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赛马却是周乐清夺魁, 秦知安真策马跑起来, 隐隐能和陈舒蓉比肩, 因此秦知安暗自得意了好久。
上元节后, 笑戈笑戟还是被放出去, 从了良籍,名姓自然也就更改。
郑实思听闻一向风流的长姐会放两个侍童出去, 实在不解,然而她询问之后,得到的回答只有以心换心四字。
笑戈走时拜别, 哭成了泪人, 唯有笑戟一滴泪不流, 得郑实意打趣:“我这里莫不是狼窟,你走了这般高兴。”
笑戟虽跪着,背脊笔挺:“大小姐恩赏奴婢, 奴婢自然笑着领赏。”
齐不语与郑实意对弈, 听得这番话轻赞一声:“妙人!”
郑实意目光落在黑白道上, 懒懒挥手:“你们且去吧, 从此你们也是有母有父的良家子了。日后若受人欺辱, 只管来找不语, 日后若要嫁人,只管来告诉我,我定备上大礼, 叫你们未来妻主敬重你们, 一世恩爱。”
两人深深拜下去:“奴婢拜别大小姐。”
院门口早有人候着, 等着他们两人。
笑戈一步三回头,面带不舍,笑戟背脊挺直,反倒是比平常小家公子还多了分气度。
齐不语托着下巴:“笑戈如此真心,你就不留下他?”
郑实意落子:“不留,若是笑戟想留下,我倒还愿意留下他。”
齐不语一时没顾棋局,等眼神回到棋盘上时,她双指夹着白子不知该下何处,只有将棋子扔回瓮中:“我又输了。”
如鬼魅一般蹿出一人,青衣黑靴,头发只扎了个马尾,用青绳绑着,及至腰间,简单干练。
她轻轻拍齐不语的肩:“你让开,我同大小姐下一局。”
来人正是甄隽淄,与齐不语一同入府成为郑实意的贴身侍卫,三人一同长大,相处起来也不甚在意尊卑。
齐不语忙跳开,幸灾乐祸道:“大小姐完了,你绝对下不过我们的青衣使。”
郑实意抬眼一笑:“你以为我是你?”
说罢与甄隽淄苦战,耳边传来齐不语絮絮叨叨的说话声。
郑实意蹙眉,她自己都臭棋篓子一个,还好意思指导她落子。
甄隽淄依旧风轻云淡,面上一片祥和:“观棋不语真君子,齐不语呀齐不语,你还是没把你名字记到心里。”
郑实意大笑:“她要是记得就不是齐不语了。”
齐不语无所谓,她托腮盯着棋盘,一面问:“你这两日都去了哪里?”
甄隽淄白了她一眼:“大小姐这两日还需要我跟着?”
想到你侬我侬郎情女意的画面,甄隽淄哪里是不识趣的人,不用郑实意吩咐都躲得远远的。
一局棋终了,郑实意惨胜,她慢慢收回白子:“隽淄棋艺精进了许多,不语你多学着点,臭棋篓子一个,和你下棋没意思的很。”
齐不语冷哼一声:“我说下五子棋吧,你又不同意,好心陪你下棋结果你还嫌弃我。”
甄隽淄睨了她一眼,轻笑:“五子棋都是小儿逗趣才下,你也拿得出手?”
齐不语吭哧辩解:“你是没见着去岁在国庵后山,大小姐求着小公子下五子棋呢。”
“你以为你是小公子,嗯?”甄隽淄讥笑。
惹得齐不语火冒三丈,赤手空拳与她比划起来,郑实意坐在廊下看热闹,惬意得很。
齐不语善近战,甄隽淄速度了得,叫齐不语总是挥拳打了个空,气得齐不语脸色发青。
而这时甄隽淄总会站在不远处嘲笑,惹得齐不语怒气更上一层楼。
怒气达到巅峰,齐不语猛然泄气,仰躺在郑实意身旁的垫子上,赌气道:“不打了不打了。”
甄隽淄施施然走来,三人并排躺着,天边云朵变化多端,从远处来,又飘向远处。
良久,郑实意抬手指着一片云:“你们看那朵云,像不像阿是?”
