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章购买比例不满30%, 会防盗12小时,之后可看到正常内容
回到牛棚小屋, 那道士已经醒了,见到她犹如见到厉鬼, 吓得差点没尿了:“求求你放过我!你只要放过我, 我就教你正宗的驱邪之法!”
“有驱邪之法你会不用?”何盏脚步一顿,提着镰刀在地上划,拿话激他, “反去当作骗子, 讨人的打?”
“我那是不敢用,信不信由你!”道士一幅鱼死网破的架势, “你就是把我的血放干了, 那怨尸也死不了, 反正你选吧, 要么割血, 要么放我走, 我就给你驱邪之法!”
何盏认真地思忖了一番, 然后诚恳道:“不行,我两个都要。”
道士:“...”我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呵,开玩笑的。”何盏在他发疯前改口。
道士:“...”哈, 真好笑。
何盏继续思考,过了一会才道:“那就告诉我驱邪之法吧。”
“你就不怕我骗你?”道士还跟她确认了一下。
何盏目光危险, 手中的镰刀在地上划地刺啦作响:“...嗯?”
道士吓得咽口水, 什么都不敢问了, 扔给她一块破布,趁她注意力被转移的时候,忙不迭逃出了牛棚小屋。
破布上写的是一行血字:驱除凶邪,要集之怨结物、贴身物,再混以吾血,方可让其永居土下。
何盏看完沉默了。
道士的血她还有一点,怨尸贴身物这种东西本来也是有的,但刚才却被她送给了村民。
她立刻出门,返回原路去找,但不知是被村民扔掉了,还是被副本刷新了,那怨尸的指甲早已不见踪影。
此时已经又是天暗,怨尸又要开始杀人,于是她便先放下这法子,带着柴俺去了泥姑子的住处。
废屋子的不远处就是一座孤零零的小茅房,何盏提着灯笼走过去,冷不丁看见一个血红的影子正紧贴着茅屋的门口,它一动也不动,瘦削成倒锥的背影却显得诡异又渗人。
何盏当机立断摔了灯笼,摸着黑一步步走过去,动作极其轻缓。
柴俺也跟着她蹑步靠近了血红的影子。
茅屋。
泥姑子死捂住着被子,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周围本该是黑暗与寂静,但门外却传来了指甲刮弄门板的声音,那频率极其地快又紊乱,既刺耳又令她头皮一阵阵发麻。
泥姑子忍耐了一阵子,等到声音小了些才稍稍松气,但屋外紧接着又传来水滴的声音,那不像清水落下的流畅,反而黏黏稠稠,更像是血。
“...救命,救我。”泥姑子缓缓崩溃,忍不住啜泣起来,然而她一哭,外面的动静居然就突地消失了。
茅屋外。
怨尸惨白的脸贴着门缝,露出一只满是白仁与血色的鬼眼,它眼睛寻觅猎物似的往门缝里瞧,手因为被拔了指甲,又死死地刮着门板,几乎满手是血,滴地门板上到处都是,地下甚至汇聚了一汪血水。
正聚精会神之际,它脖子后面吹来一股凉气,那气息不知从何处来,冰冰的夹着夜露,声音又极其温柔,肉麻地让它脑门子一阵阵紧缩:“小宝贝,在外面玩够了吗?”
被撩的怨尸:...你骂谁小宝贝??
“你不是自称我的媳妇奴奴么?” 那声音见它不知趣,骤然冷沉,“怎么现在不认得我了?”
怨尸听到这个见鬼的称呼,凭着那一点微弱的智商立刻反应过来,吓得拔腿就要跑,然而身后的铁坨子比它反应还快,乓地就将它砸倒在了地上。
怨尸被柴俺一剑拍在地上,脖子歪了一半,依然活蹦乱跳的,于是它干脆四脚着地,像蜘蛛般嗖嗖倒爬了起来。
它急忙跳上茅房的屋顶,原是准备逃跑,但或许是跑到一半反应过来了,又险险地从屋顶倒挂,探下一颗惨白扭曲的头颅来,那黑发像杂乱湿泞的海藻,衬着拧成麻花的歪脖子与死白的鬼眼,有一股说不出的可怕怪异之感:“你,不追我?”
那尖利似太监的声音开始变得嘲讽,说完它便发出难听刺耳的笑声:“你是追不上来吧!”
何盏点点头:“我是追不上去,你下来。”
怨尸不依:“凭什么下来!”
