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最难缠的就是女人,而他眼前就有二个——上天真是太眷宠他了。
“楚哥哥。”身后的脚步声使她猛地收回心神,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摆不平她。”
所以……
“嘿嘿……我打算拎着她上季家堡,绝对不会造成你的麻烦。必要时我还可以打昏她,你也知道小女孩一哭闹起来总是没完没了。”
哭声顿时止住。
黎韵容诧异的瞪大了双眼。
“哦,还是恐吓的有用嘛!早知道我就不必浪费唇舌了。
不以为然的微撇嘴角,楚语澄好整以暇地道:“那我们该上路了。”
此地非久留之处,怕杀手门的人马会前来一探究竟,那他的麻烦就会雪上加霜。
牵起季涓儿的小手,黎韵容问道:“喂,季家堡在哪里?我们要送你回去。”
哽着声,季涓儿抽答道:“在前面。”
好笼统的答案。
黎韵容纳闷的看向前方,仍是一片不见尽头的竹林。
想来这前面还挺远的!不愧是五岁孩童的纯稚回答,没有她五岁时的聪明。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被坏人追杀?而保护你的又是谁?季家堡又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我叫季涓儿,不知道坏人为什么要捉我。可是罗湛说因为我是季家堡的小小姐,所以坏人才要捉我向大哥勒索。”有条理的回答显示出她超龄的成熟,末了还不忘补充说明。“季家堡是我家,罗湛是我的护卫。”
“啧,原来你不哭时是这么聪明伶俐呀!真看不出来。”和她五岁时有得拼,不过还是她略胜一筹。
殊不知武林门派的子女自小就有计划性的培育,其所处的环境自是不像寻常百姓家的单纯。
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残泪,季涓儿仰起小脸蛋,不服气的嚷道:“我本来就很聪明。”
只是爱哭了些。黎韵容在心中默默窃笑着。
就这么说说闹闹,时间也好打发,黎韵容本就孩子气,和季涓儿倒也算投机,不一会儿,两人竟熟稔得仿如认识已久般。
走在前头的楚语澄不由得扬起一抹没辙的笑,心中也有另一番打算——
许季家堡是个可以托付的地方。
半晌,许是在经历过惊险的精神放松,季涓儿打起了呵欠,不若方才的神采奕奕,小小的身子迟缓的移动着,眼皮有一下没一下的开合着。
“容姐姐,涓儿想睡了。”季涓儿脸上是抹不去的浓浓睡意。
“想睡了呀?”黎韵容道:“你可不可以忍一忍,待会儿到家就可以睡了。”
“不行哪。”意识已呈模糊游离状态的季涓儿一失,脚下绊着石头,险些连累黎韵容跟着跌倒。
“没事吧?”一个箭步,楚语澄来到她身旁,担忧的口气少了些冷漠。“吓了一跳而已。”
啧,小女娃的重量真是不容小觑,若再持续下去,几年后怕会看不见她的脖子。
“容姐姐,你背我。”
重重的鼻音传来,季涓儿已靠着她的身子睡着,小嘴还微微张开。
黎韵容见状,简直欲哭无泪、哑口无言——这女娃说睡就睡,任性的将问题丢给旁人,一点也不知羞的造成别人的困扰——她怎么处理一个正熟睡的小女娃?
“干脆将你扔了算了。”
喃喃自语着,黎韵容认命的头一点,决定自力救济的打起她,虽然她现在有些饿得发慌,虽然她可能会连带的滚下碎石小径,可谁教她多事呢?
“唉!”她真怀疑自己是否背得动这小胖妞。
事实证明,她一弯腰欲抱起这小女娃时,身子突地卡住不动,她牙根一咬紧便猛地直起身子,才偷个闲喘两口气,身子便呈现重心不稳的窘况。
脚底一滑,整个人更加出糗的直往后头栽去,她已无力扭转跌落的命运。
唉,该怎么样就会怎么样,她认了。
楚语澄却快一步的移动身形。
刹那间,祈祷不会摔得太难看的她在千钧一发之际跌落于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
“你没事吧?”和她相处多天,这句话最常出口,莫可奈何中却添了抹放纵。
他不是不清楚自己心境上的变化,只是强硬着心不去探究罢了。
而险遭皮肉之痛的黎韵容,在得知自己已安然的倚在他怀中后,便故态复萌的露出本性:贪恋着温暖舒服,她慵懒惬意的半睁眼眸,没有起身的意思。
“姑娘。”这令他不悦,脸都发臭了。
“什么事?”她懒洋洋的掀开眼帘瞧他一眼,仍没有一丝危机意识。
“我们还要赶路。”虽然气她的傻,他也拿她没法,谁教他天生不善巧辩。
她漫不经心道:“可是她好重,压得我起不了身,楚哥哥,怎么办?”
忍着,楚语澄脸色青白交错,几乎是咬着牙道:“我来背她。”
“真的?”
这会儿,黎韵容可完全睁大了双眸,发亮的俏颜明显清醒不少,喜滋滋的将季涓儿丢给他,一抬眼却对上他眸底的冷鸷;心虚了下,她状似知错的垂下头。
“楚哥哥,真对不起哦,又给你添麻烦了。”
略微轻快的嗓音压根听不出她的诚意,知道她在敷衍,他也懒得计较。
只是趴在肩上的小女娃好重哪!难怪娇滴滴的她背不动这小家伙。想想,心情也就没那么沉甸,毕竟情有可原,而且他不想一次就背上两个,如果她不慎跌伤的话,他的麻烦岂不更大?<ig src=&039;/iage/17827/5316223webp&039; width=&039;900&039;>