甄隽淄同齐不语眯着眼望着,两人对视一眼,一拍大腿:“像,像极了。”随后大笑,嘲笑意味不言而喻。
郑实意作为鸿胪寺少卿,自然而然的成为迎接南疆二皇女叶小刀的使者。
叶小刀已给了准话,二月二龙抬头便至牡丹城,且言明不要太多人守在城门相迎。
距二月二还有十来天,郑实意总是叫秦知安寻了各种理由请许是出门,又或是在他发懒不肯出门时,写好情意绵绵的诗差人送去。
寻常她送去三首诗,许是便会回她一句露骨情话,她连带着拜年贴一起好好放在木匣子中,宝贝得很。
一眨眼,二月二,龙抬头。
百姓竞相出游,拜社神,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春闱在即,亦挡不住小姐们一颗浪子的心。
牡丹南郊马球场,早已人声鼎沸,人人都在等一场激烈的马球赛。
右卫将军陈舒微与凤翎公主各带一队,争夺此次魁首。
且看陈舒微这方,有金吾卫左卫大将军薛澄唯之女薛二娘,卫家嫡女卫英,苏太傅嫡长女苏妙义。
而凤翎公主这边更是了不得,由她带领着此次出征归来的陈舒蓉、周乐清。
方长恨因媱神祭在即,抽不出身,由苏妙安补位。
没见着郑实意,看台上的看客们隐隐有些不甘,但再次望向场中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小姐们时,一阵阵欢呼声爆起。
因着这场马球比赛,久在皇城的帝后也大驾光临。
场中八人目光炯炯,偃月杆扛在肩上,只等圣人一声令下,便可策马挥杆,酣畅淋漓。
风未还素来身子骨弱,与风沅同坐看台上,听着这一阵阵欢呼声,心中只恨自己没有健康躯体能下场一乐。
场中风未珏意气风发,她瞥了眼场外铜炉里插着的一支长香,吹了声口哨:“姐妹们,准备好了吗?”
陈舒蓉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握球杆,狂傲道:“定要叫她们一个球都进不了。”
声音不小,陈舒微驱马来到她身旁:“口气不小。”
陈舒蓉扬起头:“这是在球场上,没有姐妹只有敌对,长姐,我是不会让你的。”
陈舒微大笑:“我就拭目以待了。”
香即点,比赛开始。
陈舒微先下手为强,将马球向卫英挥去,风未珏给苏妙安使了个眼色,她忙上前欲夺球,苏妙义从一旁窜出来挡住她。
“你不会不懂这代表着什么吧?”两人并驾齐驱,苏妙义轻声呵斥。
苏妙安轻描淡写瞥了她姐姐一眼:“我只懂打马球时,要不顾一切。”
撂下这句话,她大喝一声“驾”,便将苏妙义甩开来。
坐在看台上的苏无为脸红得发紫,紫得发青,最后咬牙切齿低喝一声:“孽障!”
马球场上的争夺,从来不仅仅只在马球而已。
许是同陈岂秦知安坐在一处,正巧宁煜也被宁医师放来看马球,四人遂挤在一排。
陈岂对许是没好脸色,许是毫不在意,反正郑实意都是他的了,何必再去气人家呢。
陈岂面带不屑:“你也别嘚瑟,上元节我可是看见郑将军与一位小姐同乘一骑,姿态亲昵。”
秦知安闻言笑道:“你说那位小姐啊,可不就是他嘛。”
顿时,陈岂讷讷无言。
宁煜讶异:“看不出来啊,都能和郑将军同乘一骑了。”
许是整理衣袖,谦虚道:“哪里哪里!”