何盏引诱它:“你不想杀我?”
怨尸眼骨碌一转,顺着茅草滑了下来,然后闪电一般嗖地扑向何盏,何盏一早准备好了,站位精准,抬手就把门板狠狠拍到了它的脸上。
怨尸机智地扒住门板,从后面嗖地探出一张惨白鬼脸,何盏与它脸贴脸,面无表情,眼睛都不眨一眼,嘴上突然嫌弃:“你长得好丑。”
怨尸:“..”我敲!
它还没敲完,背后噗嗤被插了一剑,然后整个尸体都如愿被钉在了门板上。
何盏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走到它身后,啧啧了两声,没有诚意地抱歉道:“真对不起,插到奴奴的肾了。”
怨尸:“...”我敲!!你个王八蛋,还我滴肾!!!
何盏仿佛听到它的心声,令柴俺拔剑重插:“算了,不要插肾了,奴奴的心都是我的,就插心吧,这样也算对得起她。”
怨尸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
于是又是噗嗤一声,它被连心串成了串。
外面动静这么大,泥姑子见到有人声,便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然后在门口看到了怨尸串串。
泥姑子:我的门...
何盏睨了她一眼:“过来。”
泥姑子赶忙将目光移向她,原本的惧怕已变成了满眼的感激,只是因为内向,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感谢的话,何盏趁热打铁:“听说你有阴阳眼?”
泥姑子听到这三个字,迟疑又害怕地点了点头,何盏又问:“你为何拾死人的物件?”
“因为...可,可以卖钱。”泥姑子难以启齿,满脸羞红。
“那你能找到它的怨物吗?就是让它集齐怨气成尸的东西。”何盏话锋一转,又换了个让人易懂的说辞。
泥姑子先是后退了一步,瞧瞧她,再瞧瞧被彻底制服的怨尸,才深吸一口气,怯懦道:“能,不,不过你得和我一块去。”
“行。”何盏说着便从怨尸身上拔下一把湿淋淋的鬼发,叫住柴俺:“看紧它。”
然后她便和泥姑子去了乱葬岗。
泥姑子虽然熟悉这片地方,但因为这里坟头太多,即便有阴阳眼,她也找了许久才确定怨尸棺材的所在地。
接下来就是挖坟掀棺。
棺已经被破开了,所以极易打开,里面有几件陪葬品,泥姑子一眼看中那枚发黑的木梳,何盏仗着阳气足,直接拿了出来,缠上鬼发,滴上驱邪之血,然后便转头回了泥姑子家。
但这一折腾已是天明,怨尸在她们回来之前就已消失不见,只剩柴俺一个人呆呆地守在门口。
何盏见此并不急,她已经确信怨尸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李滩】,因为村内除了他,有标识的npc都死光了,而活下来的泥姑子又跟在自己身边,那怨尸是不敢再来的。
泥姑子见她要走,急了:“那,那个、”
何盏转头,满脸正经:“你先去我家住着,这里太危险了。”
“不,不是,你现在才是最危险的那一个。”泥姑子突如其来地提醒让何盏眉头蹙起,“此话怎讲?”
泥姑子叹息了一声,将衣摆的角放在手心揉捏:“其,其实这几天来,被那怪物杀害的人头顶都有黑气盘绕,那是气虚之症,这样的人很容易被邪祟盯上,我第一次见你,就看到你和他们一样,然后就吓得跑了。”
“当然...我身上也有黑气,我以为我活不成了,没想到...”泥姑子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侥幸之意。
“哦?所以它今晚要来杀我?”何盏唇角微勾,一点都不怕,泥姑子点点头,继续磕磕巴巴地解释:“气虚乃是心虚,张林婆婆和刘河大兄弟都是因为这样,才满头黑气招来它的。”
“...我也极其胆小,郝大兄弟你...本来也是,怎么如今变得这么厉害?”泥姑子对她露出一丁点羡慕之意,何盏了悟:原来是这个原因。
张林氏虐待媳妇,虽然表面恶毒,但心里其实有虚,其中原因,无非是怕自己老了被虐待,而刘河偷情乃是见不得光的事,的确要战战兢兢,心虚异常才更为合理。
如此一来就解释的通了,李滩一直无事,是因为在这村子里,相公打骂媳妇压根没人会管,媳妇也始终弱小,亦不能从他手底下翻身,所以他心里从未愧过,这才没被怨尸盯上。
有了泥姑子的提醒,何盏将差点走错的一步收了回来,如果她今晚去李滩家,毁的恐怕就是自己的农场,而这场游戏也会彻底失败。
不过既然怨尸要主动上门来找自己,那她可就得好好招待它一番了。
吱扭,门被缓缓拉开一道缝隙。
门缝里透着浓浓的暗,钱川的目光下意识往那边瞟,陡然就撞上了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那脸连同眼珠子被剁地稀碎,上面红白掺杂,汁水横流,活生生一坨砧板上的猪肉馅。
老刘稍稍一动,脸上的碎肉就稀里哗啦往下掉,这一幕看着很是骇人,但他的声线却反差性地细柔了起来:“钱川,屋里有客人...?”
