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章购买比例不够, 防盗48小时 “怎么, 你还怕我跑了不成?”何盏笑了笑,郝辛黑人虽长得粗犷,但因为受了她的影响, 面容里有股说不清的沉稳气质,让人莫名的信服, 于是河神迷迷瞪瞪就答应了这要求:“好, 好吧。”
“顺便、让那些姐妹们也与我一起回去吧, 她们久未归家,想必很思念亲人。”何盏淡淡开口。
河神不答应:“不行,她们肯定会跑的。”
“怎么会跑, 你神通广大可呼风唤雨, 她们即便想跑,也得事先估量估量那滔天洪水的气势。”
何盏捧赞了他一通, 河神心情很愉悦,觉得有理, “好, 那你们便早去早回, 若是回来晚了, 我可是会生气的!”
他这话的意思是一生气, 慕水郡便会难保,何盏眼中露出明白, 但笑不语。
出行之时, 何盏换回普通装束, 抹去脂粉,因为气质内敛,以往郝辛黑身上的奸猾之感被一扫而空,使她恢复成了沉稳又可靠的一个汉子。
几位美貌的小娘子与她一同乘上船,对着水上宫殿处左瞧又望,脸上都含着激动与不确定之色,有一位小娘子眼红含泪地凑过来问,“壮士,我们真的可以回家了吗?”
“姑娘误会了,我是正儿八经的女子。”何盏淡定纠正她。
一直当作隐形人的柴俺很配合的点了点头,向她们证明何盏没有说谎。
众人听到这话,脸上不约而同爬出一丝惊悚,然后同时沉默了半响:“....”
...行吧,我们还能说不是咋地?
何盏心有谋划,先将她们扫了一遍,见她们意外的都带有【被祭祀的女子】的标识,且看上去行为丰富,眼神也不呆滞,似乎智能度不低,便对症下药,先一步安定她们的心:“你们只是暂时回家,之后还要再回来,不过放心,我会救你们的。”
众人瞧她胸有成竹,不像是在骗人的样子,便勉强吃了这定心丸,至于怎么救她们,何盏却一个字都未曾说明。
细舟载着几人回到神水河岸,几位女子一离开水面,便急着要回家,何盏临走前拦住她们,说:“你们今晚来找我,我有话嘱咐,来时务必多带几个有力的仆从,以保身安。”
一位心思细腻的姑娘问她:“有什么话不能现在说,非得晚上商量?”
“现在不说,是因为我急着回去善了后事。”何盏简明道。
后事?
几位女子皆目光变幻,何盏继续语出惊人:“我命不久矣,只有十日可活。今晚要说的,正是最后的遗言,也是解救你们的法子。”
众人可怜她短命的同时,不禁目光亮了几分,纷纷将这约定应允了下来。
何盏回到粮仓附近的时候,偌大的围墙与屋子已经被砸得稀巴烂,只剩下她那一间主屋是完好的。
屋子周围守着两三个小厮,他们目光警惕,脸色凶狠,手上各自持着菜刀与斧头,好似随时准备着把来进犯的人砍个稀巴烂。
何盏绕过他们,借着柴俺的力气,从屋后的小窗翻了进去,才落地,一柄光滑冰冷的刀瞬时贴住了她的脖颈。
黑暗之中,说话的那人声线微颤,犹有惊惧之意:“你们这群没王法的,竟然还敢强闯民宅了??!”
“是爹回来了。”何盏面不改色地道。
“...爹,”听到这个称呼,郝可怜忽然怔愣了几分。
她第一时间以为是前日突然出现,来与自己相认的亲生父亲,但意识到那声线略显沉稳冷淡,不似亲爹的温和时,她才冷下了脸,眼中闪过一丝嫌恶与顿悟:“原来是爹回来了。”
何盏嗯了一声,等柴俺也进来,暂时吸引走郝可怜的目光,她才走进室内转了一圈:室内一切无恙,但角落里的鸡窝有些异常,里面的鸡...似乎少了一只。
何盏二话不说走到外面,正巧见到一个眼生的仆人抱着一小团东西,往废弃厨房的方向走去。
“站住。”何盏站在门口令责道。
守着门口的仆人见到消失一日的老爷陡然出现在门口,冷不丁差点吓住,连忙叫住那人:“快回来!老爷叫你!”
