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是情，骂是爱，越吵感情越好。
看，除了动用嘴巴来吵架外，殷雅还动手打韦煜。
还好现在的韦煜不是身穿警队制服，不然必定会被人说袭警。
索性不关上店门，坐在阶梯之上，抱膝静静地欣赏着他们吵架的美景。
连自己也觉得自己的性格恶劣，眼看韦煜逐渐下风之际，自己竟在他面前亮出已有些许冰凉的食物。
“哇～～殷雅，你的厨艺还真不错。”赞赏地亮出大姆指，司徒昊带着幸福的笑靥毫不掩饰地面向殷雅。
这举动无疑是一项自杀式行为，只因为站在他身旁的韦煜已经双眼喷火地冲向司徒昊这儿。
“这个是我的！不准吃！”火速地冲向司徒昊面前，欲伸手抢走他的碗，没想到却扑了个空。
将手中的碗高举至头顶，司徒昊朝失败的韦煜嚣张吐舌，“我才不给你。”
并刻意放慢动作吃给他看。
“啊啊啊～～你这混帐！”怒吼一声，便真的扑向司徒昊身上。
原本花店的生意基本上会在有特别节日才会比较忙碌，但如果每天这两位也到此拜访的话，看他们活像大不透的小孩子般，接下来这儿想有生活恐怕也很难。
深深吸口气，然后赏他们各人一记爆粟，“你们给我停手。”
“你们再在这儿吵闹的话，我就取消与你们组队查案。”
虽然用组队查案这词有点儿怪，但韦煜顾不得去紏正，只想到辛苦乞求他才答应的事情，怎可能眼巴巴看着它从自己指缝间流走。
此时，韦煜将见色忘友一词发挥得淋漓尽致，只见他一手推开司徒昊，改而扑上殷雅。
“好好好，我们并没有吵架，我们会很和睦相处的。”
“这就好。”
这时候，他们从没想到当明天早上来临，收听到新闻后，其中一则新闻让他们原本毫无头绪的案件再度重现新希望。
半夜零晨时分，万籁俱寂的时候，突兀地，电话铃声响起。
睡眼惺忪搓揉眼睛，内心则咒骂来电者十万八千次。
“喂？本尊现在正与周正下棋中，有事无事皆请在嘟一声后留言。”
’你找死呀！你快给我开电视！‘
没说明来意，也没说明自己是谁，看样子事情还挺严重的，韦煜也不与他辩驳，听话地开电视。
电视刚好正在播放夜间新闻，一名年轻的女记者冒着风雨站在镜头前，耳边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外，韦煜的目光却锁在镜头后方的人物。
越过记者，在不远处有一群人身穿雨衣弯身保护着什么似的，根据韦煜当警察的直觉，他们是在保护着现场证据。
但这种场面也不是吸引着他的地方，而是有一个人却突兀地站起身，似乎正在讲电话似的。
缓慢地移动手中的手提电话，活像它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目光再度飘向电视，似乎想从当中找出一个接合点。
’喂！你究竟有没有听我的话去做？‘似乎等得不耐烦，致电人士再度朗声提醒。
“我有听话去做，只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
’什么事？‘
“你可否转身。”
因为他不敢相信目前所发生的事，故此，他才会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
’你这混蛋，看清楚没？我就在这儿！‘司徒昊忍住半夜被吵醒的气，接到电话说有宗凶杀案时，他立即换衣服赶往现场，没想到他看到的竟是如此似曾相识的场面，所以他根本不用多作考虑便打电话给这家伙。
只不过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迟顿，要隔这么久才进入状况。
果然当巡警后脑袋也变笨了。
“那与我有何关系？”
’你这蠢材，难道没仔细看新闻报导内容吗？此宗案件的行凶手法与几个月前的那一宗案件类似，所以我们大胆的断定……‘
