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影剑法已经暴展开来,秋寒怒盛势之下,完全将乾恨阳压制住了,而乾恨阳虽然刀法精妙,内力深厚,仍旧无法与秋寒怒匹敌,秋寒怒的每一剑都令他退上数步,到他退了几十步的时候,已经是强弩之末,再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秋寒怒此时内力也消耗极重,乾恨阳的强悍乃他生平仅见,自己已经是绝招尽出了,而乾恨阳的刀法还没有出现明显的破绽,实在是一个难找的对手。
只可惜,乾恨阳纵然武功高绝,内力强横,始终还不是秋寒怒这剑道至尊的对手,落败只是迟早的事了。
“当当当——”一连数剑,乾恨阳的鸣鸿刀终于被磕开了,露出了胸口的大空门,秋寒怒当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功力猛提,承影剑猛然刺去。
“嗞——”乾恨阳抵挡了百招之后,终于撑不住了,被秋寒怒在胸口刺出一条恐怖的血口,鲜血止不住的喷洒出来,乾恨阳只感到剧痛袭身,踉踉跄跄的连退十余米,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秋寒怒此时只要再劈出一剑,乾恨阳定然要死无全尸了,但是,秋寒怒却没有这么做,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秋寒怒在刺出那一剑之后,体内的内力犹如干枯了一般,一丝也提不起来了,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疼痛冲上了秋寒怒的大脑神经,使他忍不住大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乾恨阳见状,顿时大笑起来,挣扎着站起身,冲着秋寒怒道:“秋寒怒,
你纵然武功天下第一又能怎么样,现在还不是中了我的着。”秋寒怒怒喝道:“卑鄙小人,你给我下了毒。”
秋寒云电见秋寒怒竟然吐血,急忙飞掠过去,一把搂住秋寒怒急切道:“爹,您怎么了?”秋寒怒只感到一股股锥心的疼痛自身体的每一条经脉上传来,不禁冷汗直冒,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秋寒云电不敢怠慢,立即运起双掌撑在秋寒怒的背上,一股股精纯的内力涌入秋寒怒的体内,秋寒怒得这些内力相助,疼痛感减缓,不过,他的内力一时半刻根本就恢复不回来。
乾恨阳挥指点中胸口处的几条经脉,使伤口不再流血,此时刀灵已经迅疾来到了乾恨阳的身后,伸出双手将乾恨阳扶起来。
乾恨阳站起身,先吸了口气缓解了一下疼痛之感,接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阴险的笑容,道:“秋寒怒,你以为本座在秋寒宫委曲求全这一年什么都没有干吗?你也太小看我了。我知道以我的武功还不足以收拾得了你这个老匹夫,能够制住你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把你的身体搞垮。”
阴阴一笑道:“不过,若给你下毒,那根本毫无用处,以你的雄浑内力可以将任何毒物逼出体外,能够让你不知不觉受伤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普通的饭食。秋寒怒,你平时吃的那些饭全是本座精心调制的相克之饭,那些饭食吃上一天两天的没事,但是如果成年累月的吃那就可以对身体造成无法估量的伤势。秋寒怒,你内力雄厚,这些东西自然要不了你的命,但是,它们却可以让你无法尽展内力,你刚才已经突破了极限,这些生生相克的食物也终于发挥出他们的作用了,哈哈……”
秋寒云电怒喝一声:“我宰了你这个王八蛋——”说着,身形暴闪,手中宝剑冲着乾恨阳的头就劈了过去,若放在平时,秋寒云电这一剑绝对威胁不了乾恨阳,但此时乾恨阳已经是油尽灯枯,根本无从抵挡,就在这时,刀灵突然从他后面闪出,乾恨阳随即将鸣鸿刀扔给他道:“宰了他。”
刀灵接过刀,一句话也不说,冲着秋寒云电就劈了上去,刀剑相撞,发出一声巨响,秋寒云电手中的长剑虽然非凡物,但是与鸣鸿刀硬撼之下,顿告断裂,秋寒云电被震退十余步,而刀灵也被秋寒云电所刺出的剑气给逼退数步,无法穷追猛打。
