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如其来的骤雨腥风让可潼措手不及,越是情到深处了。
只是越是不舍,越是心里悲恸。这种悲恸化为断线的泪珠不断从眼眶溢出。
唇齿间尽是无琴的肆掠和放任。
许久,无琴才慢慢不舍地退出来,抱了抱可潼:“上去,不然,待会,有人下来了,可就,你可就得嫁给我了。”
无琴说着微微一笑。
可潼伏在她的胸膛前说:“嫁给你们两个。”
“呵呵,你只能选一个。”无琴低首轻轻一笑。
这时半声嘎吱音从头顶传来,一束阳光从活板门出照下来。
可潼一下子睁不开眼,埋首进无琴的胸膛。
这时一个曾经相识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师尊,你们来了,无妄等了好久,还以为你们改变计划了呢。”
无琴一手抱着可潼,一手垂在身后,对无妄说:“你等会和他们说,就说,芸姬――潼潼和你去了北面望梅林小住了几日,明白吗?”
“是,师尊。”无妄在上面曲着身子恭恭敬敬地回到。
无琴又低首附在可潼耳边说:“回去吧,他在等你。”
可潼猛地一抬头,这句话,她好像在哪里听过,在哪里!在哪里!
对,在她还是赵沐沐的时候!在她还是处在21世纪的时候!在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
对,是那天的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就是这样的声音,让可潼回去,回到他的年代,说“他在等你!”
原来,他,指的是,阿辰!
可潼又转眼看向无琴,见他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
可潼再一次抱住无琴:“谢谢你,我喜欢你,但我,更爱他。”
说完,踮起脚尖轻轻吻过无琴,提起旗装下摆,抖了抖红色的披风,上楼梯去了,快要上至地面时,可潼回头看了一眼无琴,见他眼角滑落一滴泪,却向自己挥手。
可潼忍着悲恸,狠心转身,小跑着向前院去了。
无琴看着无妄缓缓关上那扇门,那最后一抹红衣在无琴眼里瞬间扬在天空,而后化为乌有。
一个人跌跌撞撞回了诲云寺隐居了。
可潼一路奔跑着,不让眼泪留下来。
她下了主寺后,看见门口黑衣保镖、带枪禁卫起码上千人。
北平四大家族的四位老爷子都到了场。
左起陆绍峰、陆勋老爷子;
再而李剑翼、李灏老爷子;
继者,阿凝、赵括老爷子。
最后――阿辰,和他的爷爷陈云。
可潼面无表情地朝着陈少的方向走去。
刚跨出寺门槛,朔风凛冽。
可潼的大红色的披风在她身后飞扬炫舞。
就像一只妖冶的噬血红玫,亦正亦邪!
她媚眼妩视,长发漫飞,仿若惊鸿,艳胜凡尘。傲居不羁,悄而不笑。
一步一红尘,一步红衣笑。
两排的警卫前一秒还在惊叹是不是四龙的祭天祈求来的圣女!
后一秒,所有人立刻扣机瞄准!
就在张秦大喊一声:“射击!”
忽然听到陈少大吼一声:“不许动她!”
所有人都望向陈少,只见他放下陈云的手臂,跌跌撞撞地朝可潼走去。
越是走近,越是步子慢下来,最后,停在一米之远。
陈少望着可潼那张妩媚动人的脸,和面带泪痕的两靥,淡淡地问她:“你,去哪里了?生了几个孩子?”
可潼一听,眨了眨眼睛,又一滴泪水滑落。但是,她始终仰着头,眼角浮笑:“你猜。”
这时,无妄从可潼后面赶来。
“不好意思陈施主,这几个星期,贫尼非拉着三小姐去了北面的望梅林住了几日,让大家担心了。”无妄按她师尊说的话解释道。
“呵。你拉着她?恐怕,这话你去和我后面那帮人解释倒还可以。你拉着她!望梅林!住了几日!呵!这些恐怕是你的什么师尊无琴那个混蛋做的吧?”陈少冷面低吼。
“不是不是!真的是贫尼――”无妄还想继续解释。
“好啦!”陈少不耐烦地挥手,“你要解释,就去和他们解释,你,让我和这位赵可潼小姐单独待一会!”
