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中队楼前的操场上乱轰轰的。新兵们全到齐了,满满当当地挤了一操场。每个人都在着急忙慌地系鞋带,整理弹夹袋,检查斜挎在腰间的水壳的盖子是否盖好。一会儿我们将投入一次长途奔袭,去往离这儿约莫五六公里远的海边进行手榴弹投掷训练。每年专业训练期间都要组织新兵投掷一次实弹,往年是专业训练一开始就马上把这一科目搞完,今年不知道为什么改到了专业训练的后半程里来搞,大概是因为遇到了那一次神秘任务和十年一度的阅兵方队操训练。
闻队长口里含着哨子,巍然不动地站在楼与操场间的台阶上。吴指导员走动在人群里,亲切地给这个新兵整整弹夹,帮那个新兵正一正作训帽。太阳还是那么火爆热辣,我对这特别的一天充满担扰。
“把你的东西给我!我帮你背。”
仲义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后。余蔓琦看到仲义过来,做出“不打扰”我们的样子,从我身边走开了两步。没等我作出反应,仲义就大力拖拽我刚刚挂到身上还没来得及系紧的弹夹袋和水壳,快速把两根背包带一起套到脖子上。
“你干嘛要帮我背?”
我负气地说。心却已经因仲义的这一举动温暖得要化开了。
“因为——因为你是我妹。不对!嘿嘿!是我嫂子!”
说俏皮话其实是仲义的长项。
我呆望着他,没有办法让自己坚持内心的恼恨。
“那你把余蔓琦的东西也背上。”
不管怎样,我都要趁此机会整一整他。三天了,我故意不理他,再一次制造冷战。这一次,在我看来仲义和上次冷战期间的表现不同:仲义密切注意到了这场冷战。因此,很显然他踊跃过来帮忙有借机请罪之嫌。
“我才不给他机会拍我马屁呢!”余蔓琦不屑地看了仲义一眼,轻唤了一声:“谁帮我背东西呀?”
立即有人凑过来,抢走了余蔓琦的东西。
始终呈高瞻远瞩的闻队长发现了这里上演的助人为乐大戏,猛地发出一声断喝:“两个女兵!谁让你把东西给别人背的?自己背!”
我们吓得赶紧抢回仲义和另一个兵身上原本属于我们自己的装备,火速往身上套。仲义的好心没能实施,很是歉然地冲我笑笑。
“不要怕!按班长教的,拉环一拉开,赶紧趴到掩体下面去。”
仲义小声叮嘱我。毫无疑问,对一个从未参加过实弹投掷训练的新兵来说,今天的训练确实是令人紧张的。听说团里曾经发生过一紧张把手榴弹投到脚边的事——实弹训练都是有危险性的。这一天前,新兵们都在讨论即将到来的这场训练,个个都替自己捏一把汗。仲义认为我会紧张,并非空穴来风。我当然很紧张,但那是刚才。太怪了!自打刚才仲义站到我身边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点都不紧张了。
“你才怕!你要是把手榴弹投到脚旁边,我给你去捡!”
我大言不惭地拿他开涮,心里面涌动着欣快和愉悦。仲义已经帮我把该系的都系紧了。我推着余蔓琦跑开了,回眸冲仲义微笑。
“都整好了没有?各就各位!”
我们随着闻队长的一声长哨迅速站位,接着浩浩荡荡向那个海边的实弹投掷地进发。我们两个女兵理所当然地掉了队。仲义和另一个男兵还是帮我们把东西背了过去。半路上,仲义竟然塞给我一块巧克力。
“把它吃了!补充能量。吃完了你就跑得动了。”
余蔓琦都快给他的小温情气炸了。仲义只好掰给她半块。我以为他只带了一块巧克力,谁知道再跑了一段路之后,他又偷偷塞给我一块。在那一刻,我觉得我们像两个地下战士,又像是两个顽皮的孩子,这样的感受令我都快把这一天界定为入伍以来最快乐的一天了。
中午时分,我们来到手榴弹实弹投掷地点。到了那里,我的心放轻松了些。比我想像得要危险性小一些:是从山上往下投弹。后来我听说,这么做是为了减少事故隐患。小拇指扣住拉环,五指握住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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