,一脸无辜地看着司徒昊笑道:“就是想拜托你当保镳。”
“天呀,你这个世纪未的大蠢材,难道你忘记我可是二十四小时准备上班的人吗?而你──”略为停顿,然后怒目瞪视眼前的人。
“虽然你只是一名普通的巡警,但可是需要轮班的,试问我们两位上下班时间不稳定的人如何在深夜时分保护一个人!”
揉揉额角,司徒昊吼叫发泄完毕后,只余下阵阵的头痛。
只不过是一天没注意他而已,怎么返回来居然会丢出这个任务来的。
平常已经被那堆积如山的案件压不透气过来,如果不是受到韦煜的威迫而被迫加入这个搜查行列,他也不会如此命苦。
顶着张苦瓜干的脸,司徒昊投向韦煜的眼神只有浓浓的杀意。
这个见色忘友的好家伙,他真不知该如何好好答谢他给予自己这么捧的任务。
支着下巴,阴沉沉地低笑起来,“亲爱的韦煜好友,请问这种浪费时间体力的行动会在何时开始?”
在说出昨天讨论的结果时,韦煜便一直处于被人用力摇晃,耳朵被轰炸的可怜局面后,脑袋里还有着司徒昊愤怒吼叫声的回音,根本就没注意到他的发问。
浑浑噩噩地反问:“你说什么?”
啪───
司徒昊原已不爽的心情现因他的态度飙升至抓狂。
单手揪起韦煜的衣襟,在警察同事们错愕的目光下,司徒昊有生以来第一次失去他惯常的优雅举止。
“你给我滚───!!”
惹得当时传出司徒昊是因为妒忌韦煜见异思迁才愤怒揍人。
这传闻他们足足花了三个月才让警局同寮相信,他们之间,就只存在纯纯的友谊,绝无更没机会发展成恋人的地步。
“要我抱着这硬邦邦的臭男人,倒不如叫我去死!”
以上这句话,是有一名好奇的同事上前询问司徒昊时,他咬牙切齿地回答。
那司徒昊有没有答应于晚上时份当殷雅的保镳?
答案是……
“啊呼~~~~”躲在树丛间暗中观看不远处的人影一举一动时,司徒昊忍不住打个呵欠。
实在是没办法,他也不想不断流着泪边打呵欠,却还不能回家躺在那张舒服的床睡觉。
而是实在万分不愿意地被迫蹲在这儿保护那个损友的宝贝。
无聊地注意四周的动静,除了汽车引擎声外,便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低下头看看腕表上的时间──
01:05分
天呀……没那个蠢材会挑这么晚的时间出来行凶吧!强忍住抱头大叫的冲动,司徒昊觉得非要快抓到凶手不可,不然迟早他会累垮的。
妆扮成ol打扮的殷雅,原本还能保持着优雅步伐,但在持续一小时来回踱步后,因不习惯高跟鞋的关系,导致脚踝传来难以忽略的痛楚。
但当伪装的脸具也快要裂开时,殷雅在万分不愿意之下,只好走向草丛那边,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今天就算了,谢谢你。”
道谢完后,便头也不回离开。
独遗下一脸错愕与及难以置信的司徒昊孤单一人喂蚊子。
“天呀~~~~痒死我了!”