秋寒云电还想冲上去,却被秋寒怒一把拉住,此时,四周秋寒宫的人已经所剩无几,见到秋寒怒受伤,全都汇集到了秋寒怒的身旁,纷纷道:“宫主,您怎么样了?”秋寒怒深吸一口气,扫视了一下他们,道:“孩子们,跑吧!能走多少走多少,我秋寒怒拼着这把老骨头也要保住你们。”
众人闻言,心知秋寒怒所受之伤非同小可,均洒泪道:“宫主,我们誓与您共存亡。”秋寒怒欣慰的看着这些儿郎,道:“孩子们,我们一定要留下血脉为秋寒宫报这灭门之仇。”
秋寒云电急道:“爹,我绝不会丢下你的,要走一起走。”秋寒怒伸手搂着秋寒云电的头,缓缓道:“电儿,秋寒宫上下这么多人不能白死,你一定要给我们报仇,拿着承影剑,快走。”说着,硬将承影剑塞进秋寒云电的手里。
秋寒云电声泪俱下道:“爹,我不走,我要和您在一起。”众人互相望了望,均看到了对方眼睛之中那决死之心,同时跪地道:“宫主,我们也不会走。”
秋寒怒大喝道:“都给我闭嘴,我现在还是秋寒宫的宫主,我命令你们,都给我走。”“宫主——”“别再废话了,如果你们不想让死去的兄弟仇恨不得偿,那你们就留在这里。”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几秒钟,但就是这几秒钟的时间,秋寒云电突然像变了个人一般,眼中再没有泪水,只见他凝望着秋寒怒,但没有说一句话,突然,身形一转,飞一般射向了远方。
秋寒怒脸上露出了一丝宽慰的笑容,接着转向跪在地上的儿郎,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走。”这些秋寒宫的儿郎互相望了望,泪水模糊了每个人的眼睛,“宫主,我们来生再伺候您。”说着,均飞射向远方,追向秋寒云电。
乾恨阳阴狠一笑道:“想跑,没那么容易,给我斩草除根——”他的话音一落,四周黑泉魔殿的人及苗军蚩炎的那些手下均扑了出去。
秋寒怒看着犹如潮水般扑上来的敌人,脸色变得极为平静,双掌合十,缓缓道:“灭我秋寒宫者,死——”募的,秋寒怒双掌暴展开来,他的整个身体化成了一片血箭,摧枯拉朽的射了过去,带起无数凄厉的惨叫声……
两天后的早晨,魔天邪神乾恨阳盘膝坐在一个山洞里,不住的运功自我疗伤,这一战不仅使他深受重伤,而且还令他的功力为之枯竭,短期内休想恢复过来。不过,他付出的代价是值得的,至高无上的秋寒宫被他毁于一旦,一代神话也化成了一片血雨,黑泉魔殿此后将会成为江湖中最恐怖的邪教。
乾恨阳的面前生着一簇篝火,将这个小山洞哄得暖暖的,与洞外的严寒天气相比,这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刀灵手捧着鸣鸿刀有若幽灵般坐在角落里,眼睛空洞的盯着鸣鸿刀,仿佛鸣鸿刀就是他的一切。实在是个既可怕,又让人难以理解的怪人。
在洞口坐着的是黑泉魔殿的两大护法,黑剑魔君丁锋以及噬血邪王单烈。丁锋与单烈的伤比起乾恨阳来自然是轻了许多,不过,他们身上所受的剑伤也够他们受的。两人都不说话,黑着脸的自我疗伤,这一战足以让他们记忆终生了,在此之前,别说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就连败仗都没吃过。
突然,一个噪杂的脚步声传来,二护法顿时睁开眼,冷冷的盯着远处,不一会儿,蚩炎那凶恶的身型露了出来,二护法见是他,也就放缓了眼神,直到他走到近前才开口道:“蚩炎,你不去追剿秋寒宫的余孽,来这里干什么?”
蚩炎看了二人一眼,没好气道:“我有事要找乾殿主。”丁锋寒声道:“不是告诉过你吗,殿主正在疗伤,不能见人。”蚩炎搓了搓脸,缓和了一下身上的寒气,道:“我还是进去说吧!外面真冷。”说着,就要进洞。
丁单二人见状,身形一动,挡住蚩炎的去路,只听单烈阴阳怪气道:“蚩首领你有事还是在外面说吧!殿主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能进入洞内。况且,你进来又要马上出去,别把你给冻坏了,呵呵!”
蚩炎堂堂苗军首领,此时连入洞暖合一下都不行,还给人冷嘲热讽的,真把他给气炸了肺,刚要发作,只听乾恨阳的声音从洞内传出:“不得对蚩首领无理,快请蚩首领进来。”
丁单二人一听,对望一眼,无奈道:“是,殿主。”把身一侧,让出一个空隙。蚩炎冷瞪了两人一眼,大步跨进了洞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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