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布偶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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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布偶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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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章购买比例不满30%, 会防盗12小时,之后可看到正常内容  何盏认真地思忖了一番,然后诚恳道:“不行, 我两个都要。”

    道士:“...”我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呵,开玩笑的。”何盏在他发疯前改口。

    道士:“...”哈, 真好笑。

    何盏继续思考, 过了一会才道:“那就告诉我驱邪之法吧。”

    “你就不怕我骗你?”道士还跟她确认了一下。

    何盏目光危险,手中的镰刀在地上划地刺啦作响:“...嗯?”

    道士吓得咽口水,什么都不敢问了,扔给她一块破布,趁她注意力被转移的时候,忙不迭逃出了牛棚小屋。

    破布上写的是一行血字:驱除凶邪, 要集之怨结物、贴身物, 再混以吾血,方可让其永居土下。

    何盏看完沉默了。

    道士的血她还有一点, 怨尸贴身物这种东西本来也是有的,但刚才却被她送给了村民。

    她立刻出门,返回原路去找, 但不知是被村民扔掉了, 还是被副本刷新了,那怨尸的指甲早已不见踪影。

    此时已经又是天暗, 怨尸又要开始杀人, 于是她便先放下这法子, 带着柴俺去了泥姑子的住处。

    废屋子的不远处就是一座孤零零的小茅房, 何盏提着灯笼走过去,冷不丁看见一个血红的影子正紧贴着茅屋的门口,它一动也不动,瘦削成倒锥的背影却显得诡异又渗人。

    何盏当机立断摔了灯笼,摸着黑一步步走过去,动作极其轻缓。

    柴俺也跟着她蹑步靠近了血红的影子。

    茅屋。

    泥姑子死捂住着被子,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周围本该是黑暗与寂静,但门外却传来了指甲刮弄门板的声音,那频率极其地快又紊乱,既刺耳又令她头皮一阵阵发麻。

    泥姑子忍耐了一阵子,等到声音小了些才稍稍松气,但屋外紧接着又传来水滴的声音,那不像清水落下的流畅,反而黏黏稠稠,更像是血。

    “...救命,救我。”泥姑子缓缓崩溃,忍不住啜泣起来,然而她一哭,外面的动静居然就突地消失了。

    茅屋外。

    怨尸惨白的脸贴着门缝,露出一只满是白仁与血色的鬼眼,它眼睛寻觅猎物似的往门缝里瞧,手因为被拔了指甲,又死死地刮着门板,几乎满手是血,滴地门板上到处都是,地下甚至汇聚了一汪血水。

    正聚精会神之际,它脖子后面吹来一股凉气,那气息不知从何处来,冰冰的夹着夜露,声音又极其温柔,肉麻地让它脑门子一阵阵紧缩:“小宝贝,在外面玩够了吗?”

    被撩的怨尸:...你骂谁小宝贝??

    “你不是自称我的媳妇奴奴么?” 那声音见它不知趣,骤然冷沉,“怎么现在不认得我了?”

    怨尸听到这个见鬼的称呼,凭着那一点微弱的智商立刻反应过来,吓得拔腿就要跑,然而身后的铁坨子比它反应还快,乓地就将它砸倒在了地上。

    怨尸被柴俺一剑拍在地上,脖子歪了一半,依然活蹦乱跳的,于是它干脆四脚着地,像蜘蛛般嗖嗖倒爬了起来。

    它急忙跳上茅房的屋顶,原是准备逃跑,但或许是跑到一半反应过来了,又险险地从屋顶倒挂,探下一颗惨白扭曲的头颅来,那黑发像杂乱湿泞的海藻,衬着拧成麻花的歪脖子与死白的鬼眼,有一股说不出的可怕怪异之感:“你,不追我?”

    那尖利似太监的声音开始变得嘲讽,说完它便发出难听刺耳的笑声:“你是追不上来吧!”

    何盏点点头:“我是追不上去,你下来。”

    怨尸不依:“凭什么下来!”

    何盏引诱它:“你不想杀我?”

    怨尸眼骨碌一转,顺着茅草滑了下来,然后闪电一般嗖地扑向何盏,何盏一早准备好了,站位精准,抬手就把门板狠狠拍到了它的脸上。

    怨尸机智地扒住门板,从后面嗖地探出一张惨白鬼脸,何盏与它脸贴脸,面无表情,眼睛都不眨一眼,嘴上突然嫌弃:“你长得好丑。”

    怨尸:“..”我敲!

