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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不等叶修说完,黄少天已经在脑海中回忆起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

    是的,那件事原定是他去。但是喻文州在两天前变更了计划,半开玩笑地说少天你不太会谈生意,还是我去更合适,就这样把那次出行揽到自己头上。黄少天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性格考量然后作出分工调整,他做梦也没想到背后居然隐藏着这样的用意——!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黄少天心情复杂地看着叶修,没察觉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因为翻滚的心绪而微微颤抖。

    感受到对方视线中汹涌的情感,叶修平心静气地说。

    “之前他突然来问我,要是最近他被击穿了,我有没有时间过来一趟,手上的材料够不够等等。我就把实际情况告诉他了。他又问我要是来g市,能不能帮你测一下人格配方,再做个副本。我一口答应,这本来就是正常的业务往来嘛。如果没有发生后来的事,我也不会认为他当时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原石穿透」的准备吗?”黄少天尽可能克制住情绪,低声问他。

    “是的。你也别太……自责。毕竟文州他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我的话,不能说已经习惯了,而是……意料之中吧。喻文州就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在充分完全地分析过所有风险和最坏可能之后,他会选择由自己去面对危险甚至死亡。这绝不是因为喻文州是个心肠软的好人,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千万不要误解他的思路。”

    “…………那……你说是为什么?”

    “先说近的好了。在你这件事上,答案是明摆着的。我觉得由我说出来有点像在调戏你,少天你确定要我说出口吗?”

    “………………老流氓。”

    “哎呀呀……要是我把你欺负得哭出来了,他醒了之后会不会揍我呢~”

    “你还说不说!?”

    “好好,我说。”叶修作举手投降状,转头又开起了嘲讽,“受不了你们这些年轻人,为什么要用这么别扭的方式表达爱意,真是的。”

    黄少天现在理解,为什么王杰希当年会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叶修了。说回这个问题,他显然知道答案,但是那不够。以黄少天自己的理解,整件事看起来更像是喻文州对他过度保护,表现出一种对同伴的不信任。这么大的事,连商量都不和自己商量,而是选择一个人去面对,自己身为他的恋人和「融合」对象,真是被彻底地轻视和不信赖了。

    想到这点,黄少天就感到胸口发闷,内心充满不甘、焦虑和失落,还有自责和懊恼。为什么没有注意到他笑容里的阴影?为什么没有注意到他温柔话语背后的疲惫?

    黄少天觉得,等喻文州恢复过来,自己有必要和他好好谈一下人生。

    “黄少天同学,这边这边。”叶修的话插了进来,“你不会在想他不信任你、不把你当搭档这些有的没的吧?来来来,前辈分析给你听,这件事有哪些地方和你想的不一样。你听我说完再决定要不要和他谈人生,你看怎么样?”

    黄少天没吱声,看表情是接受这个提议了。

    “首先我们可以确定的是,喻文州不是对所有人都能做到这个地步。当然不是。这么搞法的话就算我天天待在他身边也来不及帮忙善后。我前面已经说了,他会选择这么做,不是因为他是个内心温柔的好人。很明显,这次的事是因为关系到你了他才会那样去考虑,最后作出决定。因为可能遇到危险的是你,黄少天,而不是别的什么人。这事说到底就是很俗套的缘由:他喜欢你,他爱你。

    “哎哟你看,这说出来不就跟调戏一样了吗?可恶,为什么一定要由我这个前任说出来?!这剧本太不合逻辑了,应该砍掉重练。——算了我们接着说。你前面说,就算你被人阴了、那样打一下,也不是百分百必定救不回来、人格清零。对,这个结果确实不是必然会发生的,但是作为最糟糕的可能性,文州不可能不考虑到它。考虑下来的结果就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你觉得这有点钻牛角尖?怎么说呢,人本来就不是一直理智的,总有偏执、犯病、钻牛角尖、不讲道理的时候,有些事是他们死都不愿意看到的。文州当然想过,如果事情变成这样的话自己要怎么办,得出的结论就是他不能接受。他无法承受和你所有的羁绊和感情都灰飞烟灭,花费漫长的十几年和你从头培养感情。这要换了我大概也不能承受,这不是犯罪吗?活生生的光源氏计划啊。

    “我们假设他权衡这件事的时候心里有个天平,天平的这一头是黄少天。假使他不幸中奖,可能会有怎样怎样的结果,其中最糟糕的是他无法接受的。天平的另一头很明显是喻文州了。如果被人放倒的是他,事情又会变成什么样?