忽然场中欢呼声盖过先前,原是苏妙安打进第一个球。
风未珏扛着偃月杆称赞:“漂亮!”
周乐清冲她吹了声口哨以示赞赏,陈舒蓉骑在马上大笑,竖起大拇指:“看不出来咱们的寻欢仙子原来也是深藏不露。”
苏妙安狷狂一笑,眉梢挑起:“这名头,总要换换了。”
她要让牡丹城中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在这一场马球赛中,她要登上这方大戏台。
然后,经久不衰。
陈舒微含笑停在苏妙义身侧:“你这妹妹倒还不错。”
苏妙义苦笑:“她无法无天惯了。”
历来皇权争夺,手足互相残杀,更何况是分属两个阵营的谋士,苏妙义眼下只期盼她只是一时兴起,莫要酿出大祸来。
风沅望向苏无为:“想不到太傅的二千金马球技艺如此了得。”
苏无为道:“是臣教女无方,养得她如此轻狂。”
风沅摆手:“年轻人哪有不轻狂的。”
城门外,郑实意苦着张脸,南疆二皇女挑日子挑得巧,偏偏选在龙抬头之日进城,连累她不能去打马球,要在这里等着她。
一队异族人从官道上慢慢行来,为首的是位风华正茂的女子。
她头戴银冠,着绛紫上衣,系着一条坠满银链的腰带,同时腰间悬挂着一把银色弯刀,弯刀上点缀的有红宝石,下罩绛紫齐膝百褶裙,露出裹着贴身绒裤紧致的小腿,小腿上绑着一把银匕首,脚蹬一双鹿皮短靴。
她勒马停在郑实意面前:“鸿胪寺少卿郑实意。”
郑实意思忖良久,还是决定懒得下马,坐在马上与她说话:“许久不见。”
叶小刀大笑:“看你神色恍惚,就知道你心不在此。”
她转身吩咐:“你们自行去驿站就可,不要跟随。”
南越护卫颔首:“是。”
郑实意与叶小刀并驾齐驱,打马来到马球场,还未进去,便听到里面的欢呼声。
叶小刀感慨:“还是牡丹人多,热闹。”
正巧三轮完,此刻陈舒微一方已有旗三面,其中有两个球都是陈舒微打进。
而风未珏一方只有一面旗,正是苏妙安起初进的第一个球。
郑实意骂骂咧咧地撸起袖子:“你们行不行啊,不行就换我上场。”
这场球本就打得憋屈,陈舒蓉白了她一眼:“滚滚滚,别来烦人,人你接到没?”
风未珏拿着干草喂马儿吃下:“人家就站在一心身后,你这什么眼神。”
叶小刀绕到陈舒蓉跟前:“这回看到了吧。”
异域风情很快吸绝大部分人的注意,叶小刀拱手告辞,往看台上去。
风沅摩挲着茶杯,淡淡地望着右手放在心口处的叶小刀。
叶小刀颔首:“上朝陛下安,南疆二皇女叶小刀在此拜见上朝陛下。”
良久,风沅一笑,凝固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可有兴致下场与她们玩一场?”