那仆人转头也是一脸惧怕,不过眼中油滑的很,走过来就把已经长大许多的鸡崽捧着献到她面前,谄媚道:“老爷去哪儿了?肚子可是饿了?这小鸡崽长得快,现在刚好能杀,我用来给您煲一碗鲜汤喝可好?”
“你是经过怜儿允许了,还是自顾拿的?”何盏略略挑眉,虽是神情不明,但周身气场却将人压地喘不过气来。
奸滑的仆人背上渗出了些许的汗,“是,是我自己拿的。”
“不过我也是饿坏了才...”
何盏得到答案并未置词,只把那小鸡崽拿过来,转身进了屋里。
郝可怜就站在门口,听到这些话不由得面色沉下来,面色不忿地诉苦道:“爹走后,郡内就举办了祭祀大典,那群闹事的人趁这混乱的时候夜袭咱家,也不知来了多少人,居然一夜之间就把屋子毁了七八间,粮食也被掏走了大半,剩下的还被糟蹋了,连半点能吃的米都找不见。”
说这些话时,她虽心疼屋子与粮仓,但更多的是对郝辛黑的怨怼,如果不是他损人不利己的事干多了,又欺压佃农,那些人怎么会过分到如此地步?
而她又怎么会这么惨,不但要顾着提防那群人再来,还要看着这几个下人不偷鸡摸狗,看吧,她才走神那么一会儿,鸡居然就被偷走一只,如果这个养爹不发现,下一次恐怕就是银子之类的家当失窃了。
何盏扫见她脸上的愁色,不急不慢道:“等着,今晚事情便会解决。”
好话谁都会说,可做起来就难了。
所以郝可怜一点也不想理他,也不关心他是回来做什么的,既然屋子暂时有人看管,她便无所顾忌,转身出门去会了自己的亲父。
何盏脸上的慈色褪去,化作一片冷静,因为这两天过度劳累,又四处奔波,她眉宇间已然泛起了死气。
她并不顾及这点变化,将小鸡崽拿出来,放在手心,与它对视了一会,道:“记得报恩,不然我就小鸡炖蘑菇。”
被救并且满脸感动的小鸡崽瞬间石化:“...”
片刻,它意识到自己表情太过丰富了,又欲盖弥彰地作出了瑟瑟发抖的可怜之态。
何盏的目光笃定中带着一丝兴味:“别装了,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鸡。”
小鸡崽:“...”在你心里的地位那么特殊,我不知该高兴还是哭。
“呵呵。”何盏拍拍它的小脑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小鸡崽顿时后背发毛,忍不住缩成了一团。
黑夜来的极快,几位仆人不敢待在外面,纷纷进屋落锁,把门窗都关了个严实。
但因为小姐郝可怜还没回来,他们又将侧门开着,方便她进来。
何盏神色越发疲倦,卧在床上虽不至于昏迷,但也忍不住沉沉欲睡,短短一会,她的脸色便不断枯黑,这种突如其来的病态,已然将她摁在了死字上。
不过何盏却不紧张,心跳甚至因此跳快了一分。
她做的这一系列举动,都是为了赌。
她仔细思考过,河神线与女儿线是基本毫无交集的,如果不赌,通过副本的三个条件或许没有办法都达成,但这一临时起意的险招,说不定有可能会让她一举突破这个关卡。
没过一会,率先到门口的不是郝可怜,而是那几位女子。
她们皆带了下人,冷不丁从黑暗里现身,让一个仆人吓得直跳,“鬼啊!”
几位女子无动于衷,仿佛当没看见他们似的。
这样表现,是为了不让众人发现她们私自回来的事。
她们还乔装打扮了的一番,掩去了原本的容貌。那几个孔武有力的仆人也丝毫不泄露一点情绪,甚至直接把这几个人给撵了出去,绑到了柴房里。
几人纷纷落座,因各自脸上都画了略显惊悚的白面朱唇妆,郝可怜才领着亲爹进屋,就被愣地吓了一跳,待她定睛一看,隐约从这些女子脸上瞧出几分熟悉的样子,不由得惊悚起来:“你,你们是...?!”
这不是那些被送去祭祀的女子吗??!
何盏洞悉全局,这时撑着身子坐起来,对她慈爱地招了招手:“怜儿。”
“别怕,她们是与爹结伴去阴间的友人。”何盏淡淡补充道,“爹身缠重病,已经没有几天可活了,你快些过来,与我再说一说话吧。”
“阴间..?”
