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耐庵闻言,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又道:“我现在就去看看他。”说着,就要起身下床。
宋钟忙拦住施耐庵道:“庄主,您现在大病初愈,不能妄动。”施耐庵道:“我已经没事了。”宋钟道:“庄主,您身上被劈出了二十余个刀口,如果不是您的幻气功具有固筋培元的能力,您现在早已不行了,所以,你必须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哪里也不能去!”
施耐庵急道:“不行,我必须要去见我的外孙,我的女儿已经没了,我不能再失去我的外孙了。”宋钟知道施耐庵的脾气,此时见施耐庵神情决然,也无法再劝,只得道:“好吧,既然庄主执意要去,就请先容老夫为庄主施上几针。”
施耐庵点头道:“好吧!”宋钟忙上前为施耐庵褪下外衣,那一道道恐怖的血孔顿时露了出来,让人见之心中不由为之颤栗。
宋钟没有丝毫的怠慢,抽出银针,沾了些黑色药膏后,双手疾施,眨眼间,已在施耐庵几处大脉上点上了银针,施耐庵只觉一股畅快之感涌入全身,禁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片刻后,宋钟便取下了银针,伸手为施耐庵拉上外衣,道:“庄主,好了。”施耐庵闻言,立即起身下床,旁边的铁戟八卫忙上前想要扶着施耐庵。
施耐庵一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这把老骨头还顶用,带路吧!”铁戟八卫闻言,走出房门,在前面带路。
宋钟跟在施耐庵身旁,也步出房门,一行人疾步往秋寒云电休息之处行去,正巧,施耐庵的女儿素情迎面而来,此时她已经洗漱完了,清秀的脸蛋散发着阳光的朝气,配上那两颗黑宝石般的大眼睛,实在是让人看一眼就永远忘不了。
素情见施耐庵竟然走了出来,不由飞步跑过来,拉住施耐庵道:“爹,您怎么出来了?快回去,现在您的身体还很虚弱,不能随意走动的。”说着,又冲着宋钟道:“宋伯,您怎么让我爹出来了?他才大病初愈,万一受凉怎么办?”
宋钟还没有说话,施耐庵已经道:“素情,我要去见电儿,你也一道来吧!”素情一愣,道:“电儿?哦!就是我那个大外甥啊!爹,您不要去找他了,我去把他伶过来。”说着,转身就要去找秋寒云电。
施耐庵一把拉住她道:“不用了,还是我去看他吧!”说着,不容她再说话,冲着铁戟八卫一挥手,铁戟八卫顿时点头,引着施耐庵继续往秋寒云电休息之处行去。
素情见状,气得不禁直跺脚,然而见所有人都已走远,只得也快步追了上去。
当施耐庵见到秋寒云电的样子时,泪水禁不住流了出来,只见秋寒云电双目紧闭,和衣躺在床上,双手抱着承影剑,攥得紧紧的,大有随时拔剑之势。
施耐庵走上前,轻抚了一下秋寒云电的脸颊,伤声道:“孩子,都怪外公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说着,右手伸到秋寒云电紧抱的承影剑上,想为他取下剑,好让他舒服的睡一觉。
然而,施耐庵的手刚一碰上承影剑,秋寒云电双目立时怒睁开来,一跃而起,承影剑随即出鞘,大吼道:“乾恨阳,我宰了你!”承影剑带起一道锋寒的剑气就劈向了施耐庵。
不过,当他看清眼前之人乃是施耐庵的时候,急忙忙刹住了承影剑,跪倒在施耐庵的身前,道:“外公,您终于醒了,这实在是太好了。”这时,铁戟八卫已经迅速的从后面冲了上来,护在施耐庵的身旁,警惕的看着秋寒云电,以防他再不分青红皂白的动手。
施耐庵忙伸手挥退铁戟八卫,道:“你们大惊小怪的干什么,都给我退下。”铁戟八卫闻言,纷纷退到后面。
这时,一道白影一跃冲上床,一把将秋寒云电给摁在了床上,此人正是素情,只见素情攥着秋寒云电的衣领,大喝道:“臭小子,你想干什么?”秋寒云电遭到素情的突袭,禁不住愣住了。
直到施耐庵拉开素情,秋寒云电才缓过神,跪在施耐庵的身前道:“外公,对不起,我还以为是乾恨阳那个畜生呢!”
