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爷这话刚一说完,就带着胜利的笑容,指尖轻点桌面。
陈少这一秒瞬间清醒了过来。他身子坐起来,举着话筒,半天没说半句话,好久,才说:“是你!你在她房间里做什麽!”
龙爷敲敲桌面,思考着究竟要不要说实情,想着想着,就问道:“前几天晚上,你说了什么刺激她的话?”
陈少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对可潼说的话,问她要带谁的孩子回北平,就说:“与你有关麽?”
龙爷回头望了一眼熟睡的可潼,又转过身,浅浅一笑道:“她在我床上睡着,你说,与我有关吗?”
电话那头的陈少一拳头捶向桌面,沉声,咬牙道:“打扰你们好事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龙爷慢悠悠地放下话筒,轻轻一笑,转头朝可潼这里来。又再一次坐到她床边。托起她的嫩白的右手再仔细看了一看。便关了台灯,走到另一侧,在床边和衣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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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折腾了四天,这日龙爷在可潼床沿边醒过来,照例探她额头,这一探可不得了,把一贯冷静不惊的龙爷都吓了一下,这额头竟然这样滚烫,怕是都能煮熟东西了。他急忙翻身下床,快速走到卧室门口,连连喊人:“来人!来人!”
一个丫头小跑过来,恭恭敬敬地对龙爷喊了声:“龙爷!”
“请医生请医生!快!”
那丫头见龙爷一脸焦急,就知道床上那姑娘定然是又烧起来了。只是这房间内的玫瑰花香怎么这么浓烈!丫头也没有多想,得了令后,迅速跑下楼去喊帮内的医生。
龙爷转身就走回到可潼身边,只听到她闭着眼睛,昏迷中却喊着:“阿辰,辰~不要走,不要走,阿辰~”!龙爷立刻坐到床边,心急地握住她的滚烫的小手。花香越来越浓密越浓密。龙爷不经意间低首望了一眼她的食指上的玫瑰花戒指。不禁大吃了一惊!
那戒指褪色褪的好厉害,原本黑色通体的镀银戒指,到现在,只有花的心还剩一点黑色。其余的部分都成了一片惨白。仿佛被抽干血液一样。
这时,龙爷又听到床上躺着的可潼喃喃着:“阿辰~阿辰~阿辰~”
龙爷望着她的小嘴,撑都撑不开,却一直在喊着前日电话过来的那个北平陈少,眸子微暗。于是起身朝书桌那走去。他拨通了陈少办公室的电话。
一会,便通了:“我是龙昊。”
那头正是陈少接的电话,他掐了烟,坐起,沉声道:“你什么事!”声音冷冽愤怒却压抑。
“我给你个地址,你记好了。最好今天晚上之前赶过来。”
“忙,没空。”陈少说着就准备挂电话。
“潼潼不行了——”龙爷说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什麽意思?”
“高烧七天了。治不了。”
陈少站起来:“tmd 你们对她做了什麽?”
“这要问你自己说了什么刺激她!地址记好,xxxxxxxxxxx。晚上——“龙爷话还没说完那头就挂了电话。
”呵,年轻人性子真急。“龙爷自然比陈少大了五六岁。
另一边陈少挂了电话立刻驱车往这里赶,暂且不说。
这边,龙爷放了话筒后,就快步走到可潼床边,只听她还在高烧里呢喃着那个陈少的名字,眼角泪水没有那么汹涌了,但是,仍然不断,没有片刻停息,仿佛,快要流干了一样。原来大颗的泪珠子,如今只是如细线一般,但是,虽然细,但是,不断,不断。
她的喊声,也不停止;“阿辰阿辰~……”
龙爷眸子微拧,轻声问到:“你究竟爱他什么?我哪里比不上他?”
然而可潼是听不到的,她在昏迷,她在梦里找着她心爱的男人,只不过喊出声罢了,只是这一声比一声微弱,一声比一声消耗气力。
卧室里的玫瑰花香已经充盈了,仿佛整个卧室摆满了玫瑰一样!然而,事实上,偌大的卧室里,没有一朵玫瑰花,除了可潼手里的这枚玫瑰花戒指!她的嘴唇已经干枯得没有一点血色了。
然而,她还在喊着,一声又一声。
这时候,医生已经被佣人领了来,立刻给她施了针。过了半小时左右,她的烧才退了些。医生也急得满头大汗,毕竟,这女人——这床上的女人是他们黑龙帮帮主,龙爷的女人。迟早是要承认的。所以,不敢有丝毫差池。
这会,又折腾了半日,龙爷叫人去熬了点稀粥过来,可潼这时候已经微微醒了。她缓慢无力地撑了撑眼皮,又闭上了眼睛。
医生坐到一边不敢说话。
龙爷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自己坐到床头,轻声说:“潼潼,起来吃点粥吧,好得快些。”
可潼是没有胃口的,但是,想到这几日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在没日没夜地照料,想着不能拂了他的意,就躺着点了一点无力的脑袋。
龙爷轻轻地把可潼扶起,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而后,端了粥,舀了一口,自己尝了一尝,感觉不是很烫,就送到可潼没有血色的唇边,温柔说:“我尝过了,不烫,你试试。”
可潼颤巍巍地、恍若要归去了一般,点首,启唇呡了一口,而后,尝了尝。
龙爷问她:“可以吗?”
可潼缓缓点头。
龙爷嘴角出现一抹笑意:“那就多吃点,补充体力。”
可潼又艰难地龙爷怀里点首。
龙爷皱了皱眉头,不禁吻上可潼的眸子说:“会没事的。我喂你吃下。”
可潼两眼无神,恍若油尽灯枯了一般,一边一小口一小口艰难地呡着龙爷送至嘴边的稀粥,一边又流下细细的泪线。
这碗粥足足喂了半个小时。吃过后,龙爷抱着可潼,忽然一阵酸涩,好像,她要归去了一般。她身体里的玫瑰香气越来越少,越来越弱,她的气息,也越来越薄。
“潼潼!”龙爷抱紧可潼,闭上眼睛。这时,坐在一边一声,竟然清晰地看见,这个杀人无数,手里浸染的黑龙帮帮主,龙爷,居然,流下泪来。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泪!
可潼微微扯了扯嘴角,无力道:“没事的,休息~就好了。”
龙爷点头,放开可潼,把她扶着躺了下来。
可潼睡着后,龙爷独自出去,站在门口,点了支烟,捂着双眸,一句话不讲,只是抽着烟。看上无奈又落寞。
到了下午五六点,可潼再一次迷迷糊糊地醒了。朦朦胧中仿佛看到了阿辰,他在床边静静站着,看她。可潼闭了眼睛,泪水再一次滑落:“辰,辰~呵,在哪里!你在哪里!”
她的声音弱得不能再弱了,忽然她身子一起,一口血喷了出来!
床边的陈少一惊,立刻喊道:“医生!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