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他说不出口,对安迷修尤其。
“好。”雷狮在烟圈中向安迷修笑了笑,说出口的话却答非所问。“试试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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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越漂亮 越无常 美景良辰未细赏 我已为你着凉
雷狮很有几分跟自己赌气的意思,不然他大概不会在安迷修临走又回头看的那一刻把他拽到怀里。安迷修下巴根本没点儿肉,直挺挺地撞在雷狮锁骨上,疼痛让他们反而更用了一分力气去把对方抱紧。
雷狮知道他已得了默许,什么话都可不必问。
他带安迷修回了家。
进门的一刻安迷修就被撞在地上,雷狮双手撑在他耳边俯下身看他。一双紫罗兰似的眼睛色泽奇妙,像要透出光来。
说是家,不过是靠近公司的一处房产而已。大平米的高层,室内装修却极尽简洁,甚至近乎空旷——客厅连张沙发都没有。安迷修躺在米白色地板上,沁过衬衫的凉意和雷狮的目光不知道是哪个才让他觉得这么冷。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晚,有一川川蜿蜒喧闹的车水马龙。而他们现在正在一座安静的堡垒里接吻,雷狮自然地俯下身子,脸边的碎发拂在安迷修耳畔。右手插进他的发丛里一下下捋着,动作堪称温情。
安迷修用舌尖一遍遍摩挲着雷狮的唇角。他的吻技太生涩了——雷狮被感动得几乎要笑出声了。安迷修不懂得用舌尖去撩拨雷狮的上腭,不知道要在对方采取攻势的时候欲拒还迎。这位早就成年却仍然无比率直纯真的骑士在用他不了解的方法去试图安慰一个他不了解的人。
雷狮想想就能硬——安迷修在用沉默的唇齿一遍遍说喜欢他。
“你不说,那我不问就是了。”安迷修从雷狮极富技巧性的吻技下逃脱出来的时候已经满脸通红,他以为雷狮看不见。为了避免声线的颤抖暴露无遗,他还轻咳了两声。“有本事你就来干我啊。”
天真。——雷狮在心里这么笑他,仿佛他自己就比较端得住了似的。但是事实是他把安迷修整个扛在肩上进卧室的时候,动作大到胳膊肘撞在门框,发出砰地一声巨响。这天真的挑逗对雷狮产生的效果可能比安迷修自己想象的最大值还多三千个杜蕾斯。
安迷修被他甩在床上,蝴蝶骨结结实实磕了一把。他活动着肩胛抬起头来,看到雷狮也在揉胳膊肘。——然而火已经烧起来了。
安迷修被按在枕头上亲吻,手扯着雷狮的卫衣帽子。雷狮的吻一向这么激烈的吗?他这样想,觉得快要窒息。
“经验很丰富吗你?”安迷修喘着粗气这么问,刚出口就后悔。
“是啊。”雷狮故意要他不高兴,两根手指捏着他耳垂拉扯,“你去打个耳洞吧。”
“不打。”安迷修偏过头躲他,雷狮顺势咬在他另一侧耳根。彼时的安迷修小和尚开荤头一回,一味顾着失落,压根不知道应该提醒他别弄得太过分,明天穿衬衫都遮不住。可是他这种意外的乖顺并没博得应有的怜爱。雷狮对着耳根那一小块嫩肉又吸又咬,不弄得发紫了不罢休——天知道他曾有多少次微微垂眼,借着身高差刚好看见安迷修的这一块皮肤,雪白得似乎能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说到底,雷狮曾经在不明不白的关系下,对安迷修有过一些不明不白的情欲。他横行霸道为非作歹,但向来没有一个人像安迷修一样多年以来坚持不懈跟他对着干。茬架能打得过瘾,连嘴炮都可以宾主尽欢。
他们是宿敌,却又何尝不是某种隐晦多年、秘而不宣的爱侣。
