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霜想问樊锦山为什么骗自己,可那么一想好想自己也骗了她。
“那你名字不会也是假的吧?”洛霜问樊锦山。
樊锦山坐到床边,洛霜挪了挪,“是真的,不过却不是‘山河’的‘山’,是‘珊瑚’的‘珊’。说到名字,你都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哦,我叫洛霜!”
“嗯,睡吧!”说完便爬上床躺了下来。
洛霜也躺了下来,但她睡不着,翻了个身看着闭着眼的樊锦山。
“你有什么想问的?”樊锦山顶不住洛霜的目光,睁开眼问她。
“洛可是国姓,你怎么不问问我身份?”
樊锦山:“看你这出手便是黄金的样子,怕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吧?既然你不说我就不会问。”
洛霜:“那如果我问你你的身份你会跟我说么?”
樊锦山笑了,“我又不是什么皇家贵胄乱臣贼子,有什么不能说?”
樊锦山的父亲在他们小时候就下了文字狱,父亲死后,母亲没多久也撒手人寰了,只剩下一个半大的樊锦山带着她弟弟。
一个女孩子在外抛头露面总归不好,她便日日穿着男装,扮成锦川的哥哥,连名字也改了。樊锦山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穿过女装,有多久没有戴过那些钗环。
好在自己出身书香门第,又得父母真传,写得一手好字,继得半身学问。再加上樊锦山本人聪明好学,也能找些活计在养活自己和弟弟的同时,还送弟弟去私塾。
这些年她靠着给人当写手,有多少人的江湖传奇、戏文小曲儿、丹青水墨出自她手。可是却不能冠上她自己的笔名——巫山云。
唯一那本话本《梁祝》上面写了自己的笔名,卖给了洛霜。
听完樊锦山的故事,洛霜惊回味无穷,感觉自己在听别人说书一般。她也很佩服樊锦山一个女子能凭自己一人之力在这偌大的汴京存活下来,比一些男人都厉害。
“我送小川去私塾,希望他有一天可以考取功名,这样我爹娘泉下有知,也放心了……”
洛霜在黑暗中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我觉得你学问那么好,要是去科考说不定还能中三甲呢!你心中定觉得不如意!为自己身为女子而感到惋惜。”
樊锦山又笑,“也许曾经的我是那么想的,但我现在没有什么参加科举的豪情壮志,我只想将来我的作品能以我的笔名公布于世!这样就够了,哈哈哈哈哈哈……”
洛霜看着她笑露出的白牙,想象着她的梨窝,也笑了。
芳菲殿,冯昭仪正坐在铜镜前卸下妆面,一个小宫女正给她梳着满头青丝。
走来一个太监,朝着冯昭仪跪下,“娘娘,公主在宫外,又去找那个书贩。”
冯昭仪一挥手,小宫女下去了,“挽湘这丫头,老是帮着她糊弄我。查清楚那个书贩了么?”
“娘娘,那书贩是个女子,和弟弟相依为命,身世清白,只是她父亲曾经卷入过文字狱,丢了命。她现下靠着卖字画写书为生……”
冯昭仪打断了他,“女子?女子,女子好啊,是个男人只会伤人心……明儿把那霜儿看那画本子也拿给我瞧瞧,有那么吸引人?”
小太监应了声“是”,便退出卧间。
自打洛霜知道了樊锦山的身世,便隔三差五来小院找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洛霜喜欢上了书画,也会看一些杂书,但却不是画本了。
冯昭仪心里乐开了花儿,觉得女儿上进了不少,连洛霜要出宫去,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庆元三十一年,太子涉嫌科举徇私舞弊被贬,同年秋,太子逼宫、二皇子浑水摸鱼,被五皇子洛泱双双拿下。庆元帝气得只有进气没有出气,本就年迈,没几天便驾鹤西去。
洛泱身为嫡子,便继承大统。这些本来和洛霜没有什么关系,她只是一个公主,谁当皇上对她都没有什么影响。她对自己现状很满足,有母妃,有樊锦山和小川就够了。
新皇登基,极其注重督厂,新上任的督公是洛泱的心腹郭槐。此人来历不明,据说洛泱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已经是左膀右臂。郭槐做事阴狠毒辣,雷厉风行,很是符合洛泱阴鸷的性子,极其受重用,
朝堂中,人人都对郭槐颇有微辞,却不敢直言。御史台那边也不是没有参过他,参他残害忠良,为祸百姓,但折子总是不翼而飞。
有谏议大夫在早朝参郭槐一本,三日后,谏议大夫变被督厂揪出结党营私的证据。而洛泱最恨结党营私,便下令抄家问斩,连言官都遭此罪,其他人更是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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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要开虐了&/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