“...滚!”钱川额头青筋爆了一根,脸色发白,一脚把门踢回了原位。
白沙沙也被吓得差点骂脏话。
何盏完全不在状态,沉吟着开口:“你身上带绳子了吗?”
“你要绳子干什么?”白沙沙被她问的没头脑。
“有吗?”何盏没有说明意图,重复道。
白沙沙想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皮制的狗链递给她,“这个可以吗?”
“可以。”何盏拿着细长的狗链走到门前,在钱川眼神阻拦下打开了门,并嘱咐他:“待会别愣着。”
说着,门后的世界在她开门的动作下,被重新打开了半条缝。
老刘惨不忍睹的脸下一秒凑到了门缝里,血腥气扑面而来,几乎要冲到何盏的脸上。
“知道这是什么吗?”没等它说话,何盏就举起狗圈,问它道。
老刘明显愣了一下,何盏动作自然而然的把狗圈套到它的脖子里,收紧暗扣,然后回答它道:“是爱的束缚。”
老刘被捆住,下意识要挣扎,但却被何盏拍了拍鲜血淋漓的脑袋,安慰道:“乖,不要乱动。”
老刘:“...”心里居然有点甜。
钱川说是迟那时快,立刻揪住狗链子把老刘往门里一拽,他手还是抖的,但力气却奇大,隔着门硬生生就把老刘拖进了门缝里。
然而才拖进来,老刘就突然没了动静并瘫软如泥,何盏向凑过来的白沙沙借纸擦手,顺便道:“那女鬼应该走了。”
“呼。”白沙沙显见地松了一口气。
何盏继续道:“不过有可能还会再回来。”
白沙沙放松的笑顿时凝固在嘴角:我知道她会回来但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钱川面对面目全非的老刘,表情苍白中带着沉重,问他们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科学不能解释的诡异事件。”何盏对答如流。
“连鬼都出现了,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白沙沙见缝插针,想从明显有故事的钱川身上撬出一点线索,但钱川继续沉重,摇头道:“我的确不知道林丽丽是怎么死的。”
“我只知道她是个好人,跟员工们关系也很融洽,所以我很不解,为什么会有人用这样残忍的方式对待她。”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甚至细究之下有一种把罪名指向王丹的感觉。
白沙沙的脸上不禁露出了怀疑,何盏老神在在,换了个话题问钱川:“你今晚要怎么睡?”
“我跟别人挤一下就可以了。”钱川有些疲惫,“郝老板还要留在这里吗?”
“恩,我今晚就睡在这里。”何盏越过老刘,往门外走去,白沙沙也跟着离开。
钱川出去时告诉了其他人这件事,员工们闻言都面露惊慌恐惧,一个个根本睡不着觉,楼道里顿时热闹起来,但没有一个人离开宿舍楼,他们只留在走廊里四处张望,互相面色戚戚地讨论着林丽丽的死因。
这是副本对npc的限制,但对何盏与白沙沙却十分方便,他们也顺便利用了一点,通过问人找到了宿舍204。
204是第二个嫌疑人王丹的房间。
王丹因为性格暴躁,人缘不好,所以没有人愿意跟她住一块,白沙沙在外面敲了半天的门都没听到动静,就跟何盏商量道:“怎么办?要不踹门吧。”
“等等再说。”何盏伸了个懒腰,一点不着急:“先回我房间洗个澡吧,再吃顿饭休息一下。”
白沙沙:“...”虽然你的建议很棒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卫生间应该是最容易碰到鬼的地方。
...
...
