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兔哥哥与三皇子白受伤了,令大伙更难接受的是,三皇子未愈就被魔罗派人闯入殿中掳走,至今下落不明。神君俩震惊愣住,白狐姐姐怒指魔罗乘人之危与卑鄙。
蝶花仙境族长探访伤者,得知我等乃大皇子熟人,便邀入府详谈,还备客房。此处蝶仙与花仙大臣各四名,玉兔哥哥认得其中两位是花公花婆,打交道一阵方入正题。神君俩及大皇子参与讨论,我们这些晚辈便下去歇。
大哥等人忽凑近我,欲知三皇子与魔罗于藏宝阁战况,我装不知,毕竟那夜没邀他们观战。
不觉逢午膳,侍婢们挨房端膳食,略客气道知仙境逢难,只能以简单家常菜招待。我等不介意,毕竟从未吃过此处特产。花茶、菜花、连点心都与花有关。
膳后,我独至后院散心,忽闻转角闲廊传来大哥与倩茜之声。我凑近避墙角,大哥道:“公主殿下对我家祉祥是认真的吗?”
倩茜点头,略羞涩道:“其实,我俩儿时见过,他兴许忘了。七岁那年,父王母后带我与顺帆拜访凤凰仙境,留宿数日,那段期间,我们每天在后院玩在一块儿。他说,长大后要娶我,但既然他忘了,我也不好意思再提,童言童意,兴许只是闹着玩。”
我突然有影像,速现身道:“我是认真的。”他俩吓了一跳,我走近倩茜,续道:“这一别,十一年,还好有缘再相见。我之前还愁着如何向你开口,生怕你已不在意。”
倩茜淡淡笑道:“既然彼此未忘,诺言可还奏效?”
我乐得点头数回,一旁大哥催我俩在一起。倩茜亦点头,我可算了了一桩心事。大哥让我俩独处,乐得默默离去,毕竟打赌赢了,将有机会追求白艳。
我与倩茜成双之事很快传到顺帆耳里,他飞奔前来祝贺,寥寥数言且说不想打扰便去。我俩于亭中聚许久,返客房路上,遇大哥在白艳门前候她。我俩避于角,探出头见白艳出来时一脸不耐烦欲鄙视大哥。
大哥将我俩之事道她晓,令她震惊不语。大哥轻抚她胳膊道:“接受现实吧……你就不能看看身后爱你的人吗?”
白艳甩开他,怨气十足道:“不可能,他们儿时见过,我怎么没发现?居然让他们得逞……你,一定是你怕打赌输了先下手为强,你让他俩勉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你只会害了他们,我这就跟他们说!”
大哥拦她去路道:“他们两情相悦,与打赌无关。你若想得到幸福,就别造孽了!”
白艳顿住,再怒瞪大哥道:“造孽?追求幸福无罪!我与祉祥哥青梅竹马,她凭什么跟我争?他俩才认识多久?有比我了解祉祥哥吗?”
大哥终忍不住道:“我极力凑合他俩,是因为我知道祉祥没我更在乎你,我不想让你最后独自承受痛苦,只能让你死心,看看身后值得你去爱的人。祉祥心有所属,你若纠缠不清只会让他更讨厌你!”
大哥今儿可算鼓起勇气了,但白艳似乎没听进重点,续怒道:“我受伤痛苦也是自找的,用不着你管!当你执着于一个人,你就会明白我的感受,所以,我不会放弃的!”
白艳闭门谢客,大哥低声道:“我也……不会放弃你……”
我俩走近他,欲安慰却难启口,大哥强颜笑了便去。下午,原想约倩茜探外头情形,却发现她不在房中。我到后院凉亭找,见白艳要求倩茜把我让出来,苦苦哀求显下跪,好在倩茜铁了心与我在一起。白艳见软的不行便来硬的,骂她是第三者及许多不中听的话。岂料,倩茜软硬不吃,要骂有理,要打能还,不象白艳只说不做。
倩茜身手不凡,白艳多次败下却不服,但若闹出人命就不好了。我捉住她俩的手,那敌对的眼神杀气十足。白艳甩开我手,倩茜则轻轻放下,性子简直一天一地。
白艳忽把我俩隔开,立我旁,指着倩茜道:“祉祥哥,别被她骗了!你十几岁那年提亲的两位姑娘皆是她所化,此次倒回来与你在一起定另有所图。她是公主,有权有势,说不定那媒婆也是她的人!”
