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潼并没有闭紧双眼,而是微微睁着,嘴里还嚼着没有吃完的饺子。
她见阿辰先是一怔,而后便关上房门,朝自己走来,蹲在床边,笑着望她。
可潼忙闭紧眼睛,装作睡着的样子。
这时,耳边传来他温柔低沉的声音:“饺子好吃吗?”
可潼装作没听到,没睡醒的样子,哼唧了两声,向内侧转去。
突然觉得背后异常的安静。于是可潼又装迷糊转回身子悄悄看阿辰。
发现他正盯着枕头下露出的资料夹,严肃凝眉地看。
可潼哼哼唧唧地又转了个身,睁开眼睛,看着墙。却觉得背后一沉,一只大手搭在她的腰上。
接着,可潼感到一个带有烟草香味的胸膛,从背后拥抱住她。
“看过我的资料了?”
可潼又哼唧了一声,转身伸着懒腰,眯着眼,钻进阿辰的怀抱里说:“谁呀。”
然后悄悄看他。
阿辰侧卧撑头:“怎么这会来这里了?想我了?”
可潼在他胸膛里,蹭了两下说:“这是哪里?”
阿辰见可潼依然装睡,说:“再装睡我就扒你衣服了哦。”
可潼一下子睁开眼睛拍打他:“臭流氓。”
阿辰拂过可潼脸颊上的碎发,问她:“看过我文件了?”
可潼抿嘴一笑。
“那就是看了。”阿辰说完这句话话,注视可潼半会,然后转身平躺去。
可潼见阿辰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就慢慢爬上他的胸膛:“你生气了?”
阿辰微微抬头,抱过可潼说:“没有。”
可潼看他面色凝重又不说话了,就趴在他胸口,抚着说:“肯定生气了,都不理我了。”
阿辰听了又抬头看了一眼可潼,翻了个身子对着她。
可潼见他不说话,只是望着自己,还被看了好一会,都被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去。
阿辰这才说了句:“你急什么,我的就是你的。你现在专心把你爷爷的东西接过来就行了。”
可潼惊讶抬头望他,见他表情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又想起他那句:
“我的就是你的”
心里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过了一会,可潼才看着他说:“不――不是,我是偶尔看见才――翻一翻,我可没那么大的野心。”
阿辰没有笑,也没有打断她的话。
可潼感觉他全程都在看自己的反应变化。
这让她有些不舒服了。索性钻到他怀里:“干嘛呀,弄得这么严肃的,吓死人的。吃了你的饺子,赔给你就好了嘛。对了,你的那件衣服和钱包还在我那里。”
阿辰说:“带来了?”
“没有,不过,我把钱带来了。”
阿辰不禁失笑:“把钱带来了。现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经阿辰这么一问,可潼才想起此行的目的。说:“爷爷说让你教教我。哦,对了,明天他老人家要把我带去开会,说是要把我介绍给大家认识。另外――”
可潼突然想起吃完饭时,爷爷问我的那些话,不禁又觉得脸颊热起来。
“另外什么?”
可潼低下头,在他身前画着圈:“爷爷他知道我们那个了。”
“那个?哪个?”
可潼戳了他一下说:“那个呀,笨蛋。”
阿辰嘿嘿一笑说:“那他怎么说的?”
“他说找个时间和你们家谈订婚的事情,然后――挑个日子。”可潼轻声说道。
“那好啊。我也回去和我爷爷他们讲讲。那现在去你家里教你那些?”阿辰问。
可潼点点头。
阿辰很快起身,把可潼也拉起来,而后捡起没有吃完的饺子盒牵她出去了。
刚出内室,可潼正见着阿彪提了外带进来。
“少爷少奶奶。你们――那我不打扰了你们继续。”阿彪说着转身要走。
阿辰把他喊住了:“站住,饺子放下。”
阿彪听后把饺子放在桌上赶紧自己出去了。
可潼想阿辰大概还没吃晚饭,就说:“吃了再走吧,冷了吃了不好。”
阿辰点头起身,伸手从对面拿到面前来:“你还吃吗?”
“我不要。我和爷爷吃过晚饭了。”可潼一边说,一边坐上桌子,摇着腿。
阿辰抬头看她一眼,又看看她晃动的腿,说:“小短腿,坐上去脚都够不着地面。”
可潼挠挠他的头说:“怎样,本宝宝要是有大长腿就不要你了?”
阿辰抬头瞟可潼一眼说:“说话就说话嘛,还动人家的发型,讨不讨厌!”
他这语气让可潼全身忍不住一抖。
可潼都有些嫌弃他了,说:“变态!”
阿辰很快吃了几口后,把两只碗丢到外面垃圾桶,又走过来取了件外套穿上说:“走。”
可潼转头望了一眼他,说:“抱我下来。”
阿辰无奈过来说:“腿短就不要爬上去嘛!”
可潼踢了他脚说:“快点!”
阿辰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把放到地面上。
两人下楼后,阿辰去了停车场取车,不一会就来到百货大门前。
可潼上车后,阿辰往西边开去,路过可潼刚刚去过的盐行。
可潼见他没有往以前的路上开,就问他。
阿辰说:
“过会你就知道了。”
可潼想,难道又是什么惊喜!
想着想着就期待起来。
车子前进着。这条街上是大大小小的商铺,商品琳琅满目。商铺的楼上都是各种高级定制。
街边行人不绝,各种旗装缤纷艳美。
霓虹初上、繁盛之至。
突然,阿辰对可潼说:“前面有一家婚纱定制,你要不要先去看看?”
可潼惊讶得一时说不出话。
她本想着去看看,但是,又想把这份喜悦压到那天或许更好,就说:“不了,等订了婚,我们再去看。”
阿辰望着她一笑说:“好。”
说着,车子拐进了一条小道,可潼想他大概是想带自己先去把婚纱试了,没想到,自己居然要压到后面。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可潼伏在窗台边,陷入了遐想:
“嫁给他,或许是我真正的想要的。
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也没有想过要和他抢什么军火商的资源。
那个压在他枕头下的资料,我看了一遍后,虽说大致记得了几个,但是――与即将到来的婚礼相比,与即将到来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相比,无疑,都没有任何可比性。”
可潼想着又转头看了一眼他开车的侧影――
他的黑色眼镜、他的黑浓远山眉、他的鹰鼻、还有他残留烟草气息的唇……
还有他右手上的腕表,都在可潼眼里刻下抹不去的痕迹。
可潼也不知道为何那么喜欢他开车时的侧影,总是一看就陷了进去。
正当可潼收回视线时,突然间,她发现人群中,居然立着无琴!
可潼一跃而起不觉撑在阿辰的肩膀上: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