雷狮粗暴地撕开安迷修的衬衫,扣子崩掉的声音令安迷修有些不情不愿的恼火。他觉得自己像个第一次出来卖的雏儿,面对发怒的金主无所适从,只能听任摆布。但是他忍下了心里这点不适。他不想激怒雷狮——不是不敢,是不想。他那点骑士主义的浪漫情怀发挥了作用,在此时他展现出了对恶党与恶行前所未有的包容。
这是他骑士道的一部分。
雷狮的体温突然撤离,床头的灯柜被打开的声音清脆得很。这个人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之后甚至没有再把它关上。安迷修猜想床头会放着多少套子和润滑剂,禁不禁得住雷狮见天儿地把人往家里带。
雷狮按着安迷修翻了个身,隔着内裤揉搓着他挺翘的臀肉。久经锻炼的身体手感极佳,雷狮揉够了扯下内裤,屁股都被搓红了大半。他拍了拍手底下赤裸的皮肤,声音里终于带了一点笑意。“自己扒着。”
安迷修咬牙,忍着羞耻用趴跪的姿势自己伸手把两片臀肉向两边扒开,方便身后这恶人进一步施虐。
“安迷修,”雷狮倒了一手的润滑液,先摸上的却是安迷修身前微微挺立的性器。毫无准备的安迷修急喘了口气,男人沾着润滑液的手指在熟练地把玩着他。“我没带别人回过家。”
安迷修喘不匀了,听见这话抿住嘴,没有回答。
雷狮的指腹在他马眼处轻揉着,掌心恰到好处地磨蹭柱身。安迷修控制着自己的呼吸,避免过于沉醉的喘息声先他自己一步露了怯。雷狮手里握着安迷修的性器贴近他,下巴搁在他背上。
“你得记住,是你来招我的。”
指尖划过冠状沟壑,安迷修闷哼一声,交代了出来。撑在床上的双手脱了力,手肘落在床上。
雷狮咬着瓶盖拧开润滑液瓶子,又往手上挤了些。精液混着润滑把他骨节修长的手指沾得滑腻,指尖分开时粘出一条半透明的线。
雷狮的食指捅了进去。里面干涩得很又紧得不行,雷狮稍微屈伸指节都困难。
“放松一点,太紧了。”他空着的另一只手沿着安迷修的脊梁抚摸下来,润滑剂在他的背部留下一条湿润的线。这就很有些抚慰的意思了,可惜润滑剂实在冰凉。安迷修一个冷颤,牙关又咬紧了三分,身下穴肉反而绞得更紧,似乎压根儿不是他能控制的。雷狮大抵知道他的状况,但是他就是要为难安迷修。还偏偏让他趴跪着,用安迷修看不见也不知道的温情神态为祸作乱。
雷狮抽出手指,转而在穴口用两根食指把穴口向两边拨开,挺立的性器隔着裤子缓慢地一下下顶着安迷修被迫裸露的穴肉。安迷修慌了神,以为他这就要往里硬插,连忙回过头来挡他。雷狮顺势按着他的肩膀把他又正过身来,把两条又长又直的白腿往两边一压,鼻尖抵在安迷修额头上。
“还是看着你的脸做比较好。”他这样说,轻得安迷修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幻听。可是他的吐息是如此真实、如此炙热,安迷修的眼睛似乎是被他吻了——这可奇了怪,雷狮在一万年只会有一次的瞬间里开始怀疑自己——那双湛绿色的至宝,有着世间最耿直的目光,此刻却如何脆弱到承受不住一个热吻,睫毛不住颤抖、竟像是要在他的唇间落下泪来?
他心里一动,下腹便一紧——他想操安迷修,想把他摁在身下狠狠地干,想把他操到床头柜里去,想把他干死在床上。他很清楚这样的冲动不是第一次了:他曾把性欲一次次转化成暴力,暴言辱骂是情话,大打出手是恩爱,连头破血流都可权且当做泄欲,因为安迷修对雷狮来说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命中宿敌,若果蘸血为墨,他俩的恩怨还属罄竹难书的一种。
除了打架和做爱,雷狮和安迷修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哪还有别的趣味呢?