我轻轻甩开白艳,高兴走近倩茜道:“这正合我意了!我喜欢她的性子,多次找上门就为兑现儿时诺言,此事因你害得我欠她更多,我会用一辈子来还。”
白艳被我气走,但方才所言发自内心,倩茜感动盯着我,险落欢泪。我猜着她为儿时诺言的付出,此事后更能证明我俩投缘。
而今,我俩更想凑合大哥与白艳。大哥自幼默默守护她的次数已数不清,此事只有我晓,若能以此事感动白艳,相信大哥的幸福不远了。
暂无视他俩,我按计划与倩茜出外探现况,巧遇神君俩与大皇子欲出便同行。在玉帝的帮助下,蝶花仙境重建迅速且焕然一新,花海重生,犹如春盛,只是大楼阁须耗较多时日。
大皇子心不在焉,神君俩与他谈话都无回应,明摆在担心三皇子。我四止步,他竟不知且续前行,走远了我等方跟上。此时,大皇子亲信来报,说三皇子被魔罗丢入凡间转世,玉帝已派人寻找。大皇子矛盾得着急又安心,虽知玉帝已派神搜,但三皇子未愈,即便转世也得承受病苦凡躯。
我等安慰不了他,唯让他独自静静。他与亲信去,我四续探况,集市重新营业,由于天界皆用仙币,行商就更方便。饰品铺卖的手环分男女,象征紧紧牵随。我给倩茜买了一条,白狐姐姐见状,竟对玉兔哥哥道:“哮天犬喜欢哪款?你帮我挑。”
玉兔哥哥挑了我看中的那款予白狐姐姐道:“依我对他的了解,兴许是这款。”
此手环男女相赠将更有意义,倩茜同样为我看中那款,但不好与神君俩争,便另挑入得我眼的那款。心想哮天犬喜好与我一致时,又想起我与他之间的关系。尝试不去想,但白狐姐姐偏偏说到可疑重点,虽不知她存何居心,但还是得压住好奇心。
返府时,我等闻后院传争吵,赶去一看,竟是大哥与白艳。后院真是争辩好去处,又或者风水不对。我等上前劝架,这才晓又为我而吵。
玉兔哥哥是我们之中长辈,有些事必须由他说才能服众,但要有道理。他淡定道知白艳与大哥有三世姻缘,并将前因后果解释一遍,但白艳不信,调头便去,大哥面带喜悦追问三世姻缘详情,白狐姐姐则追上白艳,兴许是安慰她。
散会时,倩茜问:“咱俩若不再重逢,你会不会爱上白艳?”
我不喜白艳性子,即便不重逢也不会爱上她,倩茜闻后淡淡笑了。我俩难得甜蜜时,竟闻白艳对白狐姐姐怒吼,我俩赶去,大哥不知何时又聚在那且指责白艳无礼。
白艳怨气满腹冲倩茜行来,欲赏她耳光,却被大哥挡下。大哥脸颊略红肿,白艳骂他多管闲事,大哥怒捉她双手道:“你闹够了没?你对神君不敬,早知如此,我就不让你跟来!我向姑姑姑丈保证你不会闯祸,你别把他人对你的好视为理所当然,到哪日失去了才后悔!”
初见大哥如此严肃,白艳虽动摇,嘴依然硬,狠甩开大哥,凶道:“怎么连你也护着她?你其实也喜欢她吧?你为何要把她让给祉祥,还反过来阻止我的幸福?你究竟存何居心?”
大哥亦激动道:“我护着她是怕你闯祸,我喜欢的是你!”
白艳顿住,她略带感动且难以置信盯着大哥道:“你别开玩笑,我说过不会放弃祉祥,你不也为爱执着吗?凭什么要我先放手?”
他俩嚷得如鞭炮连天,吵醒睡午觉的堂兄。他懒洋洋行来,打个瞌睡道:“什么放手执着的?既然你俩都没人爱且注定三世姻缘,干脆在一起得了。白艳,命是无法改的,看开点,你没去感受大哥对你的好,连看都没半眼,怎么就不喜欢了?况且就是要有大哥这种性子的人才能阻止你闯祸。你前世负他,还毁他名声,今世他还苦苦追你,多可怜啊!至少你未来嫁了个真心爱你的人,别活在福中不知福,最后落得两头空。”
白艳不悦道:“回去睡觉,我的事不用你管!”
堂兄不依道:“你的声音比天雷轰顶还向,你让我如何入眠啊?一整个下午都是你在找茬,公主殿下连吵架都比你温柔,你的性子这么劣,全天下的男人都被吓跑了!不对,只有大哥吓不跑。”
言毕,堂兄眨眼溜,白艳怒道:“金悦羽,你给我记住!”
