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爷爷身边的女孩子打来的。”阿辰说。
“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赵阿公说要我今天抽时间去一下,有事情与我商量。”阿辰说。
“那就晚上去。”陈老爷说。
“不行,晚上我约了西口的薛老板谈事情,不能爽约。这是信誉问题。”阿辰说。
陈云凝视着阿辰好一会,叹了一口气,过了一会,问他:“是那个赌鬼薛斌吗?”
“正是他。”
“他有什么能和我们谈的?房子都抵押给我们了。”陈云不屑。
阿辰扶扶眼镜说:“有消息说他现在是军火的牵线人,昨晚我还在舞厅见他,出手阔绰,,最近肯定赚了不少,我去去探探他,看能拿到什么。”
陈云点了一只烟,说:“你要小心这个人,他这个人狡猾阴险,你见好就要收。”
“好。”阿辰答道。
“想好怎么说了吗?”陈云抖抖烟灰,问阿辰。
“说什么?”
“去老欧家退婚,你不说点什么,别人答应退啊!再说了,别人是大家,闺女被退婚,总得有个听得过去的理由。”
阿辰手点点膝盖,说:“实话实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还信娃娃亲这一说。你说这要是在封建社会,娃娃亲什么的,一定要结,现在都不是旧时代了,提倡婚恋自由。我不娶,还硬塞给我?没道理啊?天下就我一个男人了?”
“呵呵呵呵,你这小子,狂得跟我年轻一个样。”陈云笑道。
“不是我狂,凡事讲道理嘛!”阿辰说。
“那待会你就这么说?”陈云问阿辰。
“恩,就这么说,反正他们同意就好声好气地退,不同意就老死不往来,他们能把我们家怎样?”阿辰说着说着,也抽了一只,看上去颇有几分陈云老爷子的感觉。
汽车驶进一家农家山庄,几个看门的人问了是谁,赶紧进去报欧老爷。
这山庄可真是阔气。前后近千亩地。绿油油地一片。
东西南北皆翠树幽花环绕。隐约中香气四溢,又不浓烈。
梯田上全是新鲜低矮的茶叶子。几个姑娘在上面采茶唱着山歌。看样子也是欧家的丫头们。
正院内是一栋法式的别墅。两只金狮子立在门柱子旁。
一会子一个五十左右的中老年的男子迎了上来。
“陈叔,多年不见,您的身体越发硬朗了。”
陈云看着他,忽然想起十几年英俊的小伙子欧绪,如今皱纹爬上了他眼角,感叹时光不饶人了。
“谢谢谢谢,小绪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欧绪把陈老爷子和阿辰迎进去后,往别墅门口走去。
“挺好的。前几年我爸爸去世了,留了这片茶地给我,我也靠着它生活,一家老小,生活还算富足。”欧绪看了一眼阿辰,对陈云说:
“这位是阿辰吧,长这么大了?”
陈云点头:“是啊,这是阿辰。十年前,他还小,对这里没有什么印象。”
“不碍事不碍事。”欧绪笑容满面,“记得十年前,阿辰才十岁多吧,又瘦又小,现在长这么高,又帅气,和叔还真有些相似!”
“呵呵呵,你别夸他了。”陈云笑到,给阿辰介绍,“阿辰,这位是欧叔,小时候抱过你一次。”
阿辰朝欧绪点点头:“欧叔好。”
“好好好。”欧绪打开门。“来,两位请进。”
阿辰一进别墅,见沙发上一个打扮华丽的中年妇女和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在绣针线。
欧绪喊了一声“女儿,你阿辰哥来了!”
那女孩子手持针线回头一看,正见着阿辰也在看她。
看了半晌才认出是儿时见过一面的那个眼镜男孩子。不禁露出笑容。
阿辰转脸,扶了陈老爷子去坐。
欧绪叫了丫头给两位看茶就和陈老爷子聊起家常来。
阿辰点了一只烟,等他爷爷开口,把茶喝了一口又一口。他爷爷像是忘了退婚这事一样,说个没完。
欧绪见阿辰不说话,只是抽烟,就问:
“陈叔,阿辰这孩子是不是内向啊,到现在,都没听到他讲什么话啊?来来来,岑岑,带你阿辰哥出去走走。”
阿辰听到这里,也不想等了,掐了烟头,说:“欧叔,很抱歉,我爷爷不好意思提,所以我来提。我们今天是来退婚的!毕竟现在崇尚婚姻自由。我也希望欧小姐能找到一个爱她的人。”
欧岑岑听了,甩了手里的针线,上楼去了。
“这――”欧绪转眼去看陈老爷子,见他也是认真的,就相信了。
“本来吧,我也觉得娃娃亲订得草率,孩子长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只是这要是退婚,我们家岑岑的脸面往哪放?”欧绪说。
“婚姻只有过了法律程序才是有效的。况且,我现在有了要娶的女孩子,即便欧小姐嫁过来,欧叔觉得她会幸福吗?”阿辰继续说。
“这――”欧绪想想,也有道理,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怎么能给人做二房!
“好,那就退婚。”
“不许退!”欧岑岑冲出来,对楼下他爸喊到。
“姑娘呀,别人不爱你,你嫁过去不会幸福的。”欧绪转头劝道。
“我就要嫁给她!你们不许退。”
这时欧岑岑的母亲――之前坐她旁边的妇女说:“你都没见过别人几次就非要嫁给他,别人不想娶你,有点骨气行不行?”
“不,我就要嫁给他!”
欧绪见她女儿怎么忽然间变成这样,平日里都是温婉得不得了,就叫她母亲上去安慰她。
“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好好安慰一下她,我们实在对不住。”陈老爷站起身。
欧绪也站起来,摇摇头说:“不怪你们,我母亲当初做决定也太急了。留下来吃饭吧二位。”
“谢谢你的好意。”陈老爷说,“只是今天还有别的安排,就不打扰了。”
“那我送送你们。”欧绪说着把陈老爷子和阿辰送出门外。
互相道了别后,阿辰和老爷子一前一后坐上车,回去北平市区了。
“阿辰,我和你一样,也不喜欢他女儿。”陈老爷子说。
阿辰转过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