无妄听了,拜了一拜,去了赵老爷子那去了。
“呵呵呵,”可潼笑了两声,两靥微展,竟然一下子看楞了陈少。
陈少从前只觉得可潼娇羞可爱,没想到,一月不见,竟然,变得妖冶起来。
可潼抬手轻抚指根上那枚玫瑰花戒指,指尖划过脸庞,不经意间,竟然露出无琴送她的玉镯子!
忽而,听到她娇媚的声音从唇齿间流出:“怎么,陈少爷,没话和我讲?那我就不奉陪了。”说着轻挪莲步,依然娇笑着,走过陈少身边,正准备朝赵老爷子他们走去。
突然被陈少一把抱起,就在转身那一刻,可潼清晰见到主寺二楼正立着无琴!
可潼不禁闭了眼,又一滴泪淌下来,任凭陈少夹抱着她。
甚至还能感到腰间传来的疼痛。
陈少大步去了停车场,快速找到牌号是两个八的黑色轿车,掏出车钥匙,打开后排车门,然后把可潼扔了进去!
而后迅速绕到前排驾驶座上。
又点上烟叼着,开了车窗,启动车子。
可潼坐起来,抚弄着手腕上的镯子,这一幕又被陈少从车里的后视镜看见。
他加了一把油门,车子猛然加速。
可潼本能地立刻扶住前排靠背。
陈少见了,冷哼一声。
车子经过珠宝首饰店,陈少飞起一旋,把车停在门口,又立马下车,把后排的可潼拽了出来,拉进珠宝店。
一进珠宝店,陈少走到可潼后面。
可潼开始东张西望,这个柜台瞟一眼,那个柜台瞅一眼。当后面的陈少不存在一样。
然而,可潼不知道的是,凡是被她看过的柜台,全被陈少打包装好记在账上。
可潼只管往前逛着,逛着,转弯,甚至都忘记了后面有个陈少跟着。
忽然间,她看到一只玉白色的镯子,那镯子在灯光下质地通透,花纹简单如云雾般,底色是素色。
可潼一看就不走了,坐在柜台前的椅子上,看了半晌。
又想到自己没带钱,唉,堂堂赵家三小姐居然出门没有钱,忽然觉得悲哀起来,又舍不得走,只能愣愣地趴在柜台上看。
这时一个售货女店员过来。
见可潼一直看那副镯子,又瞧她衣着不凡,身后又跟着这么一个大手笔的年轻男子,想是买得起的。
就笑脸迎上去,声音甜蜜:
“这位小姐眼光真好,这款镯子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全国只有三个。”
“麻烦拿出来我试试。”可潼说。
“好的。”女店员打开柜台,取出镯子,又拿了条丝巾包住可潼的右手腕,而后,给她戴进去,忽而瞧见可潼左手的相似的青玉镯子,说:
“小姐,你真是一位适合带镯子的贵人。
你左手上的和田玉也配您的肤色,不过我们这镯子更显您的好肤色。您的老公对你可真好。一下子就买了两个,还买了这么多首饰。”
“啊?老公?我哪来老公!男朋友都没有哪来老公!”可潼伸出两手在空中比对,确实显得肤白,喜欢得不得了。
“您后面的不是您老公吗?刚刚您看过的柜台里的首饰,都被他装了起来。”女店员微笑道。
“啊?”可潼不可置信地回头一看,这才想起陈少一直跟在后头,瞟了一眼他手里几包首饰袋,忽然有点不忍心,但是一想到他那句“生了几个孩子”,就气得要死。
于是转过头说:“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