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爷起身快步跟上可潼后面,见她步子不稳,几次摔倒地板上,也要爬过去,扶着椅子站起,拿起电话就打。龙爷站在她身后,扶住她滚烫的身躯,只见她抖抖索索地按下号码,声音哭泣呜咽:“快接啊,快接啊!”
一会,传来一个声音:“哪位。”
可潼颤抖着,身体倚靠在龙爷的怀里,没有一点气力,仿佛油尽灯枯了一般,用最后一点气,哑着声音说:“辰辰,我找他,我找他,辰辰辰辰~”
“是少奶奶吧,少爷他不在。”
“他在哪里,在哪里~和谁一起,在哪~在哪~?”可潼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半睁不争恐要闭上了似的。
电话那头说:”这几天少爷都加班很晚,很少回来,少奶奶,您打少爷他办公室的电话吧。“
可潼一听,立刻挂了电话,又去拨,却突然一阵晕眩,骤然,话筒从手里滑落,摔在紫木雕龙大梁书桌上。人,也晕倒在龙爷的怀里,不省人事。
“潼潼!潼潼!”龙爷摇晃了两下,迅速打横抱起她,往她床上去。同时,可潼的两只手垂在身子下方,软塌塌的,在身下摇晃不定。
龙爷把可潼放在床上后,迅速走出卧室,喊了佣人来,让他现在去请帮内的医生。佣人听了命令立刻去了。龙爷焦急不安,在可潼床边走来走去。见可潼的手臂还露在外面,于是,一步就跨至床边,先是开了台灯,再准备把她的手臂放进被子里时,瞥见她的那枚黑色镀银的玫瑰花戒指,居然于此刻散发出淡淡的幽香,那股子幽香化作淡淡的烟。
这烟仿佛从可潼身体最深处、血液最深处,通过这枚戒指释放出来一样,越来越浓烈。这,是一种让人说不上的玫瑰香气,不知是什么品种,但闻之,就知道一定是玫瑰香。
龙爷端着这只手,看了半晌,仍然给她放进被子里。
又等了半个小时,遣去的佣人这时后回来了,进了这间卧室,回话道:“龙爷,那医生今天不在,只有明日早上六点才回来!
“都不在吗?”龙爷问到。
“是,他们今天出庄了。”
龙爷听完,插着腰在房间里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高烧不退的可潼,转身对佣人指了指:“家里退烧药还有没有?“
“没有了。”佣人回到。
龙爷想了一想,又说:“去我房间打盆冷水来,带我的毛巾。”
“是。”
那佣人出去后,龙爷转身就去可潼躺着的床边坐下,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她,烫得让人心惊。
佣人端着水盆过来,龙爷起身去拉了一个靠椅过来,让佣人把水盆放在上面,然后让他出去了。
龙爷把毛巾浸在冷水里,拧干,覆在可潼的额头上,一宿没睡。
次日清晨,当阳光斜照进来,可潼慢慢睁开眼睛,微微动了动身子,额头上的毛巾,顺势划到龙爷手上。龙爷也醒了,他立马伸手就去抚摸可潼的额头,嘴角终于露出一点笑容。
可潼这会,却嘴唇已经干枯,眼睛深陷。绝望地闭上眼睛,泪水再次滑落。却忽然感到额头上有一个温暖的唇瓣落下一吻,而后便听到龙爷温柔的声音:“烧退了点,等会,我让人去喊医生,打打针,吃吃药就好了。”
听完,就感到头被一只厚实的手掌轻柔地一抚。
可潼艰难地把嘴角扯了扯,她实在是没有一点力气,就连笑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她想伸出手去拉住龙爷的手臂,但是,她抬不起来,只能两行泪从眼角出来。
龙爷见着了,吻去她的泪水,轻声说:“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可潼抿抿干枯的嘴唇,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水~”
龙爷听后,立刻起身,去给她倒了杯水,又快步过来,靠在床头,把她扶起,可潼倒在龙爷怀里,眼睛半睁不睁,微微启唇。
龙爷见她连喝水的气力都没有,不觉感到奇怪,于是一手更加紧着她,一手端着水杯送到她的唇边,而后轻轻一扬,生怕扬高了,她一下子喝不了。
可潼呡了两口后,脑袋侧了侧。龙爷领会,是不喝了,再看这杯水,原本倒了半杯,还觉得是不是多了,现在看来,不仅仅是多了,是——多得太多了。怀里的可潼恐怕只是润了个唇就喝不下去了。
龙爷看着看着,不明白一个高烧为什么会一下子跟要了这女子的命一般,于是对着门外喊了声:“来人!”
一个佣人应声进来,低头道:“龙爷!”
“去请医生!”
昨日夜晚没请到的帮内医生很快就来了。
立刻给可潼开始打退烧针。
就这样,龙爷在可潼床边守了两天两夜。这在帮内早传开了。都说,铁血无情的龙爷找到了真爱,守着新夫人两天两夜,寸步不离。
说来也奇怪,可潼的高烧断断续续,一下子退一下子又烧起来。她的神志时而清醒,时而昏迷不醒。龙爷这几天也是焦头烂额,一遍又一遍请医生,也推掉了所有的生意和事情,所有派出去回来禀报的人通通不见。
同时,更是鲜有出门,从早到晚,都在可潼身边守着。不时摸摸她的额头,若是不烧了到还好,一烧起来,原本从来没有慌张过的龙爷,立刻揪起了心:“怎么又烧起来了!来人!来人!请医生!”
而与此同时,龙爷发现,这间的玫瑰花香越来越浓烈。上午九点比早上六点要浓稠一些,中午十二点又比上午的要浓烈些。到了晚上,又更加浓烈些,一天两天,仿佛可潼身体内所有的香气都在往外释放。
两天过去了,可潼这会子安静地躺在床上,刚刚打完针。现在已经睡着。
这天夜里,龙爷在可潼床沿边小睡片刻起来,开了灯,不止怎么,鬼迷心窍地,掀了可潼被子的一角,轻手托她戴着玫瑰花戒指的右手出来,对着台灯仔细看。
刚一拿出来,就一股子清幽的玫瑰花香从戒指的花心处直入龙爷的鼻息。龙爷深吸一口气,再仔细看时,竟然觉得这戒指似乎褪色了不少。
正在这时,书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
龙爷托着可潼的手,回头往那边看去,轻放下后,起身朝电话走去。
这铃声在此时安静的房间内格外刺耳,龙爷不想吵醒了睡下的可潼,于是快步走到电话旁拿起电话。
刚一拿起电话就听到一个男声:“潼潼。”
龙爷眉头一皱,眸子一眯,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的陈少喝得有些醉,今日他家姐回国在陈宅办宴席,他自己叫了几个兄弟在大舞厅喝酒。平时酒量好的他,今天这下喝了十来瓶。
“潼潼!”电话那头的陈少在办公室里又喊了一声,他醉靠在他的沙发椅上,手搭在扶手上,醉醉醺醺。
龙爷神色一凛,道:“她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