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湖南农民运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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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湖南农民运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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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结果,回去后没有几天,老人却依然被当作土豪劣绅给处决了……反对土豪劣绅本系国共两党的共同政策,他们为非乡里,造恶社会,沦丧道德,缺失准则,唯以小恶趋丛大恶,往往在各地充当军阀的维持会与别动队。在1924—1926年的广东,土豪劣绅们百分之百都是支持背叛了国民革命的陈炯明。而眼下,湖南这场反对土豪劣绅的运动,却让国民党方面感到了严重地不安。

    1926年8月中下旬,蒋介石正在长沙,在他的日记本里有如下记载:“我军虽获大捷,而前后方隐忧陡增,共党在内作祟,非使本党分裂与全军崩溃而不止,遍地荆棘,痛苦万分。”仅仅相信蒋公此时有万分痛苦,而无百分、千分窃喜之心,肯定是高估了此人的政治品质。

    但看起来,兼任湖南省政府主席的唐生智的痛苦,则是货真价实的。一方面,“踢开党委闹革命”,并非造反派们的首创,而是湖南农协的发明。那时在湖南,农协成了不挂牌的政府,不但管起了行政、司法,连与他麾下的第八军胜败存亡休戚相关的军粮、军饷,也因农村中大、中乃至小户们被没收、逃亡、处决的命运而难以筹措,即使聊胜于无地弄到一点,又常被农协各级拦截、克扣……另一方面,在唐生智对农运反感日增的同时,他又不想与农运反目。他是深知蒋介石的那颗枭雄之心的——早晚欲将中国,当然也包括他唐生智尽收彀中。而有共产党的存在,在相互掣肘相互利用中,未来中国就有了三分天下的可能……蒋介石是蓄势待时,引而未发;唐生智是委曲求全,克己复礼,两人均以“大局”为重。一般的北伐军官们,则早在军中闹成了一锅滚粥。曾国藩以湘军激活了一个湘省经济的实绩,似乎给以后的湘人树立了一个从戎可以快速致富的榜样,当时社会上流行一句话,“国民革命军,士兵多数是农民,军官多数是地主”,即使本人不是地主,也出身于地主家庭。鉴于北伐军的队伍滚雪球般地壮大,正发生在由粤入湘后,使得这句话并非是夸大之辞。不断有家里被斗、被抄的消息传来,以不交租不还债来代替原本实行的减租减息政策,成为了普遍的现象,乃至如飞“蝗”云集,吃完大户后还要重罚,再殷实的人家也一夜之间成了家徒四壁。不断有亲属如丧家之犬,凄惶地由各地躲避来军营,亲属们劫后余生、惊魂未定的诉说,让曾经以为是别有用心分子的离间的怀疑,一下雾散雪崩。

    即便是熟稔并服膺三民主义的军官,一个有巨大穿透力的纳闷,如子弹般打得脸上满是悲戚,满是凝重,满是山雨欲来:国民革命的神圣目标,是打倒军阀,打倒土豪劣绅,以先总理的遗志去统一中国,怎么现在国民革命尚未成功,这农民运动却改弦易辙,刨到自家的祖坟地上来了呢?倘若家里有人像李立三的父亲一样在乡下遭处决了,他们决不会如李立三同志一样,掩埋好父亲的尸首,擦拭去心中的泪水,仍站到革命的旗帜下,继续前进,而是一个个血红了眼睛,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恨不能带一彪人马,回老家去杀个落花流水……中共一级湖南区委的组织,竟没有能够保住一位党的高级领导人的父亲的生命,这已经使他们看到了党对农民运动控制力的式微。

    促使区委决意对其进行必要改造的缘由,还不仅仅是反对土豪劣绅的斗争,引起了北伐军的哗然与动荡;而且农民运动在诸多事情上乱了方寸,诸如毁庙宇、打菩萨、拆祠堂和推翻族长制度,禁止男人穿长衫,坐轿子,强令妇女剪发,逼迫寡妇改嫁……又以防止地主将粮食外运为由,实行“谷米阻禁”,即在县与县之间,区与区之间,乃至乡与乡之间,粮食一概不能出境。以奢靡系剥削阶级恶习为由,禁止农民榨糖酿酒喂鸡,即便是在正月里也不准请戏班演戏……

    可谓农运一开,商人、小手工业者、民间艺人纷纷失业,一个个拢着手站在南墙下晒太阳。那些世世代代循规蹈矩的农民,也突然感到自己成了瓜子仁,被“叭”地一声,给嗑出了传统生活的瓜子壳。整个湖南,则似乎被当作了一只柠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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