白艳回神,发现我等盯着便尴尬离场,连大哥表白都忘了答复,白狐姐姐使眼色要我与倩茜予大哥空间静静。
☆、第 36 章
我仨边行边谈,自方才就不见玉兔哥哥来劝架,白狐姐姐道知,白艳与大哥吵架前,大皇子便约他一叙,还好有堂兄那肆无忌惮的道理。
堂兄与白艳相克,一言不和就打,看不顺眼就吵,但白艳从未胜过。大哥爱白艳,自然什么都让着,堂兄每次替大哥打抱不平,认为白艳目中无人。我仨经过大皇子客房,他俩正提及三皇子之事。三皇子失踪第二天,我等竟忽略至此真正目的。我三番提醒白狐姐姐,她却装作不在乎。大皇子与玉兔哥哥谈毕,我转向玉兔哥哥商议,但他同样敷衍式回应。
须臾,玉兔哥哥忽说启程返凤凰仙境,令我等措手不及,且发现顺帆、白艳与大哥不在府上。
欲寻时,白艳闷闷不乐返,我等问大哥下落,她说不知。心想大哥与顺帆出外散心时,顺帆却独返,同样没见到大哥。
最可疑的只剩堂兄,但他自劝架后就没出门,还为避开白艳而藏房中。大哥是成年人,相信过一会就返。岂料,我等聚一堂等了半个时辰,用通心术也联络不到他。
我等欲寻,白艳竟说风凉话,且认为大哥在赌气,兴许独自返凤凰仙境了。大哥行李确实不在,但从来不会不辞而别,即便闹脾气很快就消。我忍不住指责白艳没心没肺,她怒指我死心眼,顺帆站我这边,指她心机太重,就知道欺负倩茜。
白艳瞪我俩道:“祉福哥哥有什么好的?你们为何要我与他在一起?我对他没那种感觉,明白吗?”
她转身朝大门行去,我唤住她道:“还记得儿时你被大鹏追赶吗?你当时不懂方术惟有跑,你归来时很狼狈,还与我们分享当时经历,说大鹏半路不追了。小半个时辰后,大哥遍体鳞伤回来,说与人打架去了,爹娘因此责怪他不长进,被训了一日。事实,是大哥帮你挡了大鹏。”
白艳震惊回首,略带忧伤盯着我道:“不可能,当时嫂子说是二姐替我挡的,二姐也有伤在身……”
堂兄终参与议论道:“那还用说?表姐与表姐夫关系不好,自然是被表姐夫打的。大哥替你挡大鹏时巧被表嫂撞见,还帮了一把,表姐同日受伤却不让姑姑姑丈知道,表嫂出主意,大哥就帮她一把。你姐与姐夫就是最好的勉强在一起例子,外边在传,是表姐在表姐夫茶里下药,来场生米煮成熟饭,害得表姐夫一直觉得愧对表姐,直至得知真相。警告你,别步你姐后尘啊!”
白艳显然感动了,领着行李飞奔寻大哥,我等向族长辞行,各领行李追上。我以为唯我晓大哥挡大鹏之事,看样子堂兄知道得更多,但他不在场,兴许是巧合窃听得来的消息。
我等四处向路仙打探大哥去向,皆摇头说未见过。集合时,唯堂兄最后,却面带喜悦奔来道:“有人说,见到大哥扶着一位老太仙往西南门离开仙境了!”
事后,我等于一溪边宅子寻获大哥,他甚惊喜,唯无视白艳。耗完一个下午,天色渐暗,老太仙邀我等留宿。老太仙是蝶花仙境前族长,退休后只想归隐山林,便搬到外头住,子孙闲时还是会来看看。老太仙欲宁静又盼子孙归来,听起来矛盾,又意味着不想理公事,只想好好与子孙团聚。
堂兄追问大哥为何先行,大哥瞄一眼白艳方道:“累了,向早点返凤凰仙境,一时着急忘了通知,没想到你们也打算离开。再巧的事一一碰上,唯儿女私情没巧合。”
白艳可怜巴巴立原地,兴许人多,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向他道歉。我等齐回避,助老太仙做饭菜,耳朵长点仍可闻得白艳道:“对不起,我不该嚷你。”大哥装作不在乎欲离,白艳唤住他,续道:“你为我付出太多了,往后就让我用一辈子补偿你,好吗?”
大哥道:“真爱无价,不能计较谁付出了多少。”
白艳顿住,大哥到前院亭散心,她回神追上,我等亦探出头凑热闹。大哥背对她,似乎真的怒了,但更像赌气。白艳再道:“难道在族长府说的那些只是哄我开心而已吗?你这么不负责任,要我如何把下大半生托付予你?是,我没人要,也不需要你可怜我!”