    “喻文州的人格配方是检测过的,已经知道原材料是哪几个人,其中一部分还有存货。喻文州是个「sapphire」,拯救时限本来就长一些,加上这是第二次损坏,可以再长一点。最后一句你不要问为什么,行业秘密。

    第十三章

    “虽然人格调配师统共就那么几个人,但是其中有一个和蓝雨有些交情,和喻文州个人也有密切的关系,找他帮忙的话,除非有什么意外或者特别重大的事牵制住了,基本上是今天叫明天到。为了确定这个有交情的人格调配师最近有没有空,他还特地打了个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和材料,得到的答复是肯定。于是一切ok,天平两头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一放下去结论就出来了。

    “文州就是这样衡量你出事或他出事,你们同样被人偷袭同样被人击穿,两边的后果哪个轻哪个重。哪边轻就选哪边,于是他选了代替你去。这里补充一点我的推测。这次行动,事前可能有情报漏出来,也可能是对方比较嚣张,主动发预告什么的。不过就像我再前面一点说的,打中不等于直击不等于击穿。就算他去,也可能什么事都没有,或者受个轻伤回来。最坏的结果,就是眼前这样了。所以我一直觉得文州的运气和他善良的程度不成正比,心地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老是踩中最坏的可能性呢。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安慰你、让你好过点,而是不想让你误会喻文州这个人看待事情考虑问题的方式和原则。是,他确实爱你爱到骨头里去了,爱得一点风险都不敢让你踩。那座天平上,‘黄少天’的一头之所以会那么重,是因为喻文州把他的心放上去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你不可能要求他不把自己的心放上去,因为那是他衡量轻重的天平,一切的标准都是由他说了算的,他没有办法不把你看得很重,我们不能硬是要求别人去做一件他明知做不到的事。

    “至于他的那一头为什么会显得比较轻……啊啊你不要误解,文州真的没有那么蠢,他很明白先要爱自己然后才能爱你,你们两个人的生命是同等重要的,我想。即使今后遇到什么绝境了,他也不会做出用自己的命换你的命这种傻事。因为如果那样的话,就等于是把你推进地狱,这辈子都活在名叫喻文州的看不见的笼子里,他不会做这么缺德的事。一定要选的话,他肯定是用自己的余生来怀念你,而不是要你用剩下的时间追思他。人说活着才有希望,但其实活到最后的人更痛苦啊。这种痛苦他是不会加到你身上的。

    “……唉,你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啊。你不是蓝雨的小太阳吗?见过太阳流眼泪的吗?哦?是是,我看错了,蓝雨的剑圣才不会因为这种事哭。我们来说说张新杰和江波涛年轻时犯下的错误如何……哎呀大家都一样啦,谁没有中二过犯蠢过……好啊改天我和你打一场,就我们俩,我想领教你的冰雨很久了。

    “说了这么多,其实我只反驳了你的第一条质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嗯?没有?有?到底是有还是没有?机会主义者不是投机主义者啊喂!让你想想?不不,是我解释事情的顺序和方式太费脑细胞了,能跟上我的人本来就没几个……你记得?哎呀那好。来,再来说一遍。嗯,你挺聪明的嘛。我看呐,你不是还记得刚才说过的话,而是临时把整件事又分析整理了一遍吧?没关系,你还坚持这个观点就行。