听到这，如果还不能够猜出来的话，他真的比白痴更为白痴。
接下他的话，韦煜抖着嗓音地说：“凶手再度犯案。”
不用司徒昊邀请，韦煜便已自动请缨前往凶案现场。
丢下电话，火速地更衣，便快速开车到目的地。
唇边扬起苦笑，就不知道到现场后有没有人愿意让他内进。
驾车的时候分神地凝望置放在助手席上的电话，有一刹那冲动让他就想致电给殷雅。
就算告诉给他又如何？他既不能够进入凶案现场，难道要他站在一旁无奈地看着他们工作？
唉，罢了罢了，反正明天早上的报纸，必定会以此案件作为头条新闻，就算不想看见也始终会知道的。
匆匆赶到现场，发觉雨势不单止没减少反而还越下越大，让韦煜只能狼狈地撑伞小跑步走向警方封锁范围外。
“昊，目前怎么样子？”还好司徒昊站在围栏前不远处，否则韦煜还要浪费时间去找人。
就算穿上雨衣也好，但在这狂风骤雨的时候里，任何雨具也起不了作用。
“不怎么好，因为天气太过恶劣，导致现场很多证物都被雨水冲毁，很有可能会影响到调查的线索。”
难道连上天也都偏向凶手那儿吗？已经出现第二位受害者了，如果再不快将凶手缉捕归案的话，那极有可能会出现下一位受害者。
“这次受害人是谁？”越过围栏，韦煜走近司徒昊身旁询问。
“是一名十七岁的少女，至于晚归的原因目前尚在调查中，因为还未联络到死者的家人。”
司徒昊根本不需看资料便能快速回答，这便是他的强项，过目不忘的本事对于在工作上有很大的帮助，因为有些时候在试探疑犯时，地理环境并不容许他们光明正大录音，故此司徒昊平常虽然没什么用处，但在这时候却大派用场。
“假如死者并无感纠纷也无与人结怨的话，那么……”说到此，司徒昊已知不用再说下去，韦煜也一定猜到的。
“凶手必定是杀死殷雅未婚妻的人。”韦煜近乎以咬牙切齿的语气说出。
不单止因为凶手杀死殷雅的未婚妻，而是不管凶手有什么堂而皇之的理由也好，他都没资格也没可能任意操控人命。
神情一凛，韦煜凝重地望向司徒昊。
“昊，绝不能再出现受害者。”
用力点头，难得他们两意见一致。
“嗯，没错，绝不能够再出现。”
不管因为警察的身份还是个人感情原故，他们都不会再容许有第三名受害者出现。
绝不容许。
记忆流砂〈4〉
咂当──
当清晨起床后，正在厨房弄早餐的殷雅听见收音机的新闻报导后，手中的水杯因失神而掉落地上。
什么……昨天晚上凶手又再度出现犯案，而且又多一名年轻女性成为牺牲品。
早餐也没心情吃，立即走向睡房取出电话簿，翻找那家伙那天强迫留下的电话号码，然后抖着手拨号寻找他。
’喂？‘
“韦煜？我是……”不太确定地呼唤对方的名字，正当殷雅打算说出自己名字时，却被对方兴奋的叫声所打断。
’殷雅吗？你大概是知道昨天发生何时了吧？今晚待我下班后便到你那儿，我再将昨天的情况告诉给你。‘
“……好。”了解到他目前正在工作，就算有再多的问题也都该留待晚上再作讨论，所以殷雅也难得地没有作出反驳顺从地答应。
双方挂上电话，殷雅放好电话后，环视房间一周，想到几个月前，他与诗还兴奋地讨论着结婚的事宜，没想到希望、梦想却在一夕之间被毁灭。
不能原谅，他绝不原谅那视生命视如草芥，这种行为绝不原谅。
走到衣柜前，将之打开，取出被重重衣物所遮掩的纸袋，眼眶不禁倏地一红。
这是她到死也守护着的礼物。
将内里的物品取出，是用精致花纸包装的长方形物件，拿在手里，只感觉软软的。
之前一直都不欲打开，只因不想触景伤情，但毕竟人而死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就算再极欲逃避也好，她也不会再度出现。
小心翼翼地将它拆开，殷雅的心便紧张得扑通扑通地急刻跳动。
打开来后，便被内里的物品刺激得欲制止的泪水滚烫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