叶小刀微笑:“自然。”
在郑实意的强烈要求下,换下了空口白话的陈舒蓉,气得陈舒蓉站在场外怒目而视,就差破口大骂。
陈舒微勒马停在她面前,嘴角勾起:“原来妹妹是这样让我,真叫姐姐欢喜。”
陈舒蓉冷哼一声,头一偏,不肯再看陈舒微。
叶小刀则是替了苏妙义,她解下腰带弯刀便翻身上马,许久不握偃月杆有点生疏,挥了两下便点头:“开始吧。”
八人分两列排好,球一开,郑实意一个眼神递给周乐清,心有灵犀般周乐清往球门处去。
风未珏也福灵心至挡着陈舒微,引得陈舒微轻声抱怨:“殿下又在耍赖皮。”
风未珏笑道:“哈哈,我可没犯规。”
郑实意弯下腰,对着球重重一击,随即球往苏妙安那儿飞去,苏妙安截住球,欲传给周乐清,被突然赶来的叶小刀拦住。
叶小刀大笑:“得罪了。”一挥杆,便将球传给卫英。
八人你攻我守,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不知不觉间许是手紧紧握着衣袍,天知道此刻的郑实意是多么让他着迷。
她挥杆干净利落,策马随风行,头发也只单独扎了个马尾,身着窄袖衣袍,若是背上再有一把剑,仿若行走江湖的女侠。
许是缓缓道:“从前不知武侠江湖中的女侠是何风姿,如今见了兰兰,才知武侠小说诚不欺我。”
“你在说什么?”看客们喊叫声太大,宁煜只见他嘴巴动了动。
许是微微摇头:“没什么。”
“进了,郑将军打进一球。”陈岂挺起胸膛,颇有荣辱与共之感。
许是哀嚎一声:“痛痛痛,你别捏我手。”
秦知安转过头来,陈岂太过激动不知何时手紧紧捏着许是的手臂,疼得许是龇牙咧嘴。
“你高兴个什么劲儿?”秦知安嘲笑。
陈岂尴尬地松开手:“你管我!”
郑实意趁这个闲工夫,往看台上望,察觉到她的视线看客们皆朝她挥手,她只好还礼,继续搜寻许是的身影。
终于在一处大家公子们聚集的区域看见许是。虽然隔太远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她能感受到他的视线是落在自己身上的,这就够了。
苏妙安用偃月杆轻打她:“愣着作甚?”
郑实意回神:“沉浸在我的风采之中。”
苏妙安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是沉浸在美人的温柔乡中吧?”
“你确定他温柔?”半晌,郑实意策马远去。
叶小刀扬眉:“你刚才看得那个方向有位漂亮的公子,我看见了。”
郑实意得意道:“漂亮也不是你的。”
叶小刀略作苦恼:“虽说我不能娶亲,但不代表我不能花天酒地,只是不可太放肆,私底下来就行。”
郑实意侧目:“你要是动他,小心咱两恩断义绝。”
叶小刀忙道:“我就说笑,你看你如此动怒,是用心了吧?”
郑实意挥杆击球:“那是自然。”然后笑着跑远。
独留叶小刀愣在原地,卫英皱眉:“方才怎么不知击球?”
叶小刀抬手:“只怪郑少卿说话引我。”
郑实意将球击向风未珏,熟料卫英抢了去,传给陈舒微,陈舒微弯腰一击,球进门洞中。
得意的起身,她大笑:“多有得罪。”
锣声响起,一轮毕。
此刻陈舒微一方有四面旗,风未珏一方只有两面,落了下乘。
还剩三轮,郑实意眯起眼睛:“能赢吗?”
周乐清托腮:“有右卫将军,不好说。”
陈舒蓉道:“换我上场,我姐姐我自然有办法拦住。”说罢目光落在郑实意身上。
郑实意握紧偃月杆:“你要上便上,这样盯得我发麻。”
她可猜得到陈舒蓉打得什么主意,要换她下场,绝不可能。
周乐清扶额,正要替换陈舒蓉,风未珏抢先道:“不若换我下场,我论骑术不及你们,武功身手也不及你们。若是你们四人,想必能反败为胜。”
陈舒蓉喜道:“那就这样了,多谢表姐。”
生怕风未珏反悔,陈舒蓉翻身上马,直往场中去,见状三人也只好跟在她身后。
陈舒蓉挑衅:“长姐,我要动真格了。”
陈舒微大笑:“我就等你的真格。”
新一轮开始,两方来势汹汹,气势磅礴,打马速度也快上许多。
偌大的球场就如战场一般,郑实意被叶小刀死死防着。
许是眉头一皱:“那人谁啊,怎么一直黏在兰兰身边?”