    它还没敲完,背后噗嗤被插了一剑,然后整个尸体都如愿被钉在了门板上。

    何盏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走到它身后,啧啧了两声,没有诚意地抱歉道:“真对不起,插到奴奴的肾了。”

    怨尸:“...”我敲!!你个王八蛋,还我滴肾!!!

    何盏仿佛听到它的心声,令柴俺拔剑重插:“算了,不要插肾了,奴奴的心都是我的,就插心吧,这样也算对得起她。”

    怨尸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

    于是又是噗嗤一声,它被连心串成了串。

    外面动静这么大,泥姑子见到有人声,便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然后在门口看到了怨尸串串。

    泥姑子:我的门...

    何盏睨了她一眼:“过来。”

    泥姑子赶忙将目光移向她,原本的惧怕已变成了满眼的感激,只是因为内向,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感谢的话,何盏趁热打铁:“听说你有阴阳眼?”

    泥姑子听到这三个字,迟疑又害怕地点了点头,何盏又问:“你为何拾死人的物件?”

    “因为...可,可以卖钱。”泥姑子难以启齿,满脸羞红。

    “那你能找到它的怨物吗?就是让它集齐怨气成尸的东西。”何盏话锋一转,又换了个让人易懂的说辞。

    泥姑子先是后退了一步,瞧瞧她,再瞧瞧被彻底制服的怨尸,才深吸一口气,怯懦道:“能,不,不过你得和我一块去。”

    “行。”何盏说着便从怨尸身上拔下一把湿淋淋的鬼发,叫住柴俺:“看紧它。”

    然后她便和泥姑子去了乱葬岗。

    泥姑子虽然熟悉这片地方,但因为这里坟头太多,即便有阴阳眼,她也找了许久才确定怨尸棺材的所在地。

    接下来就是挖坟掀棺。

    棺已经被破开了,所以极易打开,里面有几件陪葬品,泥姑子一眼看中那枚发黑的木梳,何盏仗着阳气足,直接拿了出来,缠上鬼发,滴上驱邪之血,然后便转头回了泥姑子家。

    但这一折腾已是天明,怨尸在她们回来之前就已消失不见,只剩柴俺一个人呆呆地守在门口。

    何盏见此并不急,她已经确信怨尸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李滩】,因为村内除了他,有标识的npc都死光了,而活下来的泥姑子又跟在自己身边,那怨尸是不敢再来的。

    泥姑子见她要走,急了:“那,那个、”

    何盏转头,满脸正经:“你先去我家住着,这里太危险了。”

    “不,不是,你现在才是最危险的那一个。”泥姑子突如其来地提醒让何盏眉头蹙起,“此话怎讲?”

    泥姑子叹息了一声,将衣摆的角放在手心揉捏:“其,其实这几天来,被那怪物杀害的人头顶都有黑气盘绕,那是气虚之症,这样的人很容易被邪祟盯上,我第一次见你,就看到你和他们一样,然后就吓得跑了。”

    “当然...我身上也有黑气,我以为我活不成了,没想到...”泥姑子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侥幸之意。

    “哦?所以它今晚要来杀我?”何盏唇角微勾,一点都不怕,泥姑子点点头,继续磕磕巴巴地解释:“气虚乃是心虚,张林婆婆和刘河大兄弟都是因为这样,才满头黑气招来它的。”

    “...我也极其胆小,郝大兄弟你...本来也是,怎么如今变得这么厉害?”泥姑子对她露出一丁点羡慕之意,何盏了悟:原来是这个原因。

    张林氏虐待媳妇,虽然表面恶毒,但心里其实有虚,其中原因,无非是怕自己老了被虐待,而刘河偷情乃是见不得光的事,的确要战战兢兢,心虚异常才更为合理。

    如此一来就解释的通了,李滩一直无事,是因为在这村子里,相公打骂媳妇压根没人会管,媳妇也始终弱小,亦不能从他手底下翻身,所以他心里从未愧过,这才没被怨尸盯上。

    有了泥姑子的提醒,何盏将差点走错的一步收了回来,如果她今晚去李滩家,毁的恐怕就是自己的农场,而这场游戏也会彻底失败。

    不过既然怨尸要主动上门来找自己,那她可就得好好招待它一番了。

    何盏的所有粮食蔬菜都被放在厨房,鸡窝也连带着放在了这里。

    白沙沙从冰箱里拿出几瓶肥宅快乐水,痛饮一番之后终于露出了放松的笑容:“对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趁现在是休息时间,我再提点提点你吧。”