郝老板的房间在三楼,一整间相当于员工的好几间房,足够何盏和白沙沙同时休息在这里。
墙壁都是打通的,因为是并排的宿舍房,里面空间虽然大,但并不是一般意义的大,确切的来说应该是很长。
比如从客厅进去,打开侧门是厨房,从厨房打开侧门是卧室,卧室里面是书房,书房之后才是卫生间。
这么个顺序之下,整个房间特别有纵深感,门一道道开着,到最里面那一间的时候,凭人眼根本看不清东西,全都是黑压压的一片。
“这房间设计的好特么诡异。”白沙沙坐在客厅里,心里不知不觉有些毛毛的,但又没个说话解怕的人。
那个叫做郝老板的玩家先去洗澡了,暂时不在这,他本来也想跟着去的,但被拒绝了,拒绝的理由很简单,她说:“我是女人。”
白沙沙:“...”都怪我入戏太深忘了这是副本。
他花了一点时间接受中年大叔突变妙龄女子的事实,然后沙发旁的座机电话就响了,白沙沙下意识去接,手伸到一半突然停住,这大晚上的电话,该不会是鬼打来的吧?
他不接,电话就一直响,然后断掉,接着继续响,过一会再断掉。
反复了好几次,何盏终于出来了,她听到电话响,抬手用毛巾擦了擦湿发,问他:“你怎么不接?”
“肯定是林丽丽打来的,我才不接。”白沙沙如临大敌道。
“...”何盏在他关注的目光下,拿起了话筒,在她接触的那一刻,座机的按钮缝隙里果然渗出了黑血,浓臭的猪畜味一下溢满了整个房间,与此同时电话里传出了女人温柔的声音:“你们好。”
“没有钱,不买保险。”何盏面无表情道。
电话那头微微沉默:“...”
白沙沙:“...”球球你不要作死了好嘛?
果然,因为何盏的“唐突”,电话里的女声变成了嘟嘟嘟的挂断音。
“她暂时应该不会出现了,你去洗澡吧。”何盏对白沙沙道。
白沙沙:...你确定我现在去洗澡不等于送死吗?
“要不然我看着你洗?”何盏贴心地问。
“...还是不要了。”白沙沙一想到她是女生,就莫名有点害羞,身上又实在难受,于是就豁出去了,“洗就洗。”
在卫生间里脱衣服之前,白沙沙还是很害怕,所以就把自己的小柴给放了出来。
他摸着它的头,语重心长地给它洗脑:“好孩子,待会如果有什么怪东西出现的话,你是一定会冲出来保护我的,对吗?”
“啐。”柴犬不屑地嘲他吐了口水,然后继续眼歪口斜痴呆流口水。
妈卖批。
白沙沙企图用爱呼唤小柴让它回心转意的计划失败,还被它鄙视了一番,不禁愤而脱衣进了卫生间。
哗啦啦,水汽很快弥漫了四周。
白沙沙洗到一半,浑身都热了,脖子后面却突然发起冷,那感觉好像有人在他背后吹冰箱冷气,冷飕飕地,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别吹了,我...不冷。”
白沙沙才开口声音就虚了一半,这样的“请求”当然吓不住身后的那东西,它继续往他脑勺后面吹凉气,还诡异地越吹越冷,白沙沙根本不敢动,心里连骂了一万句脏话,直到脑壳都差点被冻掉了,门外才多了一点动静:
一只小黄鸡从门缝后探出了头,满脸好奇地盯着白沙沙看。
白沙沙往下一瞥,看到它的同时顺便看到了一地刺目的血水。
“...”
啪嗒。
几块稀碎的鲜红肉块从他身后掉到他脚下。
“...”
“嘻嘻嘻。”后面还响起了诡异的笑,本来这是很恐怖的音效,但因为是在浴室里,居然形成了一阵阵的回音,并且如同魔音灌耳般久久不息。
“...”白沙沙突然不害怕了甚至差点笑出声。
小黄鸡看到他惊悚又憋笑的扭曲表情,三两步蹦了进来,先歪了歪头,然后冲他唧唧叫了两声。
白沙沙:“...”小盆友你在说什么鸡言鸡语哥哥听不懂。
小黄鸡脖子上有个项圈,正莹莹泛着光,它继续往前走,直到白沙沙脚下才停住。
这时白沙沙身后那个东西突然蹬蹬几步,仿佛被什么东西排斥了似的,直接砰地弹到了磨砂玻璃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