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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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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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这些传奇仅仅体现了茅台人的美好想像的话,那么下面的传奇则完全接近于今天的现实。一九一五年,茅台酒以古朴的陶瓷罐包装,参加了在美国旧金山举行的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为庆祝巴拿马运河竣工通航而举办),欲与天下美酒决一雌雄,比试高低。当时的中国贫穷落后,国际地位低下,中国农商部为主组建的代表团,同样被人瞧不起,包装简陋的茅台酒竟被耻笑而拒之门外,参展人据理力争、急中生智,在推搡拉扯之际,故意失手把酒瓶打落在地。酒瓶破碎,酒香四溢,幽雅柔和,似兰非兰的香气,随风飘向四方,成群的洋人寻宝似地拥来,惊呼叫绝。人们纷纷为这种细闻有一股甘甜气息的异香所吸引,倍加赞赏,并一举荣获金质奖章。从此以后,茅台酒便与法国的科涅克白酒,英国的苏格兰威士忌,同被公认为世界三大蒸馏白酒。辛亥革命后,贵州第九届政府的主席,军阀周西成大量地收购茅台,并把它作为礼物送给省外的达官显贵。有民众在小报上撰写对联:“内政方针,有官皆桐梓;(因周西成系桐梓人)外交礼节,无酒不茅台。”久而久之,茅台酒便成为军阀巨商宴席上必备的珍品。一九四七年时,在贵州每瓶茅台酒售价银元二块五,比当时一位小学教员的月工资还高。确实,自从巴拿马万国博览会夺冠以来,茅台酒受到国人空前的厚爱。传奇式的经历中,又不断添出新的传奇。神秘的茅台酒电影大师卓别林在周恩来总理举行的宴会上喝到茅台酒,兴奋地夸奖说:“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喝的酒!”英国前首相希思和南斯拉夫前总统铁托,不但甚为赞赏茅台酒,还把收藏古朴典雅、形象各异、历朝历代的茅台酒瓶子,视作业余牛活中的件趣事九七一年二月,中美联合公报在上海签署。尼克松总统和基辛格博士一行在中国期间,自然品尝了茅台酒。基辛格博士以他的幽默风趣道:“我们喝的是茅台,这是一种烈性酒,我认为,不用它来做飞机燃料,就是因为它太易燃了。”尼克松也在回忆录中写道:“在国宴上,周总理和我彼此不用在这种场合的传统饮料香槟,而是用茅台来祝酒。茅台是一种浓度很高的米酒,有人曾幽默地说过,如果一个人喝了过多的茅台酒后,点起一支烟就会叫他爆炸。周当场用一根火柴点着了一杯茅台来证明这种酒的易燃性。酒立即就在火焰中烧光了。”尼克松的回忆录还写道:“周告诉我,在长征的特殊场合,他一天之内曾喝过二十五杯酒……”其实,一天之内喝二十五杯茅台酒对周恩来总理米说、算不得什么奇闻,在欢迎日本前首相田中角荣首次来华访问的宴会上,对烈酒并不怯场的田中和周总理频频举杯,在连千数杯后,田中已脸色微红地倚坐在沙发上,以至不得不把定于当天的会谈改在第二天举行。而当田中看到周总理仍然神采奕奕、精神抖擞地谈笑风生时,不由发出由衷的赞叹:“周总理,你真能喝啊!”我和茅台酒的缘分一九六九年,文化大革命进行的轰轰烈烈的早春时节,命运把我送到贵州,在贵州北部当地人称为黔北也即茅台酒的产地附近山乡里插队,与这块土地上世代相居的山民们共同生活,开始逐渐地、朦朦胧胧地明白,为什么恰恰是在这样一块土地上,产生了蜚声中外的茅台酒。神秘的茅台酒我在几近蛮荒的乡间整整呆了十四年,其间的头七年,完全是以一个接受再教育的知青身份,和山里的乡民们一同劳作,披着蓑衣去挖开田埂放水,光着脚板踏进冰冷寒冽的泡冬田里敷田埂,裹着棉衣围坐在山风嗖嗖的山峰岭巅篝火旁守夜,劳累歇气时和老农们闲坐在田埂边闲聊,大雨滂沱时冲到场坝上去抢运谷子……舂里盼雨,夏日里愁旱,秋凉只怕滞。冬生着法子排泄那股闷愁和孤寂。个论是在累得筋骨酸疼的夜晚,还是在身子被山风山雨打湿了又吹干,吹十又打湿的农忙天,不论是沉浸在酣睡中混浊不醒的清晨,还是在多雾多雨的寒冽的绵绵时日里,都会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起酒,谈起酒,想方设法地找酒来喝。

    多少次,和农家汉子们围坐在火塘边摆谈神聊,他们都用一种自豪的、振振有辞不容置疑的语调道:“只有在贵州这充满艰辛、满是嶙峋山石和红中羼黑的土地上,只有在这块土地上呼喊过、挣扎过、呻吟过、哭过笑过的人,才能酿造出茅台酒这样神奇的玉液。”后来我在这块土地卜。成了作家,不仅有机会品尝茅台,还去过那里多次。和茅台酒厂、茅台镇上的不少人成了朋友。有一回到茅台酒厂去,送我去的司机是个十九岁的小伙子,他随我进入成品车间时,一杯接一杯把人家招待客人的茅台酒喝下肚去,我责备他不该如此无礼,并且提醒他:“回去你要开车啊!”他委屈地望着我说:“人家斟酒给你喝,你不喝。我喝了,你就不要怪我了。叶老师,我到茅台镇来四次了,前三次连大门都不让我进,这次进来了,大开眼界,大饱口福!你就让我喝个痛快吧!”结果他是喝痛快了,可在回程路上,却忘了给吉普车加水,车子半路抛锚,我们只好在前不着村、后不巴店的山路上过了一夜。走拢茅台镇,不让进茅台酒厂的人,当然不止吉普车小司机一个人。写过《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一书的索尔兹伯里,可算一个名作家了,可他在一九八一年时也发牢骚道:“在整个长征路线上,茅台酒厂是唯一不让我进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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