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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有的。毕竟我心里委屈嘛。”安迷修又笑了一声。“其实我有的时候会觉得,你我在现世相遇真是生不逢时。应该有个异世界背景来给我们大展拳脚,你拿锤子,我就拿剑好了。咱俩就该是天生对手,旗鼓相当,见天儿的殊死搏杀,全宇宙也斗遍。”安迷修看着雷狮,无悲无喜,“最后死在你手下,也勉强能算......殉我的道。”

    也勉强能算——殉我的情。

    tbc

    第9章 该出影片映于一九几几 当天跟你 天都不理

    summary:

    注意:本章为回忆章节,发生的背景在正文两年半前。

    佩利还没走进雷家大宅,就远远听见了瓷器摔碎的脆响。但是他老大在电话里叫他半小时内出现,佩利只好硬着头皮敲门进去。来开门的是雷家的保姆,态度满分的亲切和蔼,笑眯眯地说少爷现在有点忙,你站玄关这里稍等他一下,要不要吃水果?——看样子是早就习惯了雷家父子俩鸡飞狗跳的场面,相当不以为意。

    佩利心里想了想雷父发起火来那个吓人劲儿,整个狗都怂得直缩,连声说不了不了。

    阿姨说也行,那我去告诉他一声,你等等啊。不一会儿又折回来,说雷狮叫他进去。

    老大一声令下,佩利只好往刀山油锅里钻。一脚踏进客厅,雷父一声中气十足的低喝就戳在耳朵边:“你翅膀真是硬了,看看你结交的都是些什么三教九流!”

    雷狮隔着大半个客厅倚在楼梯口旁边的墙上,吊儿郎当地说,“是啊,我朋友是不入流,但我觉得还是比出去找金发洋妞儿乱搞要强吧。”

    “你!”雷父刚摔了手里的茶杯,眼下竟然没有称手的东西好砸,一气之下拎了桌上两尺高的花瓶,掼在地上。“不肖子!”

    “我没说错啊。要不是我老子您背着我妈出去拈花惹草,我哪儿来的这便宜弟弟。”雷狮似笑非笑,“被人家洋妞直接领着孩子找到家门上头来,你也不嫌丢人。我妈是怎么病倒的?我可从没听说我妈还有心脏不好这个毛病。”

    佩利瞥了一眼沙发,才看到卡米尔站在雷父跟前,一贯戴着的鸭舌帽掉在地上,小脸惨白,沉默地低着头。

    雷父气得手都抖,铁青着脸色指着雷狮,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末了还不打算负责,这孩子吃穿用度一概不管,由着他自生自灭。现在我妈死了,你倒是想起来他了。”雷狮像是觉得有趣一样,竟笑出了声,“拿个小孩子撒气,您可真行啊雷总裁。”

    “你知道个屁!”雷父气极,胳膊用力一挥。站在面前的卡米尔被甩得狠狠一个踉跄,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佩利不禁往前迈了一步,后来又想起来这是雷家的地盘,于是又忍耐下来。却见卡米尔不哭不闹,自己默默爬起来,仍旧低着头走到之前的位置站着。

    “您过分了。”雷狮一动不动,仍然隔着老远倚在墙上,可是声音一下子冷得直掉冰碴,佩利甚至没敢回头看一眼雷狮的表情。“我叫您一句爹,别忘了您答应过我什么。我妈能算是你害死的,现在你再敢动我弟弟一根手指头,我立刻出去,再不跨进这个家门一步。佩利,”雷狮目光扫过来,冷不丁被叫到的佩利绷直了后背,答应了一声。“你和卡米尔去车上等我。”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佩利这么想,顶着雷父刀子一样的眼神一步步走到沙发前,按了按小孩的肩膀。

    卡米尔朝雷父鞠了一躬,张了张嘴才吐出的声音干涩得紧:“我出去了,爸爸。”

    雷父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过脸去。

    卡米尔慢慢地弯下腰来捡起自己的帽子,起身又鞠了一躬,才跟着佩利走了。佩利替他挡住雷父的视线,搂着肩膀把他让到自己另一侧,这才看清卡米尔左脸颊上有清晰的掌印,通红的,肿了老高。

    俩人在车上坐了大半个小时,佩利拿着医药箱给小孩左脸上了药又包了厚厚一层,才看见雷狮慢慢悠悠地从大门晃出来。

    “佩利开车去。”雷狮拉开后车门,一脚蹬在驾驶座椅背上。

    “哪儿去啊老大?”

    “先送他去上学。”雷狮瞥了旁边一眼,小孩仍然低着头,老老实实正襟危坐。

    卡米尔突然感觉到头顶被一只大手用力揉了一把。

    “别瞎想。”雷狮说,“你是我弟弟,不是狗屁的贱种。把脊梁挺直,你什么也没做错。”

    卡米尔点点头,叫了一声“大哥”,尾音抖得不行,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

    “想哭就哭,哭完了好好上课去。”雷狮把帽子给他戴正,“谁口舌不干净,想欺负你,就揍丫挺的。打不过的就回来跟你哥学拳脚,练熟了再去把他们都打趴下。”

    卡米尔从鼻音里“嗯”了一声,又带出了一串眼泪。

    “你尽管胡闹,不必担心善后,除了我没人可以教训你。”雷狮把手放在卡米尔肩膀上,目视前方。“但我不会代你出头。让你难堪的那些人,都得你自己想办法去让他们闭嘴。路子野一点,别怂。”

    佩利打开车载音响,一脚油门把车也开出了动次打次的刺激感。

    安迷修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吃完午饭。电话是帕洛斯打来的,安迷修接起电话的时候有几分难以置信的猎奇心理——他实在想不出帕洛斯给他打电话会是出于什么目的。找茬干架?“喂?”