    “少天你认为,就算修复人格的过程中原材料缺少了一些,也可以用「逆向提取」作为补充,是这个观点没错吧?其实你这个思路没有错。人格调配师接到的工作并不能保证每一次都原材料齐备,会发生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材料短少算是其中的常规项目了。有时候是缺了某个方面的人格情报,东西不全,有时候是东西全了,可数量不够。在没差太多的情况下,我们确实会用「逆向提取」,从被修复者的伴侣、亲人、好友身上借一点拿来用。但是,记忆和印象的提取,并不是没有代价的。

    “我向你简单介绍「逆向提取」的时候说过,特定的记忆和印象是包含主观色彩的,所以它不能做到精确还原,需要我们进行提纯。这里的主观色彩也就是人的感情。比方说现在修复文州的人格的材料不够用,我要从你这儿提取记忆和印象,之后会发生什么呢?你对文州的一部分记忆和感情会缺失。

    “假设我提取一段你们共同战斗的记忆,你们在那次战斗里感情升华,比以前更加互相信任、依靠…………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我提了之后,你对这件事的印象会减淡。本来它对你来说是一段鲜明强烈的记忆,但是由于我对你做了这样的操作,以后你对这件事的印象都会很淡薄,战斗中的互动和细节会想不起来,这是客观事实在你记忆中的损耗。同时,你们的那次感情升华会成为你对他的感情图谱中的一片空白。许多年后怀念青春,你会奇怪自己是什么时候、经历了什么事、怎么样的感情碰撞之后,和文州从这个阶段迈向那个阶段。这是主观情感在你人格中的损耗。我这么一解释,少天你还会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吗?

    “现实的情况是,修复文州的人格需要的材料,不是有现成的就是在不太难搞的人身上,所以我不需要对你做这种残酷的事。啊对了,顺便说一句,「逆向提取」的记忆和印象集还是有点痛的,比抽血疼,比被剑捅好一点。而且我刚刚说过,记忆和印象的提取会让人的主观情感永久性地缺失掉一部分,这种缺失对于被采集者的人格也会有一定影响。采集量少,采集的记忆不是关键组成的话还好。要是采集量大,采集的记忆是关键信息的话,被采集者本人的人格也会变得不太稳定,他的客观认知和主观感情的逻辑链条和自证循环会出问题。如果遇到这种情况,那真的是得不偿失了。人格调配师的一个基本原则是,不要为了一个已经坏掉的东西,而去刻意弄坏另一个原本完好的东西。

    “不管怎么说,为了修复文州的人格而提取你的记忆和印象,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因为经手这个业务的人是我。我知道你对他来说很重要,所以我不可能对你下手,而且这完全没有必要啊!可是,我们又要转个方向了。如果你和文州的处境倒一倒,这件事会怎样?

    “你的拯救时限比较短,原材料又要从头搞起。假设我们吐血作死,忙了老半天,最后还是赶不及在期限内收齐材料。这时候,在理论上,作为一个人格调配师,我会跟文州说,时间来不及了,材料不够,只能从你身上提了。噢我忘记说了,如果被修复的人是你,第一提取对象就是他,毫无疑问。因为你们既是恋人,又是「融合」对象,无论哪一层身份他都脱不了救你的这个义务。不过对他来说这早就不是义务,而是不需要考虑犹豫的本能了吧?

    “是的,他会毫不犹豫地点头,让我提取他对你的记忆和印象。为了救你嘛,也就比抽血疼一些,对他根本不算什么。可是之后呢?等你没有大碍地缓过来,人慢慢康复,和他积累新的共同经历、记忆和感情,可是过去的那些东西已经缺失了,没有办法补回来了。我知道听上去非常不可思议,但是在我们讨论的范围之内,以这种形式提走的记忆和印象,客观事实的痕迹和主观情感的链环,它就是不可再生的。它们不是树木,砍掉一段树枝还能长出新的。它更像煤和石油,挖走了用掉了就再也不会有了。

    “你来想象一下,十五年、二十年以后,你和文州提起年轻时的一件甜蜜往事,但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无论是那件事还是当时的心情,都从他的脑子他的心里消失了,你会是什么感受?他又会是什么感受?也许你不会太过遗憾,因为这份缺失是恰恰他救过你、深爱你的证明,但要是他本人无法接受、耿耿于怀的话,你又能怎么办呢?

