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李义处理,没看见我正忙吗?”
“禀抚台大人,李事业自昨晚就没回来。”
闻言,欧阳恒有些困扰。
“抚台大人,不好了——”有小吏来禀。
欧阳恒万万没想到,再见李义时,却是他的尸体。
“大人,李师爷似乎是喝醉失脚落水而死的。”一下属言道。
“胡说,他不是会喝醉的人。”
以欧阳恒对李义的了解,利益从不会刻意饮酒,更别说什么喝醉。
“可是,据闻李义昨天在‘醉杏楼’喝得烂醉,同他一起的妓女小红可以作证。”那位下属如实陈述。
李义真是这样死去的吗?傍晚,欧阳恒把玩着手中的空杯思忖着。
吱——
是心无忧。
“李义的事——”难得地,欧阳恒显得不那么轻佻、吊儿郎当。
“这是他的吗?”心无忧拿着一副眼镜问。
“这副眼镜都和他在一起。”怀念似的,欧阳恒说。
“他虽未中科举,却很有才华,也许在我之上,也不一定……”
“你知道他在调查米船事件吗?”心无忧问道。
“没听他提起。”
“听说道台曾向你贿赂,我想这正是契机,我想他一定是假装帮道台解决问题,从中取得了重要的资料,知晓米船中途盗卖事件内幕。这就是为什么他比我更早知道哪些村落买走谷物的原因。”
听到心无忧的推理及有相当说服力的证据,欧阳恒不禁有愧疚。
“抚台大人,是不是可以请道台及他的外甥也就是当日米船押运官来一趟呢?”心无忧问道。
翌日晨,道台闻得抚台的召唤,不明就理地携外甥赶来。
受不了,还是受不了。
不得已,欧阳恒尽可能地与道台保持距离,尽可能地不去看那令他作呕的嘴脸。
“请问大人,召卑职来有何要事?”道台恭敬地询问。
还未来得及答复,心无忧引领着‘醉杏楼’的小红姑娘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道台不免指责心无忧的无礼与放肆,只可惜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昨晚的客人确是李义吗?”心无忧问道。
风尘女子不会可以地去记忆客人的容貌,尤其是过客。
“没错,他自己说的。”小红回答。
“他有没有什么特征,或是让你印象深刻的举动?”心无忧继续道。
小红想了想,“他没什么明显的特征,只是戴了副眼镜。”
“对了,奇怪的是,那人戴了眼镜,却像个盲人般,还没喝酒,走路就跌跌撞撞的。”小红感到有些奇怪。
“李义的确是个超级近视。”欧阳恒了解地肯定道。
“那么,这只能说明一点,戴眼镜的人不是近视,是有人故布疑阵。籍由死者的特征造成不在场的证明。那么——”
突然地,心无忧将李义唯一的遗物——眼镜戴在了押运官的脸上。
此时,小红惊讶地叫道:“这个人——就是昨晚的客人。”
狠狠地,欧阳恒愤怒地给了他一券。
案情总算水落石出了,欧阳恒在松了一口气后,还有一丝地不解。
“有一件事,我不明白,李义为什么要一个人暗中搜集证据?他大可不必如此。”
“秘密进行,有助于快速地破案。到那时,不但可以将押运官的罪行公布,同时世人对抚台大人您的评价也更为高涨。”
“这件事对他来说很重要吧!”
“是的,他认为他胜了我。”心无忧说的有些无奈。
欧阳恒不明白。
“我曾经见过他,在耀眼的阳光下,他看着我,和许多人一样,他望着我的眼神嫉妒而轻蔑。”微皱着眉,心无忧有些无力。
“你讨厌那样吧!”欧阳恒有些在意。
“这就像,人们望着花,只知花的美丽,却不知道花的愁苦……”心无忧叹道。
——《花之怨》完
第四章
*风流子
新绿小池塘,风帘动,碎影舞斜阳。
羡金屋去来,旧时巢燕;土花缭绕,前度莓墙。
绣阁里,凤帷深几许,听得理丝簧。
欲说又休,虑乘芳信,未歌先咽,愁近清觞。
邀知新妆了,开朱户,应自待月西厢。
最苦梦魂,今宵不到伊行。
问甚时说与,佳音密耗,寄将秦镜,偷换韩香?
天便教人,霎时厮见何妨?
——《风流子》
碧绿的圆荷天生净洁,向着清浅的沙洲,遥远的水边,它亭亭摇曳,清姿妙绝。还有水面刚刚冒出的卷得纤细的荷叶像美人坠落的玉簪,抱着一片素洁的心田。两片伞盖状的荷叶像成双鸳鸯一见如故亲密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