    “喂,安医生吗?”

    “是我。有事吗?”安迷修琢磨着帕洛斯这个平平淡淡的语气到底是打算跟他说什么,指尖捏着笔杆转出漂亮的弧度又瞬间回到原点。

    “老大他现在在xx酒吧闹事。”帕洛斯说,“我和卡米尔都没跟着他一起,他和佩利俩人怕不是要出事,你去看看吧。”

    安迷修手里的笔飞了出去。

    来咨询术后注意事项的病患家属奇怪地盯着他看。

    “我知道了。我等会儿过去。”安迷修挂了电话,继续跟家属讲大概多久能出院。最后说完的时候,对方一脸惊恐地说了几声谢谢,掉头就跑,算得上慌不择路。

    安迷修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自己的神情有变化——原本平静温和的神情被风雨欲来的严肃完全笼罩,却又从目光里透出剑鸣于鞘一般欣喜的斗志昂扬。

    雷狮这个名字,到哪一刻都能从安迷修灵魂深处把比较中二的另一个他自己唤醒。

    “安迷修,我就不明白了,怎么哪儿都有你啊?”雷狮叼着烟,手里端着扎啤杯,长腿架在吧台高脚凳的踩脚上,斜睨着安迷修,“我就喝个酒你都追到酒吧来,你到底直的弯的啊?”

    安迷修其实自己也有点尴尬。他请了几小时假拜托同事帮自己坐班,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冲到这里,结果发现下午的酒吧冷冷清清岁月静好,佩利躺在门口的卡座沙发上睡得鼾声震天,雷狮坐在吧台和酒保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扎啤杯已经空了大半。

    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被驴了。——但是帕洛斯为什么要骗他?

    安迷修镇定了一下。“我就是来逛酒吧的,没来找你。”说着走到吧台落座,转头跟酒保小姐姐微笑了一下:“一杯橙汁,谢谢。”

    雷狮笑出了声。

    “来酒吧喝橙汁,”他说,“安迷修,你可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安迷修转过脸来看他,表情认真:“你刚才问我直的弯的,什么意思?”

    雷狮隐晦地低笑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直,是指脑筋直,就说这人傻。弯的是wonder的意思,形容人聪明。”

    “真的吗?”安迷修将信将疑。

    “真的。”雷狮说。

    正在倒橙汁的酒保妹子抬起眼看了雷狮一下,笑出两个甜得不行的酒窝。

    “柠檬你笑什么。”雷狮眼尖地抓了个现行,“我说错了?”

    “没有。”妹子把橙汁放在安迷修面前,“雷狮,你可悠着点吧。”

    安迷修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但现在的气氛他似乎介入不进,让他觉得今天的雷狮很是陌生。

    安迷修就问了。他问,“雷狮,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啊。”雷狮把烟头摁灭。

    “你没事儿吧。”

    “我能有啥事儿啊。”雷狮皱眉,“倒是安迷修,你别没事找事儿啊。”

    安迷修盯着雷狮的侧脸看了一会儿,伸出两个手指:“这是几?”

    “你他妈......”雷狮开口要骂,话到嘴边又住了口,呸了一声,仰头把扎啤杯喝干,推到酒保面前。“柠檬,再来一杯。”

    “宁小姐,他喝多了吗?”安迷修转头看酒保小姐姐。

    “我不姓宁。”她转身去够酒柜上的一瓶黑啤,“柠檬就是个叫法罢了,我真名不是这个。至于喝多......”她回头看了雷狮一眼,“我倒还真想见识一下他喝多是什么样。”

    雷狮没有搭话,对着她比了个中指。

    “好的。”安迷修从善如流,“柠檬小姐,他谈恋爱了吗?”

    雷狮刚打算点烟,手一滑打火机在拿烟的食指上燎了一下。

    柠檬面不改色,拿了酒回身往杯里倒。“没有。”

    “谢谢。”安迷修假装镇定地回答了一句,转过脸来看雷狮,感到自己心跳快了起来。

    “安迷修你什么意思。”雷狮放下打火机。

    “我承认我这个人就是个直的,脑筋有时候真不会转弯。”安迷修看着他说,“你肯定比我弯得多,那我还是直说算了。”

    “——雷狮,你想不想和我试试?”

    雷狮目光猛地转向安迷修。“什么试试?”他这样问,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确凿的答案——关于近两年来他和安迷修之间某种不断滋长、暧昧不明的氛围的正解。

    “我的意思是,”安迷修深吸了口气,“我在追你,雷狮。”

    酒吧里除了单曲循环的德彪西和佩利的鼾声,一瞬间竟然了无声息。

    柠檬把扎啤杯重新推到雷狮面前。

    “暂时不回答我也行,”安迷修说,“所以你现在能不能说说你今天怎么了。”

    雷狮吸了口烟,把烟灰掸掉。我爹出轨被洋妞领着半大孩子找上门来,我妈一气之下去美国探亲,在离最近的医院几公里远的庄园里犯了心脏病猝死。我早就趁着这些年时间把我爸手里的股权一点点架空,现在正以此为要挟让他不能对我弟弟怎么样。可是我已经没有妈妈了,我甚至没见到她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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