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琴平步过来,见可潼无精打采,也无心恋曲,便触摸她的额头,觉得还好,就问她:
“今天怎么蔫了?哪里不舒服?”
可潼不回他,也不想说话。只是跟魂抽走了一样,趴在琴上。
无琴见状,放下信件,坐在可潼身边,拉过她的手,让她面向自己:
“究竟怎么了,大清早的?”
“我想,回北平了。”可潼低声说到。
话音刚落,无琴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她,忽而轻拥入怀,温柔地说:“好。正好,刚刚无妄来信说,今天,你们四大家族的人,要在青妄寺里祭天,等会,我送你过去。
无妄会和你一起出现,替你解释的,不用担心。”
可潼听了,不觉落下来泪来。
无琴感到怀抱里的小身躯在微微抽搐,想可潼肯定是哭了。就问她:“是因为想他了吗?”
可潼一愣,没有回答。
“呵,那就是了。”无琴无奈一笑又问,“我这里好吗?”
可潼伏在无琴肩头,略略点头。
“呵,那为什么留不住你?”无琴又问到。
然而,可潼又没有回答他。
又过了一会,无琴思忖着要不要问,但还是问出了口:“你的心里有那小子,那有我吗?”
可潼抬首:“有。”
无琴见可潼泪眼摩挲,却又语气诚恳,嘴角微微一笑。
可潼又低下头去。
无琴又问:“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可潼抬眼又低眉,没有回答。
“呵,我知道了。”无琴这一声我知道了,犹如破碎的心脏,虽然破了,却又被丝丝的血脉牵连着。
可潼抬起泪眼,喊了声:“无琴――师父。”
“都可以。”无琴说,遂即放开可潼,倒了杯水喝,“准备准备,等会我喂了马,就出发。哦,等会,穿你来时那一套。”说着离开了。
可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一阵难受涌上心头,,趴在琴上哭了一会,才去换了装。
又过了半个时辰。无琴回来,带了只青色镯子,见可潼已经换衣服,就说:“过来。”
可潼手置身前,玲珑玉透。
无琴牵起她的一只手,悄悄撩起袖子,把这只镯子戴进她的手腕。
又仔细看了一番:“恩。走吧。”遂即揽过可潼朝初来时的洞口去。
如今,这洞里已安好了照明用的橘色暗灯。
两人并排着下坡去,一路无话。
快到狭窄的石阶时,无琴忽然停下脚步。
一把勾住可潼的腰身,逼到石壁上,又托住她的后脑,对着她的樱颗小嘴就咬下去。
这一次,无琴仿佛要把这一辈子的亲吻都用尽。
他的用力让可潼一下子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只是,今天,可潼没有去回应他,因为,她想到不久就能见到那个人了,这一个月不见,那人怎样了?
正是可潼这样的漫不经心,让无琴懊恼起来,他顺着可潼的脖子移到她肩膀,忽然间,扯开一条缝隙来――
无琴嘴角一笑,对着她的肩膀一口咬下去。
可潼疼得啊地一声轻叫。
无琴看着那深深的牙印,得逞一般悄笑。给她整理好衣服,拉着她上去了。
无琴牵着可潼出了木屋门,去了两匹马旁,解了绳子,又把可潼抱上去,自己翻身上马。
一路上,可潼时而摸着刚刚被无琴咬过的地方,甚至悄悄看一眼,见没有出血,只是牙印深刻,才放下心。
但是就是有些疼,于是总是怒视无琴。
无琴看了,只是得意地一笑,继续驾马载可潼往北平城的青妄寺去了。
过了半会,已行至半山腰。
无琴勒住马,指着远处,低声说:“看,那小子他们已经来了。”
可潼顺着无琴手指方向望去,云雾缭绕背后,群山抱着青妄寺。
寺前黑色轿车接二连三进入。警卫森严,堪比一国首脑出席。
“他们为什么要祭天?”可潼问道。
“以前皇帝祭天是为了祈求风调雨顺,农物丰收,这些人几天,还不为了一个财字。好了,我要送你过去了,无妄应该在寺里等很久了。”无琴说着,勒转马匹,向山头的一个地洞入口奔去。
随着马越往上跑,可潼看得越来越清晰。她的心里也渐渐复杂难受起来。
一面是期盼和紧张;一面又是――可潼抬首,正遇上无琴偶尔看她。
“看我做什么?”无琴又抬起头,控制缰绳。
可潼不说话,低下头去,又,缓缓伸出手臂,轻轻抱住无琴的腰,靠在他的胸膛里。
“呵,舍不得我了?”无琴调笑道。
“嗯。忽然间,舍不得了。”可潼低喃,随着马儿逐渐靠近山顶,可潼抱得越来越紧,“怎么办,你们两个,我都想要。”
“贪心!”无琴勒住缰绳,准备下马,却发现他自己动弹不得。
“你把我抱这么紧,那小子见了,会气死的。”无琴低首说到。
“恩――我不管。他看不到。”可潼仍不撒手,仿佛再也见不到他一样。
“哈哈,说不定他抬头正好看见了呢?”无琴手搭在可潼肩膀上笑着说。
可潼不听,也不撒手。
无琴见这样,只能抱住她,跳下马。俯身对她说:“你还有事情要去做。我会时常来找你。好吗?”
可潼不住地落泪,惹得无琴又一把抱住她。
一会,可潼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无琴就放开她,准备去栓马,可刚刚手一放开可潼,可潼就一下抓住无琴的手臂。
无琴转头笑到:“呵呵呵呵,什么时候这么粘人了?”
可潼不说话,只低着头抓着无琴的手臂。
无奈,无琴只能承着她的小力量把马栓了。
有一把揽过可潼的肩膀,和她一起进了山洞。
山洞里,蜿蜒曲折,一直向下,走了好久,终于见了一只木梯子伸向上面的活板。
依稀能见着有些光从活板的缝隙里透露下来。
“上去吧!无妄在上面等你。”无琴微笑着说。
“师父!”可潼一下子抱住无琴,眼泪不停地流下来。
无琴拍拍可潼的后背说:“上去吧,我会常来看你。”
可潼不听无琴往下说,踮脚就吻上无琴的唇。
泪水滑落进嘴里,在舌尖上荡漾开来。
无琴吮吸着可潼的咸味,竟然有些苦茶味。
她的泪眼在无琴眼里让人心疼不已。
无琴看着闭着眼睛亲吻自己的可潼,眼眶也有些湿润了。
又伸手去抚弄她满是泪水的面庞,缓缓滑落至她的脖颈,又移至刚刚被记下一印的肩膀。
忽然间,无琴笑了,因为,他在可潼身上留下的印记,到现在,都没有消失!
遂即一高兴猛然间抱住可潼翻了一个身,把她推到石墙上,疯狂地撬开她的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