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耐庵伸手扶起坐在地上的秋寒云电,忍不住老泪纵横道:“电儿,我的孩子。”秋寒云电激动的看着施耐庵:“外公!”施耐庵双手紧搂秋寒云电,道:“孩子,我一听到秋寒宫出事的消息就赶来了,你爹跟你娘……”
秋寒云电眼睛中射出凛冽的杀气,怒道:“我爹娘跟宫内的人全都死了,秋寒宫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施耐庵虽然早已知道结局,但是此时听到秋寒云电的话,仍禁不住泪如雨下,仰天大吼道:“今天我要让这些畜生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一旁的蚩炎瞪着施耐庵,冷道:“老匹夫,你口气也未免太大了吧!”施耐庵瞪着一双虎目狠狠地扫向蚩炎,同时一把将秋寒云电拉到自己的身后,大步走向蚩炎,一步一个脚印,肃冷的杀气冲得人简直站立不住。
蚩炎只感到遍体生寒,心中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他左右一望,发现丁锋及单烈竟然退到了三米之后,脸容严峻,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太小看眼前的这个老头了。
施耐庵大吼一声:“拿命来!”手中的螺旋双刀龙牙、虎翼疾旋而起,带起两道旋风撕向了蚩炎,势无可挡。
蚩炎狠一咬牙,大喝道:“今天就让老子来尝尝你的刀子。”说话间,身形拔地而起,苗祖刀带起一道巨大的刀气猛劈上去。
蚩炎在苗疆统领一万如狼似虎的苗军,从来都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而且,他手中的苗祖刀也从未尝过败绩,哪想到才刚到中原,先是被元廷皇帝派到这天寒地冻、鸟不拉屎的地方围杀一个门派,在占尽天时地利的情况下,仍旧折损了三百多了顶尖高手。接着单挑秋寒怒,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弄得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现在又碰上了施耐庵这么一个奇人,真是倒霉倒到家了。
苗祖刀与龙牙、虎翼相撞,发出一声巨响,蚩炎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强悍劲力由刀上传来,震得他手骨发麻,差点握不住刀,踉踉跄跄的连退十余步才拿桩稳住。
而施耐庵身形仅仅一晃,又再次挥刀搅了上去,蚩炎眼见又是两道旋风刀气搅来,深吸一口气,挥刀硬撼了上去,口中还大骂道:“他奶奶的,老子跟你拼了。”
施耐庵厉声道:“畜生,今天我要让你血债血偿。”手中双刀刚要再加一重力,突然心神一凛,龙牙、虎翼刀猛然变招,狂舞出一道巨大的漩涡,“嘭”的一声爆裂开来。
三道身形喷飞出去,重摔在地上。此三人正是丁锋、单烈及蚩炎,丁锋及单烈在旁窥伺良久,找到施耐庵的破绽一并攻了上去,哪知道施耐庵功力之强悍远超他们的想象,一个躲闪不及被螺旋刀气所伤,蚩炎还好一些,丁锋、单烈却是旧伤加新伤,纷纷口吐鲜血,脸色惨白。
施耐庵落在地上也是一个踉跄,刚才的一招乃是他的幻形三刀中的至强一刀,天地沉沦。仓促之下使出如此强招,冲得施耐庵一阵儿气血不稳。
秋寒云电掠身来到施耐庵的身旁,道:“外公,您没事吧!”施耐庵深吸一口气,稳住心脉,道:“凭他们还不够资格让我受伤。”顿了顿,冲着蚩炎三人寒声道:“我已数十年没开杀戒了,今天我就以你们的血祭我女儿在天之灵。”说着,龙牙、虎翼刀再次旋起,死亡的阴影重重的压在三人的心头。
蚩炎冲着四周的苗军大吼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宰了他们!”苗军一听,立时挥舞着兵器杀了过来。
跟随施耐庵来的八人见状,立即呈扇形散开在施耐庵及秋寒云电的身旁,纷纷撤出背在背上两柄精钢短戟,对冲上来的苗军暴刺开来,虽然这群苗军悍不畏死,但是这八人的狂猛杀伤力也足以使他们惊心,每一戟都可以将人捅个透明窟窿,最狠的是这些短戟上全都带着倒钩,一送一带将人的血肉全撕了出来。
这八人乃是风龙门的铁戟八卫,个个武功高超,乃是风龙门的铜墙铁壁,此次出来,施耐庵命令他们全都将铁戟弯出了倒钩,足见他对这些仇人的痛恨。
虽然苗军多如潮水,但是铁戟八卫硬是将他们挡在了外面,使他们一时攻不进来。施耐庵手中的螺旋双刀无情的撕向了蚩炎三人,而秋寒云电也没歇着,承影剑劈天盖地的劈了过去。
