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渐渐驶入西直门的别墅区。
而后在赵家宅院门前停稳。
随后的几分钟内,车里一片寂静。
“我们――要不要给团长和嫂子留个空间?”钱梁问。
“潼潼。”毛烨轻声喊到。
可潼抬起头。
“明天来接你上班。”毛烨说。
“我――有司机。”可潼说道。
“团长,我们明天不是要去看司令吗?不去了吗?”钱梁问。
“潼潼。”毛烨忽略了钱梁继续说道,“让他接你的朋友。我来接你好不好?”
“这――也可以,只是,我有点早――”
“几点钟?”
“早上九点”可潼说道。
“那我们八点半在这里等你出来。”毛烨说。
“嗯。”
“明天晚上呢,一起去――”毛烨说。
“明天晚上不行,我,公司里有事情要谈。走不开。”可潼说。
毛烨盯着可潼的眼睛望她,而后对前面两人说:“你们下去走走散个步。”
“唉,团长又赶我们了。”钱梁说着拉开车门,和司机下车去了。
待到车门关上,毛烨突然一把抱住可潼说:“你们是不是要进货了?”
他怎么知道?
毛烨见她不回答,就说:“肯定是了。几点钟,在哪里,我可以叫人去保护你。军火商非同小可,都是老奸巨猾的狐狸。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去谈这事?”
“可能爷爷觉得我是个神。”
“在哪里?几点?”毛烨问道。
“晚上六点,北平大饭店三楼。”可潼说。
“明天我带人守在那里,你放心去谈,不行就退出来。那些人,谈不拢就可能会伤人性命。”毛烨问。
“你――你先放开我一下,要喘不过气了。”可潼说,
毛烨不舍地放开可潼的身体,而后搂上她的腰,说:“你做好准备了吗?以前谈过吗?”
可潼噗嗤一笑,望着他:“说得吓死人了,富贵在天,生死有命,还有什么要准备?不用准备。”
毛烨却眉头紧锁。
可潼看他担心的样子,不禁抬手轻轻覆上的眉头,温柔地抚平。
然后对他一笑道:“不用担心。”
“我送你进去好吗?”毛烨说。
可潼想万一爷爷回来了,肯定会问,就说:“不太好。”
毛烨说:“也对,毕竟这么晚了。”
“我——我进去了,明天见。”说着可潼打算转身去开车门,却被毛烨的手臂紧紧圈住了腰身。
“潼潼。”毛烨两只手又用力了一些。
可潼动弹不得,就仰起头望向他。
他也望着可潼。
这时,毛烨慢慢俯首,盯着可潼的唇覆下来——
就在这时,可潼看见宅子门口,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那里,定定看自己。
呵,那身躯,可潼再熟悉不过。
不知是为故意气他还是怎么,可潼竟然环上毛烨的脖颈,而后,任他柔情的唇舌侵入自己的唇齿……
微醺中,可潼见阿辰还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奇怪了,他居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可潼没有尝到毛烨的吻是什么样的滋味,只是,在他即将离开自己的唇齿时,闭上了眼睛。
而后,可潼便感到双眸上有温柔的吻落下来。
可潼缓缓睁眼,望着他轻轻一笑说:“我进去了。”
毛烨点点头,略过她的身子,为她开了车门。
临下车时,毛烨又再次紧紧抱住可潼,好像真的不舍得一样。
“明天我来接你。”毛烨的温柔在这一刻似乎已经不像一个铁血军人,倒是个痴情的男子。
可潼轻声嗯了一下,转身向赵宅走去。
此时,阿辰已经不在门口,估计,是在里面了。
可潼上了台阶,站在赵宅大门口,回头看一眼毛烨,见他仍然没有关上车门,只是坐得笔直地看自己,于是笑着朝他挥手,而后转身,进去了。
身后传来两个小厮的喊声:“三小姐!”
可潼拐过大门后,那两个小厮,就关上了赵宅大门。
可潼不知道毛烨对自己究竟是有多深情,毕竟,今天是第一天,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一定是喜欢自己的。
边想着,边行走在前往通向内院的垂花门的长廊里。
这里没有什么路灯,也没有什么人。
晚风轻微,可潼一个人不紧不慢地走在这条路上。
今天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
昨天还和阿辰花前月下,今日,就成了他人的夫人。
呵,命运啊,像是在开玩笑。
也罢!
可潼感到自己心已经死了,她爱的人,对她撒谎,难道还不允许她自己找个新欢吗?
想着想着,可潼已到了垂花门口,就要转弯进去,见正房仍没个灯,想必是爷爷还在陈家住,也不知道他们在商量什么,只是可潼自己这里有了明日的计划。
当她前脚跨进垂花门时,忽然身体——被一个熟悉的、霸道的手臂横着抱起,他身上还有自己心里的那个抹不去的气息和味道。
当可潼于夜色中看清这人的相貌时,不禁又落下泪来,只是他看不见。
可潼感到他的手掌在自己的身体上,没有一点情意,只有放肆!只有掐紧!只有用力的抚摸!仿佛要把他的满腔怒意全都发泄在她的腰上一样。
可潼皱着眉头,忍着来自这人带给她的疼痛,没有说话,没有哼唧,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他冷冽、气愤与渗人的眸子和侧脸。
也不知是可潼哪个魂魄出了差错,竟然,不由自主环上他的脖子。这让这人在匆匆脚步中,低首望了她一眼。
这一眼,让可潼不禁喊了一声:“阿辰。”
可也正是这一眼,让可潼的心再次复活一次,又再次被他捅了一次。
那么无情、那么凶狠。好像从来不曾爱过她一样。
他抱着可潼,疾行在赵家宅子里,直奔她的院落去。没有一点怜惜,没有一点怜惜!
可潼就这么被他抱着,任他掐着,进了自己的院落。
小连正在院子里。见到可潼他们,起身行礼:“三小姐,三姑爷。”
这次阿辰并没有回小连,而是径直把可潼抱去了她的厢房,而后,迅速把门揣上,再快步走到床边,把可潼丢在床上,拉上灯就覆身而上!
他的眉头紧皱,眼睛直直盯着可潼,冰一般的声音说:“你挺厉害啊,给你老公戴了这么大顶绿帽子!”
可潼没有推开他。只是安静感受来自他身体传来的温度和气息。
又想到他下午嘴角流过的血,不由地、鬼使神差地抬手去触碰,还没到碰到就听到:
“说话。”
可潼放下手,假装什么都没有做过:
“我们解除订婚吧。你和蕊蕊过。或者跟你的旧爱们过。我和别人过,你看怎样?”
“我和你说过了,我没有碰过她,那个水杯就是我自己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