大哥心软速回首,但白艳已转身背对他欲离,大哥速捉住她腕道:“我没有哄你,我要让你知道你还有我。悦羽说得对,全天下男人唯我对你不离不弃了。”
白艳感动落泪,转身紧紧搂住大哥道:“谢谢你还爱着我……”
堂兄欲现身祝贺,我等速把他逮住免坏气氛。有情人终成眷属,白艳不再执着于我,倩茜也少了对手。任他俩独处后,我等续助老太仙做饭菜,堂兄问为何提早返家,玉兔哥哥严肃道:“大皇子得到消息,魔罗上回要找的复活宝就在凤凰仙境。”
我等顿感不安,得知凤凰仙境终究大难临头,堂兄疑惑道:“魔罗可晓复活宝藏何处?”
玉兔哥哥点头道:“凤凰神像之所以如此神奇,是因为玉帝创造仙境时把那件宝物置入神像中,起初只为美观与象征,之后发现神像滋养着整个凤凰仙境,还能将附近碎散的岛屿连接。若想得到那件宝物,就必须毁了神像。”
众凤凰仙境子民皆知,一旦神像被毁,凤凰仙境就完了,且整个仙岛将坠入凡间,牵连无辜,但并不知里头居然藏这么大玄机。玉兔哥哥还说,此次归去就为与爹商议对策,玉帝明日将亲临凤凰仙境救援。
顺帆问寻哮天犬之事,白狐姐姐要我等回去,她自己会找。此事本归神君俩处理,其余的不过凑热闹。
见过蝶花仙境惨状,我等自然不愿家园步它后尘。至于魔罗怎晓复活宝安置在神像,玉兔哥哥叹息道:“起初以为天界出现内奸,但玉帝是悄悄将复活宝入神像的,直至魔罗为此计划进攻凤凰仙境,大伙方晓实情。”
顺帆亦叹息道:“想来,是玉帝在不知觉说漏了嘴,又或者魔罗的读心术已到达很高境界,穿过玉帝防卫墙了。”
倩茜忽瞪他道:“别胡说,你这是在背后议论玉帝的不是。”
顺帆欲反驳,白狐姐姐道:“他说得没错,魔罗的读心术虽然不是最高,但已经能自由选择想知道的事情,也就是翻阅他人记忆。兴许那日假审瘟君而邀他上来时,玉帝忘了提防,让他有机可乘。”
玉兔哥哥参上道:“大皇子说,当今魔帝传来消息,魔罗前世红颜被人悄悄带走,而且那密室唯他与魔罗晓。魔罗能在守卫森严的魔宫神不知鬼不觉出入,足以证明他已彻底恢复且功力大增。今时,唯玉帝与众神亲自出马方能擒得住他。”
此时,白艳与大哥忧心行来,想必从头到尾都在听,大哥叹息道:“又要迎来一场乱世,先前说他不得滥杀无辜,最终还是耐不住性子,为红颜破功。”
白艳亦道:“魔罗的弱点是痴情,简直予天界机会收他。”
这小两口说的是有些道理,但终究离不开儿女私情。堂兄不知好歹,说红颜是祸水,因此挨此处小情侣揍,气氛也没那么严肃了,暂止议魔罗之事。
膳后不算晚,我等聚一堂忆近日种种,神君俩伴老太仙。原本一行三者,眨眼成八者,也即将道别,热闹一瞬间。撇开伤心事,不觉又提及魔罗,倩茜说向仙鹤族借兵,但此事须由长辈定夺。大哥盯着我,忽朝我使眼色,既而用通心术道知,倩茜想要我代表凤凰仙境去仙鹤族提议,顺提亲。
我顿住,乱世将临,借兵打打杀杀不吉利,好歹选个黄道吉日。心想大哥误解倩茜之意时,顺帆凑近我,低声在我耳旁道:“何时去提亲啊?”
又一个,但他俩确实误解倩茜之意,倩茜真的为凤凰仙境着想。无视他俩,堂兄提及寻哮天犬,他也发现神君俩诡异,对此事爱理不理,何况以他俩身份,本无需参与商议,若在大皇子拉拢下还说得过,但他俩似乎只参与扯上哮天犬之事。
堂兄平日里不管事,其实什么都看透,但每次说到重点就止语。我等猜测哮天犬去向时,白狐姐姐行来道:“各位无需多虑,有缘自会再见,解决凤凰仙境危机再寻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