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寒怒猛然转头,心中顿时一痛,他的夫人已经倒在了地上,身上不住的涌出鲜血,而他的儿子秋寒云电则摔在十余米外,嘴角溢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秋寒怒大叫一声,闪电般冲了过去,来到他夫人的身前,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将她抱起来,看着夫人那死寂的脸庞,秋寒怒只感到心头滴血,一双虎目流下了悲情的泪水。
此时,秋寒云电已经站起了身,看到秋寒怒一动不动的抱着自己的母亲,泪如雨下,心知母亲已经撒手西去了,禁不住仰天悲吼道:“娘——”接着,秋寒云电双目冷厉的射向那个被他称为之言叔的老人,怒吼道:“裘之言,我宰了你。”话音未落,秋寒云电已怒电般冲了上去,腰间长剑锵然出鞘,带起一道匹练般的剑气暴刺上去。
裘之言此时身板挺得笔直,双目闪烁着精光,一股霸气透体而出,哪还是一个颤颤巍巍的老人,分明是一个功力高绝的绝顶高手。
刚才正是他将一股雄厚的劲力攻入秋寒夫人的身体之中,不但震碎了秋寒夫人的奇经八脉,使她爆体而亡,而且还将秋寒云电给震飞出十余米,足见其功力之深厚,但是,这样一个功力深厚的外姓老人怎么会混在秋寒宫的呢!而且还将自己掩饰的如此之好,连秋寒怒都没有看出来。
裘之言看着攻来的秋寒云电,淡然一笑道:“少宫主,你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啊!”说话间,双掌缓缓前推,一股排山倒海的劲气顿时轰出,击在秋寒云电的长剑上,将他手中的长剑硬生生给震成三段,秋寒云电也忍不住连退数步。
虽然秋寒云电身受重伤,但是能仅凭掌力便将他手中长剑给震断,裘之言的功力之深已经足以与秋寒怒相抗衡。
秋寒云电一退即进,扔掉手中长剑,飞身扑上,双掌带起无数掌影,劈头盖脸的就打了过去。裘之言呵呵笑道:“不愧是秋寒怒的儿子,功夫果然扎实,就让老朽来指点你一下吧!”说着,身形倏然疾进,一双铁掌带起一股股隐寒的劲气,硬撼上秋寒云电的双掌。
“噼里啪啦……”一阵儿凶猛的互攻之后,秋寒云电体内的伤势更为加重,禁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手下一缓,左肩顿中一掌,秋寒云电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犹如断线风筝般抛飞了出去。
忽然,一双粗壮有力的手扶在了秋寒云电的背上,雄厚的内力送出,将秋寒云电体内的劲气硬迫了出去,秋寒云电只觉身体一阵儿舒泰,勉强站直身体,头也不回指着裘之言恨声道:“爹,就是这个裘之言杀死娘的。”
秋寒怒从秋寒云电的身后走到前面,冷冷望着裘之言,寒声道:“裘之言,你到底是谁?”裘之言缓缓一笑道:“至于我的身份,秋寒宫主应该可以猜得出来吧!”
秋寒怒扫视了一下战场,只见秋寒世家的人已经开始逐渐呈现败象,白衣人在黑泉魔殿的人加入下,实力大增,而秋寒世家的人虽然武功高绝,但是均已身中剧毒,而且人数处于绝对劣势中,已经渐渐快要抵挡不住了。
秋寒怒冷望着裘之言,怒道:“黑泉魔殿殿主,魔天邪神乾恨阳!”裘之言微微一笑道:“正是本座。”秋寒怒怒道:“我现在终于知道这群杂种怎么可以将我秋寒宫的警哨全都除掉了,原来是宫中出了你这个内贼。”说着,忍不住仰天悲啸一声,恨道:“一年前我在天山外遇见你这半死不活的老头子时,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一个完全不懂武功的人怎么会到这天寒地冻的天山来。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乾恨阳啊乾恨阳,你为了对付我秋寒宫,竟然在秋寒宫中足足做了一年的下人,可谓是处心积虑啊!”最后一句话,是秋寒怒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声音冷的足以冻死人。
乾恨阳洒然一笑道:“秋寒宫主你的命值得让本座花费一年的时间。”秋寒怒长啸一声道:“江湖都传闻魔天邪神武功盖世,世间罕逢敌手,今天我秋寒怒就领教一下阁下的高招。”说罢,手中承影剑突然绽放出雪白色的银光,刺骨的寒气四溢而出,使人无法靠近其三丈之内。秋寒云电亦承受不住,连退数步,才能勉强抵受住秋寒怒身上的那股迫人寒气。
