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秋提前在家备好了食材,周一早上俩人在家吃的早饭。
上午各自有事,有大半天见不着,张大伟还赖在门口腻歪了一会儿。
郑秋陪老鞠去开会,开到半中间涌进来好几条短信,说的都是同一件事:张大伟和人打架了。
郑秋脑子轰地一下乱了。他首先想到的是张大伟早上还直嚷嚷说腰也疼那儿也疼,好想休息,和人打架不是净挨打了吗?
老鞠也收到了,淡定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开完会老鞠让郑秋看他收到的消息,是祁振被张大伟打了。
郑秋想给张大伟去个电话,碍于坐着老鞠的车,说话不方便,只得问周毕玲。
周毕玲说是祁振听说旅游频道卖了,来找郑秋,在门口碰到成虎,俩人吵了几句。
祁振下楼张大伟上楼,错身而过他就把人踹得滚下了楼梯。
据张大伟说是听到祁振骂他们鞠总了,骂得还很难听。
但祁振自己不认,说他骂的是成虎。
张大伟又说旅游频道是我卖的,签的也是我的名字,要找茬就找我。
前半截听着还正常,后半截就是挑衅了。
郑秋想起祁振那张看着就不好惹的脸,问人伤了没有,周毕玲叹口气,说:“人家没还手。”
车停好了,老鞠不下车,郑秋也坐着。
司机识趣先走了。
老鞠问郑秋:“是给你出气呢吧?还拉我垫背?因为上次吐你那事儿。”
郑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老鞠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俩是不是……”
老鞠没说完,郑秋也没接话,尴尬地沉默,等于是承认了。
“这也没什么,正常。他这也半年多变了不少,这世上啊,有个人能让他在意,比一个人无牵无挂要好得多。”老鞠小心翼翼地问:“他有没有和你说过,家里啊,父母啊这些?你跟他聊过小炎吗?”
“您要说什么?”郑秋意识到老鞠的重点并不是他俩好上了,而是有个人能让张大伟在意。
“小炎呢,最近在云州住院。不是大事,摔了一下骨折了。小孩子嘛,也不知谁给他说的他哥就在云州,成天嚷着要找他哥。袁社昨晚问我了,说能不能找你——”老鞠说了一半不说了,叹口气,道:“算了,当我没说吧。”
“大概是不能,我还没那么重要。”郑秋说。他想起上回张大伟看到小炎视频时候的样子,即便现在俩人关系有了深层次的亲密接触,他也不敢确定自己能面对那种表情,更不愿意张大伟因为顾及他的感受,压抑委屈自己。
“父母他不能原谅还可以理解,小炎他都没见过,又是为什么呢?”郑秋问。
“他没跟你说过,我也不好说。反正老袁也会找别人的,不止从咱们这儿想办法。”老鞠自我宽慰了一句,招呼郑秋下车,去看看打架现场。
说是打架现场,其实十分安静。
小范和周毕玲各忙各得,连他俩进去都没注意到。
祁振正对着门口坐在角落里,看见老鞠激动地站了起来,看见郑秋又气鼓鼓地坐了下去。
张大伟不在,郑秋敲了敲挡板,周毕玲抬头看见他和老鞠,伸手指了指办公室。
祁振脸上没有伤,身上按照这站起来坐下去的速度也应该没什么事,那张大伟在办公室干嘛?
郑秋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拧开门,正好听到最后一句话:“……用一篇论文而已,年底评了中级就行。”
张大伟正侧站在桌前听这人说话,脸冲着门口,态度十分地不耐烦。
办公桌后面坐着的,是郭志海。看到郑秋进来,仍是笑着和张大伟说:“不会是嫌钱少吧?”说完才手撑桌子做了个起来的姿态,郑秋摆摆手,让他继续坐着。
看到后面跟着老鞠,才正式站了起来,不满地说:“郑总,你要删东西我安排人,你要过去坐镇我全力配合,怎么这卖频道,也不事先打个招呼呢?”
郑秋一看张大伟毫发无伤放了心,只是刚才听到他说张大伟的那句话,莫名反感,就不想客气了,问:“郭总也有买主?”
“我是没本事卖了,可那本来就是我们的!”郭志海眉头紧锁,一张脸苦大仇深,斯文儒雅荡然无存:“都说郑总八面玲珑会做事,就打算这么开展工作啊?”
郑秋倒不生气,只是担心张大伟听了,信手又拿起什么东西砸过去。没想到张大伟根本不理会,兀自拖了张椅子让老鞠坐下,又倒了杯水给他。
老鞠四平八稳地喝了两口,说:“我让卖的,袁社也批了。这不前天刚签了字,又是个周末,今天正打算去找你呢。”
“为什么啊鞠总?这郑总刚来半年不知道,您总知道吧?当时候网站刚做,有人愿意来吗?是我硬生生带了一帮人,从无到有做起来的!现在能赚钱了,倒把我踢出去了。”郭志海苦笑着摇摇头,委屈地说:“我们就连讨个说法都不行了?祁振还没说话呢,大伟倒动手了,这脾气,哎,到哪也改不了,还越来越坏了。”
“人家买的是两样东西,一是域名,二是集团的冠名,这两样哪一样没有咱们都能行。”老鞠解释道,“做内容你最专业,所以主站肯定是你的,对不对,谁敢动?”
