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可潼他们上了山。
山顶上,树三两。
翠草滴绿,炊烟香。
和风卷叶,山脚茫,
不思量,是难忘。
可潼被阿辰领去了一旁的草地上坐了。
她靠着阿辰的肩膀,感受着微风祥云的涤荡。
眼前不远处,是莫笙和另外两个人合作架火堆,又摆一只烤架,置几碗酱料。
而后,大家拿出带上来的食物放在莫笙身边,去了一旁。
太阳不大,春风馥郁,
可潼觉得倒有些像郊游。
此时,阿辰抱着她的肩膀,呢喃细语:“等我们有了孩子,再带来。”
可潼一声听得怔了,这怎么突然提到孩子!于是羞红了脸拍他:“什么孩子!哪来孩子!不正经!”
阿辰嘿嘿笑着捉住她的手,低声说:“会有的。”
可潼又想打他,可是两手却被他牢牢捉住,又靠上他的肩头,却瞧见俞蝶正坐在对面不远的地方,看着自己。
可潼拍了拍阿辰的胸膛,说:“你的小蝶在看你。”
阿辰看了一眼说:“不管她。”
可潼也没有再去看她,只是沉浸在阿辰带来的温存里。
这里往山下望去,便是昨日他们路过的溪流。
可潼忽而想起什么,微微仰头,问他:“昨天你们在山上找了一天也没有发现我?”
阿辰低首看她一眼,说:“是。”
可潼想了想,又问:“那座山上有坟墓吗?”
阿辰愣了一会:“有啊。怎么?”
“没事没事,我就是在坟墓那里被你气昏的。”可潼忿忿地说。
阿辰不禁一笑:“被我气昏的?诶,你胆子怎么那么大,一个人就往深山里冲,喊都喊不住。”
“你喊我了?”
“是啊。”阿辰说。
“没听到,你太秀气了。”可潼斜了他一眼道。
阿辰把可潼托起来,让她靠在膝盖上说:“秀气?整个山谷都回荡你的名字!就你听不到。”
可潼听了阿辰的话,一丝诡异的感觉让她后背一阵发麻,便立刻抱住他的脖子。
阿辰大抵没想到这会子可潼为什么会抱他,就问:“你――怎么了?”
可潼断断续续地说:“我――”
这时他的同学们又起哄了:“哟哟亲一个!哟哟亲一个!”
三三两两人过来,看他们。
阿辰朝他们摆手:“滚蛋你们这些光棍!”
可潼本来要说的,只是眼前这么多人,她又不想说了,只是抱着阿辰,听他们在我背后哄闹着:
“亲一个亲一个!”
阿辰又吼道:“滚滚滚,别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唉!走吧走吧。”后面有人说到。
可潼慢慢放开阿辰,低着头。
想说芸姬的墓,又想到提芸姬就得提无琴,提无琴阿辰一定与自己生气,又刚刚经那帮人一搅,已经不太想说了,就干脆闭了嘴,什么都没与阿辰说。
这时莫笙那边喊可潼和阿辰过去。
阿辰让可潼坐着等他回来,自己去了莫笙那。
不经意间,可潼又瞧见小蝶在看她。
只是那姑娘的眼睛立刻又去阿辰身上了。
可潼叹口气,这姑娘的痴情倒像是绵绵不断的溪流,即便是痴,也没痴出个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心里那个人。
说实话,可潼并不讨厌那姑娘,虽然她也喜欢阿辰,但是,并没有做出特别恶毒的事情来。
可谓没丢了心里的真。
阿辰拿了十几根烤熟的和一条鱼放在盘子里大步走过来,他后面的同学喊:“喂,星辰,你抢我的鱼干嘛!”
阿辰边走边说:“哎呀你脑子好不用补了,我媳妇脑子不够,要多补补。”
可潼本来还满心欢喜地看他拿这么多吃的来,听到他刚刚那句话,现在,只想把他给踢回去。
阿辰走过来坐下说:“媳妇,来多吃点,补脑。”
可潼斜了他一眼,准备骂他,可是,肉串的香气和鱼尾的滑嫩,让她只瞪他了一眼后,拿起肉串就吃起来。
阿辰也拿一串准备吃。
“不许动!”可潼说道。
“怎么?”
“刚刚是不是有人在骂我?”可潼咬了一口肉问。
“谁呀?谁敢骂你!”
可潼转过头望向他:“你!说谁补脑呢?”
阿辰一听笑道:“不然这条鱼拿不过来啊!”
“哼!”
“鱼香不香?”阿辰问。
“哼!”
“香对吧――”阿辰话音还没落就听到有人喊:
“少爷!少爷!”
阿辰放下肉串,转头,见阿彪上来了就问:“你别靠近啊,这是给我媳妇补脑的。”
可潼一听使劲拍了一下他的背。
阿彪说:“肉串我可以来一串吗?”
“行行行,吃了赶紧下去,别跟在我俩身边。”阿辰说。
“下去不了。老爷子那边来人通知了,要你们现在赶紧回去。”阿彪说
“出什么事了?”阿辰转过身去问。
阿彪俯下身,在阿辰耳边说:“那个薛斌――他死了!”
“什么!”阿辰放下肉串,,站起来,可潼也跟着他站起来。
听到阿辰说:“查出来谁干的没有?”
“目前还没有。”阿彪说。
阿辰突然停下脚步望向阿彪:“你说老爷子说,老爷子也知道他是个中间人?”
“是啊,听说,这个薛斌还骗了陆老爷子和李老爷子,搞不好就是他们干的。”阿彪继续说。
“那现在喊我回去是什么意思,调查这件事?这关我们什么事,又不是我们做的。”
“不是,重庆的杜先生来访,说要见你。”阿彪继续说。
“杜先生?”阿辰看了一眼阿彪,立刻拉上可潼往山下去。
身后莫笙喊到:“你们去哪?”
阿辰喊了一声:“家里急事,先回去。”
还没一会,阿辰带可潼下到山底,和阿彪迅速上了车回北平城去了。
路上
阿彪一边开车一边说:“上次我们去重庆,折了几个兄弟,张副官也受伤。恐怕,那一枪不是杜先生的人干的。”
“不是?”阿辰望向前面的阿彪,“是谁?”
“有小道消息说,是陆家干的。”
阿辰呵呵一笑说:“他家盐车被烧了,心里着急了。没关系,我们不急,慢慢来。”
说着,阿辰又转动腕表,看向窗外。
这一刻的阿辰,与刚刚那个青年阿辰,完全不同。
可潼似乎又看见他与生俱来、深不可测的内心。
想着想着,就挽起他,靠在他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