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潼不禁觉得好笑。
“陈少爷,你到现在还不说实话,我不想听你讲了,你要怎样随意。只是不要碰我!“可潼平躺着,两手放在床上,任他压着自己的身子。
“不要碰你?”阿辰说着,就立刻对着可潼的唇狠狠咬一口——
而后,在她耳边问:“刚刚和那个男的亲,感觉怎样?”
“感觉——感觉很好啊,感觉他比你厉害。我有点爱上他了。”可潼笑道,边说边扯开自己右肩膀的衣角,露出香肩,而后又对他一笑。
“你这是做什么!刚刚在那男人的车里,你也是这么做的?”
可潼把一边衣服拉到胸部以上,露出半边白嫩美肩,然后对他妩媚一笑道:“是,又不是。我——刚刚阿烨,叫他的司机和部下下车去散步了,于是,在车里,我两个——坦诚相见!呵!”
阿辰抬起他的身躯,气得抖了起来,他的脸色这时如要爆发的火山一样!
他的远山浓眉此时更显得狠厉了。
他的两手握成了拳头,撑在可潼身体两侧!
可潼却媚笑着,抬起一只手,在他的胸口上,用指甲,缓缓画着圈,而后,看着他的眼睛,指尖停留在他的衬衫纽扣上。
再持这妖娆的笑,一边凝视着他的眼睛,一边,用指甲去解他的纽扣!
一个、两个、三个。
可潼一边勾引他般,浮动裸肩,一边盯着他的眼睛,妩媚地笑着,像一朵娇艳的带刺的玫瑰。
“怎么,你这么霸气——呵,把我从垂花门那抱过来,不就是想要我吗?现在,我都这么主动了,你却不动,是说,我魅惑不了你吗?呵呵呵呵!”
阿辰依然没有说话。
此时可潼已把他的衬衫纽扣全都解了,露出他的六块腹肌。可潼看了一眼他的胸膛,指尖轻轻触碰着他的肌肉,一点一点地,划动……
然后看着他的眼睛,又一笑,准备着,把他身上这间衬衫给脱去。
却突然被他捉住双手,而后便是他的冰川寒冽一般的声音说:“我不想要你这样不知羞耻的女人。”
“呵,那好,我这样不知羞耻的女人,配不上你这样的大少爷,取消订婚吧。”
“我不会取消订婚,我要把你娶过来,然后折磨你一辈子。”阿辰说。
“呵呵呵呵。你随意,但是与我无关的事情,我都不会参加。”可潼笑着说,眼角却流下泪来,若是真嫁,或许也是个好的。
“参加不参加,由不得你。别忘了,我比你多吃几年饭,入行也比你早得多。你不过是个小姑娘。我要娶你,谁都拦不住。”
可潼说不出话来,只是眼泪不停地流,不停地。
或许是因为可潼的表情,阿辰放开她的手,摸了一把可潼的眼角,笑道:“是因为不能嫁给那个男的才哭吗?那就快点哭,多哭点,嫁过来后,我会让你天天哭!“
“呵呵,”可潼带着泪,笑道,“那你现在来呀,让我下不去床啊,来呀!“
阿辰盯着她半会,突然把她肩膀上的衣服一揪,用力提上去,盖住了她裸露的半边肩膀,说:“我不会要你。嫌脏。”
呵,嫌——
可潼再一次闭眼睛:我爱的人。他嫌我——脏!呵,可知道,我的身体,只有你碰过啊!
可潼绝望地笑了。
“好,很好。很好。呵,那你现在想怎样?把我丢床上,又不想要我,好玩吗?”
“你怎么这么贱啊?这么需要男人吗?”
“对呀,我就是这样子的,看不惯就滚。”说着,可潼推了他一把,自己坐起来。
阿辰翻身坐去床内侧。
可潼望着黑黢黢的房间,不禁嘲笑自己。
他何时开始,已经不懂自己了!已经误会了!
原来,自己对他的爱,他一刻也没有懂过!
然而这么想的时候,可潼发现自己也是从来都没有懂他的。
直到现在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但是有一点可潼她自己是清楚的,那就是——自己爱他。
可是,心却死了。
呵。
可潼想到阿辰在身后,或许正看着自己,不知出于怎样的心思,可潼想撩一撩他。
今天这半天,虽然,自己这个人跟着毛烨,心里,却满满地——即便这颗心已经碎得七零八落,魂都散了,却仍然颗颗粒粒都是他!
颗颗粒粒都是他!
漫布在身体的每一个会痛的角落!
于是,低眉一笑,缓缓转身望着他,然后,渐渐爬向他:”辰~,给我一个你的孩子吧。“
阿辰不说话,也不动,只是定定地看着可潼。
可潼像一只他说过的小妖精一样,两手从他的双脚,移到他的胸膛,而后,将脑袋贴上去,聆听他的心跳。
“好吗?亲爱的。”
静默,长时间的静默。
黑暗、不停息侵蚀自己的黑暗。
阿辰的心跳不急不缓,没有大的波动,也没有可潼她熟悉的那种触动。
突然觉得他好陌生。再也不是可潼她认识的那个人了。
阿辰没有说话,只是把可潼一下子推开:“说,我不会让我的小孩有你这样的妈妈。但是我会娶你。就这样。”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下了床,穿好衣服和鞋子,摔门而去。
没有回头,没有回头!
可潼坐在冰冷的、黑暗的房间里,想着他的话,一面笑着,一面哭着,一面攥紧了拳头。
眼泪直流,直流!
想到明日还有的谈判,可潼拿起电话,打去了章丘那里。
过了半小时,她带着小连和阿悯如约行至赵宅门口。
章丘和刘嘉训正在门口。
“赵总,这么晚去,会不会不好?”
“你跟着我去就行了。”
“是!”
于是可潼迅速上了章丘的车,前往广州口岸。
小连和阿悯坐在自己身边,刘嘉训坐在副驾驶。
大约凌晨三四点,沈成的人与可潼在广州口岸会和。
他过来,敲敲可潼的车窗。
司机把窗户升上去。
沈成笑道:“大小姐,这么晚,抢江山啊?”
可潼望着他微微一笑,拇指摩挲着她的戒指说:“抢江山,我不敢,抢货我倒可以试试。”
“你越来越有意思了妹子。哥帮你。怎么做,说!”沈成两手伏在可潼窗边,笑着望她。
可潼打开车门,让小连先下去,然后,自己也下了车,随后另一边的阿悯也跟着下来。
可潼望了一眼前面不远的仓库,笑道:“他们应该不会料到,我一个小姑娘会来截货。这样,一不做二不休。
等会,我们先去附近转一转,然后——呵,你敢不敢,敢就做,不敢就算了,说不定他们也想到我会来,或者觉得我爷爷会来。”
沈成却说:“妹子,你和你爷爷真像,我叔说,你们四大家族的第一批货就是这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