秦知安道:“南疆的二皇女啊,今日才进京,方才郑姐姐不在,就是接她去了。”
自小在西南都护府长大的秦知安自然时常与南疆贵族姑娘们见面。
这也要多亏近几十年来南疆国主有心与中原交好,边疆互市,互通有无。
也正因南疆此举,让大鸢南境得以稍稍喘气,将桂花道的兵力大部分部署在西侧,时刻防备着焉逻。
他沉思一会儿:“我记得她是进过京的,不过那时候你还狂得没边,正在家中被你爹收拾,没能放出来一见。”
许是:“如果你好好说话我还是能把你当兄弟。”
宁煜托着下巴:“异族女子除却衣饰与大鸢不同了点,面相并无太大分别。”
陈岂清了清嗓,开始显摆:“南疆曾是大平朝属郡,曾有桂花、茉莉及青竹水仙四道的汉人填过去,自然与我们面相无多大分别。”
许是疑惑:“那为什么现在不是属郡了?”
秦知安猛地捂着他的嘴,低声道:“你不要命了,这都敢说。”
许是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巴,人要脸树要皮,他刚那句话不就正好打了大鸢的脸。
他左顾右盼,见周围人都专心致志地看马球赛,劫后余生般长呼一口气:“可不能出去乱说啊。”
秦知安和宁煜立马拍着胸脯保证绝不乱传,三人齐齐望着陈岂。
陈岂背微微向后仰:“你们想什么呢?我是那种卑鄙小人吗?”
许是面无表情:“不行,你要发誓。”
陈岂只好指天发誓:“我陈岂,绝对不会把那句话泄露出去。”
许是眉开眼笑:“好兄弟,这辈子我就认你这个兄弟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能办的一定办,不能办的想办法也要给你办。”
陈岂嘴角上扬:“当真?”
许是:“当真!”
“那好,我也没其他事,就一件事你看你能否答应我。”
“什么事?”
“离郑将军远点。”
宁煜噗嗤笑出声:“你快答应啊。”
许是冷哼一声:“告诉你,就这个,不可能。”
逞口舌之快没多大意思,陈岂不欲与他多讲,只将目光落在郑实意身上,反正他们还未成亲,一切皆有可能。
方才说话间,周乐清打进一球,只比陈舒微一方落后一个球。
陈舒蓉得意洋洋:“长姐,感觉如何?”
陈舒微摇摇晃晃骑在马上:“容书啊,我只等你进个球给我看看。”
路过的薛二娘笑出声:“眼下你们这边就你没进球了。”
陈舒蓉睨了她一眼:“好好的你不陪你夫郎待产,来同我们打马球,当心你夫郎家法伺候。”
薛二娘爽朗一笑:“只要我夫郎高兴,随他意就好。”
陈舒微摇头失笑:“没大没小。”
陈舒蓉经薛二娘这么一挤兑,想到只有自己一球未进,打马来到郑实意身旁。
她踌躇地绕圈圈,酝酿着该怎么同郑实意说。
郑实意先问:“不去后面守着围着我做什么?”
陈舒蓉覥着脸:“等会儿让我进个球?”
郑实意不解:“这你该同对面商量,我倒是想你进,她们拦着你我能如何?”
陈舒蓉“哎呀”一声,纠结一会儿,只好往周乐清那儿去。
不知为何,对着周乐清她就没多少负担,大喇喇地说出自己的愿望。
周乐清变化了好几个表情,最后才抿着嘴憋笑,用力点头。
周乐清唤来苏妙安和郑实意,将陈舒蓉方才偷偷对自己说的告诉两人,引得两人大笑不止。
陈舒蓉头一偏:“反正只要能进球就好。”
为了圆陈舒蓉能进球的愿,郑实意等人生生放过好几个能进球的机会,大都将球传给陈舒蓉,叫陈舒蓉好好体会了一次众星拱月的感觉。
总算在最后一轮,陈舒蓉以差点跌下马为代价,击进一球。
锣声响,终了,四比四,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