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医生在龙爷示意后,赶紧过来给可潼看了,又是量体温,又是测血压,整了好久,才回到:“龙爷,这姑娘,已经退烧了。”
龙爷把烟叼在嘴里,伸手就去探可潼的额头,被陈少一步抢了先:“我老婆。”
医生自知不能多说话,于是转身去一边取药。
龙爷的手停在可潼额头上空,与陈少僵持着。
这时候,又听到一声:“辰辰~辰辰,不要走~不要走!·”声音微弱,仅龙爷和陈少两人听到。
龙爷这才收了手,闷气坐着。陈少立马探向可潼额头,确实,烧退了。只是还是昏迷不醒。
可潼依然喊着他的名字,眼睛闭着,泪流着,意识还是不清醒。医生过来开了几副药,又让龙爷找人现在喂下一副药,说:“现在看来,情况,有好转。如果再发烧,恐怕真的——熬不了多久!”
“嗯——!”龙爷一记阴鸷的目光瞪向医生。“要是治不好她,你也不用做我这帮内的医生了,明白我的规矩吧?”
那医生一吓,跪了下来:“是是!”
“出去吧,随时待命。这几日不许离开山庄半步。”龙爷冷声命令这个跪在他面前的医生。
“是!是!”那医生立刻爬了起来,逃出这间卧室。
暮色又来,皓月当空,星辰闪烁。
龙爷让服侍的丫头出去,并带上门。
于是此刻的偌大房间内,只剩两个男子。他们谁都不想搭理谁,谁都看对方不顺眼。陈少坐到可潼床头,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见她这几日不见,居然清瘦了许多,原本就瘦的她,此时更加瘦了。她原本的樱颗红唇,如今也没有半点血色。除了烧退了,没有任何好转。
只是坐着坐着,就发现这间百来平的卧室居然盈着浓烈的玫瑰花香。陈少一手抚着可潼熟睡的面庞,一手搭在膝盖上,转身龙昊:“你给她买了多少玫瑰?”
龙昊夹走叼在嘴里的香烟,说:“这香气,来自她体内,来自她手里的那枚玫瑰戒指,怎么,你不知道?”
陈少嘴角抽了一抽,把可潼被子里的右手轻拿出来,端在台灯下细看。只见原本通体漆黑的墨色镀银戒指,如今只剩下花心是黑色的了,同时,还有淡淡的玫瑰花香从这多花心里袅袅升起,莹莹绕绕进了陈少的鼻息。陈少还不清楚这个,他转眼望了龙昊一眼,眉头深锁。又转首,注视可潼。
头也不抬地说:“那天晚上,你故意说她在你床上,是吧?”
龙昊掐了烟,说:“是。”
“你们睡了没有!”
龙昊淡淡道:“差一点,我们就睡了。”
陈少眸色一拧,转首,怒在眉梢:“差一点是什么意思!”
龙昊打了个瞌睡,说:“差一点就是,已经在床上了,已经在扒她衣服了,已经准备开始了,她却喊着你的名字!”
“你扒了她的衣服!”陈少站起来,揪起龙昊的衣襟,一副要开打的样子。
龙昊笑了笑说:“没扒完,没看清楚,只是——她的肩膀,香不可言!我都把拉链给拉了——”
这样的龙爷像是在挑衅一般,果然,下一秒,陈少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龙昊没有准备,往外跌了去。正要开打,忽听到一个细弱的声音从陈少旁边的床上传来:“你们不要打,不要打~“
“潼潼!”
“潼潼!”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
可潼微醺着眼睛,无力地把手慢慢抬起,伸向陈少,艰难地触摸上他的衣角:“辰辰~辰辰,你不要结婚不要结婚~好不好,我再也不挂你电话了。我再也不和你调皮了,你不要娶别人,不要~”
陈少听了这段话,感到莫名其妙,他注视着可潼带泪的眸子,和她微弱的呼吸声。坐了下来,伸手去抚摸她冰凉的脸蛋:“做恶梦了吧?我怎么会娶别人?”
可潼把脑袋往他手掌里蹭了蹭,眼泪又流了下来。
龙爷见可潼终于开口说话了,心里又喜又难过。原来,她只有在他面前才有力气说这么多话。不由地苦笑了,准备转身出去。正要抬脚,却听见一声微弱的呼声:“昊,你去哪~”
龙昊嘴角微微扬起,转身望向可潼,顺便也瞧了一瞧陈少,只见他脸色愠怒道:“你喊他昊,你们什么关系!睡了的关系麽?”
可潼眉儿微挑,半天没说话。龙昊一抹笑意在嘴角,他温柔地望着可潼,说:“我去给你熬今晚要喝的药。”
可潼眸子低垂了会,说:“好。”而后,又把脑袋往陈少掌心里一蹭,细声道:“你不要生气,这些天,多亏了他照顾我。”
“你要是不来,能发生这些事情麽!”
可潼一听,一阵闷声之气从心里翻腾起来,嘴里一丝腥甜。
龙爷浅浅一笑,转身走向卧室门口,喊了个丫头去煎药,而后折返回来,坐到可潼床边的凳子上。
陈少见可潼说不出话,只是瞪着流泪,一时心里燥了起来:“你怎么心里装这么多人?啊?现在还跑到别人家里了,准备过几天做夫人麽?”
可潼眉头一蹙,讲不出话来,只是干流着泪。
一旁的龙爷一句话也不讲,靠着椅背,静静地看。
这时候,那边传来铃声响,龙爷起身过去接了,喊了句:“陈大少爷,找你的。”
陈少又看了可潼带泪的眸子,甩开她的手,过去接电话。
龙爷眼角过来可潼身边。再一细看她,又是泪流满面,魂给丢了般。
一会,陈少接完了电话过来,说:“我那有事情,你好好休息!”
可潼忽然坐起,大声哭喊道:“你永远都有事情!你永远都把你的生意放在第一位!上一次,半夜你都能把我丢在你家里,自己出去谈什么破生意,龙昊呢,他这几天为了我,不知道推掉了多少事情!你忙,你真忙!忙得到现在,你许诺过的戒指,都没有!”
陈少一愣,看着可潼哭喊过后摇摇欲坠的身子骨,说:“既然他有时间陪你,那你就嫁给他。你过来这里,不就是想嫁给他麽!”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卧室外走!
可潼身子一跌,气在喉咙口突然喷涌而出,一口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被褥!
“辰辰!辰辰!”可潼哭喊着,一下子就跌下床,她嘴角带着血,趴在地毯上,泪水再一次流淌出来,而门口早就没有了陈少踪影。
空的,仅仅是空的。
龙爷蹲下来,抱起小可潼,轻轻一吻落在她绝望的眼睛上。像她这样哭下去,迟早要把身体里的水给流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