    “我养的鸡有什么办法可以藏起来吗?”何盏几次副本下来早已发现这个问题,农场里自带的物品npc虽然看不见,但鸡这类的活物却能被人找到,并且可以随意处置,因此她每次进副本都必须先找鸡,这怎么看都是件很麻烦的事。

    “这个嘛,你应该还没有开始修葺农场吧?所以才会出现这种问题。”

    白沙沙露出了然的笑容:“建设农场,不仅可以买家具来装饰,还可以从商场购买修补的工具,完善整个农场的设施。”

    “比如围牛栏的木头,造鸡棚屋的材料,只要给这些牲畜圈一个地界当做家,它们就不会乱跑了。”

    “相对的粮仓也是这样,粮食米面蔬菜都有自己待的地方,只要你一步步将它们安置好,那么每次进副本,这些东西就只会出现在固定的地方,而不会全都挤在你的房里。”

    “原来如此。”何盏道。

    饭简单地吃了一顿,两人只休息片刻,天就大亮了起来。

    第二天,老刘的尸体先被安置在了猪畜厂的冰室里,与他相熟的人给家属打了电话,叫他们过来领人,一切收拾好之后,猪畜厂暂时又恢复成了正常的秩序。

    另一头,虽然昨晚已经与钱川接触过了,但因为没有其他的嫌疑人选,所以何盏与白沙沙仍然把目光放在了他还有其他两人身上。

    借着警察的身份,白沙沙顺利地叫来几名饲猪员工,让他们盯紧这三人,一有什么线索就要立即向他汇报。

    那几个员工遭遇了昨晚的事,早就害怕的不行,加上钱川没有把闹鬼的事说出去,所以其他人都以为老刘的死是因为杀人犯又开始下手了。

    因为这个缘故,此时白沙沙这一要求,他们都忙不迭应了,并且各个巴不得早点揪出凶手来,好让猪畜厂得以安生。

    白天很快过去,一无所获的白沙沙正准备和何盏回去休息时,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员工跑了过来,走近时声音压低,满脸警惕的对他们道:“王丹人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何盏问。

    “就是下班前一段时间,她借口上厕所,但是人到现在都没有回来。”那位员工继续道。

    整个猪畜厂就只有宿舍楼有厕所,于是三个人一起去找了她,但是里面什么人也没有,接着众人又把猪畜厂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见到她的人影。

    直到晚上所有人都就寝的时候,她依然没有出现。

    王丹就这么离奇的消失了。

    这件事暂时没有头绪,何盏便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先照例洗了个澡,到客厅的时候,看见白沙沙脸有点发白,便问:“怎么了?”

    砰砰砰!

    她话音刚落,门就被撞响了。

    “有人在吗?”是王丹的声音,她说话速度快,声音也很有辨识度,是粗哑不耐烦的音色,所以何盏一听就认出来了。

    何盏脚步顿了一下,应声上去开门,白沙沙叫住她,脸色不太好:“别去,我总觉得王丹也遇害了,外面这个应该不是人,而是...鬼。”

    何盏闻言停下来,对着门口淡淡道:“有什么事吗?”

    “你们不是在找我?快点开门,我有话对你们说。”王丹见她磨磨蹭蹭的不肯开门,语气更不耐烦了,甚至有点暴躁。

    “有什么话就在门外说吧。”何盏目光往下一扫,看见门缝里渗出了几丝黑血。

    “...你是不是不敢开门?”那头窥破了她的想法,语气陡变,开始嘲讽威胁她,“再不开,我就冲进去了!”

    “我开。”何盏猝不及防地打开了门。

    门一开,腥臭的风就吹了进来,何盏的身体离门框还有一段距离,但王丹的脸却突地贴了过来,上面血红一片,入目全都是糜烂的肉块,两个黑洞洞的眼窝里还流下细长发黄的脓液,场面惨不忍睹。

    何盏对此目不斜视,几乎没有停顿地接了下句:“告诉我,谁是杀了老刘王丹的凶手?”

