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耐庵冲着乾恨阳冷冷道:“乾恨阳,今天我杀不了你,来日定要让你血债血偿,咱们走。”蚩炎闻言,大吼道:“你以为你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吗?”
“蚩炎,让你的人都闪开,让他们走。”乾恨阳冷冷道。
蚩炎闻言,顿时急道:“乾殿主,这老家伙的手下就快撑不住了,怎么能让他们就这么走呢!”乾恨阳一把拉过蚩炎,低喝道:“就算你那些手下能够杀得了他们,你能保证在那之前这老家伙杀不了我们吗?”
蚩炎闻言,顿时惊道:“乾殿主,您……”乾恨阳脸上冷汗直冒,道:“快让他们走。”蚩炎此时终于知道乾恨阳已经没有再战下去的能力了,而自己这些人根本就挡不住前面的这个老头子,略一挣扎,才大喝道:“都给我闪开,让他们走。”
四面八方的苗军闻言,不禁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极不情愿的停止攻击,闪开一条路。
铁戟八卫压力一失,顿时有三个人站立不住跌倒在地,施耐庵冲着其余五人道:“扶起他们,走。”一旁的秋寒云电急忙道:“外公,我爹娘的仇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施耐庵伸出右手按在秋寒云电的肩上,道:“电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听外公的,走。”说着,一马当先的往外走去,步履间威霸之气依旧雄厚。铁戟八卫互相搀扶着,也紧紧的跟了上去。
秋寒云电冷眼看着乾恨阳,好一会儿才跺脚道:“乾恨阳,你的脑袋早晚是我的。”说着,飞身而起,迅疾的追向施耐庵等人。
当秋寒云电的身影消失在一棵树后时,乾恨阳颓然倒在了地上,丁锋、单烈二人慌忙冲上前扶住乾恨阳,从怀中掏出顶级的金创药飞快的在乾恨阳的伤口上涂了起来,同时,挥指点中乾恨阳的几处大穴,使他不至于流血而死。
乾恨阳虚弱道:“幻刀奇叟果然名不虚传,本座能够捡回这条命实在是侥幸,快扶我进入帐篷里,我要尽快疗伤。”丁单二人一听,连忙抱起乾恨阳,飞快的奔向乾恨阳的帐篷,留下蚩炎看着地上的几十具尸体不知该怎么办。
乾恨阳并不知道,当他倒在地上的时候,施耐庵已经昏迷在远处了。
铁戟八卫追上施耐庵的时候,施耐庵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八卫急忙冲上前扶起施耐庵。
铁戟八卫的老大铁胆,掀开施耐庵的外衣,只见施耐庵的身体上已经布满了血洞,不过并没有流出鲜血来,这主要是靠施耐庵的幻气功硬封住了流出的血液,原来施耐庵在与乾恨阳硬拼第二刀时就已经受了严重的伤了,不过,没有任何人知道,所有的人都还以为施耐庵完全有能力杀了乾恨阳呢!
其实,在施耐庵与乾恨阳拼完最后一刀时,已经完全脱力了,不过,他硬是撑着虚弱至极的身体走出了乾恨阳等人的视线,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倒下,那所有的人都活不成了。
施耐庵正是凭借着坚韧至极的意志,硬是走到了百米之外才倒下,如果乾恨阳知道施耐庵已经是强弩之末、无力再战的话,他恐怕要自己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以悔恨自己放弃这个铲除强大敌人的机会。
不过,他最重悔恨的应该并不是放走了施耐庵,而是让秋寒云电这个胸怀滔天巨恨的煞星活了下去,而这个煞星在日后将会给乾恨阳带来无穷无尽的烦恼。
当秋寒云电看到昏迷在地上的施耐庵时,整个人都惊呆了,飞快的跑过去抱起施耐庵,急道:“外公,外公您醒醒,您醒醒!”