郝可怜的表情更加害怕了,不但没注意到郝辛黑快死的事实,还有拔腿欲跑的冲动。
她身后那个身形偏清瘦,顶着【郝可怜亲爹】标识的中年男子则更是惊慌,转身就要推门,但刚才还能打开的侧门,此时却被焊上了似的,死活都推不动了。
何盏的目光在那中年男子身上游移了一圈,直到看得他浑身发麻,才缓道:“怜儿是好孩子,她们是不会害你的,但...要是此处有心怀不轨之人,那可就难说了。”
话到此处,众女子也不是傻的,虽然云里雾里,但还是配合着露出了笑容,她们唇色血红,牙齿森白,在这摇晃不定的昏黄烛火下,一齐刷刷笑起来,简直瘆得慌,说是死不瞑目的怨灵也有人信了。
更瘆人的是她们还打了招呼:”二位好。”
郝可怜&亲爹:“...”
一点都不好谢谢!!!
天亮到天黑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但足以让何盏做出一番准备。
是夜。
这是鬼雾最浓的一天,整个村庄都被雾气迷障所笼罩,几乎消失在了黑夜里。
牛棚小屋孤立在村头,周围静的可怕,风吹而无声,让夜晚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危险气息。
屋子里却别有一番温馨,泥姑子去山头上采了能吃的野菇来当饭食,这些菇只加粗盐就能煲成一锅鲜汤,两个人喝的身心暖和,等汤都舀完了,她另外还烧了一锅滚烫的热水。
何盏则把墙凿出了数个大小不一的洞,室内因此窜风,冷飕飕的,烛火燃了又灭,灭了又燃,将环境弄得忽明忽暗,平添了几分诡谲的气氛。
某一刻,烛火又噗地灭掉了。
这时外面忽然阴风四起,呼啸如鬼泣,隐约间似乎有什么东西靠近了屋子,让人莫名一阵阵心悸。
何盏摸黑点燃烛火,给泥姑子一个眼神,示意她站到墙边去。
泥姑子的手里抓着一根粗长的铜簪,面上不无害怕,但仍然瑟缩着走到了墙边。
何盏拿着灌满烫水的茶壶,也走到了另一面墙边,柴俺则依样画葫芦,听从指示提着剑守在了第三面墙附近。
剩下的是灶台那一面,没人看守。
三人静止,室内陡然寂静,只有黯淡的烛火在缓慢地晃来晃去,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忽长忽短,教人心神不宁。
忽然之间,墙洞之外窜过一片血红色,大片洞眼被满目的血红所覆盖,泥姑子见此猛地一颤,万分慌张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何盏。
何盏目光镇定,未动,任由那艳红的影子停下来。
嘀嘀。
提示:外面似乎有活物靠近,请关好门窗围栏,不要让人擅自进入农场哟。
“姑子,姑子。”外面开始响起一声声唤,还是熟悉的味道,怪异又渗人,不男又不女。
泥姑子在何盏眼神的示意下应了它:“...你,你是谁?”
外面很快应答:“我是山那头的朋友,我是来找你玩的,你不记得我了吗...?”
“不,不记得!”泥姑子被这声音吓得满脸通红,差点哭出声。
那声音被她驳斥,很快没了动静,但泥姑子身旁的洞眼之中,却悄无声息地探出一张惨白的脸,它越靠越近,一只眼睛满是白仁,漫着深红的血丝,左右飞快地扫动,视线探入室内,待落在泥姑子背上,突然停住了。
“泥姑子——”那声音近在咫尺,几乎才出来,就幽幽地灌入了她的耳内。
“啊啊啊!”泥姑子被它吓得跳了起来,抬手就是一插,铜簪正中那洞口,噗嗤插进了鬼眼之中。
“不要放手!”何盏快步走过去,替已经身软的泥姑子握住铜簪,柴俺则一剑劈过来,土墙应声轰然倒塌。
嘀嘀。
红字提示:围墙损坏,农场耐久度-3,剩余1/10。
茅屋本就不坚固,一面墙倒了,另外相接的两面也跟着倒,只有依靠灶台的那一面较为坚实些,幸免于难,于是又有两条提示闪过,农场耐久度直接变成了1/10。
何盏不管这些,拿着热茶壶蹲在了怨尸旁边,怨尸抬头就看见她那毛骨悚然的笑容,呜呜啊啊了怪几声,然后把视线定在了那冒着热气的茶壶上,有点惧怕。
“你是不是以为,我要用热水把你烫得皮开肉绽?”何盏微笑,“不,我怎么舍得呢?”
