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五四年黔北桐梓发生农民起义,清兵前来清剿。随后两年间,仁怀境内包括茅台镇数次成为战场,茅台酒作坊遭此兵灾,几乎成了一堆废墟。一八六九年,战乱平息,办盐务的商人华联辉为满足母亲的愿望,同时考虑到商场应酬中的需要,就在茅台镇买下一家烧房的酒窖,恢复茅台酒的生产。号称“成义酒厂”。十年之后,又出现几家大地主联营的“荣太和烧房”,此名系从三个地主的名字中各取一字形成。本世纪二十年代末,贵阳周姓商人又在茅台镇创办第三家酒厂,后被亦官亦商的赖姓商人兼并独得。至此,“成义酒厂”的华茅,“荣太和”的荣茅,赖姓商人开办的恒兴酒厂自称“赖茅”,一直延续到解放。这其间,三家茅台酒厂在经销上互相竞争,把茅台酒的销路,扩展到省外许多大城市,如重庆、汉口、广州、长沙、上海等地,无形中更使茅台酒声誉大增。
神秘的茅台酒一四一由于茅台酒名声大,销路好,贵阳市场上一度出现了各种茅台酒,如“金茅”、“丁茅”、“王茅”等等,但终因质量不佳,昙花一现地不存在了。唯独四川古蔺县二郎滩制酒厂,到茅台酒厂挖去酒师,极力仿制,虽说没制出茅台酒,却也酿出了四川的另一名酒郎酒,此可属又一酒坛轶事了。这一简单回顾,不知是否把茅台酒的历史及来龙脉说清楚了。酡然的茅台峡谷四车过黔北有名的仁怀县城,驶不多久,便会翻过一个叫南坳的山岗。神奇的事情就在这时令人愕然地发生了。即使是再迟钝的人,都会发现窗外山也奇来水也秀,郁郁葱葱的群山如波如浪地铺展到天边,层峦叠翠,姿态各异,只让人觉得在步入典雅古朴的胜境。只需稍稍幵一点窗,一股令人陶醉的酒香就扑面而来,让人晓得,这是进人茅台峡谷了。贵州电视台的摄像记者李焕成,十年前为我拍摄专题片《叶辛与蹉跎岁月》时相识,一九八八年,他接受拍摄纪录片《赤河纪行》时,其中一些镜头需要坐着直升飞机航拍。航拍归来,他告诉我,在茅台峡谷上空拍摄时,不断地闻到一股股从地面喷吐而出的浓郁的酒香。这绝非我危言耸听,五十年代由上海去到贵州的诗人寒星在驱车去往茅台时,也有同感。有诗为证:汽车刚刚翻过山岗,风儿就送来醉人的酒香,岂止微薰的野花轻轻摇晃,就连赤水河也扬起酡红的脸庞。刹那间,我也醉了。
神秘的茅台酒一四一人的感觉可能带有感情的因素。进人八十年代以来,科学的论证也雄辩地证实,茅台酒厂厂区周围,整个茅台峡谷及其上空,有许多的微生物群簇拥着弥散着。这些微生物群十分活跃,经测定,一般乡间的清新空气中,每一立方米仅有适宜于酒分子发育的微生物。个单位,而在茅台峡谷呢,每立方米空气中竟有适宜于酒分子发育的微生物二百七十万个单位,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着名的酿造和微生物专家方心芳老先生称此系“堪称真奇,风味独见。”清华大学化学系副教授杨庚,在一九八三年到茅台峡谷时,也曾强调了这些独特而活跃的微生物群在茅台酒酿制过程中所起到的重要作用。茅台酒独特的主体香和这些微生物群是分开的。至于微生物群的形成来何方?。
微生物群的出现是先于茅台酒,还是后于茅台酒?微生物群的存在究竟对茅台酒的酿造有何奇特的作用?这一系列的问题尚在进一步的争论和研究之中。但只要是有嗔觉的人,一旦步人茅台峡谷,他就能闻到一股无处不在的令人悠然的酒香,这是没有一个人会否认的。茅台酒的产地三百多年前,这里还是个小小的渔村,世代栖息在这里的山民们以打渔为生。身子着了寒,整日里与水打交道,闲空下来便喝酒驱寒,消磨时光。因这里叫茅台村,山民们得天地之灵气酿造的香馥醇郁的酒,便也习惯地以茅台命名。自古贵州缺盐,直到我在本世纪六十年代去插队落户时,山民们仍把盐巴看作极其珍贵的东西。他们津津乐道地给我回忆当年用包谷叶子包起盐巴,在汤水中涮一涮马上提起来的生活细节。可以想像三百来年前,贵州缺盐的情况更为严重,于是便有人挺而走险地把四川的砣盐运进贵州来赚大钱。由川人黔的盐船,经泸州、合江溯流而上直达茅台村,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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