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辰侧头看可潼一眼,抬首揽住她的臂膀,而后,他长时间地看着窗外,似乎在想着什么。
车子渐渐行驶上西江桥,柔风拂面,多了几分舒适。
可潼不禁困意来袭,就抱着阿辰的臂膀睡了。
醒来的时候,车子刚驶入百货楼前面的广场。
阿辰见可潼有些动静了,就问:“醒了?”
可潼饧眼微睁,声音在喉咙里打转,嗯了一声。
阿辰搓揉着可潼的臂膀,转过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可潼哼了一声,见路程还远,就又眯着眼睛靠上阿辰的肩膀。
阿辰见状翘起一条腿来,扶过躺下,可潼抱着他的腰,再一次安静地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可潼发现自己已经在床上,小连在房间里挂衣服。
阿辰却不见身影。
想必是他见可潼睡得太深不忍心吵醒她,就直接抱进来了。
可潼喊了两声小连,让她帮自己拿点凉水和糕点,自己便起了身,去了书桌旁。
看着这一摞资料,可潼的心情五味杂陈
既担心自己能不能读懂,又想着早日接手。
因为她一想到那日阿辰被一帮人围上可潼就不寒而栗。那天幸亏他的人赶到及时,不然,即便他的身手再好,也不可能以一敌几十人。
正想着,小连拿着核桃糕和核桃露进来,向可潼这里径直走来。
放下后,就留在她身后了。
可潼喝了点,头脑也清晰了许多,又拿起一块糕点食不知味地吃了一块,再拿起一本资料便翻起来。
打开前,可潼还想是不是行深晦涩难懂的。
但没有,她打开的第一眼便看到,里面夹着一张地图。
这是一张,北平地图。
这张地图上标志着她们家产业的所有分布地点。
可潼对照着后面几页仔细查看每个地点的详细情况。
大致也心里有个数了。遂叫上小连出门去。
这时可潼忽然瞧见前几日晚上从阿辰那里霸占的几千块钱。想到民国与自己那现代消费不同,于是带了两百,喊了小连,又叫两个家丁出门了。
此时已尽黄昏。
一个家丁把车开到百货西口路边把可潼她们放下。而后去停了车,小连及两个家丁跟可潼后面,随她去了老爷子预备给的一排盐行。
可潼刚一进去,正好见到她爷爷和阿凝在里面。他们见到可潼,先是愣了一会,而后便喊可潼过去。
“潼潼,来,这是孙铭,他是这间盐行的负责人。”
那人看了可潼一眼,忙笑脸相迎:“三小姐吧,您好您好,我是孙铭,是这间盐行的收货人。以后请多多指教。”
可潼微微一笑:“指教说不上,以后慢慢熟悉,大家好好做事。”
这个叫孙铭的连连点头:“是是,三小姐说得对。”
这时,赵老爷子开口说:“孙铭啊,等下你去和其它盐行的人说一说,明天早上九点半,开会。我要把潼潼介绍给大家认识。”
孙铭弯腰道:“好的,董事长。”
赵老爷子嗯了一声,起身对可潼说:“走,先去吃晚饭,等会随我去公司总部一趟。”
然后又让可潼身边的两个家丁在车里等,只叫了小连陪着。
他们出去后,又去了别条街的几间铺子查看,可潼大略也认识了几个铺子管理者。
而后去了一家小餐馆吃饭。饭间,老爷子问可潼:“昨天怎么不在家?”
可潼喝了一口水说:“昨天阿辰带我去了他母校和他同学一起郊游。”
“晚上回来没有?”爷爷继续问道。
可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讲,只是看着这位老人家一口一口吃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可潼说道。
赵老爷子继续吃饭,也没抬头,又问她:“睡一起了?”
瞬时,可潼感到脸发烫起来,嗯了一声,埋下头去吃米饭
“那就找个时间把婚事先定下来。然后,再挑个日子两家结亲。”赵老爷子的语气依然波澜不惊,就像是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可潼简单地说了个“好。”
爷爷又问:“他碰你了吗?”
可潼一惊吓,差点连筷子都掉了,半天才“嗯”了一声。
“你不是说他很传统吗?”赵老爷子又问道,放下筷子,喝了口茶,又继续吃起来。
“额,那天,有点情况不同。他,被我惹急了就――就――哎呀,爷爷,你问这么清楚我都不好意思了,吃饭吃饭弄得我紧张死了。”可潼说道。
赵老爷子笑了笑说:“这就紧张了?好了,等会你也不用去公司,明天再去,我要把你正式介绍给他们。
另外,
你等会回去,仔细看看账本,不懂的叫阿辰来帮你,我等会叫人把你送到百货。”赵老爷子说着看看怀表,“你们现在去。”
大概晚上七点左右,司机把可潼他们送到百货门口。
可潼让小连他们先回去,自己进去了。
一会可潼便来到阿辰的办公室,见那里门敞着,以为他在里面,就敲门进去,但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只是桌上还放着热气腾腾地饺子。
想必刚出去不久。可潼就关上门蹑手蹑脚地去了阿辰的办公桌。
吃了没几口,就端去了内室,在阿辰房里一阵晃悠。
这间内室除了一张床和一个环墙不到两米高的书柜外,再无其他东西。
可潼放下那碗饺子,躺在床上翘起脚,也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办公室前面有人讲话:
“阿彪,我要你买的饺子呢?”
“我放在你桌上了啊,难道公司里有人偷饺子?”
而后可潼听着听着,又翻了个身,突然觉得枕头底下硬邦邦的。
于是她看了一眼门外,见没什么动静,就拉开枕头一看,一个硬壳资料夹放在下面。
这时,又听门外声音:“少爷,那杜先生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接了陆家的货,开枪那个是陆家派去的。md居然知道我们的行踪,肯定有内鬼。诶,你再去买点饺子来,真是,居然糟了老鼠。”
可潼正看着这些军火商的资料背景,一听“老鼠”这两字,就不太高兴了。
这货居然又说可潼她是老鼠太过分了。
可潼朝门那瞪了一眼,仿佛那里站着阿辰一样,又端起放在床上饺子,吃了两颗继续看。突然听到开门声,可潼赶紧把资料往枕头底下一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