回到家后,脱掉高跟鞋,也无暇兼顾脸上的淡妆,殷雅便躺在地上失神地仰望天花板。
天花板上面,有着不同色彩不同品种花卉,那是诗不怕劳苦坚持要亲手画上去。
头戴着浴帽,慎防油漆不慎滴落头发的保护装备,脸上已沾上乳白色的油漆,坐在长梯上,让人感觉有种像是小孩子恶作剧般在墙上涂鸦的感觉。
好笑地站在门旁,看着那专心一致一笔一划仔细地将花卉勾勒出轮廓的未婚妻,目光不禁柔和起来。
午后的阳光洒进这小小的店铺内,虽然店内还处于一片凌乱,但殷雅却已觉得很幸福。
他们就快要结成为夫妻,组织小家庭,看着孩子长大,与她一起终老,然后在公园里悠闲地手牵手散步。
伸长手臂,殷雅想将眼前巧笑倩兮的人儿紧抱在怀中。
上前正欲抱住,却扑了个空。
神智清醒,却赫然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四周漆黑一片,没有她的笑靥,有的,就只有寂静。
倾抖双手捂住脸,殷雅不禁再次怨起上苍。
自懂事开始已知晓自己被父母抛弃,他便一直渴望拥有家庭,渴望拥有自己的孩子,与心爱的妻子百头到老。
“诗……”沙哑的嗓音夹杂着浓浓的思念。
只不过是事隔半年而已,他竟然快要忘掉你的声音。
这一生,我只爱你一人,在这世上已经失去你,那么,我活下去的理由为了什么?
“……诗……”轻声低喃说着最爱的人的名字,在这寂静的花店里,就只有那彷似哭泣的声音回响着。
“拜托你放过我吧……”顶着一双熊猫眼,在上班前已被某只刚刚下班的人抓住不放,他不禁向来者发出讨饶。
完全无视加忽略他可怜兮兮的语气及表情,韦煜可是铁了心坚持下去。
“不行,只要他不放弃,你休想我会放过你。”语毕,他还发出邪恶的恐怖笑声。
怎么就没有人可怜他!
现在才第一天,他便已只剩半条人命,如果持续下去的话,他不就快要翘辫子吗?
“如果可以劝到他死心的话,我早已做了,还需要你开口说吗?”一副无奈的嘴脸,只因连韦煜了解到,外表柔弱的殷雅,其实有着一颗比任何更为顽固的脑袋,如果想要他死心或放弃,除非他们警方抓到凶手为止。
回头冲杯咖啡,否则不到五分钟他便会倒下。
背向韦煜,司徒昊不禁脱口提议:“你倒不如放弃他吧,反正早已知晓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单恋。”
原本是想说恋情,但细心一样由始至终都只有韦煜一人深深迷恋着对方,而殷雅那边则连甩不都甩他一眼。
一语中的,胸口犹如被人狠插上一箭般,所有反驳的话语全都往肚子里吞。
“这个我也知道,但实在是只不过踏错一步,心也早已丢落在那人身上,想抽身?恐怕很难。”
“从没想到你居然会如此迷恋执着于一个人。”
想想,认识他至今,从晓得他的性向后,也亲眼看过他换过不少伴侣,而有些更是属于一夜情关系,但如此小心翼翼视若珍宝般看待的,恐怕他只有从殷雅身上才见识过。
不用司徒昊以如此难以置信的语气提醒,他自己也明白到,对于殷雅,他不单止想与他成为恋人那般简单,是想与他百头皆老那种。
就算他是男人,也许不齿于别人的细心呵护,但韦煜就是控制不住这种想法,想呵护他,疼爱他,保护他到老。
眼看面前那位很明显陷入痴呆状态的韦煜,司徒昊除了摇头叹息外,便再也作不出别的反应。
轻啜着咖啡,传达到舌头那种苦涩味道,司徒昊内心不禁咒骂起那个还逍遥法外的混帐凶手。
导致今天的结果,一切都是那个混帐凶手的错!
假如让他亲手抓到那家伙,他非要先海扁他一顿才能消消气。
“那昨天的结果怎样?”回过神后,韦煜便追问司徒昊。
如果有好结果他就不会站在这儿吧?忍不住翻个白眼,司徒昊慵懒地道:“当然是空手而回,我想他穿着那种高跟鞋走了几小时,一定不好受吧……今天晚上还要继续,真是替他的脚心疼。”
高跟鞋?脚?
经司徒昊这么一提,韦煜这才想起有这么一回事,于是他连道别的话也没说,头也不回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