“话不能这么说!”郭志海激动了,“没有我们这几年如一日地做内容,空有个域名和牌子有什么用?”
“你的有用的标准是什么我不知道,我的有用的标准就是能赚来真金白银,到了年底上交集团任务,我不欠人家的,还能有点儿节余,给大家伙打打牙祭,”老鞠顿了一下,又说:“频道业务有没有你我都清楚,钱呢?”
“钱呢?在这个领导的侄子手里在那个领导的外甥手里,反正不会落到我手里!”郭志海横了张大伟一眼。
“那就是总之不在你我手里,”老鞠字字句句顺着郭志海,不愿站到对立阵营里,可谓煞费苦心,“祁振是个……性子急的人,有时候想不明白,郭总也是担心自己苦心经营的频道发展不好,都能理解。只是话说回来,网站上又有广告又有活动,明眼人都能看得见,回头有人眼馋,明年该给我提任务了。他们可不管哪些走了我的帐,哪些进了华海。”
老鞠这句话把郭志海的气焰打了一大半下去。
看来“华海”应该就是郭总那个公司的名字。
借着自己的身份,对外打着承接集团网站业务的旗号,对内并不入帐。
客户给了钱又能看到广告确实上了网站,价位还要比广告公司报价低很多,自然乐意。
这就是郭总的路子。
要说老鞠刚知道,郑秋不信。应该是只弄了些蝇头小利,老鞠不愿意撕破脸皮。
郭志海大概以为自己做得隐蔽,还非要装作是袁社的人情业务,把自己撇干净。没想到被老鞠点到了死穴。
“鞠总要这么说就没意思了。”郭志海强装镇定。
穷寇莫追。老鞠看他软了,换了个语气,“一个旅游频道而已,有了金字招牌,咱们还有文化频道,那是你的强项,到时候,除了你别人我还真不放心。”
“文化频道要怎么弄?”郭志海总算识相,跟着转移了话题。
“不卖,只合作。参考旅游频道的模式,大伟那儿有套方案回头让他给你发过去看看。旅游频道这次能卖这么个好价钱,他这套方案出力不小。不过话说回来,也是你教徒有方,你教出来的人,写东西那肯定是可以的。”老鞠半杯水喝下去,叫张大伟出去换祁振进来。
“大伟啊,我现在可是用都用不动——”没等郭志海说完话,张大伟就开门出去了,就象没听到他说话似的。
郑秋心里有个感觉一闪而过,这一幕似曾相识。
祁振进来了,跟老鞠诉苦,说当时去接张大伟的班,张大伟把业务都给清了不说,他好不容易做起来了,又让清帐,清了帐也算,袁社说他还能落几个大客户的单子。可现在卖了,单子也没了,卖了的钱他也没份!听说张大伟分了好几万呢!
祁振虽然说得委屈,但提起张大伟的名字,却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倒象有几分忌惮。
郑秋听得头疼,不明白这么个完全没有逻辑和道理可讲的人,袁社是凭了什么,认为他能接了张大伟的班。
“客户又不会跟着被卖,咱们慢慢去谈,再转投回来,还都算你的。张大伟能分到钱,是因为人家写了份东西,跟产品说明书似的。这本事就是跟郭总学的,你现在才跟了郭总多久?还愁以后没有他的能耐吗?”
祁振也不知听明白了没有,只看着郭志海。
郭志海笑了笑,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大伟出师了,我这多说一句他都不乐意听了。教你们有什么用呢?”
“他那是不懂得感恩。我不一样,我就是将来再大的客户弄回来,只要上网站,都有你一份!”祁振气哼哼地说。
郑秋忍不住笑出声,老鞠也没奈何地笑了,还得给他找补,说:“祁经理就是这样实诚的人,将来给郭总的红包说不定比我包的还大。”
郭志海僵了一下,马上又笑着说:“江湖习气!江湖习气!什么叫都有我一份?业务都是归鞠总这儿的,咱们只是赚个辛苦钱!”
好不容易哄好了这二位,老鞠表示也要走了,一起吧。
郑秋起身送客,郭志海忽然转过身来语重心长地说:“今天我可能有些失礼了,但郑总你也听我一句劝,新官上任三把火,你连烧两把都惹火上身,我看你要烧第三把,怕是也悬。我这个人说话难听但心肠不坏,大伟此子,可用,但不堪大用!”
郑秋在这聒噪声中,忽然想起来张大伟刚才没等人说完话就出去的感觉源自哪儿了,是在束水镇那天晚上,半夜写完稿,对面的人用一口云州方言破口大骂,张大伟却听都没听就挂断了电话。
“郭总是云州本地人吧?会说云州话吗?”郑秋心念一转,随口问了一句。
“对,会啊!”郭总被问得一头雾水,郑秋却没有再接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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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mmmmm……有点儿郁闷,真得写得很差劲吗?怎么坚持看下来的人越来越少,惶惑中……&/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