    “真的发生这种事的话,你是没有任何办法的。不要说自己也提走那一段这种蠢话,你要是基于这个理由而去找一个人格调配师,除非对方脑子进水了被驴踢了被雷劈了胃穿孔了才会答应你的委托。我说过了,我们不可以刻意破坏一个原本完好的东西。

    “我想得太远了?不,不是我想得太远,而是文州想得远。他多会深谋远虑啊,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当年我救回他和王大眼之后,他问过我是怎么做到的,我就把整个方法挑重点说给他听。他那个时候就问过我,提走的部分是不是永远回不来、补不上。你看看,这是他认识你之前的事,你说他认识你、跟你好了之后会不考虑这个吗?以他的性格你觉得这可能吗?

    “之前我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他在关于你的事情上是尽可能回避风险的态度。并不是把发生糟糕结局的概率降到最低,而是从源头掐断这种可能性。倘使今天躺在床上、自主意识岌岌可危的人是你,没有任何人可以保证在救你的过程中不会提取他的记忆和印象。我也做不到,因为我没有你的人格配方,你对我来说是一个充满未知数的修复对象。有未知就有不可控的风险,而已知都是可以把握和操控的。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也会选择自己去面对袭击,而不是坐着看你去。

    “和你有关的记忆、共同经历、感情的主脉和细节…所有这些,他连一点一滴都不愿意失去,不肯放手。如果是被岁月冲淡的,那姑且还能接受。人终究敌不过时间,这是任何人都无法逃脱的铁则。可如果是以这种形式被提取、夺走,他并不是那么甘心接受的。因为不甘心接受,所以他会考虑其他途径,他会思考有什么办法可以彻底回避这种可能。最后的结论,就在你眼前。

    “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样的推敲好像有点偏执,实在是太极致、太钻牛角尖了,可是怎么说呢,他既然能够在第一个点上那样考虑,那么在这个问题上也难保不会思考得如此彻底。毕竟在我印象里,他作出如此周密、彻底、极致的考量,也不是第一次了。因为有过先例,所以我敢揣测他是这个思路。”

    然后,叶修停下了,终于停下了。他用一种“年轻人你学着点吧”的眼神看向黄少天。黄少天被他在话里的甩出来的包袱炸得是眼冒金星,呛了好几口浓烟,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这一停,终于得到一个喘息的机会。

    他真的没有想到,喻文州是这样看待这次的事。黄少天不得不承认,跟喻文州的思考回路相比,自己确实是过于一直线而且走得不够远。可就像叶修说的,这是他们俩的个性,不存在优劣高低。一定要说的话,也就是这次这件事,仅凭他一个人是无法读透喻文州的良苦用心的。如果没有同样心思细密(或者说敢于想到极致)并且了解喻文州的叶修,从旁人的角度解读分析、抽丝剥茧,自己也许真的就一辈子都看不清喻文州这次的想法和用意,而是用之前的那个思路来理解他的行为。

    黄少天默默咀嚼着叶修剥给他的一只名叫“喻文州的心意和执着”的橘子,一面想着,也许这才是叶修今天向他主动说起过往情史的真正目的。尽管那洋洋洒洒的叙述是叶修作出的,可他说的内容要是按比例分一下,还是喻文州的部分占了大头。严格算起来,也不能说和他毫无关系,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的一段还挺重要的过去,听听肯定是不吃亏的……