施耐庵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秋寒云电虚弱道:“电儿,一时报不了仇不要紧,咱们还有机会,但是如果咱们永远报不了仇,那就真的对不起你爹娘了。”说着,施耐庵又昏迷了过去。
秋寒云电见状,禁不住大急道:“外公,您醒醒啊!您快醒醒啊!”一旁的铁胆见施耐庵脸色煞白,气脉虚弱的几乎没有了,急忙道:“事不宜迟,快,咱们抬着庄主赶快回风龙山庄。”秋寒云电闻言,伸手将施耐庵背在了背上,疾步向前冲去,铁戟八卫见状,忙跟了上去。
五天后,风龙山庄。
当施耐庵从死亡悬崖边走回来的时候,那双苍老但威严的眼睛甫一睁开,屋子中的顿时爆发出一片欢呼声。
一个纤弱明亮的身影随即映入施耐庵的眼睛中,只见这道身影一头扑在了施耐庵的身上,“哇哇”大哭起来。
施耐庵艰难的抬起手,轻轻抚了抚趴在自己身上哭个不停的人,勉强笑道:“怎么了?谁欺负我的素情了,快给我站出来。”素情抬起脑袋,冲着施耐庵哭嚷道:“是爹你,你欺负我。你知不知道情儿差点就见不到你了,你那一身伤都吓死情儿了!”
施耐庵笑了笑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吗?”素情抹了抹眼泪,抽泣道:“下次如果你再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我一定饶不了你。”
施耐庵看着素情那一双哭肿的眼睛,蓬散的秀发,还有那一张脏兮兮的脸蛋,足见她这几天为了自己吃了不少苦,忍不住怜惜的拍着她的小脑袋道:“快去洗脸吧!你看你都快成了大花猫了,如果被别人看到你这个样子,谁还敢要你啊!”
素情一听,顿时一愣,随即转向身后的铁戟八卫道:“我脸上很脏吗?”铁戟八卫见施耐庵醒转了过来,心情都非常的高兴,见到这可爱小姐的举动,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素情见所有人都笑了起来,一张脸顿时变得通红,伸手捂住脸道:“完了,完了,形象全毁了,以后我没脸见人了。”说着,飞快的跑出屋子。
屋外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小姐,你怎么了?”“宋伯,我的丑样子全被人看到了,我以后没脸见人了。”“小姐、小姐……”
随着脚步声渐去渐远,身穿灰色布衣,慈眉善目的宋伯摇着头走进了屋子,手中还拿着一碗黑色的药膏和数十根银针,当他见到已经醒过来的施耐庵时,禁不住惊喜的大叫道:“庄主,您终于醒了。”说着,一闪身掠到施耐庵的身旁,从他的身形步法上看,足见这是一个身怀绝顶武功的老者。
施耐庵看着宋伯,笑道:“宋钟,这些天你受累了。”宋钟正是这个老者的名字,不过,他虽然名字很不吉利,但是他却是一个名誉武林的神医,一生救人无数,传言他虽然武功绝顶,但是却从没有伤过一个人的性命,与他的名字实在是丝毫挂不上钩。
宋钟喜极而泣道:“只要庄主没事就好了,庄主,您可不知道当老夫见到您的时候,还以为真的救不回您来了,还好,老天保佑,您终于没事了。”施耐庵笑道:“我可不想这么早就死。”说着,施耐庵看了看铁戟八卫道:“你们的伤都好了吗?”铁戟八卫闻言,忙躬身道:“多谢庄主挂心,属下们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施耐庵笑道:“那就好,那就好。”突然,施耐庵想起了什么,冲着八人急问道:“我的外孙呢!他怎么不在?他在哪里?”
一旁的宋钟闻言,忙道:“庄主不要着急,您的外孙身体没有大碍,只不过耗力过巨,昏迷了过去,现在正在休养。”施耐庵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的?”宋钟道:“三天前。”施耐庵急道:“那电儿怎么还昏迷着?”
宋钟忙道:“庄主,事情是这样的,云电少爷背着您连跑了一天两夜,才回到庄中,到庄中后他也不肯休息,在您的床前守了两天,非要等您醒过来才肯休息,昨天下午才终于支持不住昏迷了过去。不过,我已经喂他服下了舒心回神丹,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完全恢复过来了,庄主您不用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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