    王丹被她突如其来的一遭弄得怔住,表情突兀地迷茫了几分。

    “是你吗?”她丝毫不给鬼喘息的空间。

    王丹眼部肌肉颤了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原来凶手不是你。”何盏捉住她的那一丝情绪,目光微变。

    她随手关上门,表情很自如,白沙沙简直看得一愣一愣的,“不是,你就这么把她关在外面了?”

    “她万一再去杀别人怎么办?!”

    “那我把她放进来?”何盏语气平平,一脸无所谓的平静,说着就要转身开门,被白沙沙赶忙冲过来阻拦住,他差点被吓得满脸煞白:“别啊!”

    何盏唇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放心,老刘不是她杀的,王丹也不是。”

    这个她指的就是林丽丽,之前附身老刘的是她,现在附身王丹的也是她。

    “你怎么知道?”白沙沙一头雾水。

    “因为我问她了。”何盏的回答简直让人吐血。

    你那就叫问清楚了??她明明是被你吓住了不敢说话...!

    不对,为什么鬼会被人吓住...?这是什么奇怪的道理??

    白沙沙的表情既痛苦又扭曲,这个新人果然还是不靠谱!

    不行,他必须拿出一点本事来快点破案了,不然再让她这样胡闹下去,还不知道要捅出多少篓子来。

    “你难道没有发现,林丽丽连续两次都是来找我们的吗?”何盏提点他。

    “...”白沙沙被她这一问,也陷入了迷茫。

    “请问,我的身份是什么?”何盏指着自己的脸,突然一脸正经地问他。

    “是玩,玩家?”白沙沙是察觉到不对劲了,但没猜透她话中的意思,何盏听完他的回答,笑容颇有深意地重复道,“是玩家。”

    “...你别跟我猜谜拐弯子了,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沙沙突然觉得自己头疼并且不够用。

    何盏果然不拐弯子了,“我先前猜测林丽丽要杀人,是因为副本通关要求里明确写着【在女鬼暴怒杀人之前找到真凶】这一句。”

    “后面老刘死了,你我都以为是她造成的,但其实并不是,她的确是要杀人,但现在还远远不到那个时候,因为我们才刚开始查案,她还有耐心继续等待下去。”

    何盏顿了一下,将目光投向他,“另外,我们其实忽略了她最开始的身份,她是一个受害者,没人比她更想抓到凶手。”

    “...你是说,她一开始是期望找到凶手的,而且那些行为其实在帮助我们破案?”

    白沙沙不是新玩家,虽然不聪明,但智商多少有一点,所以在这方面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也陷入了沉思,但立刻就否决她道:“不对,我昨天洗澡时碰到过她一回,她明明说了【我们一个都跑不掉】这句话,还笑得很恐怖,像个神经病一样。”

    “这话这态度摆明了是想杀人啊。”

    “或许这是一种提示。”何盏另辟思路,“如果她是在模仿杀人凶手呢?”

    这句话才说完,她口中顿了些许,略有困扰的神色开始恢复清明。

    杀人凶手,神经病。

    关于凶手的线索似乎已经浮出水面了,只是还需要再用其他线索佐证,才能确定虚实。

    “...对哦,这也有可能。”白沙沙口头否决自己,继续陷入沉思,“可这个杀人凶手到底是谁呢...?”

    他仔细回忆林丽丽当时那个诡异的表情,还有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却怎么也想不出头绪,钱川,门卫张大爷,李曾,他们谁也跟这个形象不搭边啊。

    何盏沉吟片刻,看透他的心思道:“谁也不可能把心思全都摆在脸上。“

    “那我们也不能猜透他们的心啊。”白沙沙一副苦脸。

    “这个或许可以。”何盏道。

    白沙沙:...你在逗我吧= =。

    何盏在房里走了一圈,从沙发底下找出了自己的小侏儒。

    手工侏儒很依赖人,平时因为胆小只敢一个人待着,但一见到主人来找自己,就赶忙冲出来抱住了她的腿,还满脸小心翼翼地问:“主人已经想好做什么了吗?”

    “恩,我需要测谎机,你可以做出来吗?”何盏语气轻柔了几分,摸摸它的脑袋,以示亲昵。

    白沙沙面对这种温馨场景,展现出了满脸的痛苦与便秘:想想自己的柴,它不但不听话,还朝他吐口水,把那个不争气的家伙和这个小侏儒对比……妈卖批简直不忍直视,好想把它扔掉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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