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强盗宰相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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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强盗宰相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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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法公正而又有眼力洞察秋毫者,莫过包青天了。然而有谁知道,就连他老人家也会有上当的时候?故事载在冯梦龙所著的《智囊》里(其他书中也出现过),说是包公在管理京城时,有个人犯了法,按法律应该挨棍打。那个人就对在包公手下办事的行贿,给了许多钱。那个小吏收了好处,就在上堂之前对犯法者说:“你等会儿上堂受刑,老爷必然交给我执行。你呐,就大声跟我辩解,声音越大越好,我帮你分担就是。”

    果如他所料,上堂之后,包公命令拖下去打。犯人便如小吏所教,大声辩解,呼号不止。那小吏也大声喊道:“赶快挨了打滚出去,不准说了!”

    包公看出了问题,为什么犯人要喊叫?为什么小吏急不可耐地要打人家?为什么这小子要禁止人家说话?包老爷以为小吏跟那个人有什么纠葛,命令将小吏按到堂下,打了他七十棍,却从宽处理了那个犯罪的人。包公为了抑制小吏的威势,对手下人管得很严,他怎么都想不到人家会利用他的“严”字做文章。小吏倒是吃透了老爷的精神,懂得了老爷的为人,便来了这么一手。故事说到这里,冯梦龙加了一句话:包铁面尚尔,况他人乎?

    在我们老家农村有这么一句话:强盗有宰相之计。的确,干坏事的人并不是不聪明,有时甚至比一般人更聪明,比如这个欺骗包老爷的小吏。

    假如包老爷跟这个小吏比着干,包老爷未必比得过他。包大人是光明磊落的人,他干的都是直来直去的事情,如果他老人家成天也专门揣摸别人的心思,那他就不是包老爷了。而那个小吏却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揣摸包大人的心性,你有什么政策,他就有什么对策。再说他在政府部门干的时间长,什么场合都见过,所以他使起计来一使一个准。即使今天,多少人莫名其妙地栽了跟斗,其实就栽在那些表面谦恭的小吏身上。

    如果谁说自己是一片公心就以为对得起天地,谁说自己无私就可以无畏,那么看看包老爷上当的例子。那些才走向领导岗位的人们,实在有必要提高警惕。

    在《客窗闲话》里读到了一则故事:某乙找某甲借钱,因某乙是某甲的中表亲戚,某甲常常接济。但某乙不自觉,无休止地打搅,弄得某甲很恼火。一年隆冬,此人再去借钱,某甲嫌某乙不务正业,就不借给他,并将他赶出了门。某乙在外大骂,骂不解气,索性弄了根绳子吊死在某甲门口。某甲没听见骂声,开门看人走了没有,见某乙死在他的门口,吓着了。因为他是个富户,邻里间少不得有矛盾,怕人借题发挥害他。听说一个讼师很厉害,只好连夜去找这个人物。

    那时这个讼师正在跟人玩一种“叶子戏”,某甲将讼师拉出来,如此这般一讲,讼师首先就问他有没有钱,因为他赌输了。那人为了自保,连忙拿出钱来了。讼师接了钱,说,你回去把死人解下来,不要让别人知道。说完他就继续去赌。某甲按讼师说的,回家把死人解下来放在地下,然后跑去找讼师。讼师不急,让他在一旁观战。某甲心怀鬼胎,哪里看得进去?一再请讼师帮他想办法。他说,天快要亮了,死人还放在门口,怎么办呢?讼师说,你回去,再把他吊起来。某甲说,这不是害我吗?讼师发怒说,你要保没事,就听我的。挂起来后你就睡大觉,什么人喊都不要开门。某甲自己毫无办法,不得不听讼师的,回去果真将死人再吊起来。

    天亮了,吊死一个人很容易被发现,有人见了死人喊叫某甲喊不应,果然就串起许多人跑到衙门告状,说某甲逼死了某人。县官一听,不能不去现场戡察。他让人放下死者认真仔细地看了一遍,回去就将那些告状的每人打一通板子,然后说:“死者脖子上是两道印迹,一深一浅,这就说明,家门口是第二现场。这人是在别处死的,你们为了害人家,故意弄到他的家门口。”

    那些人挨了打,怕有更进一步的祸事,只好自认倒霉。毕竟逼死人之说没有证据。县官也很得意,因为他凭他的知识澄清了一个冤案。殊不知,他在自我陶醉之时,却有人正暗地里笑呢。

    这个讼师一边玩牌一边轻描淡写地就处置了一件棘手的麻烦事,并将县官耍弄于股掌之间,可见不是一朝一夕学成的本事,也不只见过一件两件冤案。他见得太多了,积累起了怎么玩人的经验,再怎么厉害的官员,有这样的人物为伴,当个清官谈何容易!

    另有一则故事也是讲讼师的。有一个老头儿告状,说他的儿子不孝,把他的牙齿都打掉了,老头儿嘴里流着血,手里还有几颗掉了的牙齿。县官一听大怒,命令把那个逆子传来。那个年轻人来了,捂着耳朵。原来他的耳朵掉了,伤还没好。他对县太爷说,他爹对儿子太残酷,把他的耳朵扯掉了,而老爹的牙齿是他自己磕碰了的。边说边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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