施耐庵坐到床沿上,轻抚着秋寒云电的头道:“电儿,不要再想乾恨阳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乾恨阳会死在你的剑下的。”
秋寒云电看着施耐庵,恨声道:“外公,那天没有杀得了乾恨阳,恐怕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施耐庵闻言,不由道:“胡说,你还这么年轻,只要你苦练武功,还怕杀不了乾恨阳吗!”
秋寒云电低着头道:“乾恨阳在我爹和外公您的连创之下,仍然保住了命,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才能杀得了他!”施耐庵闻言,禁不住斥责道:“电儿,你怎么可以如此灰心丧志,你这个样子让你在泉下的爹娘怎么瞑目?”
秋寒云电想到死去的爹娘,禁不住心中怒火暴涨,恨道:“外公您教训的是,我秋寒云电这辈子如果宰不了乾恨阳,那我也没有颜面去见我的爹娘了。”施耐庵赞许的拍了拍秋寒云电的脑袋,道:“这才是我的好外孙。”
不过,虽然施耐庵嘴上这么说,但是他对乾恨阳武功之高,也感到大为头疼。如果不是秋寒怒重创他在前,自己几人恐怕也已经死在乾恨阳的手上了。
施耐庵不由对着秋寒云电道:“电儿,秋寒宫内高手如云,你爹秋寒怒更是当世无匹的绝顶高手,普天之下能够挡住他十剑的人已经屈指可数了,怎么可能被黑泉魔殿的那群畜生给……”
秋寒云电闻言,心头一阵儿滴血,好一会儿,才缓缓将秋寒宫被灭门的经过告诉了施耐庵,听得施耐庵心中剧痛,大恨道:“乾恨阳、蚩炎,总有一天你们这些畜生会为此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施耐庵由于心情太过激动,几处血孔再次迸裂,血液染红了他的衣衫,吓得在场众人都拥上前来,宋钟疾施数针,为施耐庵止住血口,接着便对施耐庵道:“庄主,您的伤还没好,心情不宜太过激动。”
秋寒云电也关切道:“外公,您伤势未愈,快回去休息吧!”施耐庵看着秋寒云电,道:“我没事,电儿,待我伤势好转些后,我就教你我的幻气功,再配上你的寒影剑法,我相信有朝一日,你定能除掉乾恨阳那些畜生的。”
秋寒云电闻言,点头道:“多谢外公。”施耐庵转向素情道:“素情,你过来。”素情闻言,快步走到了施耐庵的身旁。
施耐庵对着秋寒云电道:“电儿,等你把身体好些了之后,就让素情先教你幻气功的入门口诀,我的幻气功虽然比不上你爹的寒影剑法,但是也算是一门绝学。素情的幻气功已经有五成火候了,由她教你,一定不会出差错的。”
秋寒云电闻言,禁不住看了看这个年龄跟他差不多的小姨,而素情瞄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扭过脸去,一副不屑的样子。
施耐庵见状,不由微怒道:“素情!”素情见施耐庵生气了,不由道:“哎呀!好了好了,我教还不行吗!”施耐庵的脸色这才缓和过来,道:“论辈分,你是电儿的小姨,你要多关心他,知不知道?”
素情闻言,冲着秋寒云电邪邪一笑道:“大外甥,你放心,我会好好关心你的。”秋寒云电心中一阵儿别扭,并不是因为素情的不怀好意,而是对这个年龄与自己伯仲之间的小姨感到极为不自在。
秋寒云电自小在秋寒宫长大,虽然每年都会随母亲来风龙山庄给外公拜年,也见过这个小姨,但是却从来没有说过话,皆是因为这个小姨年龄实在太小了,哪怕比他大五岁也好,但是她看起来恐怕能与自己一般大就不错了。
现在他就要受到这个小姑姑的管教了,不禁让他浑身不自在,不过,当他想到自己身上的血海深仇的时候,心头不禁一横,暗想:只要自己能够报得了仇,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了。
当下,秋寒云电冲着素情道:“如此便有劳小姨了。”素情只别有深意的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施耐庵终于在宋钟的催促之下,回自己的房间养伤了,秋寒云电将施耐庵送走之后,回到自己的床上,看着房顶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爹娘,不一会儿,便沉沉的睡去了,不过,承影剑仍然紧紧的握在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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