雷狮血都沸了起来。太繁琐的前奏就都省略,他更倾向于势如破竹地进入攻城掠地的环节。烧杀抢掠是海盗的美学。
他扯下腰带,裤子都懒得脱,直接把性器从内裤里掏出来。犬齿撕开套子,捏着储精囊给自己套上,双手按住安迷修两条光洁的大腿。
对视的时候安迷修表情平静,但是并不妨碍雷狮看出他紧张。于是雷狮俯下身,给他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在这个吻的尾声里,雷狮把自己顶了进去。
安迷修意料之中地狠狠咬了他一口。
雷狮不以为意,趁着他松开上下齿的一刻又重新卷起安迷修的舌尖,用舌头上的那道口子去舔舐安迷修唇舌与齿列的每一处细节,分开的时候两人嘴里都是血腥味。
雷狮握住安迷修的腰,舌尖从下唇舔过去,笑了一下。
这一刻的感觉熟悉亲切得紧,仿佛他和安迷修命中注定,本该如此。
他开始动了。安迷修腰好看得很,精瘦匀称,一丝赘肉也没有。雷狮每往前顶一次,那一小截腰就被撞得挺起来又落下去,流畅的腰线有着工艺品难以比拟的顶级美感。
性器破开穴内的软肉抵进深处,又慢慢抽出,然后再粗暴地撞进来。雷狮双手压在安迷修肩膀上,安迷修额上渗出汗来,他就俯下身子用带着伤口的舌尖给一点点舔尽。汗水沾在舌尖一阵刺痛,却远远不及下身性器在过于紧涩的甬道里进出的疼;而他又知道安迷修疼得比他更甚,甚至于此刻脸色煞白,得咬着唇才能忍耐得住一声声闷哼。
意识到安迷修的疼让雷狮愈加兴奋。他变本加厉地大开大阖,整根抽出再齐根没入,腰胯撞在安迷修大腿和屁股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不一会儿就把那块皮肉撞得发红。现在他开始不断改变插入的力道、频率和角度,尝试探索这个身体还有什么更玄妙的景致——在龟头狠狠碾压在那一点时安迷修果然没有令他失望:他发出了今晚第一声抑制不住的呻吟,不是由于疼,而是快感。安迷修整个上半身过电一般从床上弹起又落回去,眼睛周围迅速泛起了红色。
我要把他弄哭了。残暴的施虐者舔了舔唇,兴奋地这样想。这位刚正不阿的骑士眼圈是红的,他快要被我操哭了。
他心里其实清楚安迷修这眼泪的成分来自难以控制的生理性,但是这不妨碍他血脉贲张——安迷修此刻被汗水濡湿前发沾在额前,脸色通红,小声地喘着气,翠绿色的眼睛里除了泪水,就只有他雷狮。
没错,是他来招惹我的。看上的东西就要抢过来,这是海盗的基本守则。
——他是我的。
雷狮一直没有停止蹂躏安迷修甬道内的腺点——他用极度直接与暴力的方式强迫着安迷修迈上一次又一次的高潮,却又按住他的马眼不允许他射精。安迷修被他这么欺负了三回,眼眶里含的泪水终于落下来。
雷狮这才心满意足地放行。射精时他又一次俯身去吻安迷修,两个人的嘴唇都在激烈的运动中干涸,摩擦在一起谁都细微地感到了疼痛。雷狮伸手去抱住安迷修,心想用疼痛开始、也用疼痛结束,毕竟能算他与安迷修的善始善终。
安迷修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膀,手指寻到雷狮的,悄悄攥紧。
后来雷狮曾回想起这一刻。在情欲中互相抱拥的他和安迷修,在最最激烈的肉体欢愉里,原来也有过这样一个平和而温存的瞬间,让他们心照不宣地被彼此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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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身份远 记忆深 浮尘滴进觉悟寺 雾里看花没有发生任何事
summary:
出轨当夜,谨慎阅读。
那个女人出现的时候他正在喝第三杯。她穿红裙,身材曼妙,眼睛极好看,每一个表情都是灵动的,整个人艳烈得像团火。
她问雷狮:你怎么会一个人?
雷狮在遇到安迷修之前,最喜欢的类型。
“想喝血腥玛丽吗?”雷狮问。
“不胜荣幸。”
从吧台到酒店需要的时间其实短得很。雷狮十分清醒,他知道自己没有喝醉——这种行为其实是很经常的,对于很久以前的雷狮来说。他只需要对姑娘的主动采取放任态度,一切就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姑娘的吊带从肩上滑下来,踢掉了高跟鞋的脚尖匆匆将房间的门蹬上。雷狮把手搁在她肩头一路滑向手腕,掌心肌肤的触感柔嫩细滑,温软得一塌糊涂。
——和男性身上柔韧精瘦的臂膀完全不一样。
她踮起脚尖,红唇落在雷狮锁骨。轻慢地蹭过去,口红在皮肉上留下一道暧昧的痕迹。
雷狮握住她的腰,裙摆被慢慢掀开,吊带袜美不胜收。蕾丝绑带在富有肉感的大腿上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深棕色的丝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膝盖蜷曲起来,暗示性地顶在雷狮裤裆处磨蹭。
雷狮把手伸到她背后,裙子拉锁缓缓降落。黑色的内衣有着和内裤同样的花纹,映着雪白的皮肤,美得让人想把这层壳子也剥掉,去尝尝果肉的鲜香。
她扯掉了雷狮的腰带。宽松的牛仔裤应声滑落,紧身内裤完美地勾勒了雷狮惊人的尺寸。她轻轻吹了声口哨。
雷狮把她压在了床上,白嫩的臂弯勾住他的脖子。
过了好一会儿雷狮才发现自己在跟她对视。
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推开雷狮坐起身,往旁边弯腰去捡被扔在地上的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