怨尸一言难尽:“...”那你想干嘛不要笑得这么渗人啊!
何盏慢条斯理又含着柔情道:“我要给我的奴奴洗个头,你瞧瞧你,头发都打结了。”
怨尸:“...”你都叫的那么亲热了居然还嫌我脏?!
我生气了!
泥姑子见怨尸被制服,脸上的害怕减少了一半,听到这话,便对何盏询问道:“...那我去拿个盆过来?”
“去吧。”何盏从墙堆里掏出一个小板凳,坐下来,柴俺则自觉地一屁股坐在了怨尸身上,压着它不让它跑。
泥姑子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勉强才找到一个破旧发黑的盆,她走过来时满脸的欲言又止,何盏隔着老远就闻到了脚臭味,便顺口道:“这是我用来洗脚的盆。”
泥姑子/怨尸:“...!”
“那,那我换一个吧,我家里有洗脸的盆,我去拿。”泥姑子一脸“这样不好吧”的为难表情,转身欲走,何盏叫住她:“就用这个,别麻烦了。”
怨尸也不矜持于作出那副渗人的鬼样了,忍不住露出满脸怨恨:“...!!”
何盏往臭烘烘的脚盆里倒了一壶水,二话不说把正恶狠狠磨牙的怨尸头给按了下去,一通洗涮,怨尸被恶心地差点吐了。
何盏给它温柔(x)地洗完头,又给它梳头,话间还叫了泥姑子:“来,帮奴奴捉虱子。”
泥姑子:“...”大哥你认真的吗?
泥姑子不得已听她的话,便也蹲下来给怨尸整理头发,怨尸敢怒不敢言,被揪着头皮折腾了半天,还被扎了两个小辫....啊!让它去死吧!!!
泥姑子正玩性大发,忽然在怨尸浓密的黑发里瞥见一缕红色,挑出来瞧了瞧,有些不解。
何盏也看见了,手上的动作停下来:“应该就是这个。”
怨尸半死不活之际,见到何盏拿来了一个黑色的梳子,上面缠着黑发与血迹,莫名让它心里顿生抗拒。
何盏挑起那缕血红的发丝,梳之前和颜悦色地问它:“奴奴是想早登极乐,还是想与我永远在一起,缠缠绵绵不分离?”
本来犹豫的怨尸满脸嫌弃:...你快别说了,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我死,我死还不行吗?!
“好,你去吧,我会永远想念你的。”何盏意会它的意思,梳子缓缓落下,血红的发丝被梳齿一顺而过,瞬时化作淡淡的血烟,不一会儿便飘散无踪。
没了凝结成实物的怨力,怨尸不再挣扎,从此安详地闭上了眼。
【鬼村小牛棚】,守住农场(1/1),打败怨尸,还村子一个清净(1/1),玩家何盏成功通关。
奖励:【来自村民的感谢】,米粮x2袋,纯天然鸡饲料x2袋,各式蔬菜x2捆,农村小土狗x1条,银两x2。
特殊奖励:玩家何盏获得称号【鬼物的惧怕】,拥有此称号,在接下来的副本当中,鬼魂类的副本怪物与您对敌时,会被削弱30%的战斗力。
何盏没出去,而是先用【透彻之眼】看穿了这怨尸的特质:
副本怪名称:鬼村怨尸
来历:乱葬岗里无人问津的弃尸
特质:阴魂索命,在鬼村范围之内不死不灭
读完面板中的信息,何盏觉得这怪物有点棘手,但也不打算放过它,在屋子里找了个麻绳把它给五花大绑,捆了起来,又拔了它的指甲,然后才将之往外面的地上一扔,跟着走了出去。
几个脸色晦暗的村民见到血红色的怨尸突然从屋子里飞出来,吓得四处逃窜,连声惨叫,但稍眼力见好些的,看到怨尸是被捆着的,便及时站住脚将目光投向了何盏。
这些低级npc显然智能度不高,除了害怕怨尸,其余情况下俱都目光呆滞地看着她,只有一个打头带标识的【刘河】对她生了些疑惑,隔着院子远远地叫她:“你可是村头的老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