    黄少天一边整理叶修从开始到现在抛出来的海量信息,一边抚平先前一度失控的情绪。这一路下来,叶修都没有取笑和为难他的意思,黄少天感到些许难为情的同时,对叶修的好感也蹭蹭地上去了——但是,这并不妨碍“叶修前辈是个老流氓”这个印象在黄少天脑子里扎根。不管怎么说,能对一个头一回见面的人大段大段披露自己情史的人,绝不是一个有着平均羞耻度的普通人。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觉自己已经完成使命了,叶修的样子看上去有点松懈。尽管之前也是一副优哉游哉的神情,但是仔细体味会发现他在某个重要的地方绷着一根弦,看起来松实际上紧,他说的所有的话都是有目的的、经过考虑的。

    然而现在的叶修,透着一股心事已了、功德圆满后的倦怠气息。他的眼神不再引导黄少天的目光,坐姿也更加随意放松,脸上是不掩饰的疲惫。黄少天看着他的脸,突然意识到叶修是临时赶来g市的(虽然没到随叫随到的地步),一下飞机就直奔这里,然后又是那一长长长段自述和引导,感觉累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黄少天正在酝酿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好尽一尽地主之谊,叶修忽然从椅子上坐起来,说。

    “要不今天先到这里吧?提了太多往事,我现在很想来一根,这里也不合适。听了这么多,你也挺累的,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了。”

    “啊?这不好吧……”

    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要走,黄少天一时乱了手脚。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因为他从对之前谈话的梳理分析中,抓住了这个举动背后的真正原因。

    “可以出去抽一根再回来啊。而且叶修前辈你渴了吧,我去给你拿点喝的……”

    “真的不用。”叶修客气地笑笑,摇了摇头,“昨天睡太晚,困。”

    可你之前一点不像没睡饱的样子啊!黄少天在心里刷起了弹幕。

    叶修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动了动筋骨,走起路来也是慢腾腾的样子。黄少天相信叶修是真的累了,但他累的不是身体,是心。

    黄少天一边思索要怎样才能留下叶修——其实他更应该反思自己为什么要挽留叶修——一边站起身,轻手轻脚地朝他走过去。

    叶修打了个呵欠,伸手掏出兜里的烟,抖豁两下,这是今天的第三支。他把烟叼在嘴里,神情恹然地看向黄少天。

    “你都没站起来揍我,真是好器量。”他笑笑,那是调侃哥们的语气。

    “叶修前辈……”

    “唉说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叶修……”黄少天有些急迫地说。他抓是抓到要领了,但是找不到合适的说法。

    “行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叶修晃了一下身体。转过去,叼着烟,一只手去摸打火机,另一只手朝他摇摇,算是告别。

    “叶神!”

    被他这么一叫,叶修不禁噗地笑出声,头也不回地说:“你也这么叫啊。可是我们今天已经说完了。文州这边我会用心跟到底的,你尽管放心……”

    “不。我们的话还没有说完!”黄少天认真地说。

    叶修停下脚步,轻笑着低下头,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看他这样,黄少天继续发动攻势。

    “叶神你还记得在我们调头谈论这次的事件之前你在说什么吗?你那时刚好说到「逆向提取」的人选也是有优先次序和强弱之分的,我应该没记错吧?那么在这个地方,你原本打算往下说的是什么?我和文州的事你是临时起意、提到前面来说的吧?可我想知道本来接在这后面的事——”

    叶修转过身,迎上黄少天的目光。

    “知道那种事对你没有好处。”有些冷淡的语气。

    “我只是想知道,不行吗?”

    “啧。你怎么也和王大眼似的。”叶修有点嫌弃地说,皱皱眉。

    “对了。王杰希!你当年是怎么救回王杰希和文州的,真的不能告诉我吗?可这本来不是你准备说给我听的吗?”

    “抱歉我现在不想说了。”

    既然他摆出这种态度,那自己也不用客气了。

    “就算不提这一件我也有话要问你。刚才你给我分析文州的想法时说了两次‘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我能问问他第一次那么做是什么时候吗?是不是指你们五年前那些事。你不觉得你既然开了头就有义务把这些事说完吗?我很介意他第一次那么做,做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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