生死关头,蚩炎三人使出吃奶的劲硬挡住了龙牙、虎翼及承影剑的猛攻,不过,三人虽然保住了命,可是手中兵器全都给嘣飞出去,全身空门都暴漏了出来,眼见已经死无可免了。
突然,一道惨白色的刀气摧枯拉朽的劈来,施耐庵与秋寒云电见状,举起兵器挡了过去,施耐庵只觉刀上传来一股恐怖的冰寒刀气,禁不住心头一凛,龙牙、虎翼刀疾旋而起,一声闷响,这股冰寒刀气被硬卸了出去,不过,施耐庵脚下一阵儿不稳,连退了三步。
而一旁的秋寒云电则已经被震倒在地上了,这还是施耐庵将来刀上的劲力全都收到自己身上,否则,只此一刀已经足以让秋寒云电毁掉半条命了。
施耐庵冷眼望着来人,口中一字一字道:“魔天邪神乾恨阳!”乾恨阳身着一袭黑色锦衣,头戴一顶翎羽乾坤帽,风度翩翩的冲着施耐庵一抱拳道:“久闻幻刀奇叟施老先生之名,今日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如同幽灵般跟在乾恨阳身后的刀灵,眼睛盯着施耐庵手中的龙牙、虎翼刀,空洞的眼神里射出异彩,仿佛恢复了生命,口中念道:“云从龙、风从虎,飞龙之翼、猛虎之牙,合二为一,天地变色。梵天神电,击于神兵,一分为二,旋天搅地。钢牙附龙,虎添神翼,天下万物,谁与争锋。”
施耐庵冷眼望着刀灵,道:“你是何人?”刀灵抬眼看着施耐庵,道:“一个脱离了刀身的灵魂。”施耐庵冷道:“不管你是灵还是鬼,就算你是神,今天也要死。”
乾恨阳笑道:“施老先生,您不要动怒,当心气坏了身体,坏了您的幻气功。”施耐庵仰天长啸一声,道:“只可惜我现在心中满是怒火,你既然如此好意,那就过来让我活剐了你,好消我心头怒火。”话音未落,施耐庵已怒冲而上,龙牙、虎翼刀带起两道巨大的螺旋刀气,撕天碎地的搅向乾恨阳。
乾恨阳手中的鸣鸿刀一振,立时带起一股惨烈刀气,只听乾恨阳大喝一声:“天昏地暗。”惨烈的刀气顿时澎湃劈出,昏天黑地的砍向施耐庵。
施耐庵怒目须发,手中的龙牙、虎翼突然合二为一,两道巨大的螺旋刀气瞬间合成一股摧枯拉朽的刀柱,冲着乾恨阳就压了上去。
乾恨阳见状,心头一凛,手中鸣鸿刀瞬间变招,大吼道:“风消云寂!”原本惨烈澎湃的刀气突然消散,不,准确的说并不是消散,而是化成了无数的细小刀气,这些数之不清的刀气若是砍在身上,人就只能变成筛子了。
施耐庵一看,暴吼一声:“来吧!”但见龙牙、虎翼一旋一搓,巨大的螺旋刀气顿时变成了八道巨大无匹的气刀,形成一道死亡刀网,凶狠的罩向了乾恨阳。此刀乃是施耐庵幻形三刀中至绝一刀,无极八刀。
“轰”的一声巨响,乾恨阳与施耐庵各自喷飞出去,脚下均是一阵儿踉跄,乾恨阳左臂被劈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止不住的流了出来,疼得他忍不住哆嗦了数下。
而施耐庵身上倒没有什么伤痕,不过,他的脸色白的吓人,就算没有外伤,内伤也一定轻不了。
乾恨阳冲着施耐庵笑道:“施老的武功果然不同凡响,本座佩服。”他虽然想笑的漂亮一点,但奈何身体太过疼痛,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施耐庵紧咬着牙,冷冷道:“乾恨阳,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看刀。”说话间,龙牙、虎翼刀再次暴斩而出,变幻莫测的螺旋刀气凶狠的砍向乾恨阳。
乾恨阳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血雨腥风。”只见他身形迅若疾雷的冲上去,鸣鸿刀带着一道擎天的惨白刀气怒劈而下,仿佛要将大地一分两半。
强招临门,施耐庵也不再保留,使出了幻形三刀中至幻一刀,九环破。刹那间,仿佛有九个施耐庵挥刀劈向了乾恨阳,这一刀才真正是施耐庵幻气功的精华。
乾恨阳运足十二成的功力硬劈了上去,“哧哧哧”乾恨阳一连挨了三刀,虽然都没有伤及要害,但是鲜血却喷涌而出,胸口被秋寒怒劈的那一道巨大伤口也迸裂开来,血液染红了他的全身,使他看起来狰狞无比。
而施耐庵腰间也被劈出了一道长长地伤口,鲜血“哗哗”的淌了出来。秋寒云电见状,忙冲上前扶住施耐庵,挥指将他腰间的几道穴脉点住,防止失血过多。
施耐庵转头一看,只见铁戟八卫已经没有一个完好无损的了,个个都挂了花,还有两个伤势严重的,已经快要站不住了。凶残的苗军虽然死伤很多,但是这些人仿佛天生就不知道惧怕为何物,依旧凶狠的冲击着铁戟八卫的防线,用不了多长时间,铁戟八卫就没有可以能够站着的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