乾恨阳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压迫力,他只感到秋寒怒此时已经变成了一柄怒剑,一不留神就将是尸骨无存、灰飞烟灭的结果。
乾恨阳高喝一声:“刀灵!”一道灰影闪电般掠至乾恨阳的身前,此人年约三十,本来英俊的脸颊上却被人砍出一条刀疤,使他看起来狰狞非常,浑身上下肌肉贲发,杀气腾腾,显示出他那强悍的攻击力,一看便知乃是顶尖高手。
只见他恭恭敬敬的跪在乾恨阳的身前,双手捧着一柄长约五尺,刀鞘呈雪白色的宝刀,乾恨阳一把抓过宝刀,刀一入手,乾恨阳整个人顿时射出森森杀气,刀灵一个闪身掠至乾恨阳身后五丈处,双目死死的盯着乾恨阳的背影,眼神空洞无比,就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人一样。
“锵!”宝刀出鞘,一抹惨白色的刀气暴射而出,煞那间,天地仿佛失去了颜色,仅存惨白杀气,强烈的恐惧感袭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秋寒怒古井不波的看着乾恨阳的宝刀,缓缓开口道:“天地至凶,鸣鸿刀。”乾恨阳淡然笑道:“若非有这种神兵利器,怎敢在秋寒宫主你的千古第一剑前站立。”
秋寒怒冷冷的瞪着乾恨阳,而乾恨阳也丝毫不让的盯着秋寒怒,一时间,时间仿佛静止了,那么的寂静,那么的孤凉。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的前兆。
募的,两声叱喝同时响起,惊雷怒电撞在一起,爆发出无与匹敌的巨响,一个是被誉为武林剑道之首的秋寒怒,一个是被称为魔天邪神的黑泉魔殿之主乾恨阳,一柄是千古第一剑,一把是天地至凶刀,交织在一起,那惊世骇俗的狂猛攻击有若天塌地陷、海啸风嘶,简直无与伦比。
承影剑暴洒出无边的锐寒剑气,犹如疾风骤雨般怒射过去,鸣鸿刀则旋出层层刀网,无可阻挡的罩过去。
一片刺耳的撞击声过后,秋寒怒与乾恨阳分立两边,神色均平淡无比,仿佛刚才根本就没有动手一般,但两人中间的一片雪地却被刀剑之气扫得坑坑洼洼,使人触目惊心。
此时,秋寒宫的人已经剩下不到二十人了,其余人不是被剧毒攻心而死,就是被黑泉魔殿及蚩炎的人围剿而死。
虽然黑泉魔殿及蚩炎的人死伤是秋寒宫的人的数倍,但是他们人数众多,而且也没有剧毒困体,战斗力仍然强悍,秋寒宫的人则是剧毒侵入五脏,内力消耗极大,已成困兽之斗。只有秋寒云电犹如一头猎豹般,手持长剑疯狂的掠夺着一条条的生命,鲜血已将他染成了血红色,不过,这一切比起他眼中那血色的仇恨火焰都微不足道。
秋寒怒望着乾恨阳的眼神突然一冷,无涛的剑气顿时将他整个人给包裹了起来,承影剑逐渐开始发生变化,本来虚无的剑身竟渐渐现出雪色的剑影,使承影剑看起来愈加锋寒。
“剑封天下——”但见秋寒怒大喝一声,身形犹如怒电而起,承影剑的剑气暴涨数尺,劈天盖地的扫了过去。乾恨阳见状,急忙功聚全身,浑身上下弥漫出一股黑气,鸣鸿刀受他感染,刀身越发惨白,一黑一白两种颜色汇聚在一起,使人感到一股窒息的压抑感。
“血雨腥风——”只听乾恨阳暴吼一声,人随声去,犹如一道疾雷狠狠地射向秋寒怒,鸣鸿刀擎空劈下,撕天裂地般迎上承影剑。
“嘭——”一声巨响,刀剑相撞,迸射出的火光将黑夜映的通红,两人均身体猛颤,秋寒怒身形急转,连退十余步才将鸣鸿刀上的劲气旋出体内,而乾恨阳则连翻十余个跟头,才踉踉跄跄的将体内的剑气带出体内,不过,他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显然秋寒怒的这一剑已经让他身受内伤。
而秋寒怒虽然脸上汗珠直淌,呼吸也变得浓重,耗力极重,但是,身体显然没有受太大的伤害,两相对比之下,秋寒怒实在要比乾恨阳高出一筹。
秋寒怒心脉甫一稳住,身形再次射向乾恨阳,承影剑飞旋间,显示出秋寒怒已经被乾恨阳彻彻底底的激怒了,不杀乾恨阳誓不罢休。
乾恨阳在秋寒宫呆了一年的时间,竟然错估了秋寒怒的武功,他或许有令秋寒怒负伤的能力,但是,他要为之付出的,是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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